第26章 见面(1 / 1)
意识沉入无边的黑暗,又仿佛在黑暗中缓缓上浮。
没有潘多拉荒野的腥风,没有实验室的冰冷,没有雄性躯体灼热的压迫与肌肤上残留的、混合着体液与乳汁的粘腻感。
一种久违的、几乎陌生的轻盈与……“洁净”感,包裹了李维的感知。
自从第一个孩子出生,自从与兽王建立起那种扭曲而深刻的连接,自从生活的重心完全被“生存”、“繁衍”、“欲望”和“守护”这些庞大而原始的命题填满后,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做过这样的梦了。
那些属于地球的、属于“李维”的、属于文明尚未倾覆、未来尚且模糊的青春与困惑的记忆,早已被潘多拉残酷的现实和这具身体汹涌的本能冲刷得褪色、封存,如同沉入深海的旧船残骸。
然而今夜,在经历了灵魂与肉体都被彻底重塑、打上野兽烙印的疯狂之后,在极致的疲惫与某种扭曲的“安定”中,这些残骸竟被无形的洋流缓缓托起,浮现在了她沉睡的意识海面。
梦的开端,是首都那座以严谨和精英着称的国家先进工程研究院。
空气里弥漫着精密机油、电路板焊锡和咖啡因的味道。
穿着深蓝色工装的他,刚刚结束一个关于新型复合材料应力模拟的答辩,额头还带着熬夜后的轻微胀痛,但眼神明亮。
与女友林薇分手已近两年,那道伤痕在时间的打磨和全身心投入学业的填充下,渐渐结痂,变得不再触碰就鲜血淋漓。
他只是觉得,自己似乎更适合与图纸、数据和冰冷的机械逻辑打交道,那些复杂的情感纠葛,太耗神,也太……不确定。
他拿到了顶尖导师的推荐信,以出色的天赋和扎实的肯干,在这里占据了一席之地。
未来似乎清晰可见:参与几个重大项目,积累资历和成果,或许能在某个细分领域成为小有名气的专家,娶一个或许不那么激情澎湃但安稳合适的女人,在帝都或某个新一线城市拥有自己的实验室和家庭。
这是那个时代,一个出身普通却凭借才华跃升的年轻工程师,所能展望的、最踏实也最富足的前程。
然而,一张来自更高层、印着鲜红保密印章的调令,毫无征兆地改变了一切。
调令内容简洁到近乎模糊:因国家战略人才储备与特殊项目需要,现抽调李维同志,于即日起前往“鲲鹏”航天科技集团下属的特殊人才培训中心报到,接受为期不定的系统性航空航天理论与实操培训。
原单位所有工作即刻交接。
困惑,巨大的困惑。
他擅长的是地面重型机械结构、新型材料应用、自动化控制系统集成。
虽然工程学底层逻辑相通,但航天领域,尤其是载人航天,涉及的环境物理、生命保障、轨道力学、深空通信……是完全不同的专业体系。
他或许优秀,但绝非这个领域的天才或急需人才。
所以……为什么是他?
询问导师,导师眉头紧锁,只摇头说调令权限极高,他亦不知详情,只嘱咐“服从安排,抓住机遇”。
询问研究院人事,得到的也只是公式化的“服从国家需要”的回答。
机遇吗?或许吧。
进入中国航天最核心的体系,哪怕是作为“储备人才”接受培训,也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的。
尽管疑惑重重,但年轻人对未知领域的好奇、对更高舞台的向往,以及对那枚红色印章背后所代表的“国家需要”的朴素责任感,最终压倒了一切。
他没有太多犹豫,收拾了简单的行囊,告别了熟悉的实验室和同事,踏上了前往那座位于西部戈壁深处、地图上并无标识的“特殊人才培训中心”的旅程。
……
培训中心的生活,是另一种意义上的“纯粹”与“严苛”。
隔绝,绝对的物理与信息隔绝。高墙、电网、无处不在的监控与保密教育。
同期受训的有百余人,年龄从二十出头到四十不等,其中约一半是国人,剩下的则来自各国各洲。
同时,他们也分从各行各业:理论物理、生物工程、地质勘探、医学、心理学、甚至农业和生态学。
大家彼此交谈都带着谨慎,只知道都是被“选拔”而来的,却无人清楚最终的目标。
课程强度极大。从最基础的宇航生理学、轨道动力学,到复杂的飞船系统维护、故障应急处理、乃至基础的外星环境模拟生存训练。
他们需要在三年内,从一个相关领域的“外行”,被填鸭式地灌养成具备基本宇航员素养与专业领域纵深知识的“多面手”。
李维凭借出色的工程学基础和强大的学习适应能力,很快脱颖而出。
他沉浸在全新的知识海洋中,如饥似渴。
失重模拟舱的晕眩,离心机带来的巨大过载,真空环境下设备维修的精密与危险……这些挑战让他暂时忘却了最初的疑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征服未知的快感和日益增长的专业自信。
三年时间,在戈壁的风沙与高强度训练中飞逝。
当培训接近尾声时,一次全体会议,中央那位一直笼罩着神秘色彩的基地负责人,才第一次向他们揭开了冰山一角。
“同志们,”负责人声音沉稳,带着一种历史参与感的庄重,“你们这三年的汗水与坚持,并非为了某个近地轨道空间站,或是月球基地的常规任务。”
他身后的巨大屏幕亮起,呈现出一艘流线型、充满未来感的飞船三维构图,旁边标注着代号:“火种-原型概念”。
“你们,是为‘火种计划’选拔并培养的第一批,也可能是最后一批核心乘员。”
“人类的历史走到了一个岔路口。有些真相,现在还无法完全向你们,甚至向世界公开。你们只需要知道,‘火种号’承载的,是跨越星际的旅程,是文明在极端情境下的延续火种。”
“你们一百人,是从全球数十万候选者中,经过多重维度评估筛选出的佼佼者。你们不仅需要专业能力,更需要强大的心理素质、卓越的协作能力、以及在绝对未知环境下的生存与开拓意志。”
“接下来的一年,你们将进行最后的融合训练,并真正接触到‘火种号’。”
火种计划?星际旅程?文明延续?
这些词汇带来的冲击,远比当初那张调令更甚。
会议结束后,一百人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和窃窃私语。
震惊、茫然、隐约的激动,以及更深沉的不安,在每个人眼中交织。
李维坐在人群中,感觉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动。
原来如此……难怪需要如此严苛的跨界培训,如此神秘的保密等级。
一种前所未有的、混合着使命感和隐约恐惧的沉重,落在了他年轻的肩膀上。
也是在这次会议后的融合训练中,他真正开始认识那些将与他命运与共的同伴。
船长王振国,前空军王牌飞行员,转航天后参与多次重大任务,冷静果决,有着天生领导者的威严与担当。
医生陈莉,军医出身,精通外科、心理学和太空医学,性格外柔内刚,是团队不可或缺的稳定剂。
而聂宇,与他同属工程组,却更偏重能源与动力系统。聂宇比他年长几岁,气质温和儒雅,思维缜密,有着一种沉静的力量。
两人因专业相近,常常一起钻研技术难题,在枯燥的训练生活中逐渐建立起深厚的友谊和默契。
李维欣赏聂宇的渊博与耐心,聂宇则看重李维的敏锐与动手能力。
他们偶尔会聊起地球上的生活,聊起家人(聂宇已婚,妻子是一名植物学家,并未入选此次计划,这成了他心底最深的牵挂),聊起对未来任务的种种猜测。
聂宇眼中偶尔闪过的、对妻儿的思念与忧虑,让李维想起了林薇,想起自己那未能妥善安置的情感,心中泛起复杂的共鸣。
九个月的融合训练,涵盖了团队协作、危机处理、心理抗压极限测试,以及对“火种计划”背后那模糊而沉重的背景逐渐加深的认知。
一种沉甸甸的、近乎悲壮的使命感,在百人队伍中悄然滋生。
终于,在抵达这个绝密基地整整四年后,他们获得了首次进入“火种号”实际船体参观的资格。
穿过层层重兵把守的甬道,经过无数道气密门和身份验证,当那扇最终的大门在低沉的液压声中向两侧滑开时,即使早有心理准备,李维依然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失去了言语。
那不是一艘“船”,那是一座……悬浮在巨型装配车间中的、银灰色的、流线型的“山峰”!
“火种号”的主体长度超过五百米,即使躺在支撑架上,其庞大的体积也带来了无与伦比的视觉压迫感。
船体并非光滑一体,而是布满了复杂而有序的几何形凸起、凹陷、散热栅格、传感器阵列以及未来肯定可以开启的舱门接口。
银灰色的特种复合材料在无影灯下流淌着冰冷而高贵的光泽,上面喷涂着简洁的联合国旗标志和“PROJECT EMBER-HS-01”的标识。
他们穿着洁净服,在引导员的带领下,如同朝圣者般,沿着专用的参观通道,缓缓进入飞船内部。
它的内部结构如同精密的蜂巢,却又充满了人性化的设计考量。
主干通道宽阔,足以让小型载具通行。
两侧是分层排列的功能舱室:生活区、科研区、医疗舱、生态循环农场、水培单元、能源核心、动力舱、仓库……每一处都最大限度地利用了空间,设备崭新锃亮,指示灯如同繁星般静谧闪烁。
他们着重参观了生活区,这里并非想象中宇航舱的逼仄,反而有着相对宽敞的公共区域和私人休息舱,装饰简洁而舒适,甚至模拟了自然光照和风景窗。
控制中枢位于飞船前部核心。
巨大的环形主屏幕上显示着飞船各系统的实时模拟数据流,环绕着屏幕的是数十个符合人体工程学的操作席位,每一个都配备了最先进的交互界面。
这里安静得只有设备低沉的嗡鸣,却仿佛能听到未来在这里发出的、决定飞船命运的每一个指令。
生态循环系统尤其让李维印象深刻。那不仅仅是为了供应氧气和回收水分,而是一个微缩的、尽可能自持的生态系统。
他看到多层架设的水培农场里,各种作物在特殊光谱照射下茁壮生长;封闭的水循环系统精密复杂;甚至还有专门用于处理有机废物并转化为肥料的生物反应单元。
这一切,都昭示着这趟旅程的“长期”与“不可逆”属性。
推进系统的介绍则更加令人心潮澎湃。
传统的化学推进模块用于初期变轨和机动,而飞船尾部那巨大的、结构异常复杂的环形装置,则是理论上可以实现长期加速的“改进型霍尔效应推进器”以及……更为神秘、仅存在于概念图的“实验性空间褶皱辅助模块”。
引导员没有深入解释后者,但所有人都明白,那才是“火种”能够进行星际航行的关键。
站在飞船中部的观景平台,望着前后延伸、仿佛没有尽头的精密走廊和层层舱室,李维心中的震撼逐渐转化为一种更深沉的悸动。
这艘飞船,是人类智慧、工业力量与求生意志凝结的奇迹。它如此完美,如此强大,几乎代表了那个时代人类科技的巅峰。
但越是完美,越是让他心底那个最初的疑惑,如同毒藤般蔓延、收紧:
什么样的“任务”,需要这样一艘堪称“文明方舟”的星际飞船?
需要集结全球各领域百名顶尖精英,进行长达数年的秘密培训?
需要将“文明延续”作为最高,甚至可能是唯一的目标?
那个被模糊告知的“极端情境”、“历史岔路口”,究竟意味着什么?
是预见到某种全球性的、不可逆的灾难?
是发现了地外威胁?
还是……某种更为深远的孤注一掷?
没有人解答。
参观在肃穆而沉默的气氛中结束。
走出飞船,回到地面,戈壁的阳光刺眼而真实。
李维回头再看那银灰色的庞然大物,感觉它不再仅仅是一艘船,而是一个沉重的问号,一个冰冷的承诺,一个将他们的命运彻底吸附其上的、孤独的钢铁星球。
……
最后的三个月地面训练,在一种越发凝重的气氛中度过。
各种应急预案演练变得更加频繁和逼真,心理疏导课程也增加了。
他们签署了更多的保密协议和免责文件,几乎等同于将自己的过去和未来,完全交付给了这个计划。
终于,地面培训全部结束。他们迎来了第一次乘坐真正的“火种号”进入近地轨道,进行为期两周的太空实操训练。
发射过程惊心动魄,巨大的过载将人死死压在座椅上,震动仿佛要将五脏六腑都颠出来。
但当助推器分离,飞船进入滑行阶段,继而顺利进入预定轨道时,失重感骤然降临。
最初的适应期过后,便是密集的轨道机动、系统检查、舱外设备模拟维护等训练。李维的表现一如既往地稳定出色。
训练日程的间隙,他获得了首次执行舱外任务(EVA)的机会。同组的是聂宇和一名美国籍的生命支持系统专家。
在气密舱内进行繁琐而严谨的出舱准备时,李维的心跳平稳。检查宇航服各项指标,确认安全绳,与舱内指挥进行通讯测试……一切按部就班。
当气密舱外门缓缓打开,展现出外面无垠的、天鹅绒般漆黑的宇宙背景时,李维深呼吸了一下,抓住扶手,轻轻飘了出去。
安全带将他与飞船相连。
他按照规程,先进行设备接口的检查。
手指隔着宇航服手套,触碰着飞船冰冷的外壳,上面还残留着微小陨尘撞击的痕迹。
工作有条不紊地进行。聂宇在附近检查另一处太阳能帆板铰链,两人通过无线电简短交流。
当预设的检查点完成后,指挥中心批准了他们进行短暂的“自由观察”时间,以熟悉太空环境。
李维松开了紧握设备的手,让身体在安全绳的长度内,缓缓转了个方向。
然后,他看到了。
地球。
不再是地图上的图案,不再是屏幕上的影像,而是真实地、巨大地、无比壮丽地悬浮在下方的、宇宙深黑背景中的一颗……宝石。
蔚蓝是主色调,如此纯粹,如此深邃,白云如同最轻柔的纱缎缠绕其上,勾勒出大气流动的磅礴轨迹。
可以清晰地看到蜿蜒的海岸线,褐色与绿色交织的大陆板块,两极覆盖着皑皑冰雪。
阳光在大气边缘散射出绚丽的光晕,为这颗星球镶嵌上一条璀璨的金边。
它就在那里,静谧地旋转着,美得令人窒息,也……脆弱得令人心碎。
所有的声音仿佛都远去了。无线电里聂宇轻轻的感叹,指挥中心偶尔传来的指令,宇航服内循环系统的细微声响……一切都消失了。
李维的视野,被那片无垠的蔚蓝彻底占据。
一种前所未有的情感,如同海啸般毫无征兆地击中了他!
那不是简单的震撼或赞美,那是……一种混合了极致的热爱、刻骨的眷恋、深沉的悲伤以及某种近乎预感的绝望的洪流!
他的眼眶骤然发热,视线迅速模糊。
他想起林薇分手时含泪的眼睛,想起工程院里熬夜后看到的帝都凌晨的灯火,想起父母送他上大学时在月台挥手的身影,想起戈壁培训中心外苍凉壮阔的落日,想起“火种号”那精密却冰冷的内部,想起负责人提及“文明延续”时沉重的语调……
这一切,他过往二十多年人生所经历的、所拥有的、所困惑的、所奋斗的一切,都存在于下方那颗美丽的、脆弱的蓝色星球之上。
而他,此刻悬浮在冰冷的真空里,身穿臃肿的宇航服,连接着一艘即将载着他远离这一切、驶向完全未知黑暗的钢铁方舟。
为什么?
到底发生了什么,或将发生什么,让他们必须如同诺亚般,乘坐这艘方舟,离开这颗承载了所有人类历史、情感与文明的母星?
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在失重环境下并未滴落,而是汇聚在眼眶,让视野中的地球变得朦胧、荡漾,如同水中的倒影,美丽而易碎。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喉咙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只能发出极轻微的、压抑的哽咽。幸好头盔隔绝了这一切。
“李工?一切正常吗?”聂宇的声音透过无线电传来,带着一丝关切。
李维猛地吸了一口气,强行将翻腾的情绪压下。他眨了眨眼,努力让视线恢复清晰。
“……正常。”他的声音透过通讯器传出,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沙哑,“只是……地球……太美了。”
“是啊,”聂宇轻声回应,声音里也充满了复杂的情绪,“……太美了。”
两人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贪婪地凝视着下方那片蔚蓝,仿佛要将这景象,连同那份深沉而无言的情感,永远镌刻在灵魂最深处。
……
意识如同从深海的淤泥中缓缓上浮,挣脱了漫长而沉重的黑暗。李维眼睫颤动了几下,终于睁开了眼睛。
首先感受到的,是眼角一点冰凉的湿意。
永久地址yaolu8.com她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抬手轻轻拭去。指尖沾上一点清澈的水痕,在窗外透入的昏黄晨光下微微发亮。
梦……?
她试图捕捉脑海中残留的碎片,却只有一片朦胧的光影和某种深沉而遥远的情绪回响。
好像是关于……地球?
关于曾经那个蔚蓝色的、遥远的家?
具体的情节和面孔已经模糊不清,只剩下一种淡淡的、仿佛隔着一层毛玻璃般的怀念与伤感,如同晨雾般萦绕在心头,随着她彻底清醒而迅速消散。
已经很久没有梦到过去了。
潘多拉严酷的生存现实、永不停息的繁殖使命、以及兽王带来的那种原始而霸道的存在感,早已将那些属于“前世”的记忆挤压到意识的最边缘。
昨夜那场疯狂的、彻底重塑她自我认知的“仪式”之后,这颗沉寂的记忆种子竟意外地萌发了一瞬,又在晨光中悄然凋萎。
她甩了甩头,将这点莫名的感伤抛开。现在不是沉湎于虚幻回忆的时候。
身侧传来沉重而均匀的呼吸声。她微微侧头,看向身旁。
“磐岩”依旧在沉睡。
他庞大的身躯几乎占据了床铺大半,古铜色的肌肤在透过窗帘缝隙的光线下泛着健康的光泽,肌肉线条在松弛状态下依旧清晰而充满力量感。
他侧卧着,一条手臂无意识地搭在枕边,纯黑色的头发有些凌乱,那张威化刚毅的脸庞在沉睡中少了几分醒时的野性与困惑,多了几分罕见的平和,甚至……一丝属于“人”的疲惫。
也是,昨天才刚“出生”,意识从混沌中初醒,就经历了一场长达数小时、耗尽体力的疯狂巡游和性爱,即便是这具由她精心设计、融合了兽王坚韧基因与共生体强大恢复力的躯体,恐怕也消耗巨大。
李维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他裸露的胸膛、紧实的腰腹,以及即便在沉睡中依旧规模可观、静静蛰伏的雄性象征上。
昨晚无数激烈淫靡的画面瞬间涌入脑海:被贯穿的胀满,被撞击的颤栗,被抱着行走时随步伐深入的羞耻快感,还有最后在卧室门前被他彻底占有、标记的沉沦……
一股热流不受控制地窜上小腹,脸颊微微发烫。她连忙移开视线,动作极其轻柔地掀开身上单薄的织物,赤足踩在了微凉的地板上。
高大的身躯站在窗前,暂时拉开了与床上沉睡雄性的距离。她微微拉开一点窗帘,看向窗外。
潘多拉特有的“双日”奇景正在天边上演。
一大一小两颗恒星,一者昏黄庞大,一者炽白耀眼,如同两颗风格迥异的宝石,镶嵌在稀薄而泛着紫红色霞光的天空幕布上。
光线穿过基地穹顶的特殊滤光层,在地板上投下模糊而重叠的光影。
这景色她看了八年,早已习惯,但此刻,在这经历疯狂一夜后的清晨,竟觉得有种别样的、荒芜而壮丽的美。
片刻驻足后,她褪下破烂的丝袜,转身走进了与卧室相连的私人浴室。
温热的水流从头顶花洒倾泻而下,冲刷着身上干涸的汗渍、已经氧化发暗的乳汁痕迹、以及各种体液混合后留下的微妙粘腻感。
她挤了大量的沐浴露,用力揉搓着肌肤,仿佛要洗去的不仅是污秽,还有昨夜那深入骨髓的羞耻与放纵记忆。
重点清理的部位是双腿之间。
她背靠着冰冷的瓷砖墙,微微分开双腿,弯下腰,用手指小心翼翼地探入那个被过度使用、此刻仍有些红肿酸胀的蜜穴入口。
指尖刚进入,就感觉到内里依旧残留着大量粘稠、半凝固的液体。
她深吸一口气,开始耐心地、一点一点地将那些属于“磐岩”的浓稠精液,从自己身体深处挤压出来。
“噗嗤……咕……”细微的水声和粘液被排出的声音在静谧的浴室里显得有些清晰。
一股股乳白色、夹杂着些许透明拉丝的半凝固浆液,随着她手指的按压和腹部肌肉的收缩,从微微翕张的穴口被挤出来,落在脚下水流形成的漩涡中,迅速被稀释、冲淡,顺着排水口流走。
看着那些象征着昨夜激烈占有与内射的证据被水流卷走,李维脸上再次泛起红晕。
她不禁回想起昨晚他那恐怖的精量,一次次的爆发,仿佛无穷无尽,将她体内灌得满满当当,甚至从结合处溢出,顺着大腿流下……这具身体的生产能力,简直和他那方面的“输出”能力一样,都超出了正常人类的范畴。
“真是……牲口一样……”她低声啐了一口,语气却听不出多少真正的埋怨,反而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被填满后的慵懒和一丝……隐秘的得意?
清理得差不多了,她站直身体,任由水流继续冲洗。手下意识地抚上自己依旧平坦紧实、因为多次生育而只留下极淡纹路的小腹。
目光追随着最后一缕混浊的白色被水流彻底吞没,消失在排水口深处。
有点……浪费啊……
这个念头毫无征兆地冒了出来。
如果不是在重塑他身体之初,就由AI执行了彻底的化学阉割,只保留了勃起和射精的能力……那么昨晚灌进她体内的,就不仅仅是这些无用的蛋白质液体了。
以他这种精液的质与量,以自己这具被优化到极致的、极易受孕的子宫环境……说不定,真的能……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在小腹上轻轻画着圈,眼神有些飘忽。
……怀上他的孩子。
一个真正由他们俩结合而孕育的生命。
一个既继承了他强大、野性、忠诚的基因,又由她这承载了人类文明火种的身体孕育的孩子……那会是什么样子?
会比平安他们更加强壮吗?
会拥有怎样的天赋?
会不会……
“唔!”她猛地用力摇了摇头,湿发甩出细小的水珠。
不能想!李维,你清醒一点!
她对自己无声地厉喝。
你忘了吗?
当初决定阉割他的生殖功能,就是为了避免不可控的风险!
一个融合了硅甲兽、未知共生体以及你强行植入人格的基因组合,会产生什么后代根本无法预测!
那可能不是孩子,是怪物!
是对基地、对所有你辛辛苦苦保护下来的孩子们的潜在威胁!
责任!你的责任是保护他们,延续人类,而不是满足你个人的、危险的繁殖幻想!
理智的警告如同冰水,浇熄了那瞬间燃起的危险火苗。她深吸了几口气,平复有些加速的心跳。
然而,思绪却像不受控制的藤蔓,又攀向了另一个方向。
抛开繁殖的风险不谈……昨晚的“磐岩”,是那么的……强大,充满生命力。他的拥抱,他的侵入,他那不容置疑的占有……
如果,如果能有一个流淌着他纯粹血脉的孩子,由她亲自孕育、分娩、喂养……看着他长大,兼具野兽的勇武和人类的智慧,成为她和“磐岩”之间更深的纽带……
这个画面带来的吸引力,竟如此强烈,强烈到让她刚刚平复的心跳再次紊乱。
“不……不行……”她再次用力摇头,幅度比之前更大,几乎要把脑子里的水甩出去一般。“停止!李维!去做你该做的事!”
她猛地关掉水龙头,扯过宽大的浴巾,粗暴地擦拭着身体,仿佛要用物理动作驱散脑中那些不合时宜的、危险的遐想。
当她用浴巾裹着身体,湿漉漉的头发披在肩头,拉开浴室门走回卧室时,却发现床上的“磐岩”已经醒了。
他不知何时已经坐了起来,背靠着床头,那双眼眸正带着初醒的迷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缓缓扫视着这个对他而言依旧陌生的环境——柔软的床铺、简洁的家具。
他的姿态虽然放松,但肌肉线条微微绷紧,如同刚刚进入新领地的野兽,本能地评估着周遭的安全。
听到浴室门响,他的目光瞬间锐利地投射过来,锁定在李维身上。
四目相对。
李维身上只裹着一条浴巾,堪堪遮住胸口到大腿根部,露出圆润的肩头、修长的脖颈和光洁的小腿。
湿发贴在脸颊,未施粉黛的脸因为热水和刚才激烈的思想斗争而泛着自然的红晕。
而“磐石”则完全赤裸,晨光勾勒出他古铜色躯体上每一块充满力量感的肌肉轮廓,沉睡的雄性象征蛰伏在腿间,却依旧显眼。
两人在经历了昨夜最亲密无间的结合后,于这个清冷的早晨,再次以如此“原始”的状态对峙。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李维能感觉到“磐岩”目光中的审视。他在辨认她,确认她的身份,以及她在这个“新环境”中的位置。
她没有退缩,反而微微挺直了脊背,努力让自己的目光显得平静而坦然,甚至带着一丝属于“引导者”和“伴侣”的温和。
短暂的沉默后,李维率先动了。
她没有说话,只是缓缓地,一步一步,朝着床边走去。浴巾下的赤裸双足踩在微凉的地板上,几乎没有声音。
“磐岩”的目光始终跟随着她,警惕未消,但也未见敌意,更多的是一种观察。
走到床边,李维停下脚步。
两人之间的距离已经很近,她几乎能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的、属于雄性的温热体温和昨夜残留的、极淡的汗水与情欲气息。
她伸出手,没有去碰触他可能敏感或戒备的部位,而是轻轻搭在了他放在身侧、肌肉结实的小臂上。指尖传来他皮肤温热而富有弹性的触感。
然后,她微微倾身,向前一步,将自己整个上半身,轻柔而坚定地,贴靠进了他怀里。
浴巾包裹下依旧沉甸甸、柔软而充满弹性的双乳,不可避免地挤压在了他坚硬如铁的胸膛上,形状微微变形。
这是一个充满信任与邀请意味的拥抱,也是一个充满雌性柔韧与温存的“撞击”。
“磐岩”的身体似乎僵了一下。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怀中这具躯体的柔软、温热,以及那对挤压着自己胸膛的、异常饱满柔软的凸起带来的奇异触感。
鼻腔里充斥着她刚刚沐浴后的清新气息,混合着一种独属于她的、令他本能感到熟悉和安心的雌性荷尔蒙味道。
昨夜无数激烈的画面和感官记忆,似乎在这一抱之下被激活了。
他眼眸中的警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逐渐升温的、带着原始冲动的暗流。
他迟疑了大约两三秒,似乎在处理这复杂的感官信息与情感连接。
然后,他巨大的、骨节分明的手掌,终于抬了起来。
没有去回抱她的肩膀或后背。
而是遵从了某种更直接、更根深蒂固的本能,径直向下,稳稳地、用力地,一把扣在了李维浴巾下那浑圆、肥硕、充满弹性的臀瓣之上!
五指深深陷入那丰腴的软肉中,感受着那惊人的弹性和饱满。
“嗯❤️……”臀肉被突然袭击性地用力抓握,李维忍不住从喉咙里溢出一声细微的、带着颤音的轻哼。
那力道不小,带着一种掌控欲,有些疼,却又瞬间点燃了她体内本就未彻底平息的火苗。
她没有反抗,甚至没有试图去拉开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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乳尖早已因为这番刺激而悄然挺立,硬硬地摩擦着他胸前的肌肤,带来一阵阵细密的电流般的快感。浴巾很快就被顶出两个明显的凸点。
这是一种无声的、充满挑逗与许可意味的回应。
“磐岩”的呼吸明显变得粗重起来。
他扣在她臀上的大手开始不满足于静止的抓握,而是开始用力地揉捏、抓挠,将那团丰腴的软肉在掌中变换着形状,仿佛在确认这绝佳的手感,又像是在发泄某种骤然升腾的欲望。
同时,李维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腿间那根原本蛰伏的巨物,正在以惊人的速度苏醒、膨胀、变得坚硬如铁,滚烫地抵在了她的小腹下方,甚至因为两人身高的差距,那硕大的龟头几乎顶到了她浴巾边缘、大腿根部的柔软凹陷处。
她自己的下身也是瞬间泛滥。空虚感伴随着熟悉的瘙痒再次袭来,爱液不受控制地分泌,很快浸湿了腿心的浴巾布料,留下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眼神交缠,呼吸相闻,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情欲气息。
一个眼神迷离,脸颊潮红,主动献上柔软身躯。
一个目光灼热,喉结滚动,大手掌控着丰腴的臀肉,下身剑拔弩张。
一切不言而喻。
清晨的理智与矜持,在复苏的原始本能和昨夜尚未消散的激情余韵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下一秒,“磐岩”猛地手臂用力,将怀中的李维向上托起几分,抱着她站了起来。
李维心领神会,双臂立刻环住了他粗壮的脖颈,双腿也本能地抬起,盘在了他肌肉贲张的腰后。
这个姿势让她整个人悬空,完全挂在了他身上,浴巾的下摆因为这个动作而散开了一些,露出更多光滑的大腿肌肤。
没有任何前戏,也没有多余的试探。“磐岩”抱着她,调整了一下角度,然后腰胯猛地向前一挺!
“呃啊——!”
尽管早已湿润不堪,但那过于庞大的尺寸和如此站立姿势下的侵入,还是让李维发出一声短促而饱含满足的惊呼。
粗壮滚烫的肉棒撑开湿滑的穴口,挤开紧致的嫩肉,长驱直入,直抵花心!
深深的填充感瞬间驱散了所有空虚,带来一阵令人眩晕的饱胀与充实。
他没有将她放下,而是就这样抱着她,让她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开始了站立姿势的抽插。
“砰…砰…砰…”沉重的撞击声在卧室里响起,混合着肉体拍打的清脆声响和粘腻的水声。
每一次进入都深入到底,龟头重重撞在宫颈口上,带来酸麻的快感;每一次抽出又带出大量滑腻的爱液,溅落在两人腿间和地板上。
李维双腿紧紧盘着他的腰,手臂环着他的脖子,整个人如同风浪中的藤蔓依附巨树。
她的头向后仰着,靠在墙上,湿发凌乱,眼睛半闭,红唇微张,断断续续地溢出诱人的呻吟。
胸前的浴巾早已在激烈的动作中松散开来,沉甸甸的巨乳彻底摆脱束缚,随着他撞击的节奏疯狂地上下跳动、甩动,划出白得晃眼的乳浪,乳尖硬挺如樱桃。
“磐岩”似乎极为享受这个姿势带来的征服感和深度。
他低下头,灼热的呼吸喷在她的颈侧和锁骨,时而用牙齿轻轻啃咬她圆润的肩头,留下浅浅的齿痕。
他抱得极稳,腰腹力量惊人,抽插的力度和节奏都控制在一种既能带来极致快感又不至于让她脱落的程度。
这场站立式的性爱持续了相当一段时间,直到李维被顶得高潮了一次,身体软得几乎挂不住。
“磐岩”才将她抱回床边,但没有放下,而是就着她盘腿的姿势,自己坐到了床沿,让她面对面跨坐在自己腿上。
这个姿势让进入的角度发生了变化,更加深入,也更能刺激到某些敏感点。
他双手扶着她的腰臀,引导着她上下起伏,同时自己也不断向上顶弄。
“哈啊❤️……老公……慢、慢一点……太深了……顶到了……”李维骑在他身上,双手撑着他宽阔的肩膀,身体随着他的动作起伏,胸前波涛汹涌,呻吟声越发甜腻失控。
“磐岩”喉咙里发出低沉的、愉悦的咕噜声,仿佛在回应她的呻吟。
他仰头看着她迷醉潮红的脸,看着她剧烈晃动的胸乳,眼中充满了纯粹的占有欲和享受。
他挺动的频率越来越快,幅度越来越大。
最终,在一阵几乎要将她灵魂撞出窍的猛烈冲刺后,他粗壮的身躯猛地绷紧,将她死死按向自己,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吼。
滚烫的、大量的浓稠精液,再次毫无保留地、一股股地激射进她身体最深处,灌满了她刚刚清理干净的子宫颈口和甬道。
即使知道他已无生育能力,但这被内射的、仿佛要被烫熟般的充实感和被填满的象征意义,依然让李维达到了又一次剧烈的高潮,身体剧烈地痉挛、抽搐,伏在他肩上久久无法平复。
过了好一会,激情的余韵缓缓退潮。
这一次,“磐岩”没有像昨夜那样立刻进入某种“标记”或“巡视”的状态。
射精过后,他依旧抱着瘫软在他怀里的李维,大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她的背脊和湿漉漉的长发,呼吸逐渐平稳。
那姿态,少了几分野性的躁动,多了几分事后的慵懒与……一种难以言喻的放松与依赖?
李维趴在他肩头缓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恢复力气。她轻轻推了推他,示意自己要起来。
“磐岩”顺从地松开了手臂,但目光依旧追随着她。
李维有些腿软地站到地上,身下又是一片狼藉,爱液混合着他的精华不断流出,顺着大腿内侧滑落。但她此刻心情却莫名地好。
她走到他面前,看着他。
他坐在床边,高大的身躯依旧极具压迫感,但那双眼眸望着她时,已经没有了清晨初醒时的警惕和困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简单的、近乎温顺的专注。
仿佛经过昨夜和今晨的两次彻底“沟通”与“确认”,他已经完全将她识别为“配偶”与“巢穴”的核心,放下了大部分戒备。
“来,”李维对他伸出手,脸上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带你去洗干净,然后……该让你见见孩子们了。”
“磐岩”似乎听懂了“洗”这个简单的音节,他看了看自己身上和腿间的一片狼藉,又看了看她,然后缓缓地、有些笨拙地从床上站了起来。
这一次,他没有表现出任何抗拒或不耐。
李维牵着他的手,引领着他走向浴室。
他乖乖地跟着,只是步伐依旧带着新生的不协调,需要她稍微放慢速度。
浴室里,李维调好水温,示意他站到花洒下。
收藏永久地址yaolu8.com他起初对喷洒下来的水流有些不适,微微皱眉,但在李维轻柔的安抚和亲自示范下,很快便适应了。
他甚至学着李维的样子,有些好奇地用手去接水流。
李维挤了沐浴露,开始帮他清洗身体。
从宽阔的背脊,到结实的胸膛,到紧窄的腰腹,再到那双修长有力的腿……她的动作细致而温柔,仿佛在擦拭一件珍贵的艺术品。
清洗到他腿间那根再次恢复平静、却依旧尺寸傲人的巨物时,她的脸颊还是微微红了红,但动作并未停顿,仔细地清洁了每一个褶皱。
“磐岩”似乎很享受这种被服侍的感觉,他闭着眼睛,任由她的双手在自己身上游走,喉咙里偶尔发出舒适的轻哼,像一头被顺毛的大型猛兽。
洗完澡,李维用宽大的浴巾将他擦干。
看着他赤裸地站在浴室蒸腾的水汽中,水滴从黑色的短发和古铜色的肌肤上滚落,李维心中涌起一股奇异的满足感和……成就感。
然后,她拿出了早已准备好的衣物。
不是复杂的正装,而是一套简约而结实的深灰色工装制服,材质特殊,弹性极佳,应该能勉强容纳他远超常人的体型。
她帮他穿上裤子,套上上衣,扣好扣子。
裤子腰围和裤长也明显捉襟见肘,但勉强能穿。
穿着衣服的“磐岩”显得有些别扭,他低头扯了扯略短的袖口和裤腿,动作有些滑稽。但他没有试图脱掉,只是看向李维,似乎在询问。
“很好,很帅。”李维笑着,踮起脚尖,伸手整理了一下他略显凌乱的湿发,又拍了拍他坚实的胸膛。
看着眼前这个高大、威武、穿着人类衣物却依旧散发着野性气息的“男人”,想着他昨夜和今晨的狂野,又想着他此刻难得的温顺与服从,李维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不管怎样,这就是她的“磐岩”了。她的兽王,她的丈夫。
而现在,她要带他去见他们的“孩子们”了。
她深吸一口气,握紧了他的手。
“走吧,‘爸爸’要正式登场了。”
……
清晨基地的公共餐厅,比往日更加喧腾,却也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紧绷期待。
张明曦站在长条餐桌的一端,乌黑的长发一丝不苟地束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那双沉静的黑色眼眸。
她身上穿着熨帖的浅蓝色基地制服,袖口挽起,露出纤细却有力的手腕。
面前是几十个年龄不一、正埋头对付早餐营养糊糊和各种合成软食的小萝卜头。
空气里弥漫着食物温热的气息、孩童身上干净的皂角味,以及一种蠢蠢欲动的兴奋。
“小豆,勺子要拿稳,对,这样。”
“玲玲,不要用手抓,用叉子。”
“那边几个,吃饭的时候不要交头接耳,小心呛到。”
她的声音不高,却清晰稳定,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权威感。目光如同精密的扫描仪,迅速扫过每一个孩子的餐盘和进度。
母亲昨晚离开前特意嘱咐过,今早的早餐务必准时、有序地结束,因为之后,就是所有人期待已久的——“兽王爸爸”的正式见面会。
为此,她甚至顾不上吃自己的那份早餐。母亲肩上的担子已经够重了,这种维持秩序、确保流程顺利的小事,她必须做好。
看到一个三岁左右的小男孩笨拙地用勺子将糊糊抹了一脸,旁边的育儿机器人正试图清理却效果不佳,张明曦立刻走过去,从机器人“手中”接过温热的湿巾,蹲下身,动作轻柔而迅速地帮小家伙擦干净脸蛋和衣襟,又握住他的小手,引导他正确使用勺子。
“慢慢吃,时间还有,不着急。”她的语气耐心,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迫——必须按时完成。
餐厅另一侧,张辰星也在帮忙。
他比张明曦更早完成了清晨的巡逻任务,此刻正将几个吃完早餐、开始躁动不安的四五岁孩子引导到一旁的休息区,让他们玩一些简单的拼图或识字卡片,避免他们影响还在进食的弟弟妹妹。
他的动作干练,神情专注,但眉眼间那层淡淡的、自那晚投票仪式后就挥之不去的疏离与凝重,依旧存在。
聂平安则是最晚加入“后勤”的。他看到哥哥姐姐都在忙碌,自己匆匆扒完盘子里的食物,一抹嘴就跑了过来。
“明曦姐,辰星哥,我来帮忙!”少年的脸上洋溢着纯粹的干劲和期待,声音响亮。
他主动接过给几个年龄最小、需要喂食的孩子喂饭的工作,动作虽然比不上育儿机器人精准,却多了一份机器人没有的温暖和笨拙的耐心,偶尔还会做个小鬼脸逗得孩子咯咯笑。
对于即将见到的“兽王爸爸”,平安的期待是毫无阴霾的,他甚至已经偷偷练习了好几遍“爸爸”这个称呼。
早餐终于在略显忙乱却总体有序的情况下结束了。
育儿机器人们开始高效地收拾餐具、清洁桌面。
张明曦、张辰星和聂平安按照母亲事先的吩咐,开始组织所有孩子按照年龄大小,在餐厅一楼开阔的区域席地坐好,围成半圆。
小家伙们根本安静不下来。期待、好奇、还有一丝面对“未知”的天然兴奋,让整个餐厅充满了叽叽喳喳的讨论声。
“兽王爸爸到底长什么样呀?”
“是不是和故事里的巨人一样高?”
“会有厚厚的、硬硬的壳吗?像兽王以前那样?”
“妈妈说他变成人了,人是什么样的?是不是就和妈妈、和明曦姐姐、辰星哥哥一样?”
“那他还会‘吼——’那样叫吗?”
“他会像兽王以前那样,让平安哥哥骑在它背上吗?”
这些天真又充满想象力的问题,如同跳跃的火花,在空气中噼啪作响。
饶是心性远比弟妹们成熟稳重的三人,听着这些议论,也忍不住被勾起了好奇心,各自在心中勾勒起那个即将出现的“父亲”形象。
张明曦希望“他”是沉稳的,能够理解母亲的重担,能够成为这个大家庭的另一根支柱,而不是……另一个需要照顾的“巨婴”,或者更糟,一个潜在的危险源。
——这个念头让她微微蹙眉,迅速压下。
辰星则更关注的是“他”出现后的行为模式:会如何对待母亲?如何对待他们这些孩子?会不会突然失控?
那晚被变形怪物袭击的阴影,以及母亲近期明显异常的投入和昨夜隐约传来的、不同寻常的动静,都让他心中的警惕弦绷得极紧。
他想象中的“父亲”,更像是一个需要被严密观察和评估的“新变量”,而非温暖的归宿。
平安的想象则最为直接、明亮,甚至带着漫画般的色彩。
他想的是一个超级放大、强化版的“英雄”。
一定比妈妈还高,肩膀像岩石一样宽,胳膊比他的腰还粗,一拳就能打飞可怕的野兽!
平安甚至偷偷想,“兽王爸爸”说不定会像以前兽王偶尔允许他爬上背时那样,让他坐在自己宽阔的肩膀上,那该有多神气!
他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想看到这个幻想中的“超级爸爸”变成现实。
就在孩子们的喧嚣几乎要掀翻屋顶,张明曦不得不提高音量试图维持秩序,张辰星抿紧嘴唇按住两个试图跑开的小家伙,聂平安伸长脖子不停望向餐厅入口时——
餐厅二楼,环绕一楼的半开放式回廊上,一个身影悄然出现。
所有的声音,如同被无形的闸刀骤然切断。
李维站在二楼的栏杆旁。
她显然经过了精心的准备。身上并非平日的研究服或工装,而是一套剪裁极其合身、质料挺括的深紫色立领套装。
上衣略微收腰,完美勾勒出她纤韧有力的腰肢和饱满惊人的胸型轮廓,下身是同色的修身长裤,衬得她本就修长笔直的双腿愈发惊人。
脚上是一双低调却质感十足的黑色平底皮鞋。
她将乌黑的长发在脑后盘成了一个简洁而利落的发髻,露出修长的脖颈和光洁的额头,脸上化了极其淡雅却提升气色的妆容,突出了她深邃的紫色眼眸和清晰的轮廓。
没有佩戴任何首饰。
最新地址yaolu8.com但仅仅是这样站在那里,微微垂眸俯瞰着一楼的孩子们,她周身散发出的那种沉静、威严、包容而又无比强大的气场,就瞬间笼罩了整个喧嚣的空间。
高大、美丽、耀眼——这些词汇同时涌入三个年长孩子的脑海。
张明曦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自豪与安心:看,这就是他们的母亲。无论将要面对什么,有她在,基地的天就不会塌。
张辰星紧抿的嘴唇略微放松,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混合着敬仰与担忧的光芒。
母亲看起来状态不错,甚至比前段时间更加容光焕发……这让他稍稍安心,却又忍不住去想这“容光焕发”背后可能的原因。
聂平安则是纯粹的眼睛发亮,小声对旁边一个弟弟说:“看!妈妈今天好帅!”
李维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场,看到孩子们瞬间安静、仰着小脸目不转睛望着她的样子,看到张明曦三人维持秩序的身影,眼底闪过一丝温和的赞许。
然后,她抬起一只手,掌心向下,轻轻做了一个“安静”的手势。
其实早已鸦雀无声。但这个手势,更像是一个仪式性的开场。
令人没想到的是,母亲带来的宁静与光芒,仅仅维持了不到五秒。
当李维微微侧身,向旁边示意,那个一直站在二楼回廊阴影处、被她的气场暂时遮蔽的身影,缓缓迈步,走到她身旁,与她并肩出现在栏杆旁时——
“轰——”
仿佛无形的炸弹在每一个孩子的脑海中炸开!
高大!
那是怎样的一种高大!母亲的身材在女性中已是出类拔萃,但站在这个身影旁边,竟然显得……有些娇小?
那人目测接近甚至超过两米三,宽阔的肩膀如同山岩,将合身的深灰色工装制服撑得紧绷,胸背的肌肉轮廓在布料下清晰可见。
仅仅是站在那里,就带来一种物理空间上的压迫感,仿佛二楼回廊的宽度都因他的存在而显得逼仄。
强壮!
那不是健身房刻意雕琢出的线条,而是一种充满了原始力量感、仿佛每一块肌肉都为了生存与战斗而生的、近乎野蛮的健壮。
古铜色的肌肤,骨节分明的巨大手掌,稳定如山岳的站姿……无不昭示着这具躯体里蕴藏着恐怖的力量。
阳刚!
这是最直观、也最震撼的冲击。
在孩子们有限的认知里,“大人”几乎等同于“母亲”——温柔、包容、孕育生命、散发乳香与温暖气息的女性形象。
而眼前这个存在,彻底打破了这种单一认知。
他有着利落的黑色短发,线条硬朗如同刀劈斧凿的脸庞,高挺的鼻梁,紧抿的嘴唇,以及那双……深邃得如同夜空、却又带着初生般纯粹与一丝野性未驯的纯黑色眼眸。
他浑身上下散发出的,是一种与母亲的“阴柔之美”截然不同的、充满了侵略性、保护欲与原始生命力的“阳刚之气”。
原来……这就是“父亲”?
不是故事书里模糊的插图,不是AI数据库中冰冷的定义,而是一个活生生的、如此具象、如此具有冲击力的存在!
一瞬间的绝对死寂。
然后,如同堤坝崩溃,更加汹涌、更加难以抑制的声浪轰然爆发!
“哇——!!!”
“好高!好大!”
“那就是兽王爸爸吗?!”
“爸爸!爸爸看这里!”
“他的眼睛好黑!”
“妈妈!他是真的吗?!”
问题如同连珠炮般砸向二楼。孩子们再也坐不住了,许多小家伙激动得直接跳了起来,指着二楼的身影又叫又跳。
更有几个胆大又好奇心爆棚的,竟然试图绕过张明曦他们,冲向通往二楼的楼梯,想近距离看一看,甚至摸一摸这个“神奇的爸爸”!
“回来!不要乱跑!”
“坐下!都坐下!”
张明曦、张辰星、聂平安顿时如临大敌,手忙脚乱地拦截、安抚、归位。
张明曦的声音因为急切而拔高,张辰星脸色紧绷,直接用身体挡住了楼梯口,聂平安则一边拦人一边自己也忍不住频频抬头往二楼看,眼中充满了惊叹。
场面一度有些失控。
二楼上,李维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她放在栏杆上的手指微微收紧。目光迅速投向身旁的“磐岩”。
他显然被楼下这骤然爆发的、高分贝的、混杂着无数稚嫩嗓音的声浪弄得有些不适。
那两道浓密的剑眉微微蹙起,眼眸中闪过一丝显而易见的烦躁和困惑。
他的身体似乎本能地绷紧了一些,如同被惊扰的猛兽。
李维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几乎能感觉到自己预设的、连接在餐厅安保系统上的能量屏障触发指令在指尖发烫。
一旦他表现出任何向孩子们靠近或具有威胁性的意图,屏障会立刻升起,将一楼和二楼彻底物理隔开。
但那样做……孩子们亲眼看到“爸爸”被突然出现的能量墙隔绝,必然会受到惊吓,刚刚建立的、充满震撼的好感与好奇,很可能瞬间转化为恐惧和隔阂。
她所有的引导和铺垫,都可能功亏一篑。
她紧张地注视着“磐岩”的每一个细微反应。
只见他并没有看向那些激动吵闹的源头,反而像是被这嘈杂的声音干扰了其他感官。
他微微侧头,那双纯黑色的眼眸先是带着不耐扫过楼下那片攒动的小小身影和喧闹的声源,但很快,他的鼻翼开始快速而轻微地翕动起来。
他在嗅。
空气中弥漫的,是几十个孩子身上干净的、活跃的生命气息,是早餐残留的食物味道,是张明曦他们身上微微的汗味,是……一种他昨晚在育婴室门口就隐约感受到的、属于“大量幼小生命聚集”的独特气味场。
这气味似乎抵消了一部分声音带来的烦躁。他眼中的不耐稍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的探究,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反应。
然后,他转过了头。
目光没有投向楼下让他困惑的吵闹源头,而是……看向了身旁的李维。
那眼神清晰地传递出两个信息:
疑惑——对这些吵闹的小东西,对这个嘈杂的环境,对眼前的一切。
依赖——仿佛在无声地询问:这是怎么回事?我该怎么做?你来处理。
就是这一眼!
李维心中那块沉重的巨石轰然落地,随即被巨大的喜悦和欣慰充满!
他没有表现出攻击性,没有无视她,反而在感到困惑时第一时间看向她,寻求她的引导和确认!
这不仅仅是没有危险,这更是一种……初步的信任与联结的证明!
比她预想的最好情况还要好!
狂喜之下,她几乎要忍不住笑出来。但她强行克制住,脸上保持着沉稳的微笑,伸出手,轻轻握住了“磐岩”那只垂在身侧、微微蜷起的大手。
他的手温热而粗糙,被她握住时,手指微微动了一下,然后放松下来,甚至略带生涩地、轻轻回握了一下。
这个细微的互动,给了李维无比的信心。
她转过头,面向楼下,再次抬起手。
这一次,不需要她用力,张明曦和张辰星已经拼命地将孩子们重新安抚回座位,聂平安也帮忙大声喊着“安静!听妈妈说!”。
孩子们的注意力本就大部分还在二楼那对身影上,见到母亲再次示意,喧闹声终于渐渐平息,只剩下兴奋的喘息和亮晶晶的、充满期待的眼睛。
“孩子们,”李维的声音清晰而温和地响起,透过餐厅良好的扩音系统传到每一个角落,“看,这就是‘兽王爸爸’,现在,我们叫他‘磐岩’爸爸。”
“磐岩爸爸因为刚刚……变成人的样子,还需要一些时间学习,就像你们小时候学说话、学走路一样。所以,他现在还不能像妈妈这样,流畅地跟大家聊天。”
她感觉到身旁“磐岩”的目光一直落在她侧脸上,似乎在努力理解她话语的含义。
“但是,打招呼是没问题的。”李维说着,侧头对“磐岩”露出一个鼓励的笑容,然后牵着他的手,引导他面向楼下的孩子们。
“来,磐岩,看看我们的孩子们。他们都是好孩子。”
“磐岩”依言将目光投向楼下。
那密密麻麻的、仰着的小脸和亮晶晶的眼睛,似乎仍让他有些不适,眉头又微微蹙起,但他没有再移开视线,也没有表现出烦躁。
“现在,”李维对孩子们说,“让我们一起,向磐岩爸爸伸出手,打个招呼,说‘爸爸,你好!’好不好?”
“好——!!!”孩子们异口同声,奶声奶气却无比响亮地回答。
然后,在张明曦三人的示意下,大部分孩子都齐刷刷地、努力地向前伸出了自己的小手,朝着二楼的方向挥舞着,同时用最大的声音喊道:
“爸——爸——!你——好——!”
声浪再次响起,但这一次,是整齐的、充满善意的、仪式般的问候。
二楼,“磐岩”明显被这整齐划一的动作和呼喊弄得怔了一下。
他似乎不太理解这个动作的含义,但他能感受到这声音中的情绪与楼下那些小生物传递出的……某种单纯的、指向他的能量。
李维轻轻捏了捏他的手,然后松开,自己率先对着楼下,微笑着挥了挥手,作为示范。
“磐岩”低头看了看自己空着的手,又看了看李维挥动的手,迟疑了大约两秒钟。
然后,他有些笨拙地、缓慢地,也学着李维的样子,抬起了自己那只巨大的右手,对着楼下那片挥舞的小手森林,幅度很小地、略显僵硬地……晃了晃。
尽管动作生涩,尽管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这个简单的回应,却让楼下的孩子们瞬间爆发出巨大的欢呼!
“爸爸挥手了!”
“爸爸看到我们了!”
“爸爸!爸爸!”
场面再次有失控的迹象,孩子们激动得又想站起来。
李维知道,必须见好就收了。
第一次接触,能在没有屏障干预、没有意外发生的情况下,完成“亮相”、“问候”和“简单回应”,已经达到了远超预期的成功。
再继续下去,孩子们的过度兴奋和“磐岩”可能积累的不耐,都会增加不可控风险。
她立刻抬起双手,做了一个强有力的“停止”手势,声音也带上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好了!孩子们!第一次见面非常成功!爸爸已经认识大家了!现在,让爸爸先去休息,他需要时间适应。”
不顾楼下瞬间响起的失望的“啊——”声和恳求“再待一会儿”的喊叫,李维语速加快,下达指令:“明曦、辰星、平安!组织弟弟妹妹们,按照今天的日程,开始日常学习和活动!动作快!”
说完,她不再犹豫,转身,非常自然地重新握住“磐岩”的手,语气轻柔却带着催促:“我们走吧,磐岩,这里太吵了。”
“磐岩”似乎也早已想离开这个嘈杂的环境,对李维的提议毫无异议,甚至顺从地跟着她的牵引,转身,迅速消失在了二楼回廊的阴影中,离开了孩子们的视野。
留下餐厅一楼一片怅然若失的安静,以及迅速反应、开始执行母亲命令、努力安抚和组织弟弟妹妹们的张明曦三人。
张明曦一边指挥着,心中却松了口气,同时又有些空落落的——这就结束了?
不过,总算顺利。
她抬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二楼,母亲和那个高大的身影已经不见。
张辰星紧绷的神经微微放松,但眼神依旧深沉。
刚才“磐岩”的表现比他预想的要“稳定”,但那份非人的僵硬和显而易见的“不适应”,也印证了他的部分担忧。
聂平安则是满脸兴奋,一边干活一边对旁边的弟弟说:“看到了吗?爸爸好高好壮!他刚才对我们挥手了!”在他心中,那个“超级英雄爸爸”的形象,已经初步立了起来,尽管只是惊鸿一瞥。
第一次“父与子”的集体会面,就在这样一种充满了震撼、喧嚣、短暂互动与仓促收场的气氛中,落下了帷幕。
……
牵着“磐岩”温热而粗糙的大手,李维几乎是有些匆忙地离开了依旧回荡着孩子们兴奋余韵的餐厅区域。
快步走在连接生活区与她个人卧室的、相对僻静的主干走廊上,身后跟着沉默而顺从的高大身影,她紧绷的神经才一点点松懈下来。
成功了。至少第一阶段成功了。
孩子们接受了“磐岩”的存在,没有意外,没有恐惧,甚至充满了热烈的欢迎。
而他,虽然全程沉默、表情匮乏,但最终回应了孩子们的招呼,并且在感到不适时,将依赖和询问的目光投向了她。
这一切,都比她预想中最乐观的情况还要好。
胸腔里鼓动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轻松和……成就感。
仿佛她精心策划、孤注一掷的这场豪赌,终于掷出了一个令人安心的点数。
走廊里光线明亮柔和,空气循环系统发出低微的嗡鸣,将不久前可能存在的任何杂味都过滤得一干二净。
合金地板光洁如镜,倒映着天花板的灯带和他们一前一后移动的身影。
昨晚巡游“标记”时留下的那些乳汁、爱液乃至零星尿液的痕迹,早已被勤勉的清洁机器人处理得无影无踪,连一丝气味都没有残留。
昨晚……
目光扫过光洁的地板、平整的墙壁,李维的思绪却不由自主地被拉回了那个疯狂而羞耻的夜晚。
那些激烈的画面不受控制地在脑海中闪回:被他抵在墙上从后贯穿的撞击,被他抱着行走时体内随之律动的异物感,被他催促着在冰冷地面上排出温热液体的极致羞赧,以及最后在卧室门前被他彻底占有、仿佛灵魂都要被烫上烙印的沉沦……
一股细微的、但绝对无法忽视的热流,毫无征兆地从小腹深处窜起,迅速向下汇聚。
“嗯❤️……”她喉咙里溢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哼,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仅仅是想一想,这具被开发到极致、又刚刚经历了两轮激烈性爱的身体,就忠实地给出了反应。
双腿之间那片隐秘的沃土,仿佛记忆被唤醒,开始自发地分泌出温热的爱液,濡湿了她今早特意换上的、相对保守的棉质内裤布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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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颊微微发烫,她下意识地夹紧了双腿,试图掩饰这不合时宜的生理反应,并加快了些步伐。
然而,她还是低估了身旁这个存在的敏锐。
几乎在她体内情动气息开始弥漫、爱液分泌的瞬间,一直安静跟在她侧后方半步的“磐石”,脚步忽然也慢了下来。
他那双纯黑色的、如同最深沉夜空的眼眸,倏地转向她。鼻翼以极其轻微的幅度,快速翕动了两下。
空气中,除了清洁剂的淡香和她身上沐浴后的清新气息,一丝极其微弱的、却对他而言如同黑夜中萤火般鲜明的气味,被他精准地捕捉到了——那是独属于她的、在情动时分泌的、混合着浓郁雌性荷尔蒙与信息素的甜腻气息。
这气味,在昨晚和今晨的无数次亲密中,早已深深烙印进他的本能记忆。
在他那基于野兽直觉与简单认知构成的思维模式里,这种气味的出现,几乎等同于最直接、最明确的信号——配偶,渴望交配。
下一秒,李维只觉得手臂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巨力猛地拉住!
“啊!”她惊呼一声,整个人被扯得向后旋转,趔趄着撞进一个坚硬如铁、却又灼热无比的胸膛。
还没等她从这突如其来的袭击中反应过来,“磐岩”已经低下头,灼热的呼吸喷在她的颈侧,那只空闲的巨大手掌,如同捕食的鹰爪,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急切和蛮横,直接抓向了她身上那件剪裁合体的深紫色立领上衣!
“嘶啦——!”
质地优良的布料,在他非人的指力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撕裂声!
从领口到胸前,被硬生生扯开了一道大口子!
里面浅色的内衣肩带和一大片白皙的、因为惊愕而微微起伏的胸口肌肤,瞬间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
“不!等等!磐岩!这里不行!”李维瞬间从情动的恍惚中惊醒,巨大的惊慌席卷了她!
她用力推拒着他如山般的胸膛,声音带着明显的慌乱和焦急,“放开!会有人来的!可能有孩子经过!不能在这里!”
她的目光惊恐地扫向走廊两端。
虽然这条主干道通往她卧室的方向相对私密,但并非绝对无人使用。
万一有哪个孩子因为好奇偷偷跟过来,或者张明曦、张辰星他们有事找她……撞见这一幕,后果不堪设想!
然而,“磐岩”此刻显然完全被本能驱动。
他眼中那丝初醒时的温顺和依赖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熔岩般炽热的纯粹欲望。
李维的挣扎和话语,他似乎听进去了部分,但理解的方向却截然不同——他把这当成了某种欲拒还迎,或者是需要更快进入正题的催促。
他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而不耐的咕噜,不仅没有停下,另一只手也加入了“战斗”,直接探向她腰间,试图去扯那同样质料结实的修身长裤!
“不要!求你!停下!真的不行!”李维的声音带上了哭腔,推拒的力气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显得如此徒劳。
羞耻、恐惧、以及对可能暴露的后果的焦虑,几乎要将她淹没。
她脑海中飞快地闪过孩子们纯真的眼睛,闪过自己作为“母亲”和“领袖”的形象,闪过基地井然有序的日常……这一切,难道要毁于一次走廊上的白日宣淫?
就在她几乎要绝望,准备不顾一切大声呼叫AI启动紧急干预时——
一个冰冷而清晰的念头,如同黑暗中淬毒的冰针,猛地刺入她混乱的脑海:
你在抗拒什么?
你又有什么资格,像个贞洁烈女一样抗拒?
你连为他孕育一个真正后代的能力,都亲手剥夺了。
这个念头来得如此突兀,却又如此尖锐。
像一盆带着冰碴的冷水,兜头浇下,瞬间浇灭了她大部分因羞耻和恐惧而生的抗拒火焰,只留下一片刺骨的、空荡荡的冰凉。
是啊……
她这具看似完美、丰饶到极致的雌性身体,对于他——她的“磐岩”,她的兽王,她不惜一切代价重塑的伴侣——而言,其实是残缺的。
她可以给予他极致的性爱快感,可以让他标记,可以让他占有,可以像个最下贱的母狗一样配合他一切原始的欲望……但她无法给他最根本的、属于雄性与雌性结合最自然的结果:一个流淌着他血脉的孩子。
那层由她亲自下令设置、由AI冷酷执行的、不可逆转的化学阉割屏障,横亘在他们之间,也横亘在她自己的灵魂深处。
昨晚和今晨,被他内射时那滚烫的充实感,带来的不仅是生理的快感,还有一丝隐秘的、连她自己都羞于承认的“模拟受孕”的虚假慰藉。
但假的就是假的。
那些精液再浓稠,再滚烫,也注定无法在她体内孕育出任何生命。
一股深沉的、混杂着愧疚、悲哀与某种自我厌弃的情绪,如同沼泽底部的毒气,缓缓涌上心头。
她为他做了那么多,疯狂,偏执,不惜挑战伦理与未知。
她重塑了他的身体,引导了他的意识,将自己从肉体到灵魂都彻底献祭。
可她却唯独,剥夺了他作为雄性最原始、最根本的一项权利。
这种认知带来的无力感和某种扭曲的“补偿心理”,瞬间击垮了她刚才还坚挺的理智防线。
推拒的双手,力道渐渐松了。
绷紧的身体,慢慢软了下来。
眼中激烈的抗拒和恐惧,如同潮水般褪去,只剩下一种木然的、近乎认命的空洞,以及深处一丝难以察觉的、自暴自弃般的“那就随他吧”的放纵。
像一只被扎破了的气球,所有的气势和坚持,都在瞬间泄得一干二净。
“磐岩”敏锐地察觉到了她身体的软化。
虽然不明白这突然转变的原因,但这无疑是他想要的信号。
他喉咙里的咕噜声变得愉悦了一些,撕扯衣物的动作变得更加顺畅,也更加……迫不及待。
深紫色的上衣被彻底扯开、褪下,扔在光洁的地板上。
内衣的搭扣在他笨拙却有力的手指下崩开。
很快,她上半身便只剩下凌乱挂在臂弯的破碎布料,胸前那对饱满惊人的W罩杯雪乳毫无遮掩地弹跳而出,顶端嫣红的乳首因为冷空气和情动的双重刺激早已硬挺如石。
长裤和底裤的褪下更加粗暴直接。
他几乎是半抱着她,将她抵在走廊冰凉的墙壁上,用膝盖顶开她试图并拢的双腿,然后将那些碍事的布料粗暴地扯到脚踝。
冰冷的合金墙壁贴着光裸的背脊,激起一层细小的鸡皮疙瘩。
但身前雄性躯体散发的灼热,和他眼中毫不掩饰的、即将占有猎物的光芒,却让她体内的温度不降反升。
最初的被动和木然,在身体被彻底暴露、敏感部位被冰冷的空气和他灼热手掌的揉捏触碰后,迅速被复苏的生理本能所取代。
当“磐岩”那根早已怒胀到极致、青筋虬结的紫红色狰狞肉棒,带着滚烫的温度和惊人的硬度,抵上她腿间那片早已泥泞不堪、微微开合的湿滑入口时,李维的喉咙里,还是不受控制地溢出了一丝颤抖的、混合着恐惧与期待的呜咽。
没有更多的前戏。他腰胯猛地向前一送!
“呃啊❤️——!”
熟悉的、被强行撑开填满的胀痛与极乐,瞬间贯穿了她!
粗壮的柱体挤开湿滑紧致的嫩肉,直抵花心深处,带来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酸胀感。
她被迫高高仰起头,脖颈拉出脆弱的弧线,双手无意识地抵在他岩石般的胸膛上,指尖微微蜷缩。
“磐岩”似乎对站着进入的姿势并不满足。
他双臂牢牢箍住她的腰臀,将她整个人向上托起,让她双腿离地,然后更加凶猛、更加深入地开始撞击!
“砰!砰!砰!”肉体猛烈撞击的闷响在空旷的走廊里清晰地回荡。
每一次深入都仿佛要刺穿她的子宫,每一次抽出又带出大量粘腻的汁液,在两人紧密交合的部位发出淫靡的“咕啾”水声。
羞耻心并未完全消失,但在如此直接的、暴烈的快感冲击下,它被挤压到了意识的角落。李维很快就在这熟悉的节奏和力度中迷失了自我。
她不再去想是否有人会来,不再去想自己的形象,甚至暂时忘却了那份让她放弃抵抗的愧疚。
她开始本能地扭动腰肢去迎合他的冲撞,试图让那根巨物刮蹭到体内更敏感的凸起,喉咙里的呜咽也逐渐变成了断续的、甜腻的呻吟。
“嗯……哈啊❤️……慢、慢点……太深了……老公❤️……”
她的双手从他的胸膛滑下,环住了他粗壮的脖颈,将自己更加紧密地贴向他,仿佛要将自己揉进他的身体里。
胸前剧烈晃动的雪乳摩擦着他同样赤裸的、汗湿的胸膛,带来一阵阵额外的刺激。
快感如同不断上涨的潮水,一浪高过一浪地冲击着她的感官堤坝。走廊、墙壁、可能的风险……所有外界的一切都变得模糊、遥远。
她的世界仿佛只剩下身后冰冷的墙壁,身前灼热的雄性躯体,以及身体内部那持续不断、越来越激烈的、几乎要将她灵魂都捣碎的冲撞。
就在这快感不断累积、攀升,向着某个临界点疯狂冲刺的时候——
一种完全不同的、更加底层的、更加难以启齿的冲动,如同潜伏的暗流,猛地从她身体深处窜了上来!
想……想尿……
这个念头是如此清晰,如此强烈,甚至一度压过了性爱带来的快感!
昨晚被他催促着、在冰冷地面上排出尿液进行“标记”的记忆,那些混合着极致羞耻与某种扭曲快感的画面,如同鬼魅般浮现。
膀胱传来清晰的胀满感,而那种在极度刺激下“失禁”般的、仿佛放弃一切控制的堕落感,此刻竟带着一种诡异的诱惑力,疯狂地撩拨着她已然脆弱的神经。
不!不行!绝对不行!
残存的理智发出了尖锐的警报。
你是李维!是母亲!是领袖!你怎么能……怎么能像野兽一样,在性爱的时候……尿出来?!
孩子们知道了会怎么想?辰星、明曦、平安会怎么看你?你还有什么脸面去教导他们,管理基地?!
她拼命地收紧下腹的肌肉,死死咬住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试图用疼痛和意志力压制住那股汹涌而出的、可怕的尿意。
身体因为这种对抗而变得僵硬,迎合的动作也停了下来,脸上露出了混杂着极致快感和挣扎的扭曲表情。
“磐岩”似乎察觉到了她身体的僵硬和变化,他低头看了她一眼,眼眸中闪过一丝困惑,但撞击的动作并未停止,反而因为她的紧绷而带来了更紧致的包裹感,让他喉咙里发出满足的低吼。
快感在持续。
尿意在咆哮。
理智在尖叫。
羞耻在焚烧。
几种极端的情感在她体内激烈交战、撕扯。
她的身体在“磐岩”毫不留情的征伐下颤抖得如同风中的落叶,意识在极乐的云端和堕落的深渊边缘疯狂摇摆。
坚持……坚持住……
不能……绝不能……
然而,就在一次格外深入、格外沉重的撞击,那粗大的龟头狠狠碾过她体内最敏感的那一点,引爆了又一轮剧烈的高潮前兆时——
那坚持了许久的、名为“理智”与“羞耻”的堤防,终于……出现了第一道裂纹。
紧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
在即将到来的、灭顶般的高潮狂潮和那股几乎要冲破膀胱的尿意双重夹击下,在“磐岩”那纯粹的、仿佛能接纳她一切最不堪模样的占有目光注视下……
一种破罐子破摔的、混合着极致自毁欲望和某种扭曲献身冲动的情绪,如同最后的洪流,冲垮了所有摇摇欲坠的防线。
算了……
都给他吧……
反正……早就没什么可保留的了……
反正……在他面前,我早就是头雌兽了……
这个念头如同解脱的咒语。
一直紧绷对抗着的下腹和盆底肌肉,在这一刻,骤然……彻底……放松了。
“呃啊啊啊啊啊❤️❤️————!!!!!”
一声完全不同于以往性高潮的、更加尖锐、更加撕裂、混合着极致快感、巨大羞耻和某种崩溃般解脱的尖叫,猛地从李维大张的喉咙里爆发出来!
几乎在同一瞬间!
在“磐岩”又一次凶狠的、直抵花心最深处的贯穿中,在她阴道内壁因为极致高潮而剧烈痉挛、收缩、吮吸的同时——
一股灼热、汹涌、完全不受控制的液体洪流,从她身体更深层、更底部的闸门,决堤而出!
那不是爱液。
那是更加清澈、更加温热、带着她体内新陈代谢气息的——尿液!
大量的、透明的液体,如同高压水枪般,从她与“磐岩”紧密交合的部位猛烈喷溅出来!
由于他巨大的肉棒还深深埋在她体内,堵塞了大部分通道,尿液只能从紧密结合的缝隙边缘、以及他肉棒根部与阴阜挤压的狭窄空隙中,激射而出!
“嗤——!!”
清晰的水流冲击声,甚至压过了肉体撞击和呻吟的声音!
温热的尿液一部分喷溅在“磐岩”结实的小腹、大腿上,一部分顺着两人紧贴的身体向下流淌,更多则是呈扇面状,射向了他们身前的走廊地面、墙壁,甚至溅到了不远处清洁机器人待机的充电底座上!
李维的表情在这一刻彻底崩坏。
她的头向后仰到极致,双眼因为极致的刺激和羞耻而完全翻白,只剩下眼白,嘴巴大张着,发出无意义的、破碎的嗬嗬声,涎水从嘴角不受控制地流下。
那整张精心修饰过的脸,因为极乐、痛苦、羞耻和彻底的失控而扭曲成一幅难以形容的面具。
泪水混杂着汗水,从她紧闭又猛然睁开的眼角疯狂涌出。
高潮的痉挛与失禁的喷射同步发生、交织、放大。
她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都被这股混合着快感与污秽的洪流冲出了体外,在无尽的羞耻深渊和极乐巅峰之间疯狂撕扯、坠落。
而“磐岩”……
在被这突如其来的、温热的液体喷溅到身上的瞬间,他的动作猛地顿住了!
他低下头,眼眸中充满了极度的惊愕和……一种更深层次的、源自本能的剧烈震动!
这气味……这温热液体的气味……
不再是单纯的情动爱液,而是混合了更复杂信息素的、属于她身体最深处代谢产物的气息!
对于嗅觉敏锐、且将气味与“标记”、“领地”、“配偶状态”紧密联系的他而言,这无异于一枚投入意识深潭的重磅炸弹!
这不是他昨晚“催促”下的标记行为。
这是她在极致的结合中,自发地、猛烈地释放出的、更加私密、更加“原始”的体液!
在他简单而直接的认知逻辑里,这似乎意味着……更深层次的“接纳”?更彻底的“归属”?抑或是某种他尚无法理解的激烈表达?
惊愕只持续了短短一瞬。
紧接着,一种远比之前更加狂暴、更加炽热、仿佛被这意外“馈赠”彻底点燃的欲望,如同火山般在他眼中爆发!
“吼——!!!”
他喉咙里发出一声近乎咆哮的低沉吼叫,箍住她腰臀的手臂青筋暴起,腰胯以一种近乎癫狂的频率和力度,再次开始了暴风骤雨般的冲刺!
每一次进入都仿佛要将她钉穿在墙上,每一次抽出都带出混合着爱液与尿液的、更加粘滑的液体!
李维已经完全失去了思考和行为能力。
她像一具破败的玩偶,被钉在墙上,承受着这加倍猛烈的侵犯,身体在持续的高潮余韵和失禁的无力感中剧烈颤抖,只有喉咙里还断续溢出不成调的、濒死般的哀鸣与啜泣。
温热的尿液还在不受控制地、断断续续地从她体内流出,与大量的爱液、汗水混合,在两人腿间和身下的地面,积起一滩越来越大的、气味复杂的水洼。
清洁机器人似乎被这异常的液体和声响惊动,充电底座上的指示灯闪烁了一下,发出轻微的运转声,但并未立刻上前——它的程序或许判定这属于“人类活动”范畴,需要更高权限的指令或确认。
空旷的走廊里,只剩下肉体疯狂撞击的闷响、粘腻液体的搅动声、雄性低沉的嘶吼、以及雌性崩溃的哭泣与呻吟。
一切理智、身份、责任、羞耻……都在这一刻,被这混合着最原始快感与最不堪失禁的洪流,冲刷得干干净净。
潘多拉的晨光,透过远处的观景窗,冷冷地照耀着这条弥漫着情欲与体液气息的走廊,以及其中那对沉浸在彻底野性交融中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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