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尾声（淫堕、调教、奴隶化）（1 / 1）

“嘶……嗯、啊……哥布林的肉棒，好爽……嗯……已经、离不开了……哦哦……”

阴冷的地下室里如今春意盎然，一袭盛装打扮的少女正跨坐在矮小的哥布林身上，忘情地摇动着纤腰，流银似的长发如同波浪般在肌肤上淌过。

瓦昂身上的束缚已经完全解开了，沾满不知名液体的地板上散落着短鞭、油脂、羊毛毡甚至染血的匕首。

自从上次体验过瓦昂的性能力以后，她就食髓知味的经常往地下室钻，从最初的隔三差五，到现在每天都会光临，停留的时间也越来越长，甚至拖到太阳升起后都迟迟不愿离开。

说实话，瓦昂很少遇到这种难缠的雌性。

哥布林对付雌性的手段简单粗暴，先用暴力摧毁对方的尊严，再用强悍的阳具征服对方的肉体。

即使是骄傲的精灵，或者健壮如梅丝莉，一开始再怎么抵触反抗，只要被肉棒插个几次就老实服软了，哀求着能分得多一些宠爱——但这套方法对付蕾莎娜就不灵光了，她完全占据了性交的主动权，强大的再生能力将疼痛转变成了性爱的调味料，加上几乎不知疲惫的体能，瓦昂只能被动承受着她的压榨和索取。

“哈啊、要到了……哈，再来……嗯、哦啊……快、弄疼我……”

少女连续几次快速地深坐，积累的快感逐渐逼近顶峰，她张嘴露出尖利的犬齿，一口咬在床伴的肩头，温热的液体瞬间涌入口腔。

进食的满足感和性器的充实感完美交融，雪崩般的记忆碎片流入蕾莎娜已经被快感占据的脑海——恍惚中，她宛如置身于阴暗的洞穴，被各色的赤裸肉体所环绕，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体液味道，耳畔回荡着此起彼伏的淫叫。

与此同时，吃痛的瓦昂也凶性大发，毫不客气地一口咬在少女敏感的乳尖上，用力之大，咬破了诅咒加护的肌肤，吸血鬼黏稠冰冷的血液从伤口渗了出来。

他的指尖蘸着油脂，在少女如瓷器般光洁的脊背上划出一道红痕，火焰旋即沿着痕迹腾起，灼烧着她的皮肉。

“咿呃呃、呃……好痛啊啊啊……嘶哦哦啊啊啊、好爽……又要高潮了呃啊啊啊……”

钻心的疼痛激发了少女的受虐欲望，她迷醉地仰起头，表情似哭似笑，浑身肌肉紧绷，瓦昂感觉到他的分身被来自四面八方的力道狠狠缠握住了，如同一只手用力攥住了阴茎，疼得他眼前发黑。

好在少女的绝顶痉挛没有维持太久，紧绷的身体骤然放松下来，握住他阳具的力道随之消散。

蕾莎娜慵懒地半闭着眼睛，享受着高潮退去的余韵，银发从她的耳边垂落下来，披覆在瓦昂的脸上。

“呼，真不错……能吃又好玩，养个哥布林血奴也是个好选择……诶，已经天亮了吗？什么时候……那就晚上再见了，害虫。”

吸血鬼少女从依然坚挺的肉棒上站起身，龟头脱离穴口时发出一声小小的低吟，丝毫不在乎瓦昂的肉棒还没有得到释放。

她双手轻轻一拍，绳索就自动飞舞起来，把瓦昂重新捆回到那张脏兮兮的座椅上。

时机恰到好处的，另一个平稳、迟缓的脚步声响了起来。

生锈的合页被吱呀一声推开，贝拉斯蒂娇小的身影端着沉重的水盆，缓缓挪进了地下室里。

这段时间以来，一直是由她负责在蕾莎娜的每次享乐之后，收拾房间的狼藉，以及为瓦昂提供清洁身体服务。

这位前盗贼女孩穿着一件黑白配色的女仆装，半蹲在椅子前，生硬而机械地拧动手里的毛巾，用它擦拭着瓦昂身上的草绿色皮肤。

曾经充满狡黠与灵动的半精灵脸庞仿佛蒙上了一层死气沉沉的尸蜡，缺乏血色的皮肤紧贴着颧骨，呈现出一种非人的灰败。

而那双总是怯懦、警惕的眼眸，如今也只剩下两潭空洞的、闪烁着猩红饥渴光芒的深井。

她的嘴唇干裂发白，偶尔能隐约看到两枚属于吸血鬼的尖利犬齿。

比起完全受到操控而行动的僵尸和骷髅，她应该还保有着生前的记忆和理智，只是必须服从于蕾莎娜的命令。

瓦昂此前已经多次尝试过，但即使是呼唤、恳求甚至咒骂，都无法引起她的任何关注。

转化成吸血鬼仆从后，她的力气、反应速度和抗击打能力都大幅提升，加上标志性的再生能力，即使是全副武装的梅丝莉都不一定能稳定压制她，更别提手脚被捆的瓦昂了。

然而，就在她站起身准备给瓦昂擦拭肩头被咬出的伤口时，瓦昂的瞳孔猛然收缩，源自术士血脉的魔法力量爆发而出——仅凭意志驱动即可构建出咒文术式，这就是超魔法的独到之处。

魅影之力（Phantasmal Force），这个法术可以创造一个植入于受术者脑海中的幻象，所有细节都完美符合目标的印象，不仅包括声音、温度和触感，能和受术者进行一定程度的互动，甚至还能因此而造成心灵伤害。

在贝拉斯蒂的眼中，地下室的房门再次被推开，蕾莎娜去而复返，指着捆绑在椅子上的瓦昂对她下令道：

“小猫，去吻他。”

即使无法理解主人的用意，贝拉斯蒂仍然毫不犹豫地执行了命令，她屈膝跪下，近乎虔诚地在沾着白沫的龟头铃口位置浅啄了一吻。

“……本小姐指的是嘴对嘴的接吻。”

即便是幻象蕾莎娜，都有片刻的无语。贝拉斯蒂连忙爬起身，生硬地将冰冷的双唇贴在瓦昂的嘴上。

瓦昂苦等的就是这个机会，他的两颊用力鼓动，一股带着奇异甜腥气息的黏稠液体，如同冰冷的雪水，从唇齿缝隙间强行渡入了贝拉斯蒂不设防的口腔里。

那是蕾莎娜的血液。

“呃、咕——咯咯——！！！”

贝拉斯蒂的身体仿佛石化般僵住了，她猛地瞪大了那双空洞的浑浊瞳孔，深处的猩红光芒似乎正在激烈的翻涌着。

她的喉咙不受控制地痉挛着，令她发出一连串宛如窒息的咯咯声；灰败的皮肤下，无数暗红色的血管纹路浮现出来，如同覆土下的蛆虫般疯狂蠕动着；身体深处传来令人牙酸的的扭曲声，仿佛骨骼正在承受来自肌肉的重压。

剧痛，难以想象的剧痛席卷了贝拉斯蒂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如同每一寸血肉都在被撕裂，投入到熔炉中反复锻打重铸。

肉体濒临崩溃的同时，她的意识也在无边的混沌和黑暗中沉浮——无数支离破碎的记忆碎片如同锋利的玻璃碴，疯狂地切割着她的心智。

灰岩城温暖的阳光，酒馆里蜜酒的香醇，森林里耻辱的凌虐，哈永爽朗的笑声，凯登严肃的斥责，孤儿院废墟里魔鬼的低语，吸血鬼蕾莎娜那双冰冷的猩红眼眸，脖颈被獠牙刺穿的冰冷与剧痛，血液被抽离的绝望……还有……哥布林瓦昂……毫不隐藏色欲的眼睛和雄伟壮硕的肉棒……“呃呃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贝拉斯蒂张开小嘴，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啸，而是饱含着痛楚、迷茫、恐惧、以及代表着意志解脱的悲叹。

她瞳孔中的浑浊已经彻底澄清，只留下与蕾莎娜相仿的两轮如同极品红宝石般的纯洁猩红；脸颊上属于半精灵的柔和线条被一种妖异而锐利的美感取代，灰败的皮肤变得如同上等白瓷，质感光滑、细腻中透着一抹病态的苍白；原本黯淡的银色短发，此刻如同获得了新生，变得柔顺而富有光泽，在昏暗的地下室里泛着微弱清冷的月芒。

吸血鬼的晋升仪式以超乎想象的劣化方式得以实现，她饮下了属于唤起者的血液，澎湃的负能量流淌在本已死去的血管里，为步向凋零的肉体注入了虚假的生命力——她不再是那个受人驱使的奴仆，而是新生的吸血鬼贝拉斯蒂。

猩红的瞳孔缓缓转动，带着一种初生婴儿般的茫然和好奇，扫视着这阴暗凌乱的地牢，目光最终落在了面前被捆绑在椅子上动弹不得的着绿色身影上。

“瓦昂……瓦昂先生、你对我做了什么……你、你把我变成了、这么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贝拉斯蒂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手臂，声音微微发抖。她的嗓音保持着生前的清脆，却融入了一种如同水晶碰撞般的全新质感。

“安静点！你可以死，先等一会儿，把咱放开。”

“啊、哦，好的。”

一股超自然的情感链接把贝拉斯蒂和瓦昂联系在一起，源自于转化她的仪式，本该由唤起者赐予的血液由瓦昂代劳了，使得她看到瓦昂的同时，就会产生微妙的依赖感。

对于生性软弱的贝拉斯蒂而言，即使转化为强大的吸血鬼，也没有使她变得更加坚强半分，仪式创造出的依赖在她身上坍缩为一种对瓦昂强势命令的服从。

解开捆住瓦昂的绳子，贝拉斯蒂茫然地站在赤身裸体的瓦昂身后，比以往更像一名拘谨的女仆。

＊＊＊　　＊＊＊　　＊＊＊

两天前，在暗无天日的地下室里，瓦昂百无聊赖地坐在属于自己的冰封王座上，数着天花板上滴落的水珠。

“八、九、十……一、二……”

每次数到十就数不下去了，因为他只掌握到了这个程度的数字。

不过，能有这个待遇还要感谢身为哥布林的超强性能力，蕾莎娜对他的看管已经不再像此前那么严苛，至少大多数时间不用蒙着眼睛，否则他就连数水滴打发时间都做不到了。

如果蕾莎娜没有来找他做爱，贝拉斯蒂会每天下来一趟，给他送点食物。

这个吸血鬼居住的庄园里，自然没什么适合活人吃的东西，所谓的食物也就是老鼠或者乌鸦之类庄园附近出没的小动物，让习惯了人类饮食的瓦昂叫苦不迭。

——鼻子尖好痒。

他集中精神，通过超魔法施展了无咏唱化的法师之手（Mage Hand），一只半透明的幽灵手掌浮现出来，悬浮在脸颊旁边，帮他挠了挠鼻子。

这个法术可能代替真正的手指解开束缚他的绳索，但用它解开绳索不太可能。

因为绳结位于他的背后，而幽灵手没有触觉，无法通过摸索和试探来掌握绳索的构造。

正在这时，空气没有一丝流动的地下室里忽然卷起了一道微弱的旋风，一枚大约拇指粗细、形似软木塞的柱状物从虚空中浮现出来，落在他的大腿上。

柱状物由材质不明的黑色金属打造，表面用荧光真菌制成的颜料绘制了一个指向耳朵的箭头图案。

——这啥？

瓦昂用幽灵手捡起金属塞子，举到眼前晃了晃，分辨不出它的用途，要是再大一点倒是挺适合插进屁穴里做个肛塞的。

但上面的图案他还是能看得明白，应该是要塞进耳朵里来使用。

他刚把金属体放进尖耳朵里，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如同程式般一字一句地在脑海中直接响起。

“推测主人身处某种困境，罗雅已经准备好提供完整可靠的脱困方案。需要说明的是，为了租用这套远程魔法通讯装备‘间谍低语（Spies’ Murmur）‘，罗雅判断有必要将主人留下的资产进行了变现处置。”

“咕咕嘎嘎，你在说啥呢，快点来帮忙！”

瓦昂环视四周，脏兮兮的地下室里没有看到罗雅的身影，他不禁烦躁地通过心灵感应催促起来。

“由于施展了第四阶级的法术，罗雅的身体正处于严重透支状态，不适合直接开展救援行动。目前，罗雅所在的位置距离峭崖岗大约一英里，下面将会为主人提供全程的操作指导。在此之前，她应当了解主人目前的身体状况、周边环境以及迫切需要。”

真是既啰嗦又麻烦的雌性，去把那个吸血鬼解决掉不就可以了吗？

但高情商哥布林很明智地没有说出这种发言，虽然罗雅的态度非常诚恳，但现在对话的主导权毫无疑问是掌握在她的手里。

瓦昂决定暂时顺着她的意思来沟通，等出去以后再狠狠教训她一顿。

“身体？被绳子捆着，不能动，没受伤。周围是个石头垒的地洞，啥也没有。需要……现在咱的下面胀得发痛，需要弄匹雌畜来给咱发泄一下。”

“……罗雅理解不能，请说‘转人工’重新开启对话。”

“转人工？咱说要肏雌畜，或者你来也行，嘎嘎。”

“……罗雅理解不能，请说‘转人工’重新开启对话。”

“算了，先把咱弄出去再说，还有梅。”

“罗雅正在为主人拟定逃脱方案，请稍等。为了提高方案的成功率，她建议主人进一步提供敌人的特征、数量和行动规律。”

＊＊＊　　＊＊＊　　＊＊＊

屋外已经日上三竿，正是属于吸血鬼的休息时间，偌大的庄园里只有几道身影在徘徊游荡，那是负责巡逻守卫的吸血鬼仆从。

贝拉斯蒂对庄园的结构相当熟悉，也了解其他仆从的巡逻路线，凭借这份知识，她带着瓦昂游刃有余地躲开了走廊里的守卫，来到关押梅丝莉的二层书房门前。

门上插着铁销并扣有锁链，贝拉斯蒂并拢四指，如同插入一块豆腐般轻而易举地没入了门板，把铁销连同固定它的木料一起挖了下来，门扇应声而开。

梅丝莉的情况比预想中还要糟糕，某种意义上来讲，吸血鬼的城堡比哥布林巢穴还要恶劣，同样是不见天日的漫长囚禁，但持续抽取鲜血让她变得极度虚弱，皮肤粗糙、肌肉萎缩，垂下的冰蓝色长发如同杂草般干枯。

“主人……”

被镣铐吊在墙上的女骑士有气无力地抬起头，看到一身女仆装的贝拉斯蒂领着瓦昂一起走进房间，略微有些惊讶。

还没等她把握住状况，贝拉斯蒂已经在瓦昂的示意下，干净利落地解开了固定锁链的卡扣，梅丝莉高挑的身体软软滑落在地。

“请使用我吧……主人，把肉棒插进咿呀——！？”

刚重获自由，梅丝莉就条件反射地转过身，跪在地上，撅起屁股对着瓦昂，同时用双手分开自己的臀瓣，露出长期保持湿润的蜜裂。

这个举动不仅震惊了贝拉斯蒂，连瓦昂也有些无语——这已经是最近十分钟内的第二次了——他烦躁地抽了面前的大屁股一巴掌，然后踩着她的脊背爬到肩膀上，扯住项圈的链条。

“瓦昂先生，那个吸血鬼……如果能趁着她休眠，把木桩钉进她的心脏，就能剥夺她的行动能力……”

“嘎，那咱要狠狠肏她！”

瓦昂想到可以随心所欲地报复那个狂妄自大的雌性吸血鬼，心头就是一阵狂喜，立刻就要同意贝拉斯蒂的提议。

“为了主人的存活，罗雅建议他放弃偷袭一个吸血鬼奥术师的念头，尽快离开庄园。吸血鬼很少会频繁转移住所，主人可以等做好准备后，再推进对她的复仇计划。”

心灵通讯里的罗雅果断否决了这个想法。

全盛状态的女骑士尚且不是蕾莎娜的对手，更别提现在这副苟延残喘的狼狈模样了，而指望贝拉斯蒂对抗蕾莎娜，一眼便知毫无胜算——且不说她的升变仪式并不完整，导致她的实力很可能在吸血鬼里属于末流，甚至她能不能对身为唤起者的蕾莎娜动手还是个未知数。

“咕、那就算了……但咱和梅还光着屁股呢，装备要拿回来。小猫，带咱过去。”

罗雅的警告像一盆冷水般打消了瓦昂的亢奋，种族血脉里的求生欲望瞬间占领了高地。

哥布林本来就是比起挑战难度，更倾向于战术撤退的种族，没有十足的把握不会盲目动手。

不如说，自从法尼克死后，瓦昂基本上没有再遭遇到过挫败，才会让他养成了鲁莽自大的习惯。

“不要那样叫我，唔，装备……魔法道具都被那个吸血鬼收藏在她的卧室里，不过庄园原主人还有不少值钱的东西，就放在隔壁的陈列室。”

大约一刻钟过后，三人从陈列室里鱼贯而出，梅丝莉身上披着一条挂毯略遮羞耻，单手提着一个脸盆大小的包裹，里面是富豪收集的各种稀奇古怪的藏品，其中的精品已经被蕾莎娜搜刮走了，只剩下类似望远镜、手镜、蘸水笔之类价值不明的小玩意——他们都不擅长鉴定艺术品，干脆一股脑打包带走再做打算。

沿着旋转台阶来到一层的大厅，距离那扇通向外界的厚重双开打门越来越近，能看到门缝里透出明亮的光线。

但最后的十几米路程却恰恰是最危险的，想要抵达庄园的大门，就必须穿过毫无遮掩的空旷大厅。

走在最前面的贝拉斯蒂放缓了脚步，猩红瞳孔微缩，目光似乎被大厅中央那摊早已干涸发黑的血迹吸引了一瞬——那是凯登心脏被掏出时留下的印记。

她的身体微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嘴唇紧抿，似乎在品味一种很苦涩的东西。

“那个东西、是……”

就在大门旁的阴影里，一个魁梧的身影如同石雕般矗立着。

他穿着破烂不堪、只能称之为残片的衣物，皮肤呈现出死尸般的灰败颜色，紧贴着如同岩石般结实隆起的肌肉。

他硕大的光头低垂着，但那双闪烁着饥渴光芒的空洞眼睛，却如同两点鬼火，死死地锁定了正在靠近的三人。

野蛮人哈永，或者说，是哈永残留躯壳转化而成的吸血鬼仆从。

他紧握着一柄布满暗红血锈的双手巨剑——正是他生前视若珍宝的那把——剑柄被他灰败的巨手攥得嘎吱作响。

由于尚未判断出同为仆从身份的贝拉斯蒂的来意，他并未率先发动攻击，只是警惕地堵在通往前门的必经之路上，如同最忠诚的看门恶犬。

“怎、怎么办，瓦昂先生……”

面对夕日的同伴，贝拉斯蒂犹豫地看向身后的哥布林。

瓦昂没有考虑那么多，他只想尽快离开这个可怕的地方，每多耽搁一分钟，被蕾莎娜发现的可能性就增加一分。

一旦逃走失败，不仅他们会被处决，蕾莎娜也断然不会放过贝拉斯蒂这个预期之外诞生的同族。

“干掉他！”

第一个闻声而动的身影，是赤手空拳、全身只披了一条挂毯的梅丝莉，她驮着瓦昂在最后几级台阶上助跑两步，一往无前地向着同样高大壮硕的对手猛扑过去。

几乎在同一瞬间，贝拉斯蒂也不再迟疑，她小巧的身形如同融入黑暗的闪电，拖拽出一道残影，以贴地飞行般的急速逼近哈永。

“吼——！”

转化为吸血鬼仆从的哈永压根不存在畏惧的情绪，他仰天发出一声嗜血的狂吼，即便面对远强过自己的敌人，也毫不犹豫地举起巨剑迎战。

但是在实力差距明显的战斗里，他的抵抗注定以失败告终。

以逸待劳的当头斜斩被瓦昂的护盾术弹开，狂奔的梅丝莉径直撞在他的身上，双手死死钳住了他持剑的手腕，宛如两只殊死搏杀的巨熊缠斗在一起。

这种僵持只维持了一息功夫，贝拉斯蒂所化身的残影掠过角力的两人身边，锋利的指甲贴着野蛮人的脖颈一抹，那颗硕大的光头就从壮汉的肩膀上滚落坠地，转动了几圈，不可置信地望向自己无头的躯体，眼中的血红光芒逐渐黯淡凝固。

直到这时，黏稠的暗红色血浆才从哈永脖颈的断口处冲天而起，他健壮的身体失去了力气，在梅丝莉怀里缓缓瘫软下来。

“咔哒。”

交手一回合就击杀了野蛮人所转化的吸血鬼仆从，还没等瓦昂他们松一口气，就听到二层的卧室方向传来一声微弱的、沉重盖板滑开的响动。

——连一刻也没有为哈永的死亡哀悼，即将赶到战场的是吸血鬼蕾莎娜。

不等瓦昂再次下令，梅丝莉已经心领神会地冲向庄园的大门，双手一伸，用力推开了那两扇通向自由的门扉。

北境午后的稀薄阳光从敞开的大门洒进，如同一道从天而降的帷幕，将他们与背后腐烂、阴暗、死气沉沉的世界分割开来。

“呃啊啊啊啊！！！”

与瓦昂劫后余生的狂喜相反，贝拉斯蒂痛苦的惨叫声从身旁传来，她身上被阳光照射到的部位冒出缕缕黑烟，裸露在外的皮肤开始迅速溃烂焦黑，引以为傲的再生能力也失去了效果。

她双手捂着脑袋，连忙退回到门后的阴影里，身体的崩坏才勉强停止。

“吸血鬼主动进入阳光下的概率很低，推测敌人会放弃追击，但使用法术杀伤的可能性极大，罗雅建议尽快撤出足够远的距离。”

罗雅的声音还在源源不断地从脑海中响起，密集得简直有违她一贯的从容冷静。

瓦昂迟疑着回过头，透过庄园的室内露台，他看到蕾莎娜已经从二层的卧室里走了出来，又惊又怒地注视着大门之外，两人的视线凌空相撞。

在阳光照射的光斑边缘，贝拉斯蒂捂着灼伤的手臂，满脸悲戚和绝望之中又带着一丝希冀。

“瓦昂先生，别放弃我……别抛下我，求你……”

“呸噗噜（哥布林脏话），快来！”

刹那间，瓦昂做出了判断，踏着梅丝莉的肩膀站了起来，扯住脚下那条披在梅丝莉身上的挂毯，向着被抛在身后的幽暗大厅纵身一跃。

见状，贝拉斯蒂也一咬牙，不顾一切地冲进了温暖的阳光里，彻骨的剧痛瞬间包裹住了她，虚幻的火焰与滚滚黑烟从她身上腾起。

在她彻底燃烧起来之前，厚实的挂毯罩在了她的身上，隔断了阳光照射。

折返回来的梅丝莉一把抄起贝拉斯蒂和瓦昂，而此时蕾莎娜的指尖已经距离他们仅有咫尺之遥，只是她的位置被阳光阻挡在了几步开外。

一道电弧在她指尖跃动，吸血鬼低声念出咒文，唇角扯出一个残忍而冰冷的弧度，似乎在期待着接下来的画面。

“吸血鬼对准逃亡者施展闪电束，但炫目的阳光刺痛了她的眼睛，法术的发动功亏一篑。”

一个轻描淡写的女性声调响起，轻易跨越了几十米的距离，它仿佛只是在叙述着一个既定的事实，但却有着将预言具现为现实的力量。

蕾莎娜的眼前顷刻间化为一片白亮的光影，她微微一愣，如同被火焰烫伤般收回手指，转头向声音的来源处望去，只来得及看到一道头顶生有双角的窈窕身影从庄园的铁栅外转身离开。

“——请留步吧，大小姐。”

浑身赤裸的，梅丝莉面对蕾莎娜露出了这一个月以来的首个笑容。阳光下，峭崖岗的寒风吹过，扬起她冰蓝色的长发。

说完，她如同卸下了沉重的负担一般，迈开轻快的脚步，沐浴在吸血鬼恼火的冰冷视线里，走出石蜗庄园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