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1 / 1)
张楠在外面整整游荡了半个小时。
站在家门口,张楠静静听着屋里的动静,没有叫床声,没有笑声,也没有男人。
他掏出钥匙,插进锁孔,又等了十秒,才拧开门锁。
门裂开一道缝,没有声音,他一点点拉开,像是害怕吵醒沉睡的野兽。
房间里静得出奇,鞋柜边,陈浩的鞋子不见了。
“陈浩走了吗?”,张楠低头换鞋,声音却向卧室扔去,像是在试探。
“老公,你去哪了,怎么才回来”,客卫里传来易瑶的声音,平静得有些过分。
“哦,天气不错,我就多溜达了两圈”,张楠走进客卫。
“可能他有急事吧,你刚走一会,他就急急忙忙走了”,易瑶没回头,她用力踩着拖把的脱水踏板,陈浩走了后,易瑶把客厅的地面又拖了一遍。
张楠的目光落在易瑶的脑后,淡粉色发圈,慵懒的法式大波浪被束成马尾,像一匹被勒紧的野马。
“头发怎么扎起来了?”
“太碍事,老是垂下来”,易瑶淡淡地说。
客厅里一股浓烈的精液味钻进鼻腔,虽然已经淡了许多,却仍然顽强,像不肯散去的鬼魂。
张楠喉结动了动。
半个小时。
半个小时而已,妻子就被陈浩搞到手了?
客卫水声还在响。从进门到现在,他一次都没看到易瑶的正脸。她在躲什么?为什么扎头发?为什么拖地?为什么水声没停?她在清洗什么?
窗帘全拉开了。
原本像滤镜般暧昧的光线,此刻明亮得刺眼。
啤酒罐、空茶杯、游戏机,全都不见了踪影。
沙发靠垫被拍得鼓胀,长绒地毯上连一丝褶皱都没有。
阳台的窗户大开着,春风正一点点把那股味道卷走。
“你怎么不换衣服?”,易瑶走了过来,她的脸刚刚洗过,白得没有血色。
永久地址yaolu8.com“忘换了”,张楠慢慢站起身,自从受伤后,医生告诉他行动要慢,要稳,他现在走路都觉得像是在丈量雷区。
换好衣服出来,易瑶竟还站在原地,眼睛望着黑漆漆的电视屏幕,搓着双手。
张楠悄悄来到妻子身后,先是抱住她,又从后面抓住那双手。手刚涂过护手霜,腻腻的,滑滑的。
“瑶瑶,跟陈浩玩,过瘾不?”,张楠嘴一遛,游戏两个字就滑到了肚里。
“还行吧”,易瑶顿了顿,“没有跟你玩有意思”
“跟我玩有意思?”,张楠有点不解,“我一个菜菜鸟”。
“咱你玩,我可以损你啊”,她摇摇头,“和陈浩玩吧,总感觉像是和老师在做游戏,不畅快”。
“那咱两玩个畅快的?”
他用拇指和食指捏住易瑶的嘴唇,轻轻揪起,一下一下地,像是在逗弄一只猫咪。
“你想干什么?”,她扭过头,大大的眼睛里闪着张楠的影子。
“来,玩个捉小鸡的游戏”,张楠解开皮带,瘫坐到沙发上,把她的手放到胯间。
一阵凉风吹进来,他身体抖了抖。
“我去把关窗户关上”,易瑶从地毯上站起身,“拖地倒了点84消毒液,开窗通通风。你进来闻到了吗?”
陈浩觉得自己把事情搞砸了。
三天了,他想问张楠,易瑶生气了吗,她还好吗。
他不敢问易瑶,怕等来的是她的一只宣判。
那天午后,张楠关上房门离开那一刻,陈浩的欲望像是被重新点燃的火把。
他转过头,朝着易瑶扑过去。
她坐在地毯上,像只温顺的小绵羊,连抗拒的声音都不敢发。
“乖乖的”,他压住她的腿,手小腿一路向上,滑过大腿,小腹,腰肢,胳膊,最后停在胸部。
她身体绷得紧紧的,眼神乞怜。
更多精彩小说地址yaolu8.com陈浩下身热得快要炸开,他好想要,要眼前这个女人给她降降温,泄泄火。
他的舌头已经顶在双唇上,手正要攀上双峰。
“我不要”。
声音干脆,洪亮。
易瑶的头发垂下,遮住她的表情,手却已经抵在陈浩的胸膛。
陈浩停住,盯着她的眼睛,慢慢拉开那只玉手。
“陈浩,别这样”,她一把推开他,忽地从地毯上站起,径直走到门前,一把推开,转身冲他说,“你走吧”。
陈浩大脑宕机。冰火两重天,反差大的像一记耳光。
易瑶站在门口,双臂抱胸,等待他重启。
从易瑶家出来后,陈浩走了很长一段路。
他没有立刻回家,也不想立刻回到任何一个能让他坐下来思考的地方。
他知道自己一旦停下,就会开始复盘那个午后,开始把每一个细节拆开,却像拆一根线头,越拆越乱。
他最不想承认的,是他对易瑶的欲望。
他清楚地记得,手伸向易瑶双腿之间时,脑袋里只有撕裂丝袜,探入洞穴底部的冲动。
可是她的反应残忍得近乎冷静。
跨出那间屋子时,他偷偷看了她一眼,慌乱,羞愧,动摇全都荡然无存。
所谓“师兄”,是易瑶得知他们是校友后,主动称呼他的,这是一个被时间和信任包装出来的角色,是套在陈浩身上的甲胄,一旦失去易瑶的信任,他又是谁呢,一个前同事,一个普通离异男,他的朋友圈人设,他的知心和懂你,都将一文不值。
他不是第一次在女人身上试探分寸。对他来说,亲密像一个简单的按钮,只要对方不反感,后面就只是节奏的不同。
易瑶显然不是那种按下就响的女人。
她甚至有些圆滑,像酒店的一扇旋转门,男人以为他在随门而起舞,其实门后的世界井然有序,她有原则,有想法,还有作为人妻的操守。
这样的门,你永远无法直接推开走进去,你只能接近,跟着她的韵律旋转,在她的世界里走一遭,体面地退出。
陈浩拿出手机,屏幕闪过张楠的信息。
他不想点开,也不知道内容是什么。
有一瞬间,他甚至觉得张楠是在嫉妒他,想用这种绿帽淫妻的把戏引他上钩,摧毁那层名叫“师兄”的甲胄。
他脑子里又一次浮现出张楠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那双眼睛曾经真诚,急迫,坚定地盯着他,要他当着一个丈夫的面答应,好好保护他的妻子。
他是吞下三大杯白酒后,才听到这番话的,莫不是那天的酒太烈,亦或喝的是掺了水的酒,反正脑子是坏掉了。
“保护好瑶瑶”,我以为是小李飞刀,谁知打出去的却是回旋镖。
现在这个回旋镖即将打在师兄身上,将他击得粉碎。
收藏永久地址yaolu8.com陈浩按灭手机,胸口隐隐发热。
陈浩独自坐在家里,审视着内心。
他终于说服自己,他对易瑶没有野兽一般的欲望。
他想要的,是进入那幅画卷。
易瑶眉眼低垂的样子,像一幅温柔得无以复加的画。
她不说话时,整个人像被光线揉得软软的,她讲起话来,却又总带着笑意,像偷吃了糖的小孩,甜得理直气壮,又坏得让人心痒。
他想要融入其中,不是简单粗暴地占有,而是掌控她,挖掘她,帮助她重新发现自己,定义自己,让她藏在旋转门背后的世界悄悄发生改变。
“我要慢慢调教你,易瑶”。
陈浩心头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兴奋,可下一秒,无助又如潮水般涌来。
他在等易瑶的宣判。每一次收到微信消息,他都幻听为易瑶。
“你太过分了”
“以后别来我家,我不想再见到你”
“陈浩,你无耻,你放肆,你无耻下流”
可是两天了,易瑶没有一点动静。
陈浩又点开张楠的未读消息。
“那天怎么搞的,她这几天像有心事,没事就在电脑前写写写”
最新地址yaolu8.com“兄弟,有空吗,你还得来陪陪她,她这几天有点闷”
“陈浩,你是不是惹着她了,我一提你,她就冷冰冰的”
“兄弟,周末来我家吧,你在我放心”
“放心”,这两个字像一把钥匙,插进他心里最无助,也最令他兴奋的那个房间。
他第一次清楚地意识到,调教易瑶之路,张楠并不是对手,反而是暗地里的推手。
真正的对手只有易瑶。
那扇旋转门后面的世界,她的原则,想法,以及她对“人妻”的固执。
而他要做的,不是去闯进那扇门,而是等那扇门出现破绽,门后的世界自行崩塌。
陈浩发了一个朋友圈。
那是毛姆的一段话,“那是我还不了解人性多么矛盾,我不知道做作中含有多少真挚,卑鄙中含有多少高尚,或者,即使在邪恶里也能找到些许美德”。
陈浩决定给自己重新套上“师兄”的甲胄,从今天起,做一个礼貌,得体,克制,稳重的男人。
陈浩试着不去想易瑶,只是完全做不到,他的脑海里一次次闪回易瑶的身影,黑丝包裹的长腿,饱满如蜜桃的乳房,狂野慵懒的长发,湿润粉嫩的红唇,对了,还有带着温度与气味的喘息声。
既然无法克制思想,那就克制行动。
他一遍遍默念易瑶的名字,可手指偏偏不听使唤,依然在微信里反复输入,打了删,删了打。
“那天……”,删。
“对不起。”,删。
“易瑶,你还好吗?”,删掉。
都太直白了,易瑶是一扇旋转门,你只需守在门口,自会等到旋转起舞的机会。
最后,他发了两个字。
“在吗?”
有声小说地址www.uxxdizhi.com发送出去的一瞬间,他忽然觉得自己像是在初恋,一个三十多岁的离异男人,竟然会对别人老婆心动上头,竟会在等待回复时就心神不宁。
AV视频地址www.uxxdizhi.com陈浩盯着屏幕,像盯着股票交易所的大屏走势。
一分钟。
两分钟。
三分钟。
每一秒都在放大他的耐心,却也在拆解男人的自尊。
屏幕终于亮起,她回了,但很模糊。
“刚忙完”。
只有三个字,没有情绪,没有动作,甚至连礼貌都省了。
陈浩看着看着,忽然就笑了,他开了一瓶啤酒,对着镜子里的自己举杯。
“这一刻,值得庆祝”
从今往后,他要面对的也只有三个字,不,只有三个字母:How。
“瑶不可及”,陈浩默念着这个成语。
“只有我铜锣湾扛把子,陈浩南,触手可及”
陈浩一口干掉啤酒。
易瑶坐在书房电脑前。
卧室传来枪炮轰鸣的声音,张楠又在看游戏直播,她从前看过也玩过,却提不起兴趣,玩一会就眼晕,老公说那是她方向感差,大脑前庭功能不好。
男人就是喜欢在女人面前秀优越,换回一点崇拜与欣赏。
“老公,你真硬啊,我都含不住了”,易瑶打下这段字,笑了笑,又删掉。
她下午给张楠口的时候,是说过这句话,可那是为了取悦老公,日记是和内心对话,只需自己开心。
半个月前,她在应用商店买了一款写作软件,软件自带加锁功能,她就用这款软件开始写日记,陈浩说写作如同跑步,多写才能有笔力。
这款软件还自带同步功能,有时候白天没时间,她也会在手机上写一段。
易瑶起身走进厨房,倒了一杯水,端起水杯时,玻璃杯碰到台面,发出一声极轻的响声,水面泛起细小的涟漪。
她盯着那一点波纹,忽然有些恍惚。
是的,她动心了。
她恨那一声该死的“没事”。
恨自己无声的挣扎,恨自己泄漏老公的秘密,恨那晚对陈浩的撩拨。
更恨自己太残忍,把陈浩赶出门。
下午,当陈浩压住她的腿,扑向她身体那一刻,她才看清结局,迈出这一步,就是出轨偷情,就会万劫不复。
她,只能拒绝。
易瑶打开电脑,敲下一行字,“老公,你再不碰我,我真怕自己会犯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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