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神秘金刚杵的来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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激情过后的韩一飞和裕儿回到了家中。

此时裕儿的阿妈正在煮茶,一看二人面红耳赤,虚气上浮的样子,就叽里呱啦说了裕儿一通。

虽然言语不通,但韩一飞光是看二人表情也猜的出来,是阿妈在责备裕儿,在自己还没痊愈的情况下,就和自己行房。

韩一飞微微一笑,在阿妈的火炉旁边坐下,帮着加了点柴。

这里对他来说,是一个难得清静的地方。

兰州还有一堆事情等着自己,这样的轻松日子,最多也就是再有一天的时间而已。

裕儿把山洞里的见闻告诉了阿妈,问起了关于那个阿贡神婆的往事。

只是没想到,问题刚一出口,阿妈的表情就变得十分不自然。

好像关于那个神婆的事情,是什么禁忌一样,直到裕儿连声催促,阿妈才定了定神道,“这个阿贡神婆,死了已经二十好几年了。她也是村寨里面,实际上的最后一个神婆。”言语之中,似乎阿妈和她颇有渊源,虽然听不懂在说什么,但是韩一飞光是看表情,也能了解其中的伤感。

“阿贡当神婆的日子很长,在我阿妈能记事时,她就已经当了十年的神婆了。”一脸幸福的女人,表情和阿妈形成了强烈反差。

裕儿一边帮二人做着翻译, 一双妙目却是一直含情脉脉地盯着韩一飞。

“神婆医术厉害,那时候,不光是村里的人,很多周围村的人也慕名找阿贡神婆求医。神婆给人治病是只收东西不收钱的,那时候,她还经常会把多余的物资分给村子里。也是这个原因,阿贡神婆当时在村寨里的声望极高。”

“这个阿贡神婆现在还有什么家人吗?”韩一飞忍不住问道。

“没有,”裕儿说道:“阿妈正要说起这个事情,爷不要着急,等阿妈说完。”

“好,打断了阿妈,请继续吧。”韩一飞反而被女人的温柔弄得有点不好意思。

“阿贡神婆在职一共差不多有二十年的时间。从不到十岁,一直到二十八岁。本来,一切都是十分正常的。后来有一天,这个阿贡神婆突然不给村外人看病了。阿妈说,她记得记得在那之后的一年内,不光神婆没有出现过,村子里也没有搞过祭祀神婆的活动。而又过了一年,阿贡神婆才被人看到从山上又走了下来,而那时,她怀里多了一个小娃娃。”

“看起来,那段时间里,这阿贡神婆也有过一段姻缘。”

“但这个不是什么好事,因为村里一直有个规矩,就是神婆只能从村子里找男人,倘若是跟外村人相好,就算亵渎了圣神。阿妈说,当时村里的族长一直在逼迫阿贡神婆说出来她的男人是谁,如果是村里人,那一切都还好办。但如果是外存人,不光神婆自己会被开除神婆,而且她怀中的婴儿,也必须要被烧死。”

“嗯……”边陲部落的剽悍民风,韩一飞是有所耳闻的,尤其是涉及到一些权力和宗教的问题,就会更加的反人性。

“我猜想,当时可能会有村子里的年轻人站出来,承担了这个事情?”韩一飞猜想道:“按照刚才阿妈所说,神婆在村里口碑极好,而且还是一个风华正茂的女人,这样的话,自然会有很多青年仰慕她。”

“爷好聪明,”裕儿在把问题问明了阿妈之后,急忙将肯定的答案翻译给了韩一飞。

但跟女人开心的恭维所不同的是,此时阿妈说完却叹了一口气,像是在回忆什么并不开心的事情。

阿妈叽叽咕咕的跟裕儿说了一大堆话,而裕儿听了阿妈的话,表情立即大变。本来嬉笑的脸上,一下也变得难以置信。

“说了什么?”韩一飞忍不住插嘴问道,却见此时裕儿的表情,已经十分怪异了。

“阿妈说,出来承担这个责任的,是我阿爷...就是阿妈的阿爹....”这话一出口,连韩一飞都吃了一惊。

没想到一次案情的调查,却引出了对方的一桩家庭往事。

韩一飞有些不好意思,但显然此时无论是他还是裕儿,现在也必须要个答案。

“阿妈说,我外公一直很喜欢阿贡神婆,但是当时外公家里条件不好,所以年轻时候也不敢真的追求阿贡。等后来,外公被安排了婚姻,也有了阿妈之后,这个事情本来也就放下了。”聊到长辈的感情,裕儿不好做评价,只是如实翻译道:“阿妈说,出事的那一天就是跟今天一样是个冬天,阿贡神婆没有了吃的,所以带着那个孩子下了山。她许诺村长,只要能把孩子喂大,她愿意承受私自怀孕的一切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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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事情却没有那么简单。”裕儿顿了顿,接着翻译道:“前面说了,村子必须要阿贡神婆说出孩子的父亲是谁,否则,就要按照祖制烧死这个孩子。而也是在那个时候,本身已经成家多年的我的外公,突然站出来,说自己奸污了阿贡神婆。”

“当时,你外婆应该很伤心吧。”

韩一飞虽然觉得惋惜,但是作为男人,他更加佩服有勇气追求爱情的裕儿外公。

因为一旦成家之后,男人就会背上很多的枷锁,感情这种东西,于他也好,于其他男人也罢,早不会是什么重要的东西。

“岂止是外婆,就算是我阿妈,当时也对外公恨之入骨。”裕儿叹了口气说道:“实际上,不光你们汉家人在意名节,我们族人也同样在意名节。大家都是人,没有谁能那么接受自己的伴侣,为了别人而风险。可能也是这个原因吧,为了保留最后一丝体面,外公当着村里人的面,一刀把自己的下体切了。”

这一下,连韩一飞都楞了楞。他不知道这裕儿外公的动机,但是他可以肯定,他对这个神婆是真爱,而对于家庭,也是真愧疚。

“于是那之后,这个阿贡神婆,连同她的女儿,都被保了下来。”讲到此处的裕儿阿妈,此时语气中的伤感和不忿也平复了下来,“阿妈说,当时我她小,一直不懂。甚至后来外公伤口感染很早就走了的时候,她还在暗中叫好。但其实,感情这种事情,只有真与假,但哪有什么对错。”

说着这番话的裕儿,偷偷低下了偷,暗中看了看韩一飞。

自己的这第二个男人,虽然注定不会留在自己身边,但是自己跟他的感情,又同样哪有什么对错呢。

“后来,可能是出于愧疚,阿贡神婆把她治病救人的本事悉数交给了我阿妈。说真的,我今天才知道,原来阿贡神婆就是我阿妈的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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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一飞点了点头道:“那后来,那个小孩子,他长大之后,现在在哪里?”

“阿妈说,她是要去找自己的父亲,”裕儿说道:“阿妈说,阿贡神婆的女儿是一个很好的人,却不是一个很好的神婆。她在十二岁接任神女,但却没有学过自己阿妈的一点医术。而同样,她虽然接任了神女一职,却在第二年,也就是阿贡神女去世后,就直接离开了村子。”

“神女制度是世袭吗?”

“不是,村里也可以选新神婆的。但是,可能是因为阿贡神婆的事情闹得太大,所那之后村子里神婆就断了。”裕儿说:“其实我觉得,阿妈本来是有条件继承神婆的,我跟阿妈聊过这个事情,爷知道她怎么说吗?”

“受过伤的人,不会接受自己再变成那样。”韩一飞说道:“从刚才的说话中听得出,你阿妈其实对自己的父亲的误解是有悔意的,所以对着那种神女的制度,你阿妈内心其实非常排斥。”

“是的,”裕儿的眼神中流露出一种感激,或许她自己以前,如果听了今天的事情,是不能理解阿妈这些年的心路历程。

即使有过一段失败的婚姻,她也体会不到那种如同刮骨剜肉一样的情感痛苦。

直到此时,当欢愉之后,女人开始为以后还能否见到韩一飞担忧时,她也开始思考一些,以前自己从没想过的问题。

“阿妈是有大哲的人。”韩一飞站起身,恭敬的抱了抱拳。

而阿妈虽然并不懂他在说什么,但看韩一飞的态度恭敬,知道他在夸赞自己,当下也起身回了个礼。

“算起来,神婆那个女儿此时还活着的话,也应该是有四十好几了吧。”

“差不多吧,接近五十岁的样子。而且阿妈还说,她知道那个女儿的阿爹是谁,”裕儿道:“阿妈说,在阿贡神婆弥留的时候,曾经告诉过她,她说那个男人是一个外面打仗的将军。”

“嗯?”韩一飞心中一愣,聊到现在,终于聊到对案情有帮助的细节了。

倘若在阿贡神婆的祭坛里发现的那个金刚杵图案,就是李鬼手肚子里那个金刚杵信物的来历。

那就意味着,自己苦苦追寻的人,很可能有军方背景。

从神秘的回鹘部队,到黑市上的本朝制式军械的流出,最近的种种迹象已经表明,他们的目标和西北的军队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无论这个军队是本朝正规军还是西域民族军队,其中定然牵扯都会很广。

“对了,阿妈回忆起来,说当时带阿贡神婆的女儿出村子的人,跟爷一样,会飞的。”裕儿的这一番话,又给韩一飞补充了一个十分重要的线索。

她不知道这个东西叫轻功,也就是说,当时阿贡神婆的女儿,也是习武之人。

这样一来,关键线索又多了一条。

倘若发展的好,她现在应该在江湖上有些名气了吧。

韩一飞努力在脑海里回忆着,江湖上年纪在接近五十的女人中,有谁的相貌会和西北回鹘人相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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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苦苦思索了一番之后,却没有任何所得。

韩一飞此时想不起来是正常的,因为这个女人虽然确实跟裕儿一样有回鹘血统,但在她的五官特征上却体现的并不明显。

她看上去只是个纯血统的汉人,和很多西北女人一样的汉人。

而且她虽然在江湖上说起来也算一号人物,但却并不高调。此番若不是门派被灭,她也有两三年没有离开过门派驻地了。

阮湘蕾,没有人知道,她竟然就是这阿贡神婆的女儿。一个从小在孤苦中长大的女人。

那日离开村寨后,她就再也没有回去过。

或许对她在说,儿时孤独的记忆,比起昆仑派时常腥风血雨的生活,还要让她觉得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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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在遭遇那一夜昆仑派的灭门惨剧之前,她在昆仑派的生活总体来说是快乐的。

然而现在,在以为能平安度过一生的时候,女人却又在一夜之间,重新回到了那个连做梦都会被吓醒的年纪。

身逢大劫,即使你是别人眼里出色会飞的高人,也无法抵抗自己内心的安全感的缺失、

但是有的时候,女人会觉得自己是幸运的。

小时候当她做噩梦的时候,阿妈就会将她轻轻地从睡梦中唤醒。

而如今,当自己痛苦的时候,又会有一个人,在身边陪着她。

她本来对异性其实挺排斥,直到胡长清,这个和自己同样有着悲惨遭遇的人,把自己的一路经历都跟她讲了一遍后,她才像是意识到,自己孤独的前五十年,就像是在等胡长清一样。

此时,镖队到勒叶城的距离就只有不到五十里的距离了,算起来,明天只要再走上大半天,就能到达目的地。

到了必须要做临战准备的时候,张宿戈终于把胡长清叫到了一边,这两天,他和阮湘蕾的关系进展很快,张宿戈并不想过多叨扰他们两。

但此时一路走过来,他们也没有追踪到任何和昆仑派有关信息。

阮湘蕾毕竟不是镖局的人,到了勒叶城,说不好白马巷会有一场腥风血雨。

倘若继续带着她,恐怕也没那么方便。

是否要给她做其他的安排,张宿戈准备遵循胡长清的意见。

“嗯,其实我也想跟你说这个事情,”胡长清道:“镖局的事情,我有分寸,没有告诉她太多。甚至连此时箱子里装着的东西是什么,我也没有告诉她。我的想法是,等到了勒叶城,我们让她在客栈里面呆着,倘若我们的事情顺利完成,就再去跟她汇合,倘若我们有什么闪失,她就自行返回中原。”

“嗯,她身上还有门派的仇,跟我们保持一点距离也好。”张宿戈见所想跟他胡长清,突然笑嘻嘻地对着这个老小子说道:“胡大哥,你们发展到哪一步了?”

“去你的王八羔子,”这几天在西域走久了,胡长清也染上了点胡人口音道:“她是个苦命人,从小娘就死的早,然后自己不容于村子,所以很早就离家出走。后来运气好,拜在了昆仑门下,这些年,这长老的位置也是一点一点熬出来的。但说实话,她武功还可以,但是江湖经验却不深,要不然也不至于着了阴阳四鬼的道了。”

张宿戈点了点头,其实通过这段时间的了解,阮湘蕾这一辈,除了何五七是个厉害人物,其他的,其实都挺一般的。

胡长清说阮湘蕾可以,其实也是情人眼里出西施。

“不过倒是有个事情非常重要,”胡长清突然压低了声音,一边说还往周青青那边看了一眼道:“你猜,最近半年有谁跟在跟何五七来往?”

“你说话的时候在偷偷看青青,难道是跟她有关系的人?”

“嗯,莫千山,二夫人的师父。”

“奇了怪了,他们之间不是有仇吗?”当时长虹镖局跟昆仑派起冲突的时候,这莫千山作为调停人,却把人家手中的《金玉诀》偷走了。

这种违反江湖道义的事情坐下来,莫千山和昆仑派之间所结下的梁子,应该不比李长瑞和何五七之间小才是。

“我仔细问过,但是阮湘蕾却同样不知道缘由。所谓二人之间的往来,也是半年之前的一个夜里她偶然发现的。当时,她发现莫千山出现在了何五七的房间,两人似乎在密谋什么,而且还聊得好像很投缘。不过因为这两人都是高手,还有一个是自己的掌门,所以阮湘蕾也没有敢多偷听。”

“难道,最近有什么情况,让这两伙人走到一起了?”能让两个有多年恩怨的人联手,要么是有大好处,要么就是有了一股凌驾于二者之上的更大力量出现、

“不是没有这个可能性,而且虽然阮湘蕾没有听清他们所说内容,但是此时回想起来,何五七对昆仑双剑的态度大转变,也是在那之后开始的。”胡长清看张宿戈陷入了沉思,想了想,终于还是忍不住问道:“你会怀疑周青青吗?”

“就算她有歹意,他们的目标也不会是我们。”张宿戈说道:“而且,我想,她应该是干净的,她跟她师父已经有两年多没有见面了。”

“女人的心很复杂的,小心她一边上着你的床,却又一边想要你的命。”胡长清这话说得很认真,并非是在调笑二人之间的关系。

“还是被你知道了。”张宿戈表情却有些尴尬。

胡长清心思何等机敏,二人之间的私情他也早就看出来了。

不过对于这个,他倒是同样希望二人能修成正果。

李长瑞死后,周青青估计在留着镖局的可能性也很小,如果最终能帮到张宿戈,对她反而是一个很好的前途。

更何况,虽然对周青青别的方面不算了解,但是胡长清对女人在玉雕上的造诣是十分认可的。

就周青青这些日子给他的那些有强烈性暗示的玉雕草图,可以说每一个只要能完成,都将是一代杰作。

而毫无疑问,这些东西是她和张宿戈之间的“欢喜禅”参悟出来的。

“这有什么,男欢女爱的事情,本来就不应该有那么多条条框框。只是你小子别浪过头,小心真的死在牡丹花下。”胡长清挖苦了张宿戈一句,见对方却并没有跟他抬杠,反而倒有点觉得意兴阑珊。

“嗯,先不管这个了,早点休息吧。明天就要到勒叶城了,你真不打算趁着今晚跟她来点儿什么?”

胡长清却没有跟着嬉笑,而是叹了口气:“她的伤太多,还是等她心里的伤慢慢痊愈吧。不过,可能跟我也没啥关系。最近她对什么都不感兴趣,虽然跟我说的事情也不少,但对于下一步怎么走,却没有自己的想法。说真的,我也不知道勒叶城,是不是就是她的终点。”

张宿戈见胡长清心中有些伤感,想要劝劝他,却不知道如何开口。

虽说平日以兄弟相称,但是真从年纪或者是二人的阅历来看,自己怎么说也是他们的晚辈。

“对了,这些天,玲珑赛会要备用的玉器我已经雕得差不多了。”胡长清不打算在这个话题纠缠,指着已经完工的玉雕匣子道,“明天到了勒叶城之后,就交给你那个衙门兄弟吧。那人挺机灵,如果出了事情,他也应该能把东西带回去。镖局的事情,衙门愿意陪着走这么一趟已经不错了,就别让他们跟我们走那鬼门关了吧。”

“好,”

张宿戈没有说更多的,拍了拍胡长清的肩膀,有时候,这个五大三粗的江湖亡命之徒,反而心思比自己要细腻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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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那个玉雕最后是什么样子的?”张宿戈其实挺好奇,实际完工的男女交合玉雕会是设么样子,前两天他听周青青说,胡长清把她的图纸,和佛家的欢喜禅结合了一下,淫靡的味道丝毫未少,却对这种已身侍魔的行为,有了一种新的诠释。

这种感觉,到跟眼下二人的处境有点类似。

只是此时,胡长清似乎并没有让他先睹为快的意思。

张宿戈想要看,他却反而把那个箱子锁上,只是留下了一句。

“等到了时间,你自然能看到。对了,这个盒子你带身上,倘若明天我们遇到了意外你再打开。打开的方式你自己琢磨。”说罢,回头丢给了张宿戈一个,不过只有两寸大小的锦盒。

“搞得这么神秘。”

张宿戈见那个小盒子被甚是复杂机簧锁着,心里虽然好奇,却也没有着急解开其中玄机。一直等胡长清离开后,他才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此时张宿戈想着的,当然只有周青青。

他想要去跟女人叮嘱点儿什么,但也许是刚才得知关于莫千山的传闻,让他心中其实难免会有一点芥蒂,已经想好说什么的张宿戈,此时反而却迟疑了起来。

其实对周青青,他的感情非常奇怪,他觉得这个女人挺有意思的,但却不是那种纯粹的爱。

女人对她的主动,是个男人都会享受,但是如果说她这么做有什么不好的目的,他又实在看不出来。

他们之间,已经有过数次夤夜欢好。

但是那样的行为,到底是情感的慰藉,还是纯粹身体的冲抵,这个问题,似乎横竖都想不出来个结果。

既然如此,收回心神的张宿戈干脆又坐了来下,琢磨起来了别的事情。

就目前的情况来看,何五七应该没有去西域,而是可能去了关内。

而且,此番举全派之力倾巢而出,他们的行动肯定不小。

此时张宿戈当然不知道,何五七等人已经展开了行动,他还在琢磨如何将关于昆仑派的消息,尽多的同步给兰州方面。

但事实上,此时何五七不光已经兰州露头,而且还和他们在兰州城的内应汇合了。

对宋莫言跟韩一飞的针对性袭击,这只会是开始。

更大的阴谋,如今与何五七而言,正在大刀阔斧的实施当中。

夜已经深了,西北之地的冬天,太阳下山总是很早。尤其是当那如同刀子一样的冷风刮起来的时候,简直就像是野狼在嚎叫一样。

想到明天大战在即,一直心大的张宿戈也难得有些失眠。

此时他的脑子里,几个人影在反复闪现,跟自己有一出如同儿戏一样的婚约的林碗儿,和自己有夫妻行房之实的周青青,还有那自己也不知道为何,在一番悸动之下竟然冒天下江湖人大不韪地去轻薄过,却一直在自己内心占有最重要地位的鱼夫人。

这几个女人,就像是走马灯一样从他们生命的不同阶段路过,但其实至今,什么是女人,他却说不错个所以然。

他忽然明白,为什么那么多英雄人物会倒在温柔乡里。当你的心中对女人有了牵挂之后,做起事情就自然会犹犹豫豫的。

隔壁房间轻微的动静,让他好奇的穿衣起来,不动声响地来到了胡长清的门外。

但当他把耳朵贴在门板上的时候,那有节奏的撞击声一下让他差点笑出来。

这两个人,最终还是没有忍住。

就算他们此时努力的让自己没有发出半丝男欢女爱的声音,但毕竟是木质结构的房间,就算翻个身都会让他这种耳朵机敏的人听出动静的他,怎么会不理解那有节奏的撞击感是什么意思。

既然如此,那就让他们好好享受吧。

张宿戈无意偷窥胡长清和阮湘蕾的“初夜”,眼下横竖也睡不着,不如去周青青那里看看。

见女人房间的灯光尚命,张宿戈便悄悄敲门进去。

不过此时,他只是打算跟女人简单问个安。

明日要事在身,也不是可以“大耗精力”的时候。

但这会儿的周青青,却看上去有些心事重重的。几次都是想说什么,却又欲言又止。

“有什么想说的,尽管说把。”张宿戈看出了女人的不安,收起了自己的顽劣语气,很认真的对女人说道。

“没事,就是觉得明天肯定会有很多事情发生。也许,我们会遇到非常危险的事情。”女人拉起张宿戈的手,放到自己的肩头,然后顺从的躺在了他的怀里。

“可我们这一次的目的,不就是这个么?”张宿戈说道:“要不,明天你在客栈陪着阮湘蕾?”

但女人却坚决的摇了摇头道:“我不是怕死,我是怕知道一些你我承担不了的事情。”

“承担不了,就不承担呗”张宿戈他抱着女人轻轻吻了一下,只是安慰女人,不要给自己太多的压力。

但其实张宿戈自己内心也清楚,明天会有很多事情会浮出水面,有可能,这些结果会远超过他们的想象。

“这个东西,明天你带上吧。”女人的手中,是一个前天她在市集上偷偷买的香囊。西域的香囊比中土的要大上许多,但做工却是更加的精细。

“此物最相思。”

张宿戈走后,女人的心中,一直念叨着这句话。

一夜流转,这是西行一来,或许对胡长清来说是最快活的一个夜晚,却也是对张宿戈来说,最不安的一个夜晚。

勒叶城,此次西行的终点,此时就在眼前,似乎没有一丝杀气。

这个有些荒凉的地方,似乎就在等待着他们的到来一样,城门洞开,却无一人进出。

跟中土的广袤相比,这个勒叶城虽然是叫城,顶多就算是一个大一点的镇子而已。

但事实上,这已经附近百里之地最大的一个多民族长期居住地。

西域的土城和中土的城郭建制不同,他们的围墙往往修得高一点,这样才能随时抵抗外来劫掠的土匪或者游骑兵。

而也是这个原因,让张宿戈意识到,如果里面生出乱子,那要逃跑的难度也会增大。

事已至此,已经没有回头路。

张宿戈提了一口气,带头走了进去。

此时她身边的这一行人·,虽然神色各异,但却无一例外的忧心忡忡。

对长虹镖局那一队镖师来说,此时自然是最惴惴不安。

哪有人给人送死人牌位还会心安的。

尤其是董大力,据说今天早上起来都专门把红裤衩穿上了。

人在六神无主的时候,总会选择相信一些幽冥之力。

而此时的钱三,却是每走一步,就看看张宿戈,眼神之中甚为关切。

在被张宿戈告诉了,今天的行动他们这些公家人不需要参加之后,钱三却表现出强烈的担忧。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昔日天天胡闹的狐朋狗友,如今却多了一分行伍同袍之情。

他知道自己的功夫远不如张宿戈等人,但是他还是希望自己能替他分担点什么。

焦虑的情绪,往往最容易传染。

所以此时即使带着面纱弃车骑马的周青青,眉宇间也没有好表情。

女人在想什么,没有人知道,张宿戈也没有去问。

纵然有再多的问题,也是今日之后的事情了。

或许,此时唯一脸上还写着开心的人,就只有跟着阮湘蕾“初尝禁果”胡长清了吧,他那神清气爽的表情,反而不像是在奔赴险境。

“好了,也该到分别的时候了。”胡长清知道,一切总有一别,于是先开了口。

他这句话表面上说给的镖队,但实际上,言语的对象,却只有目光依依不舍的阮湘蕾。

离别的气氛,最容易感染人,尤其是在刀口上滚惯了的江湖人。

本来,彼此已经对对方的安全在担忧,尤其是在这种人人带刀多民族气栖息的地方,最会给他们这些外来人一种无形的压力。

和钱三几人分别后的张宿戈,冷静地打量着这些居民的样子,就像是在从中寻找,是否有暗藏于其中的杀手一样。

此次前来,除了一探那些灵位的究竟,他心中还有一个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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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李长瑞做昆山玉的生意,就是在这里和一个叫花剌勒的人完成的,如果有机缘,他希望会会这个人。

勒叶城并不大,说不定这个花剌勒和白马巷之间,就有什么关联。

而就在思考间,张宿戈忽然注意到街道尽头,一个人影一闪而过,应该是有一些还不错的轻功底子。

那个人他虽然不认识,但却看清了那是一个五短身材的胖子。

虽然体型肥硕,但行动倒是十分的敏捷。

“来得好快,”此时张宿戈当然已经回忆起来了。

那个把七个牌位送到镖局下单的客人,听说就是一个五短身材的胖子。

要在白马巷见的,说不定就是眼前这个人。

果不其然,等他们来到这白马巷的时候,这个身穿着胡人皮袄的胖子,正好拱手站在巷子口。

“贵客临门,未及远迎,还请多多包涵。”一口的江南口音,跟那日在镖局听说的一样。

胖子的动作十分恭敬,脸上也堆满了笑容。只是这个胖子的笑并不会让你觉得舒服,反而有些阴冷阴冷的,有一种死人一样皮笑肉不笑的感觉。

“那日在镖局下订单的,就是阁下?”张宿戈搭了一个才学会的镖局见面礼,这是江湖上投石问路的切口。

“正是小的。”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交货吧。”张宿戈也没说什么,只是示意董大力去那行囊里面的文牒。

不过胖子却没有任何行动,还是抄着手站在原地,突然说道:“客人不你问问,我们主人为什么要走这一趟镖呢?”

张宿戈当然迟早会问这个问题,却没有急于一时摊牌,“让一队镖师送着七个牌位走了七八百里,应该不是什么玩笑吧。”

“确实不是玩笑,我们可是付了七千两银子啊,放到哪里的镖局,这也是一笔不菲的价格了吧。”胖子笑了笑说道:“不过既然几位客人好奇,不如带上货物进里面去跟我们的主人见上一面,那一切自然知道。”

“你们主人就在里面?”

“已经恭候多时了。”

胖子说完,转身让出了位置,招呼着众人进去。

“镖头,小心有诈”董大力见屋内似乎有人头耸动,心中有些不安,开口提醒着张宿戈。

但张宿戈却知道,这一趟是非进去不可。

于是想了想对众人说道:“你们都在外面等候,我和胡镖头去里面拜见下主人家,顺便把单签了。”

说罢,张宿戈特地走到周青青面前,小声对女人说道:“倘若两炷香内我们没有出来,无论如何你们要马上设法离开。”

“你一定要小心,”周青青的眼神,突然闪过一种强烈的不安。

虽然语气中充满了关切,但是她说话的时候,却低着头,不敢跟张宿戈四目相对。

似乎很怕男人这一去就回不来了。

但最后,周青青终究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伸手替张宿戈,整理了一下他的衣领,就像是那日在镖局要送他出发之前一样。

“嗯,放心吧。”此时张宿戈已经提前服用了六扇门的独门抗毒药,然后把自己专用的短剑也带在了身上。

而同样,胡长清也难得地拿出了自己的长剑,跟着张宿戈走了进去。

和那一日夜探昆仑相比,此时他们要面对的局面会更加的凶险,因为还没进门,胡长清就已经从那个胖子的身形,看出来了他的功夫底子。

但是此时,面对危险将至的二人却不知道的是,比起他们这边,在勒叶城的另外一头,钱三那边的危险要来的更快。

普德寺只是叫普德寺,并非一个寺庙。

许多年前的寺庙遗迹,如今只生下来一个几尺高的佛塔而已。

但是佛塔下的这个客栈中,刚刚替镖局其他人准备好房间的钱三等人,却没有意识到杀机已近。

此时,还在因为挂念白马巷那边的钱三,正在一个人闷闷的喝着茶,打发着那两个执意想要打开张宿戈托付给他们的玉雕箱子,看看着世间珍品什么样子的随行公人。

听得多了,钱三不耐烦的套出钥匙,想要应付一下那两人。然而,就在拿出钥匙的时候,钱三却突然却觉得脑子里一阵眩晕。

“茶水有问题。”

刚才因为心里想着镖队的事情,钱三并没有检查茶水。

而当他下意识的想要去拔刀的时候,却已经觉得浑身软弱无力,包括眼前的公人兄弟,也倒在了面前。

钱三想要呼救,但是一切已经晚了。

几个奇怪的身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就像是来自地府的鬼魂一样迅速。

这些人手中的锋利快刀,正在带着明晃晃的寒光,抹向了他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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