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给娃取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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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傍晚六点。

周家别墅那挑高近八米的奢华客厅里,空气安静得有些诡异。

厨房方向隐约传来阵阵诱人的香气,那是周家特聘的特级厨娘正在进行最后的摆盘。

而在客厅中央那套价值连城的紫檀木茶海两端,一大一小两个男人正对面而坐。

周大福依旧穿着他那件标志性的真丝睡袍,那顶如同鸡窝般的乱发似乎这几天都没怎么打理,但这丝毫掩盖不住他身上那种“我是土豪我怕谁”的气场。

此时,他正端着一杯极品大红袍,眼神微眯,嘴角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贱笑,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地打量着对面的王也。

那眼神,不像是在看客人,倒像是在菜市场挑猪肉,还是那种已经在盘算着怎么红烧才好吃的眼神。

王也坐在对面,脊背挺得笔直,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浑身不自在。他端起面前的茶杯,战术性地喝了一口,试图掩饰这份尴尬。

就在这时,周大福开口了。

打破沉默的第一句话,就是王炸。

“小也啊,我闺女的屁股翘吧,你不是一直都喜欢掀裙子看吗?奶子也很大的呦”

“噗——!!!”

王也刚入口还没来得及咽下的热茶,化作一道高压水柱,精准无误地喷了出去。

虽然周大福早有预感般地往后仰了一下,但那件昂贵的真丝睡袍下摆还是未能幸免,被喷了一片水渍。

“咳咳咳……咳咳……”

王也呛得满脸通红,一边剧烈咳嗽,一边慌乱地抽出纸巾想去擦,却又不敢乱动,只能尴尬地举着手。

周大福却一脸嫌弃地站起身,一边拍打着睡袍上的水渍,一边淡定地抛出了第二句话。

此时王也刚好缓过一口气,为了压一压嗓子里的瘙痒,他又端起杯子喝了一大口水。

“那你俩打算啥时候结婚?我也好提前把婴儿房装修一下。”

“噗——!!!!”

这一次,喷射力度比上一次更猛,范围更广,宛如一场人工降雨。

刚刚擦干一点的周大福,这次彻底被喷了个通透。

但他似乎完全不在意湿漉漉的睡袍,而是瞪大了眼睛,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王也:

“哎哟我去!幸亏老子没换正装!你这熊孩子咋回事?咋动不动就喷水?你是龙王转世还是喷壶成了精啊?”

王也此时已经顾不上咳嗽了。他彻底绝望了。

在这位不按套路出牌的商界大佬面前,他的那点小聪明和定力完全就是个笑话。

他把茶杯一放,双手合十,把头深深地低了下去,做出了一个极其标准的投降姿势,语气诚恳得近乎卑微:

“周叔……我错了。真的,我服了。从现在开始,您老人家说啥就是啥,我都听您的,您别再开口了行吗?我还想多活两年。”

就在这时,一位穿着整洁制服的胖厨娘笑眯眯地走了过来:“周先生,菜都齐了,大小姐还要等一会吗?咱们什么时候开席?”

周大福看了一眼楼梯口,又看了看如同鹌鹑一样缩在沙发里的王也,嘿嘿一笑:

“再等十分钟。女人嘛,见心上人总是要磨蹭一会儿的。”

…………

十分钟后。

餐厅。

长条形的西式餐桌上摆满了丰盛的佳肴,从中式的佛跳墙到西式的战斧牛排,应有尽有。

周大福和王也已经落座,但那个主座左侧的位置依然空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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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死丫头,平时风风火火像个假小子,今天怎么……”

周大福刚要吐槽,楼梯口突然传来了一阵极轻、极轻的脚步声。

王也下意识地抬头看去。

这一眼,就像是被高压电弧狠狠击中了视网膜,他的目光像是被焊死了一样,再也移不开分毫。

楼梯转角处,周琪露正贴着扶手,一步一步地往下挪。

那盏巨大的水晶吊灯洒下细碎的光芒,正好笼罩在她的身上,仿佛给她镀上了一层朦胧的柔光滤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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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今天……简直是在引人犯罪。

那是一件剪裁极其大胆的白色挂脖式连衣裙。

布料不知道是什么黑科技材质,像第二层皮肤一样紧紧吸附在她身上,随着她的每一个动作流淌出丝绸般的光泽。

白色,本该是纯洁的代名词,但穿在她身上,却激发出了一种要把男人理智烧毁的化学反应。

领口开得极低,甚至能清晰地看到那深邃迷人的沟壑,以及那一抹呼之欲出的、细腻如羊脂白玉般的乳肉。

那不是干瘦的骨感美,而是充满了青春活力、饱满得似乎要溢出来的丰润。

随着她下楼梯的动作,那一团惊心动魄的柔软轻轻颤巍,荡漾出让人口干舌燥的弧度。

视线往下,是被布料勒得极紧的腰肢。那腰细得仿佛单手就能掐断,却又在胯部骤然放宽,勾勒出一条堪称完美的S型致命曲线。

最要命的是那条短得令人发指的裙摆。

它堪堪遮住大腿根部,随着她有些别扭的步伐,裙摆像花瓣一样轻微摇曳。

没有任何过多的修饰,那双笔直、修长、匀称的美腿就这样赤裸裸地暴露在空气中。

膝盖处透着淡淡的粉色,小腿肚有着恰到好处的肉感,皮肤白得晃眼,嫩得仿佛轻轻一掐就能掐出水来。

她显然不习惯穿这么高的高跟鞋,每走一步,脚踝都要轻轻晃一下,这导致她不得不微微撅着身子去抓扶手。

而这个姿势,更是将她那挺翘圆润的臀部曲线,完美地呈现在楼下两个男人的视角里。

她的脸红得像熟透的番茄,贝齿轻轻咬着下嘴唇,眼神慌乱得像只受惊的小鹿,长长的睫毛不安地颤动着。

这种“不知所措的羞耻感”搭配上这身“极度大胆的装扮”。

这哪里还是那个在街头追着他喊打喊杀的暴力青梅?

这分明就是一个把“纯”与“欲”揉碎了捏在一起的模样,用红颜祸水来形容都不为过!

“咕咚。”

餐厅里清晰地响起了一声吞咽口水的声音。

王也发誓,这绝对不是他故意发出的。

周琪露终于挪到了餐桌前。当她发现王也正像个傻子一样,微张着嘴、目瞪口呆地盯着自己胸口看时,那一瞬间的羞耻感简直要让她原地蒸发。

“看什么看!死木头!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她为了掩饰内心的尴尬和那一丝丝窃喜,习惯性地凶了一句。

但因为害羞,这句平日里气势十足的骂声,此刻却软绵绵、黏糊糊的,尾音甚至带了一点颤抖,听起来不像威胁,倒像是在撒娇求饶。

她红着脸,别别扭扭地拉开椅子坐下。

刚一坐下,她就意识到这裙子坐下来更短了。大腿外侧那细腻的肌肤直接贴在了冰凉的真皮椅面上,激得她轻轻颤了一下。

她慌乱地用一只手去扯裙摆,试图遮住大腿,另一只手又不自然地想要护住胸口那一大片雪白。

可她只有两只手,遮了上面露下面,遮了下面露上面,整个人显得手忙脚乱,笨拙得可爱。

最后,她只能气鼓鼓地放弃,两只小手死死攥着那块可怜的餐巾,在那用力地绞着,指关节都因为用力而泛白。

“呼……”

似乎是觉得空气太闷热,她轻轻呼了一口气,胸口随之剧烈起伏了一下。

这一起伏不要紧,那被紧身布料包裹着的胸部,瞬间在王也眼前上演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海啸”。

那细腻的锁骨窝深陷下去,又随着呼吸慢慢浮起,在水晶灯下泛着诱人的瓷光。

她似乎感觉到了王也那如有实质的视线,羞得在椅子上轻轻扭动了一下身子,把脸埋得更低了,只露出一只红得快要滴血的精致耳垂,和一截修长白皙的脖颈。

“咳咳!”

周大福看着这一幕,一脸“老怀大慰”的表情,敲了敲桌子:“行了行了,眼珠子都快掉进汤里了。吃饭!吃饭!”

这顿饭,吃得可谓是“惊心动魄”。

王也虽然极力想要保持镇定,但视线总是不受控制地往对面瞟。为了掩饰,他只能不停地找话茬跟周琪露斗嘴。

“我说大小姐,咱家是没布料了吗?”王也夹了一块排骨,故作正经地讽刺道。

“你懂个屁!这是今年巴黎最流行的款式!”周琪露一边切牛排,一边红着脸回怼,“某些土包子只配看张大妈的花围裙!”

“是是是,我土。但这大晚上的,你穿成这样,也不怕感冒?”

“要你管!本小姐火力旺!”

两人你来我往,唇枪舌剑,看似互不相让,实则暧昧横生。

一直看戏的周大福终于忍不住了。

他放下筷子,擦了擦嘴,突然冒出了一句:

“小也啊,我看你也别回去了。今晚就住这儿吧。”

“啊?”王也手一抖,刚夹起来的花生米掉在了桌子上,“不用了周叔,我那还有事……”

“有什么事?”周大福翻了个白眼,一脸恨铁不成钢地指了指周琪露,“你看这丫头,衣服都穿成这样了,意思还不够明显吗?再说了……”

周大福顿了顿,压低声音,用一种全桌都能听到的“悄悄话”音量说道:

“我特意让人把琪露房间的隔音墙加厚了三层。你们年轻人火力旺,随便折腾,不用担心吵到我这老头子。要是今晚能给我整出个外孙来,明天我就把周氏集团过户给你!”

“咣当!”

王也手中的筷子直接戳在桌面,划了一下,飞了出去。

紧接着

“噗通!”

他整张脸,直接这一句惊天动地的虎狼之词给震得失去了控制,狠狠地、结结实实地埋进了面前那碗白米饭里!

死一般的寂静。

几秒钟后,王也缓缓抬起一只手,颤颤巍巍地举过头顶,做出了一个“我投降”、“我死了”的手势。

“爸——!!!”

周琪露的尖叫声差点掀翻屋顶。

她的脸已经红得快要滴血了,整个人在椅子上疯狂地扭动着身体,双手捂着脸,透过指缝看着埋在饭碗里的王也,羞愤欲死地喊道:

“你胡说什么呀!谁……谁要跟他生……谁要生两个,我才不会跟……这个家伙生一儿一女的龙凤胎,我…我…我不吃了!”

在那扭动中,白色的裙摆上下翻飞,那诱人的曲线再一次毫无保留地展现在空气中,构成了这顿晚餐最旖旎、也最混乱的终章。

那碗白米饭最终还是没能掩盖住王也社死的现实。

当他把脸从碗里拔出来,顶着一脸饭粒,在周大福那“小子我很看好你”的猥琐目光,以及周琪露那几乎要杀人的羞愤注视下,这顿饭算是彻底吃不下去了。

“行了行了,看把你激动的,饭都吃到鼻子里去了。”

周大福心情极好地挥了挥手,像赶苍蝇一样把两人往楼梯口赶:“既然吃饱了,就赶紧上去”消消食“。我也累了,要去书房跟几个老家伙开个会,没事别下来烦我。”

说完,他还不忘冲着那个看起来已经快要原地爆炸的女儿喊了一句:“闺女,记得把门反锁啊!爸这人老了,听不得动静!”

“爸——!!你要是再多说一个字,我就离家出走!!”

周琪露发出一声悲鸣,再也顾不上什么淑女形象,几乎是逃也似的冲上了楼梯。

王也擦了一把脸上的饭粒,看着周大福那副“我在为你创造机会”的表情和高举的大拇指,无奈地叹了口气,只能硬着头皮跟了上去。

二楼的走廊铺着厚厚的波斯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却仿佛每一步都踩在王也的心跳上。

前面那个穿着白色低胸短裙的身影走得很快,高跟鞋在地毯上发出闷闷的声响。

王也看着她那还在因为生气(或许是害羞)而微微颤抖的肩膀,以及那露在空气中大片雪白的背部肌肤,喉咙里那股燥热感怎么压都压不住。

“那个……露露,其实我可以睡客房……”

“闭嘴!”

周琪露猛地停下脚步,回头瞪了他一眼。

这一回头,走廊昏黄的壁灯正好打在她脸上。

那原本气势汹汹的表情,因为脸上那还没褪去的红晕,以及眼底那一丝慌乱,显得毫无威慑力,反而透着股勾人的娇嗔。

“你本来就是要去客房睡,但我今天……给老头子面子,可以让你去我卧室……坐坐,进来!”

她一把推开那扇贴着粉色水晶装饰的房门,闪身进去。

王也站在门口犹豫了0.01秒,最终还是屈服于命运和好奇心,迈步走了进去。

“咔哒。”

门锁落下的声音,在这个安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脆。

这还是王也第一次进周琪露的卧室。

和外面那个充满了“暴发户”气息的客厅不同,这个房间大得离谱,但布置得却意外的……少女。

巨大的落地窗占据了整整一面墙,透过窗纱可以隐约看到外面花园的夜景。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香气,不是那种劣质的香精味,而是混合了某种高级洗护用品和少女特有体香的味道,只不过现在,这股味道浓郁得仿佛要把他包围。

房间正中央那张巨大的公主床看起来软得像云彩,上面堆满了各式各样的玩偶。

而在床边的梳妆台上,零零散散地放着各种王也叫不出名字的化妆品和首饰。

这就是她的世界。

精致、昂贵、柔软、香甜。

而他呢?

王也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自己。

洗得发白的牛仔裤,路边摊买的T恤,还有那双因为常年骑车而磨损严重的运动鞋。

在这个充满了粉色和白色的空间里,他觉得自己就像是一滴滴在纯牛奶里的墨水,格格不入得刺眼。

那股子自卑感,像潮水一样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漫了上来。

“傻站着干嘛?坐啊。”

周琪露的声音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

她并没有像往常那样对他大呼小叫,而是背对着他,似乎在整理梳妆台上的东西,声音听起来有些发紧。

“哦……哦。”

王也应了一声,环顾四周,最后选择坐在了离床最远的一张单人沙发上,甚至只敢坐半个屁股,生怕弄脏了那看起来就很贵的绒面坐垫。

沉默。

死一样的沉默。

这种沉默比刚才在饭桌上的尴尬还要让人难受。房间里的恒温系统明明开着,王也却觉得手心开始冒汗。

他看着周琪露的背影。她似乎在对着镜子发呆,手里拿着一把梳子,却半天没有梳一下。

那件白色的短裙在站立的时候显得更短了,堪堪遮住大腿根部,那双笔直的小腿在灯光下泛着象牙般的光泽。

“那个……”

“那个……”

两人同时开口。

“你先说。”王也赶紧闭嘴。

周琪露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似的,转过身来。

她没有走向梳妆台,而是径直走到床边,在那张巨大的公主床上坐了下来。

柔软的床垫因为她的重量陷下去一块,裙摆随之向上缩了几分,露出了更多令人遐想的肌肤。

她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眼神有些闪躲,但语气却强装镇定:

“坐那么远干嘛?我又不会吃了你。过来。”

王也喉结滚动了一下。

“这……不太好吧?那是你的床……”

“王也!”周琪露突然提高了音量,瞪着他,“你是第一天认识我吗?小时候咱俩还睡过一张床呢!让你过来就过来,哪那么多废话!”

提到小时候,王也心里的那道防线稍微松动了一些。

是啊,小时候。

那时候没有穷富之分,没有阶级差距,只有两只在泥坑里打滚的小猴子。

他苦笑了一下,站起身,磨磨蹭蹭地走到床边,隔着大概两个人的距离,小心翼翼地坐了下来。

床真的很软。坐下去的一瞬间,身体仿佛失去了一半的重心。

两人并排坐着,中间隔着两个拳头的距离。

这是一个极其危险的距离。

在这个封闭、安静、且灯光昏暗的卧室里,感官被无限放大了。

王也甚至觉得自己的嗅觉从来没有这么灵敏过。

一股浓郁却不刺鼻的香气,正源源不断地从身旁那个女孩身上散发出来,像是一双无形的小手,温柔地缠绕住他的鼻息,钻进他的大脑。

那不仅仅是香水的味道,还混合著刚刚沐浴后的水汽味、昂贵护肤品的甜香味,以及周琪露独有的、那种带着少女温热气息的体香。

这就好比是一颗刚刚剥了皮的水蜜桃,鲜嫩、多汁,散发着诱人采撷的甜美。

周琪露似乎也很紧张。

“喂。”

过了良久,周琪露轻轻叫了他一声。

“嗯?”王也目视前方,双手死死抓着膝盖。

“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吗?”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试探,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王也愣了一下。他知道她在问什么。

“嗯。”他点了点头,眼神黯淡了几分,“还是只记得9岁之后的事,在之前的像一张白纸一样。”

“那……”周琪露顿了顿,声音更小了,“那你记不记得……我们在孤儿院的时候,你答应过我什么?”

王也转过头,看着她。

周琪露也正好转过头看着他。

四目相对。

她的眼睛很亮,眼角微微泛红,里面藏着某种王也不敢深究、却又无比渴望的情绪。

那不是平日里的大小姐脾气,而是一种卸下了所有防备后的柔软。

“我……”王也张了张嘴,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想说不记得,想用平日里的插科打诨糊弄过去。

但看着那双眼睛,那句“忘了”怎么也说不出口。

潜意识里,似乎真的有一个声音在回响,但他抓不住。

“看来你是真的忘了。”

周琪露眼里的光稍微黯淡了一些,她自嘲地笑了笑,低下了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裙摆的蕾丝边。

“那时候你说……你说等以后长大了,你要当大英雄,把所有欺负我的人都打跑。你说……你说你要娶我当老婆。”

王也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这句话像是一颗石子,投进了他平静的心湖,激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虽然没有唤醒具体的画面,却唤醒了那种熟悉的感觉。

那种……想要保护眼前这个女孩的感觉。

她双手交叠放在光洁的大腿上,十根修长白嫩的手指不安分地纠缠在一起。因为用力,指尖呈现出一种淡淡的粉红色。

王也偷偷用余光瞄着她。

这么近的距离,他甚至能看清她脸上细小的绒毛,在灯光下呈现出一种毛茸茸的质感,让人忍不住想要伸手去触碰。

她的睫毛很长,此刻正像蝴蝶翅膀一样频频颤动。每一次眨眼,都会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呼……呼……”

她的呼吸有些急促。

随着每一次呼吸,王也能清晰地感觉到从她身上辐射过来的热度。那种温热透过薄薄的衣物传导过来,把他半个身子都烤得酥麻。

尤其是那裸露在外的手臂和肩膀,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隐约可见下面淡青色的血管。

床垫太软了。

只要她稍微动一下,那种轻微的震颤就会顺着床垫传导到王也身上,连带着那一阵阵让人心痒难耐的幽香,一波又一波地冲击着王也那本就脆弱的理智防线。

鬼使神差地,王也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的目光落在了她放在膝盖上的那只手上。那手背白嫩如豆腐,手腕纤细脆弱。

想要抓住她。

想要把这团柔软、香甜、温热的美好,狠狠地揉进怀里。

王也的手指颤抖了一下,然后,鼓起勇气,轻轻地、却是坚定地,握住了那只柔软、冰凉的小手。

周琪露猛地抬起头,眼里的惊讶瞬间化作了一汪春水。

这一刻,所有的自卑、所有的身份差距、所有的嘴硬和伪装,似乎都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空气中的温度开始急剧上升。

王也看着她那张近在咫尺的俏脸,视线不受控制地落在了她那两瓣粉嫩的嘴唇上。那嘴唇微微张开,像是在无声地邀请。

周琪露的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胸口剧烈起伏,那大片的雪白随之颤动,散发着致命的诱惑。

她没有说话,只是身体微微前倾,慢慢闭上了眼睛。

这是……默许。

王也觉得自己的理智正在崩塌,身体里的血液在沸腾,叫嚣着让他冲上去。

他慢慢凑近,再凑近。

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

就在两人的嘴唇即将触碰到的那一瞬间——

也许是太紧张了,也许是那昂贵的床垫实在太软了。

王也想要调整一下坐姿,以便更好地完成这个神圣的仪式。他原本撑在身侧支撑身体重心的左手,下意识地想要往旁边挪一点。

然而,他忘了,这是软床,不是硬板凳。

他的手掌按下去的瞬间,并没有找到预想中的支撑点,而是陷入了柔软的被褥中。

重心瞬间失衡。

“卧槽!”了一半,两人的嘴唇狠狠的接触在了一起。

王也在心里惊呼一声,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周琪露扑了过去。

为了不把她撞飞,他在半空中拼命挥舞着左手,试图抓住什么东西来稳住身形。

这是人类的求生本能。

哪怕是失去了记忆,本能也是不会消失的。

于是,他的手,精准地、结实地、带着下坠的惯性,抓住了面前唯一的“凸起物”。

那是一团惊人的柔软。

充满了弹性,温热,且……意外的大。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

王也整个人僵住了,保持着一个前扑的姿势,两人的鼻尖轻点,双唇相接,而他的左手,正死死地、五指张开地……抓在周琪露左胸那傲人的雪峰之上。

甚至因为惯性,手指还下意识地捏了一下。

脑子里飞速的飘过了周叔的话语“我女儿奶子也很大呦”

而且,手感……好得简直要命。

周琪露原本紧闭的双眼猛地睁开,瞳孔瞬间放大,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僵硬。

那一秒钟的死寂,如同暴风雨前的宁静。

紧接着,周琪露的脸从脖子红到了发际线,整个人像是一只煮熟的虾米。

“啊——!!!!”

一声柔软里带着媚态,却因为进展突然加快,超出预料之外产生的惊呼,从嗓子眼里闷声发出。

“不……”

伴随着软糯的惊呼声的,是周琪露处于羞愤顶点的条件反射。她猛地一推。

此时重心不稳的王也根本没有任何抵抗力,直接被这一推之力掀翻,整个人向后倒去,“砰”地一声摔在了地毯上。

“不是……我不是故意的,露露你听我解释!这真是个意外!是床太软了!”

王也手忙脚乱地从地上爬起来,满脸通红,冷汗直流。这下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周琪露此刻正双手紧紧护在胸前,整个人缩在床角,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脸红得快要滴血。

她想骂人,可是刚才那一抓带来的触电般的酥麻感还在身体里乱窜,让她浑身发软,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

“太……太快了……我……我还……”

“啊,我……没想对你怎么样!”

听到这话,她媚态尽显的面颊瞬间转冷了几分,抓起手边的一个泰迪熊玩偶,狠狠地朝王也砸了过去。

“你……你……吃了老娘的嘴子,你还想不负责?”

王也接住泰迪熊,把它放在沙发上,看着周琪露那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心里一阵懊恼。

明明气氛那么好……明明……

自己这只该死的爪子!

“那个……手感……不是,我是说,对不起!”

王也语无伦次地想要道歉,结果越描越黑。

“滚啊!!!”

又一个枕头飞了过来。

王也知道此时再待下去只会让场面更加不可收拾。他深吸了一口气,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那个缩在床角气鼓鼓的女孩。

虽然是一场乌龙,但刚才那一瞬间的心动,是真的。

“那我先走了……你早点休息。”

说完,他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狼狈地逃出了房间。

“砰。”

房门关上了。

房间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周琪露依旧缩在床角,双手死死捂着还在狂跳的心脏,还有那个刚才被那个“混蛋”狠狠抓过的地方。

那种羞耻、愤怒、却又夹杂着一丝丝奇怪兴奋的复杂情绪,让她把脸深深埋进了膝盖里。

“笨蛋……死木头……谁让你走那么快了……你可以哄哄我的嘛……或者你再狡辩一下……”

“还有,就…就…不能轻一点……”

……

王也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下了楼梯。

刚到门口,就看见大门敞开着,周大福正倚在门框上,手里拿着根雪茄,一脸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他。

“这么快?”

周大福看了一眼手腕上那块昂贵的古董表,撇了撇嘴:“这才进去不到二十分钟。小也啊,你这……是不是有点虚啊?要不要周叔给你弄点虎鞭补补?”

王也现在的脸比那关公还红,哪有心思跟他开玩笑。

“周叔,您就别拿我开涮了!我那边还有点事,我就先走了!”

说完,他逃也似的去院子里找他的“红魔”准备逃离“案发现场”。

周大福看着他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冲着他的背影喊道:

“臭小子!下次胆子大点!你不直接A上去,难道还等着她主动扑你不成?怕个屁啊!”

王也骑在车上的背影僵硬了一下。

他没有回头,只是迅速戴上头盔,掩饰住自己慌乱的表情,然后猛地拧动电门。

“嗡——!”

红魔发出一声咆哮,载着落荒而逃的主人,像一道红色的闪电,冲出了周家的大门。

周父用手掌拢住,再次喊道:“得空给娃取个名啊!别忘了!”

远处的摩托一个栽楞。

……

别墅二楼。

卧室的窗帘被悄悄拉开了一条缝。

周琪露站在窗后,看着那一抹消失在夜色中的红色尾灯。

她伸出一根纤细的手指,轻轻点在自己的嘴唇上,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刚才两人双唇交融时的温度。

然后,她的手指顺着嘴唇滑下,停留在了左胸的位置。

轻轻按了按。

“嘶……”

有点……。

但她的嘴角,却在月光下,慢慢勾起了一个极其好看的、带着几分甜蜜与羞涩的弧度。

“这个臭流氓……今天……算了”

“哼,这次就先原谅你了。”

……

王也一路狂飙,冷风呼呼地灌进领口,却怎么也吹不散他脸上的燥热。

脑子里全是刚才那柔软的触感,以及周琪露那双含着水雾的眼睛。

他以为是自己太过分了才导致这种情况发生的,他根本不懂“女人是会口是心非的”这句话的含义。

“王也啊王也,你就是个禽兽!”

他大声骂了自己一句,试图用这种方式让自己冷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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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觉,摩托车已经驶回了那片熟悉的老旧平民区。

周围的环境从精致的花园别墅,变成了破败的红砖楼和昏暗的路灯。

“唉……”

他叹了口气,放慢车速,拐进了自家楼下那条漆黑的小巷。

这里是他生活的地方,也是他不得不面对的现实。

他把“红魔”停在楼下的杂物堆旁,熟练地锁好车,刚准备转身往楼道里走,脚步却突然顿住了。

借着巷口那盏忽明忽暗的路灯,他发现在离他不到十米远的墙角处,蹲着一团黑乎乎的影子。

仔细一看,像是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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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晚了,谁会蹲在这儿?

王也皱了皱眉,本能地警惕起来。但这片区域本来就是贫民区,流浪汉和醉鬼也是常有的事。

他走近了两步,终于看清了。

那是一个女孩。

她穿着一件极其奇怪的灰色长袍,像是某种粗麻布料,上面沾满了灰尘和污渍,破破烂烂的,根本看不出本来的款式。

头发蓬乱得像个鸟窝,上面还挂着几根枯草,乱糟糟地遮住了大半张脸。

此时,她正双手抱膝蹲在地上,把脸深深地埋在臂弯里,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像是一只被遗弃的小兽。

虽然已经是夏末,但这晚上的风还是挺凉的。

王也看她那单薄的样子,心里那股子同情心又开始泛滥了。

“喂,姑娘?”

他试探性地叫了一声。

那团影子动都没动,仿佛是个死物。

王也摇了摇头。算了,自己都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了,哪还有闲心管别人。

“兴许是喝多了或者是哪家离家出走的孩子吧。”

他嘟囔了一句,想着这年头谁都不容易,转身朝着楼道走去。

刚走两步,他又停下了。

“唉,这该死的良心。”

他想起冰箱里还有半袋没吃完的硬面包,虽然口感像石头,但好歹能填饱肚子。

“算了,回去拿给她吧。”

打定主意,王也迈步走进了漆黑的楼道。

“哒、哒、哒。”

这是他的脚步声。

“沙、沙、沙。”

这是……另一个脚步声。

极轻,像是赤脚踩在沙地上的声音,紧紧跟在他身后。

王也猛地回头。

身后空荡荡的,只有那老旧的楼梯扶手在投下狰狞的影子。

“错觉?”

他狐疑地挠了挠头,继续往上走。

到了二楼家门口,他掏出钥匙开门,进屋,然后迅速转身关门。

就在门即将合上的那一瞬间,透过门缝,他看到了。

就在楼梯口,借着楼道里微弱的月光。

那个穿着灰色长袍的女孩,正静静地站在那里。

距离他家门口,刚好五米。

她没有再往前走一步,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甚至连那个乱蓬蓬的脑袋都没有抬起来,就那么垂手站着,像是一尊毫无生气的雕塑。

一股莫名的寒意顺着王也的脊梁骨爬了上来。

这是什么情况?

刚才明明还在楼下蹲着,怎么一眨眼就跟上来了?而且……一点声音都没有?

“难道是……鬼?”

王也咽了口唾沫,一把将门狠狠关上,并且迅速反锁了两道。

“呼……”

他靠在门板上,长出了一口气。

“幻觉,肯定是幻觉。今天被周大福那个老不正经的吓到了,精神衰弱。”

他自我安慰着,走到窗边,小心翼翼地掀开窗帘一角,通过那个对着楼梯口的小气窗往外看。

“卧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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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也差点叫出声来。

她还在那儿!

不仅在那儿,而且又恢复了那个抱膝蹲着的姿势,依旧是距离门口五米远的位置,不远也不近,像是在蹲守猎物的耐心猎手,又像是在等待主人开门的看门狗。

这绝对不正常。

王也看了看表,晚上八点半。

他决定不理会。

他去洗了把脸,试图用水冷醒自己,然后坐回桌前,盯着那本还没写完的日记发呆。

十分钟过去了。

他忍不住又去猫眼看了一眼。

还在那儿。

半小时过去了。

外面的风似乎大了些,吹得老旧的窗户框哐哐作响。

王也再次凑到气窗前。

那个缩成一团的身影似乎在微微发抖。那件破烂的长袍根本抵御不了深夜的寒气。

“妈的。”

王也低声咒骂了一句,狠狠地合上日记本。

“王也你就是个烂好人!活该你穷!”

他一把拉开冰箱门,抓起那半袋硬得能砸核桃的面包,又想了想,倒了一杯温水,气冲冲地走到门口,一把拉开了房门。

“喂!我说你……”

他刚迈出门槛一步。

那个原本蹲在地上的身影,像是装了弹簧一样,“唰”地一下站了起来,并且同时向后退了一步。

动作快得离谱,而且极其精准地保持着那个五米的距离。

王也愣住了。

他往前走一步。

那女孩就向后退一步。

始终保持五米。不多不少。

这诡异的同步率让王也心里发毛,同时也让他那点耐心彻底耗尽了。

“我是要给你吃的,你别动!”

他放大音量说了一声。

这一次,女孩没有退。她真的不动了,就像是被按了暂停键的机器人,僵在原地。

王也看着她那双从乱发缝隙中露出的、在黑暗中有些发亮的眼睛,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走上前,这次女孩没有躲。

他把手里的面包和水杯递过去,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不那么凶:

“拿着。吃了赶紧走。这里不是你待的地方。往西走三条街,有个废弃天桥,下面有救助站,那里有热汤。”

女孩没有任何反应,只是呆呆地站着。

“拿着啊!手断了吗?”王也把面包往她怀里一塞。

女孩这才像是被激活了一样,机械地抬起手,接过了面包。

看着她那双布满污垢、却意外纤细的手抓着面包就开始往嘴里塞,连包装袋都差点一起吃了,王也摇了摇头。

“行了,吃吧。吃完赶紧走。”

说完,他转身回屋,“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回到屋里,王也躺在沙发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脑子里一会儿是周琪露那柔软的触感,一会儿又是门口那个诡异的女孩。

“这都叫什么事啊……”

又过了十分钟。

那种被人盯着的感觉依然挥之不去。

“我就不信了。”

王也再次翻身起床,猛地拉开房门。

果然。

那个女孩还站在那里。

面包已经吃完了,连那个一次性水杯都被捏扁了攥在手里。她就那么直挺挺地站着,脸依然朝着这边。

“你怎么还不走?”

王也彻底无奈了,他走到女孩面前,这一次,女孩没有退,也没有躲,而是抬头看着他。

借着屋里透出来的灯光,王也第一次看清了她的脸。

很脏,全是灰。

但那双眼睛……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

清澈、空洞、没有任何杂质,也没有任何情绪。就像是一潭死水,又像是一面镜子,只映出了王也一个人的倒影。

“说话。”王也皱眉。

女孩的嘴唇动了动,发出了一个沙哑、生涩,仿佛很久没有说过话的声音:

“你……不让我动。”

王也一愣,随即气笑了。

“我说让你别动你就别动?你是复读机还是遥控玩具啊?”

他看着这个脑子似乎不太灵光的女孩,心里的那股无名火莫名其妙地消了一半,忍不住开了个恶劣的玩笑:

“那我要是让你去死,你去死不?”

空气凝固了一秒。

女孩看着他,那双空洞的眼睛眨了一下。

然后,她点了点头。

“好。”

这一个字,轻得像风,却重得像雷。

下一秒——

“唰!”

没有任何预兆,也没有看到她从哪里掏出来的。

女孩的右手突然高高举起,伸向了自己的后脑勺,那个动作极其怪异,就像是把手伸进了某种看不见的空间裂缝里,那一瞬间,她的手掌真的在王也的视线中消失了那么一刹那。

紧接着,手掌收回。

一把闪着寒光的、造型古怪的黑色匕首,赫然握在她的手中!

“卧槽?!”

王也还没来得及从“搁哪掏出来的?”的震惊中反应过来,就看到女孩反手握住匕首,没有丝毫犹豫,刀尖对准了自己的心脏,猛地刺了下去!

那动作行云流水,快准狠,绝对是奔着自杀去的!

“等一下——!!!”

这一声大吼,几乎喊破了王也的喉咙。

刀尖在刺破那件灰色长袍,甚至已经微微刺入皮肤的一瞬间,硬生生地停住了。

一滴鲜红的血珠,顺着刀尖渗了出来,在灰色的布料上晕开一朵刺眼的小花。

王也吓得心脏都快跳出来了,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他一步冲上去,一把夺过女孩手里的匕首,“当啷”一声扔在地上,气急败坏地吼道:

“你有病啊?!你是傻的吗?!我就随口一说你真捅啊?!”

女孩看着暴跳如雷的王也,脸上依旧看不出任何表情。

她歪了歪头,似乎在理解“有病”和“傻”这两个词的含义,然后一脸呆萌的认真、如实地回答道:

“不是。”

王也看着她这副呆样,那口气憋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差点把自己憋出内伤。

他捡起那把匕首,入手沉甸甸的,材质冰凉,不像是普通的金属。

他又看了一眼女孩胸口处的血迹就那么一点点,估计自己再慢一会儿,就不只是皮外伤了。

“你……”

王也看着她,既觉得荒谬,又觉得可怜,还有一丝深深的恐惧和好奇。

这姑娘绝对不正常。

不管是从哪掏出来的刀,还是这种对一切都不在乎不了解的态度,都不像是正常人类。

“算了,我真是欠你的。”

王也叹了口气,无奈地指了指自家大门:“进来吧。今天算我倒霉,你在我这躲一天,明天一早我就送你去救助站。或者帮你报警。”

说完,想起那女孩对他说出的话的重视度,他又补充了一句:“这是命令!进来!”

女孩这次没有犹豫,乖乖地跟在他身后走进了屋子。

屋里很乱,但比起外面还是要暖和得多。

王也指了指那张破沙发:“坐那。别乱动。乱动我就……我就不给你饭吃。”

女孩乖乖坐下,但也像在外面一样,把自己卷成一团,像一只瑟缩的小兽。

王也倒了一杯热水放在她面前,然后拉过一把椅子,椅背对着女孩,他跨坐上去,双手盘在椅背上,在她对面,摆出一副审讯的架势。

“我叫王也。是……这个万事屋的老板。”

他先做了个自我介绍,试图缓解一下这诡异的气氛。

女孩看着他,点了点头,然后开口说道:

“我知道。”

“你知道?”王也眉毛一挑,“你认识我?”

“嗯。”

“那你怎么知道?”

“我就是来找你的。”女孩的回答平静而笃定。

王也懵了。

“找我的?你是谁?谁让你来的?你从哪来的?”

女孩的眼神出现了一丝迷茫。她皱起眉头,似乎在努力回想,但这似乎让她很痛苦。

“我……我……”

她抱着头,声音开始颤抖:“我不记得了……我……我不知道我是谁,也不记得我从哪来的……我有记忆时,已经在你家墙根下蹲着了,我只记得……必须找到你。”

“找到我要干什么?”

女孩抬起头,眼神重新变得坚定,看着王也:

“不知道,只知道我得听你的话。剩下的……什么也不记得了。”

王也张大了嘴巴,半天没合上。

这算什么剧情?天降失忆少女?还是专门听话的那种?

“你是说……你除了找我,听我的话,其他的记忆全都没了?”

“嗯。”

“那你叫什么名字?”

女孩摇了摇头。

王也揉了揉太阳穴,感觉头大如斗。

这要是换个时间,换个地点,有个唯命是从的神秘少女送上门,他估计做梦都能笑醒。但现在……

他看着女孩那身破烂的衣服,还有那个随地掏刀子的诡异能力,只觉得这是一个巨大的麻烦。

“行吧行吧,那你先喝点水。”

王也指了指桌上的水杯。

女孩端起纸杯。

“那个……水可能有点烫,你慢点……”

话音未落,女孩已经仰头,“咕咚”一口,把那杯刚烧开没多久、起码还有七八十度的热水,直接灌了下去!

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我靠!”

王也吓得赶紧去抢杯子,“你疯了?那可是开水!嘴烫坏没?”

他一把捏住女孩的下巴,而女孩也就顺从的让他捏开嘴。

口腔里粉嫩嫩的,没有任何烫伤的痕迹,甚至连红都没红一下。

女孩无辜地眨着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王也,似乎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紧张。

“不烫。”

王也松开手,像看怪物一样看着她。

这到底是个什么生物?

…………

就在王也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和震惊中时。

另一边。

深夜的街道上。

一辆粉红色的悬浮跑车正以一种违反交通规则的速度,朝着平民区疾驰而来。

车里,周琪露一边飙车,一边咬牙切齿。

副驾驶上放着一个精致的礼盒,里面是一件黑色的机车皮夹克。

那是她用攒了半年的零花钱,找大师专门给王也定制的,防弹、防刺、还能自动调节温度。

本来今天是想给他的。

结果……因为那个羞死人的乌龙,她把他赶走了。

“笨蛋王也!居然真的走了!也不知道哄哄人家!”

周琪露越想越气。

“那个外套他那个破夹克早就该扔了!如果不送给她,我不是白订了?”

“不行,我得给他送过去!”

“嗯,我就是去送衣服的!顺便……顺便再去骂他一顿!”

给自己找好了理由,周琪露一脚油门踩到底。

临出门前,她那个不靠谱的老爹还探出头来喊了一句:“闺女!今晚还回来不?用不用给你留门?”

“留你个大头鬼!”

“嘿嘿,那就不用带套了!怀了就生下来!咱们家养得起!”

“滚——!!!”

想起老爹那句虎狼之词,周琪露的脸又红了。

车子很快就到了那栋破旧的红砖楼下。

周琪露抱着礼盒,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冲上二楼。

这一路上,她已经在脑海里预演了无数种见面的场景。

或者是高冷地把衣服甩给他,或者是傲娇地让他跪下谢恩,又或者是……如果他要是敢动手动脚的话……那就在……再稍微反抗一下下好了。

想到这里,她居然忍不住偷笑出了声。

然而。

当她走到那扇熟悉的破门前,刚准备敲门时。

门里传出了说话声。

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不烫。”

声音很年轻,甚至有点好听。

周琪露的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

紧接着,是王也那个混蛋的声音,带着一丝……关心?和急切?

“让我看看……你怎么什么都吞啊……”

“轰——!”

周琪露只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张嘴?看看?红没红?吞?

这些糟糕的词汇组合在一起,在配合上这深夜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的背景,脑袋里瞬间画面都出来了。

怒气值,瞬间爆表!

“好啊……王也……我说你怎么跑得那么快……”

“原来是家里藏了人!!”

“原来你拒绝本小姐,是因为金屋藏娇!!”

周琪露气得浑身发抖,手里那个昂贵的礼盒被她捏得变了形。

屋内。

正捏着女孩下巴检查口腔的王也,突然感觉背脊发凉,一种极为不祥的预感笼罩全身。

“哎?怎么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松开手,正疑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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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他对面的灰袍女孩,那原本空洞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她猛地转头看向大门,全身肌肉紧绷,做出了一个标准的战斗姿态,冷冷地吐出三个字:

“有杀气。”

下一秒。

“砰——!!!”

那扇可怜的、本就不结实的木门,被人从外面一脚狠狠踹开!

门板重重地撞在墙上,发出痛苦的呻吟,仿佛随时都会散架。

门口,周琪露长发飞舞,浑身好像是散发着如同修罗般的黑色气场一样。

她死死盯着屋里的一男一女,眼神如果能杀人,王也此刻已经被千刀万剐了。

“王——也——!!”

这一声怒吼,响彻了整个平民区的夜空。

王也看着门口那个如同魔神降临般的青梅竹马,又看了看身边那个已经把手伸向后勃颈自己看不到的地方,准备随时掏刀“迎敌”的神秘少女。

“等一等,你先听我说”而走进来几步的周琪露,看都没看他一眼,直接用手捂住王也的脸给他怼到一边,顺势停在原地,眼神直勾勾的与邋遢女凌厉对视。

我靠,完了。

这下是真的……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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