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提瓦特之冬(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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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提瓦特的动物们大都开始慢慢地休眠。

一些夜行性的动物也在月光下显露出自己的身影。异乡的旅人却看着自己远渡重洋的星海,心头发寒。

“……”默然不语,有些东西已经失去了……

恍惚的看着前方的丘丘人营地。空察觉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动过了。

今天的委托也有些麻烦。

但这不是他愣神的原因。

“哇!”忽然间,丘丘人打手的尖叫让空一阵头疼。

仔细观察才发现……原来自己身上已经出现了一个护盾。

那是钟剑的特效。

因为察觉到自己今天的状态不太好。所以空特意将钟剑背负在自己的身后。

虽然无法使用大剑。但是所有武器的所有效果,空都可以触发。

(由特效引出的攻击力加成效果和伤害增加效果(和璞鸢/息灾),亦或者是造成伤害的效果(吃虎鱼刀,钺矛,信使),均视为加成在武器上,武器的加成效果只取使用中的武器!但是钟剑的效果是使用者受到伤害的时候为角色生成护盾。这个武器就算大剑角色背在背上,也可以正常触发,不需要进行攻击行为。所以视为空可以通过背负钟剑获取钟剑的效果。祁峰之刃,贯虹之槊,无工之剑,尘世之锁同理。他们的护盾强效视为只要戴在身上(不是背包里面),就可以生效。)

“呃……”钟剑的护盾给空挡下了很多伤害,他握紧手中的祁峰之刃,然后一剑刺出。

一个丘丘人连滚带爬的逃走了。

掉落了一个不详的面具。

“……不详的面具……啊。”似乎是叹息,又似乎是悲鸣。空捡起面具,然后端详了一番。

接着,空摇了摇头,传送到了蒙德城内。

不远处,安柏正在猎鹿人餐馆的地方和莎拉说些什么……

空一边看着安柏的衣服,一边朝蒙德城外走去。

走到门口,他看到了远处桥边正在喂鸽子的提米。

……沉默的拉开终末嗟叹之诗。

一声嗟叹……

“咻!”

伴随着弓弦震荡的声响,提米眼前的鸽子直接被碾碎成了一地零落的羽毛。

“……诶……”提米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面无表情的走到提米身前,空捡起禽肉,然后趴在桥边。看着果酒湖上轻轻泛起的波纹。

“你!又是你!那些鸽子明明没有对你怎么样,你就非得将那些鸽子杀死吗?”提米冲着空大吼大叫着,情绪临近崩溃的边缘。

“……”沉默不言。

或者说,甚至空还想当着提米的面,把手中的禽肉做成甜甜花酿鸡。

……这种剥夺别人所爱的东西的特权……真的能够给人带来快感吗?

空不知道,也无从分辨。

他只是机械的看着前方,直到一个皮鞋将他直接踹下果酒湖。

脖子处传来了咔嚓的声响,似乎差点断掉,身体非常夸张的对折,一阵剧痛传来,但是空却没来得及发出叫喊。

口腔便已经被果酒湖的湖水淹没了。

飞踢过来的安柏一脸怒容的看着被自己踢下去的空,右手握拳,不轻不重的在桥梁上砸了一下。

耳边,提米仍旧在低声的啜泣着。

“提米不哭,提米不哭!来,姐姐给你吃树莓。提米去找妈妈吧!”俯下身子安慰提米,安柏迅速的收敛自己的愤怒。

提米啜泣着推掉安柏递过来的树莓,然后飞快的快步逃离了。

“……”安柏慢慢地站起来,然后从桥上看着落汤鸡一般的空。

“喂!你怎么可以对小孩子出手!”

“……”空在水中看着前方,落日沉入前方的山壁,霞光在果酒湖表面进行着最后的流转。

“……”沉默不语的游到桥墩的可以站脚的地方。

尝试了两下,空才用自己感受不到力量的手臂把自己抬了上去。

用力的摇晃了两下脑袋。让头发上的水洒在桥墩的石料上面,空低声的说着:“真是……”

“喂!你没事吧!”安柏的声音自上方传来。她的声音有些担心,也有些……茫然。

空的眼前却是另一番景象。

【你们是一对旅行中的双子,远度重天,曾经跨越诸多世界】

……

【你们想要离开这里,前往下一个世界……】

【但此时却有陌生的神灵出现,拦在你们面前】

……

【天理的维系者,在此终结人之子的僭越!】

……

【“别走,把我的妹妹。还给我!”】

……

【高天之上的神座,从来不是为你预留的位置。】

诸多碎片般的记忆笼罩了空的大脑。

他摇了摇头,然后深吸一口气,安柏正在好奇,和犹豫自己该不该再叫空一下的时候。

空却忽然间出拳,猛地砸在了桥墩之上。

“……荧……”深吸一口气。此时此刻感受到的这种无力感……正是自己曾经见到的,自己的妹妹被那么陌生的神灵带走时的无力感。

所以空的心中并不只是无力感,还有极其严重的愤怒。

“喂!空!你没事吧!”安柏的身影从桥头跃出,然后她迅速的跑到了水边,看着空。

“……”空用桥墩挡住自己的身体,然后轻轻地摇了摇头:“没事。不用管我。安柏!”

“……你真的没事吗?唔……呼!不行。空。作为一个侦察骑士。你刚刚对蒙德居民举弓射击,我现在要把你送到西风骑士团接受惩罚!”

“……那还真是不妙。”

空看了看安柏。自己做了什么当然知道。

同样,空也知道自己不会对着提米射击。

他承认自己的行为欠妥。

但要现在这个状态的空接受安柏的处理。

他拒绝。

沟通位于摘星崖下方的那个仲夏庭院的传送点,空的身影在短时间内化作了飘零的彩色光点消失在了原地。

“呃……啊啊啊!不要走!空!!!!”安柏生气的跺脚。

为什么,为什么今天的空那么奇怪……这件事情没有造成对提米的实质性伤害,只要向骑士团认真报备,然后就可以过去了,但是空这样跑掉的话……安柏完全想不到接下来会怎么样。

“事到如今。只能赶快把空抓回来了。唔……但是他去了哪里了啊……”安柏感到一阵沮丧,自己的能力在面对空的时候似乎完全不到作用……

“啊,有了。去找丽莎吧。她一定有办法!”安柏忽然间想到了丽莎,丽莎博学多才,一定会有办法的吧!

————

另一边,花费了一点时间的空站在摘星崖上,感受着迎面吹来的海风,然后他深吸了一口气:“天理……”

自己的血亲被带走,自己却无力做出任何改变,这一度让空的内心无比愤怒。

倘若自己连自己的血亲都无法保护,那么……手中的剑,能算握紧吗?

“呼!”仰面朝后方倒下。草叶被碾碎的气味冲入空的鼻腔,他低声的说着:“这种感觉……”

寒气从四肢慢慢地传递过来,冰冷的感觉却掩盖不了空心中的冰冷。

看着虚假之天仿佛天旋地转一般的演绎,空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

一段时间之后,一道声音传入空的耳中:“嗨,小可爱。怎么在这里睡着?”一道紫色的身影俯身看着空。

空皱眉,用手挡住从对方的帽檐下方透过来的光线。

“呵呵。”对方轻笑,然后稍微移动身体,挡住了太阳光。

“呃……丽莎姐。”直起上半身,空感觉后背一阵酸疼。

“睡在这里可是会腰疼的!”丽莎轻轻地说着。

“无所谓。睡在荒郊野岭的时间多了去了。”

空摇了摇头。然后伸手往自己的背后一摸。

衣服似乎被弄皱了……

有些讨厌。

“姐姐说的不是睡在地上,而是……小可爱。你睡下的地方……有一块石头哦!”丽莎轻笑着,然后指了指地面上的那个石头。

“让姐姐看看你的后背……嗯!看上去情况不太好。血已经结痂了!唔……这算是好还是不好?”

丽莎的表情非常轻松的样子。

“……啊,是……把后背咯伤了吗?唔……行吧。”空摇了摇头。

胸中的那股怨气没有消散,但是面前是丽莎,空发不出火来。

“让姐姐看看你的后背。姐姐也能稍微治疗一下你的伤口哦!”丽莎轻轻地说着,然后走到空的背后,然后掀起空上半身的衣服。

“……伤口……能愈合的伤口不能叫做伤口。姐姐。”

“但是任由它流血可不行!”丽莎的声音中带着微笑的意味。

“是吗?呵呵……”空摇了摇头,然后低声的说着:“那可不是什么……流血的伤口。是伤心!”

“能让姐姐听听吗?”

丽莎询问道。

“……姐姐……有感受过无力的感觉吗?”空沉默片刻,然后询问道。

“没有哦!”丽莎轻轻地摇头。旋即笑了笑:“或许是因为姐姐一直待在……嗯,那个词叫做什么来着?哦,舒适圈里面。”

“……啊,不过姐姐的能力很强大,没有感受过无力的感觉,也很正常!而且姐姐也不会到处树敌……”空摇了摇头。

说到这句话的时候。丽莎放在空后背上的双手稍微停顿了一下:“嗯,这个嘛。就算不树敌,其实也还是会有很多麻烦找上门来的!”

“说的也是!”点了点头。

丽莎处理伤口的手法很轻柔,但是从后背传来的疼痛还是让空握紧了拳头。

指缝中夹着几根草叶,手指的碾动将草叶的汁水挤出来,一些细微的味道刺激着两人的鼻腔。

“好了。幸好没有伤到骨头!那么……接下来。就和姐姐回家吧!”丽莎站起来,双手撑着膝盖,俯身看着空的脸颊。

丰腴的双乳轻轻摆动。

空一时搞不清楚丽莎是故意的还是……

甚至空都不知道对方有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苦笑了两下,空低声的说着:“姐姐很像是母亲一样。”

“母亲?唔……下次再用这样失礼的比喻,姐姐可是要生气了哦!”丽莎皱了皱眉,看上去不喜欢空的比喻。

“呃……抱歉。”空把后背的衣服重新放下来,然后轻轻地说着:“丽莎姐……我不会回去的!”

“那可不行。我收了安柏的委托哦!”丽莎叹息,然后拿出了一个小小的锦袋:“诺!”

“这是……”感受到了熟悉的感觉,打开那个小袋子,里面是很多的原石……

“呃……”

“嘘,别声张哦。姐姐给你准备的安慰礼包!”丽莎轻松地说着,表情中颇有几分自豪。

“……你就不问问姐姐为什么能拿到那么多原石吗?”但是空的脸非常呆滞,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给他的原石,这让丽莎有些沮丧。

“啊……抱歉。”

一反常态的,空将那个锦袋重新还给了丽莎。

“嗯?”丽莎不明白。

“谢谢你,姐姐,但是……不是所有问题都能够用原石解决的!我……我在收集原石,但是我从未忘却收集的目的。”

“这样吗?”丽莎看着自己手中的锦袋,似乎……搞砸了。

“原石的数量再多,也只是一串数字。”

“说起来……姐姐还不知道你拿原石,是为了做什么呢!”

“呃……是为了……是……”

是为了换取冥冥中的缘分。

不论是那种更加强大的遍及大陆的缘分,还是稍微弱小的位于旅途起点的缘分。

这一点毋庸置疑。

但是……这些缘分。又是为了做什么呢?

空觉得自己本可以理所当然的说出自己的目的,但是……但是……为什么……心中的这种空虚的感觉。

好难受……

空的眼神慢慢地变得灰暗起来。

“嗯?怎么了?”

“……没什么。忘掉原石吧。心意我领了!”空摇了摇头。

“呼……那好吧。不过你还是可以拿走哦!”丽莎把手中的锦袋塞进空的怀里,然后轻轻地说着:“有什么烦心事。告诉姐姐就好!”

“……好……行吧。我……能够利用原石,召唤一种陨星!陨星降下,便会带来某种……东西。”带着犹豫,空说着。

“嗯嗯,怪不得我总觉得你身上有种……变化非常迅速的气息呢!原来是这样的原因啊!”

“呃,这不是重点。姐姐!”

“嗯……你说。”丽莎轻轻地说着。

“实际上,不只是实质性的东西……有时候,召唤来的运行会带着某种与某个人的缘分。因为这种缘分,我会和那个人相遇,然后见面,接着成为友人!……呃,这样说姐姐应该能明白吧!”

“嗯嗯!”丽莎点头,微笑着看着空。

“然后……呃,因为一些事情……”空实在是不好解释一些事情。

特别是要用能让丽莎理解的话说出来……

“呃……”空很为难的样子。

丽莎看出了空的为难,她的眼中流露出柔情:“好了。小可爱。不想说的话……不说也没关系的!”

“不,不是。我只是没办法解释这件事情……呃,姐姐……很抱歉。我……我总不能说……因为琴团长换了一件衣服吧!”

语气中透露着深深地无力感。

如果是别的事情,丽莎或许可以帮助自己,但是……这件事情丽莎也只是一个受害者罢了。

“衣服……唔。说起来。好像确实看到琴换了一套更加严实的衣服……呃,难道就是因为看不了琴的……”丽莎用手在自己的胸前比划了一下。

“……不是那么肤浅的事情。丽莎姐姐。”轻声叹息,空喃喃的说着:“这不是任何一个人的问题……这是来自于世界外的问题。所以……姐姐,你没办法帮助我。没办法帮助任何一个旅行者,因为……这从来都不是你的问题!”

“那……”

“……”慢慢地仰头,看着虚假之天的星光流转,空低声的复述着一句话:“【当个体臻于极致,群体便成为附庸。当群体臻于极致,个体便成为零件。】”

“……”这句话中似乎蕴含着某种异常悲伤的情感,丽莎没有说话,静静地看着空的脸颊。

“我们再度成为了牺牲品。成为了文明的牺牲品。成为了文明为了保持自身稳定的牺牲品。姐姐……你知道,在一些地方,医生可以通过血液判断病人的状况。判断病人是否健康。”

“嗯。”丽莎有所耳闻。

“所以,在某些时候,一些病人会抽出自己的血液,送去检查!我所经受的是类似的事情。嗯……只不过被牺牲掉的,从血液,变成了我们的利益!……唉。”

空叹息一声。

“这样啊。所以……是必须要有牺牲……对吗?”丽莎试探着询问。

“不……这,仔细想想的话算不上什么牺牲,而是简单的抛弃。因为一些人的口诛笔伐,我们被抛弃了!仅此而已!”空说的风轻云淡。

眼中的冷意不加掩饰。

“呃……你说的我们是……?”丽莎不明白空说的我们是什么意思。

“是一群……厌烦了自己的世界的旅者。我们旅行,我们见证,但原本的世界加在我们身上的郅楛不会轻易脱落。琴团长的衣服不是出于自己的意愿。哪怕以后,琴团长也不会换回那套衣服。她或许会穿着更加美丽,更加华丽。更加……涩的衣服出场。但是有什么东西,确确实实的被牺牲掉了。”

空的眼中,深处,埋藏着绝望的地方,缓缓地裂开一道裂隙。

他看着丽莎,渴望对方能够理解自己。但是丽莎茫然的看着空的脸颊。

她无法理解。

这是远渡重洋的旅行者们才能够理解的事情。

这是厌烦了自己世界的旅者们的又一次被抛弃的纪实。

这是你长路的纪行。这是你们的……珍珠之歌。

耳边似乎响起如此的声响,和这件事情并无什么意义,只是偶然想起罢了。

空轻轻地笑了笑:“姐姐。不用安慰我了。我……也不过是毫无意义的失落了一小段时间而已!或许明天我就会忘记。或许……再也不会想起。抱歉,姐姐,我不该对你抱怨。我会去向提米道歉的。……(但谁来向我们道歉?)”

空没有说出的后半段揭示了他内心的愤恨。

这本不是处于自身意愿的牺牲。

这……这牺牲甚至……荒诞可笑。

但空没有说话。

命运之所以称之为命运,就是因为它无法改变,无法违抗,只能接受。

安柏,琴,莫娜,罗莎莉亚。

空并未和莫娜还有琴有过多的交集。两人和空之间的关系仅仅是熟识,仅此而已。

但是自世界外来的旅人的身份让他知道发生了什么。

愤恨只能存续一时。

因为自己必须接受。

但!正是有着必须接受的觉悟,才觉得愤怒。正是有着放不下这个世界的缘分的羁绊,才觉得痛苦。

明明哪怕稍微公平一点。都应该先把旅者们自己所在的世界好好治理好的。

为什么……总是这种承载着些许美好的虚幻的世界被千夫所指?

空苦笑着,心中答案早已明晰。

因为……自己不属于这个世界,因为自己总可以让步。所以,自己才会被一次次的逼退。

这就是旅者,这是来自异乡的旅者!

空的身上带着某种相当不详的氛围。

丽莎伸出手,想要抓住空的手臂。

但是沟通了传送锚点的空却化作些许光点,消失在了丽莎的面前。

那一刻,丽莎恍然间,隐隐约约的感受到,或许空再也不会回来?

但是,索性下一刻,丽莎感受到了空的身上,自己种下的魔法的标识传来了微弱的讯号。

而讯号传来的地方,那是位于蒙德城外的传送锚点——标识?你问那是什么时候种下去的?……丽莎脱衣服的时候。

“……”苦笑两下,丽莎自己要赶过去可是要花很久的!

那么……动用魔女的力量吗?轻轻地叹息一声,丽莎本不想动用自己的力量,但是真要让自己把空丢下不管他……丽莎还真是做不到啊。

丽莎回忆了一下一些古代的魔法,准备着……

————

另一边,空出现在蒙德城外。

冷静下来了。

事情并非没有周转的余地。安柏,莫娜,罗莎莉亚和琴团长的衣服或许会变的更加美丽,更让人心动,但……盐之魔神赫乌利亚是怎么死的?

她以为自己只要在争斗来临之前放弃,战争就不会波及自己的领地和子民。

所以,最终在一次次的退让中,她失去了所有的领地。以至于最后,甚至连【一把保护自己子民的武器】都无法取得。

摩拉克斯对赫乌利亚的评价让空后脊发寒,时至今日,他依然介怀于赫乌利亚的软弱。

软弱让她不断地失去自己所珍视的东西。

软弱让她不断地失去了所有……

现在自己所经历的,又何尝不是赫乌利亚的退让?

自己现在退让一步,与赫乌利亚何其相似。

你莫不真的以为,只要在争斗来临前放弃,战争就永远不会到来?

不,盐之魔神为她的想法付出了代价。

由此带来的警示让空现在感到出奇的愤怒。

他愤怒于自己什么也做不了。他愤怒于自己甚至没有一个身份可以去谈论,去高声喊出自己的想法。

但……倘若只有愤怒,那么这也没有什么,或者说,只有愤怒的话……反倒是最轻松的办法。

更重要的,是无力,是空明明白白的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以后自己还会失去更多更多的东西。

那种无力感。

他已经看到了未来,并且他知道,自己只能沉默着应允【命运】的不公。

于是,愤怒在空的心中不断地蔓延,几乎要将他吞噬殆尽。

幸好丽莎在关键的时刻待在空的身边,空的愤怒被抑制,无力感被暂时的忽视,但,这不是解决了问题的源头,而是一种避让,空避让了丽莎,愤怒没有朝着丽莎燃烧,只是暂时的沉寂,并且伴随着这种压抑,空的内心愈发阴郁。

愤怒,无力,还有对自我的压抑。这使得空眼神冰冷的注视着蒙德城的大门。

愤怒只是单纯的情感宣泄。对自我的压抑来源于对丽莎的尊重和爱意。

一切的症结,其实源自于那深深地无力感。

当自己的妹妹被天理带走的时候,空同样感受到这种深邃的无力感,就好像夜幕降临之时,自己被一头巨兽缓缓地吞噬下去,没有咀嚼,立即开始消化,这头巨兽不由分说的将空的身体撕咬成一块块的碎片,而空无力反抗。

因为整件事情的决定权没有一丁点掌握在自己的手中。它发生了,所有人必须接受。

而事情最终的希望寄托于一个叫做米游姬的女性身上……

空觉得对方会给自己一个满意的答复。

但是把对自己至关重要的事情寄托在别人的身上。

空深吸了一口气。

就好像希望深渊法师递给自己纠缠的缘分一样离谱!

空向来喜欢依靠自己。

所以这种无从选择的依赖,让空的愤怒更加旺盛。

深吸了一口气,空走向了西风骑士团的总部,然后他在琴团长的办公室里面找到了琴……还有罗莎莉亚。

“嗯?”罗莎莉亚似乎有些惊讶。

“荣誉骑士。你怎么来了?”琴的表情稍变,不过瞬间恢复了正常,

“……罗莎莉亚小姐……你的渔网袜呢?”空看向了罗莎莉亚。对方换上了一声黑色的皮裤。挺漂亮的,衣服的细节也有一定变化

“唔……嗯,你见到我的第一句话,就是询问这个无聊的问题吗?渔网袜……嗯,确实挺像是渔网的,因为最近有些冷,所以换掉了!”罗莎莉亚有些不悦,所以回应的语气稍冷。

“原来如此。”空面无表情的抬头。然后看着琴,询问道:“琴团长,你呢?你的制服发生了一些变化!嗯……”

视线稍微在琴团长的胸口停留片刻,空很快地移开了视线。

“呃……”琴没想到空会询问自己这样的问题。但……怎么回答才是琴面对的难题。

斟酌用词之后,琴轻咳了一下:“荣誉骑士,首先,我希望你能稍微注意一下自己的言语,穿什么样的衣服,是每一位蒙德居民的自由,其次……最近确实挺冷的,是吧,罗莎莉亚小姐。”

“嗯,我还好!”罗莎莉亚耸耸肩。

“……”琴似乎语噎。

“……”空深吸了一口气,他知道自己表现的太过了,于是打算离开,去找……莫娜吧。空知道自己只会得到无关紧要的理由。

但是他想看看,自己能获得的理由到底是怎么样的!

于是,空转身走出琴的办公室,来到了占星术士在蒙德的房间。

“莫娜!”轻轻地敲了敲门。

“嗯?啊,是你啊!来找伟大的占星术士莫娜……有何贵干?”莫娜开门,然后一脸得意洋洋。

“……你的衣服……”空略带犹豫的开口询问。

“啊!这个啊,嘿嘿,最近有一个好心的商人希望我给他占卜。然后给我资助了一大!笔钱!哼哼,我让裁缝把我的魔女服改回去了!好看吗?嘿嘿……”莫娜轻轻地笑着,看上去很兴奋。

“……好看。”空转身甩门,飞快的离开了。

“哇!可恶!!!!你居然用门板拍我!!!!”鼻子被用力的拍击,莫娜愤怒的大叫着。

空只是平静的走远。

莫娜的声音渐渐地变小。

空吸入冰冷的空气,让自己的肺部被冰冷的空气充满。这种感觉并不好受。

准确的说……很痛苦。

寒冬终于是降临了。

一口气冲到蒙德城外。空抬起头,居然看到片片雪花缓缓降落。

“天气转冷了啊……”空慢慢地吐出一口气,白雾从他口中喷涌而出,然后缓缓地落向地面。

轻轻地摇了摇头。空没有继续前进。

身后的莫娜或许觉得追不上自己吧,也就没有继续追。

空行走在蒙德城外,看着雪花缓缓地落下,心中的愤怒不自觉的平息,也或许是无力感带来的副作用。

空不知道……

“……”走到湖边,空伸出手,轻轻地扫过冰冷的湖水,愤怒平息的很快,但是这种平息显然不是完全的平息,只是……暂时的沉寂下来。

“哈!原来你在这里!”忽然间,一个明快的声音从身后响起,然后一只手将空的肩膀按住,然后一个毛茸茸的玩偶被丢进了空的怀中。

“哼!兔兔伯爵,看着他!”安柏抓着空的肩膀,限制了空的行为。

“唔……”空皱了一下眉毛,然后察觉到是安柏。或者说察觉到自己怀中的兔兔伯爵,

兔兔伯爵在跳舞,动作和……涩。

“是你啊……”声音与往常一样平静。空抬头看了看安柏。对方低头看着自己。火红的衣服紧紧包裹着安柏的胸部。还有那个护目镜……

嗯……空仔细想了想,自己似乎不太能分辨出来安柏的变化。

安柏的衣服……似乎从前就是这样的!

“喂!怎么看上去那么忧郁?”安柏看着空的眼睛,从对方的眼睛中看到了一种悲伤。于是安柏坐下来,和空挨着。

“没事。”无法反抗的命运是不需要连累别人的。

空平静的看着前方。

“什么没事!提米可是很伤心的。从前你把提米喂养的那些鸽子赶走也就算了……这次直接当着提米的面杀鸽子……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提米了……”安柏叹息了一声。

“……”空不在意提米。

这并非看不起提米……好吧,就是看不起。

空在脑中回忆了一番,然后摇了摇头。

反正自己心中从来没有将提米视为重要的人物。又何必用温和的谎言掩盖这一点?

“如果需要接受西风骑士团的处罚,我会照做。但是……如果想要让我去给提米道歉……嗯,那还是算了吧。”空摇了摇头,准备站起来。

稍微去别的地方走一走吧。

待在这里也不过是徒劳的给蒙德添麻烦。

“……等一下!空,……能告诉我是因为什么吗?唔……我让丽莎去找你,结果你回来了,丽莎还没有回来。你见到她了吗?”

“……”空这时才知道,原来是安柏去找了丽莎。他稍微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多谢,我见到丽莎了。我们两个聊了一会儿……”

“啊……是这样吗?那……你们说了什么?”安柏试探着询问。

“……没聊什么。被安慰了一下。还有就是……唔。算了。我去一趟璃月。短时间内不会回来了。”

空摇了摇头,走向了蒙德外的桥上。

“嗯……这个……真的不回来?唔……如果你能离开一段时间的话……说不定可怜的小提米能恢复过来。”

“也许。但也许永远也恢复不过来。希望他没事。不过总有一天,他会意识到那些鸽子根本无关紧要。我们都有自己的生活。【鸽子】只不过是我们人生路上的,一点小小的点缀罢了。没有或者有,都是无关紧要的。尽管会因为【鸽子】的死亡感受到短暂的痛苦,但是我们总要继续走下去……正如我终会寻回我的血亲。”空平静的说着,一步步的远离蒙德。

“……空……”安柏本能的站起来,想要挽留空。

在这一刻,空似乎在和蒙德划清界限。那不是安柏想要看到的。

“滋滋滋。”空气中忽然间开始充满细小的电流。

“唰!”一个人影瞬间出现在了空的面前。

“哦呀!”丽莎感受到自己的胸部被前进中的空狠狠的撞了一下。她颇感惊讶,自己居然失误了吗?

“嗯……小可爱,你的表情真可怕啊!”丽莎看了看空,轻轻地说着。

“稍微……离开一段时间。”空的表情确实如同丽莎所说,在一瞬间中,闪过了一丝狰狞,但是他的表情很快地和变得和语气一般重新温和下来。

“嗯嗯!那什么时候回来呢?”丽莎轻轻地说着。

“唔……这个……”空皱了皱眉。这个还真不清楚了……

“……姐姐刚才打听到了一些别的情报哦!想听听吗?”丽莎轻笑着转移了话题。

“……”脑中忽然间响起某种感触,似乎丽莎接下来说的话一定是至关重要的,空抬起头,注视着丽莎的眼睛,等待着对方的言语。

“似乎有一个至冬国来的商人,去了一趟西风大教堂!芭芭拉小姐好像……呵,因为他的到来有些忙碌和焦躁了。嗯,姐姐言尽于此哦!啊,对了。听说几天前,是你的生日。诺!我花了一点时间准备的礼物。不准弄丢哦!”丽莎递过来一个紫色的护身符。

“嗯……”接过,护身符下面压了一张紫色的照片。是……摘星崖的风景,能够看到那个无名小岛……

空一时间没有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礼物!”丽莎耸肩,然后平静的摸了摸空的脑袋:“有事需要帮忙的话,来找姐姐就好。不过……嗯……姐姐还是更想看到能够自己努力的解决问题的好孩子哦!唔,不过要和和你一起相处这件事情做出取舍……啊啊啊,真是麻烦呢!呵呵。”丽莎发出轻轻地抱怨,然后走向了蒙德城内。

对着安柏示意了一下,安柏看了看空,然后选择了相信并跟上了丽莎的脚步。

“……西风大教堂……吗?”

空思量着丽莎告诉自己这件事情的用意,对方为什么要着重提一嘴芭芭拉?

唔……

想要知道真相,最好的办法就是去看。

空选择了传送,传送到了蒙德中比较高的那个传送点,然后飞到了西风大教堂门口。

和门口的维多利亚小姐接下了艾伯特先生的任务之后,空走进西风大教堂。

(所以为什么不把委托先做了呢?)

走进西风大教堂,维克托靠在教堂中的一根柱子上面,似乎有些不悦。

空走过去,维克托抬眼看了看空,然后说道:“怎么?骑士团终于找人来把我请出去了?”

“……如果是骑士团的委托,我现在手里面会拿着一把督察长祭刀。”眼神冰冷的看着维克托。空的态度有些强硬。

或许是意识到空的心情现在不太好,维克托收敛了一下自己的态度。

“咳咳,好吧好吧。我很荣幸能够在西风骑士团的监管下待在这个地方……然后……啊,就是说……呃,你找我什么事?”维克托举起双手,示意自己什么也不会做。

“来找人。你看上去有话要说。”空平静的看着维克托。

“呃……找人,啊?难道是……喂喂喂!那个家伙可和我们至冬没有半点关系,你可别以为那个家伙就是我们至冬国人的典型或者代表了!”维克托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一般的大声说着。

“维克托先生,请在教堂中保持安静!”

远处的一名修女神情不悦。

“嘁。……咳咳,言归正转,旅行者,你是怎么得知那个家伙的事情的?”维克托颇为不屑,随后询问空。

“那个家伙?谁?”

空皱了皱眉。

“一个人……来自……反正不是至冬国就是了。嗯,就是这样,我要说的就是这样!剩下的事情……要不人你去找那个祈礼牧师问好了……”维克托指了指教堂内部的一个女性。

“芭芭拉……”空看了两眼维克托指着的方向,然后走过去。

“啧,至冬国在别人眼中的第一印象为什么会被那些完全不属于至冬国的人败坏啊!”维克托一脸恼火……

“芭芭拉。”走到芭芭拉的身边,空看着失神的芭芭拉,询问对方。

“嗯……啊,抱,抱歉,荣誉骑士殿下!……呜呜呜……”

“发生什么了?”空皱了皱眉。

“唔……那个,抱歉,我可能没办法帮助你治愈伤口了……呜,我需要稍微……一个人待一段时间。”芭芭拉神态失落。

“……发生什么了?”空皱了皱眉,询问芭芭拉。

“那个……呃,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荣誉骑士殿下。”

“叫我空就好。不需要……那么正式!”从前芭芭拉不会这样的,为什么今天她变成这样了?

空很奇怪,但心中早有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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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一直在考虑。身为风神的信徒,我们……真的有好好的贯彻风神殿下的意志吗?”

“……”芭芭拉状态不太对……或许自己应该好好地听她想说什么。

“荣誉骑士殿下……唔……之前,有一个人,然后嗯……就是说……那个人告诉我……告诉我……”

“……告诉你罗莎莉亚穿着渔网袜是对风神的不敬?”空忽然间说道,他想到了什么。

“呃……啊……嗯。”芭芭拉轻轻地咬着自己的下嘴唇,

“他逼事怎么那么多!”空恼火的说了一句。空很少骂人,今天除外。今天除外!

(这句话让空的心情变好了许多。)

“啊……诶?那个……荣誉骑士说的是什么意思啊……”

“就是说,他很麻烦!”冷冷的说了一句,空摇了摇头:“他去哪里了?”

“离开了……应该就在蒙德城里面。”

“他还说什么了?男的女的?”空迅速的询问着。

“不……不知道,他身上裹着很厚的衣服,带着……很浓的香料的味道。”

“他在哪儿?我去处理一下!”空看着芭芭拉,眼神平静。

“好像……出去了吧。”芭芭拉还是有些恍惚的样子。

空皱了皱眉,然后花了一段时间将芭芭拉的状态稍稍恢复一些,随后,空了解到了整件事情的原委。

——————

(一天前。)

‘你是这里的牧师吗?’一个人走进西风大教堂,询问当时正在芭芭拉。

芭芭拉随后回应:‘是的,请问有什么事情吗?……这位先生……还是女士?您的衣服有些厚,嗯,蒙德的气候并不是非常寒冷,所以,您可以稍微减少一点衣服!’

‘减少衣服?减少到向你一样穿着这种淫乱的衣服吗?’

‘诶……那个……我的衣服。’芭芭拉当然会不解。

她不擅长应付这样的事情。不过好在罗莎莉亚当时也在。

罗莎莉亚走过来,说了那个人两句,然后那个人直接一句:‘你这样的衣服简直就像是住在教堂里的妓女一样。’顺便他还盛赞了维多利亚等修女身上的衣服。

‘这种人还存在在教堂中简直是让人不忍直视,真不知道你们的神到底是怎么容忍这样的事情的。’那个人留下这样的话,随后离开了。

……(以上内容是空根据芭芭拉的讲述在脑中复原的景象。省略了所有的不重要的聊天内容和细节。)

“所以罗莎莉亚吃了一个暗亏?”

罗莎莉亚应该不是那种人才对。

……应该说,罗莎莉亚居然没直接【处理】掉那个家伙,这就挺奇怪的了!

好吧,或许罗莎莉亚觉得那个家伙对蒙德不是威胁。

或者……处理掉那个家伙可能会给西风教堂带来一些麻烦?

不过事情到了这步田地,空大概明白了罗莎莉亚为什么要把自己的渔网袜换掉了。

看了看芭芭拉。

空深吸了一口气。

罗莎莉亚绝对不会在意那个人的话语,但是芭芭拉和其他的修女可能……会给罗莎莉亚说什么。

也就是说,罗莎莉亚的行为是因为自己人的施压……

哈,还真是令人唏嘘……

真没想到,罗莎莉亚居然会因为这样的原因换掉自己的装束。空觉得自己基本确定了发生了什么。

“那个人又说自己来自什么地方,要去哪里吗?”空询问。

“唔,那个人自称是来自于冬国!要去哪里……好像……我也不知道,但是他说要去找代理团长。”

“至冬?……等等,他没有说自己的名字?你怎么知道他来自……冬国?冬国……不是……至冬国。”

猛然间意识到了什么事情。

冬国……有什么特别的含义吗?

空皱了皱眉。

“嗯,那个人说自己来自冬国,并不是至冬国!不过……罗莎莉亚小姐似乎……呃。”芭芭拉正要说什么,但是空转身就走了。

“去去就回。之后我可能会再来找你!”空的语气冰冷。

他很快地走出了西风大教堂。

空的眼神有些冰冷,神情相当的阴郁。

深吸了一口气之后,空再度去找了琴。

进入琴的办公室。

琴正在处理文书。

“琴团长。”开门见山的,空对琴开口说道:“之前是不是有一个自称是来自冬国的人找了你?”

“……你……”琴似乎欲言又止。

“琴团长,回答我的问题。”眼中似乎流转着一些黑色的能量。空的压迫感让琴的胸口有些闷。

“呼!”深吸了一口气,琴说道:“荣誉骑士,我不知道你想做什么,但是所有来自蒙德的人都是蒙德人民的客人,如果你想要伤害蒙德的客人的话,我会挡在你的前面。”

“当然不会,琴团长,我只是从芭芭拉小姐那里拿到了对方不小心丢下的东西!”空耸了耸肩,然后说:“我的状态不太好,只是因为遇到了一个深渊法师!”

“……拙劣的谎言,荣誉骑士。”琴团长轻轻地叹息了一声。

“嘶……”深吸一口气,空感受着肺部被空气填充,然后他低声的说着:“琴团长,别妨碍我!”

拔出背上的黑剑,空眼中泛着漆黑的色彩。

“别妨碍我!”低声的说着,握紧黑剑。空和琴相互对峙着。

“……我做不到。”琴拔出腰间的西风剑,然后注视着空的眼睛,眼中有些不忍。

“那就没的商量了。做个约定吧。今天过后,忘掉这件事情!”

“……”琴没有说话,或者说,默许了。

于是空一个箭步冲向了琴,手中的黑剑表面流转着猩红的光芒,直直的刺向琴的身体。

“来!!!”空低吼。

“喝!”琴横起西风剑,挡住了空的攻势,但是空的黑剑角度诡异的一转,直接毫不留情的刺向了琴的腰间。

这一剑,琴或许不会死,但是绝对会受很严重的伤。

黑剑的锋芒毫不掩饰的喷吐而出。琴显然没有想到空居然会毫不留情的直接使用杀招。

这一剑,琴避不开。

但是就在琴非常危险的时候,一道颇带着些许怒火的呵斥从房间外传来。

“给我住手!”

而后,一道深紫色的雷电直接越过墙壁,直接击在了空的手臂上面。

“啊!”发出一声因疼痛而起的叫喊,手中的黑剑脱手而出。然后深深地没入琴团长的书架中

“……”

琴团长的房间门沉默的打开,然后一身紫色的丽莎平静的走进来。

“别这样哦,小可爱,那样不好!”丽莎深感头疼的按着自己的太阳穴,而蒙德城内的路上,安柏正为忽然间从自己身边消失的丽莎感到茫然和不知所措,还有一点点的酥酥麻麻。

“呼……”深呼吸了一下,空甩了甩自己的手臂,然后将那个黑剑捡起来。

“抱歉。琴团长。”对琴鞠躬道歉,空握紧黑剑,和待在距离门口不远地方的丽莎擦肩而过。

“请等一下!”琴团长想要留下空。

丽莎看上去忧心忡忡。

她叹息了一声,然后再空即将离开琴的办公室的时候,出声说道:“小可爱,石门。你的动作得快一点……”

“丽莎!”琴脸色大变,她看向丽莎,似乎就要指责丽莎的行为。

空想要做什么,非常容易判断,琴很担心他会把自己逼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冬国……这是一个没有听过的国家,如果是非常强大的国家的话……杀死对方国家出使别国的使节,这是非常严重的问题。

甚至可能会引发国与国之间的战争。

蒙德或许会因此遭受牵连,但是作为蒙德的西风骑士团代理团长,琴知道自己一定会把空推出去,这无关私交,这是为了蒙德的所有人负责,如果她这样做,蒙德不会受到太严重的损害,毕竟空只是一个旅行者,但是空是绝对会沦为对方整个国家的敌人的!

琴不想看到这种事情。

“我知道了,谢谢姐姐。”空的动作一滞,然后迅速的沟通了位于晨曦酒庄西侧的传送锚点。黑剑迅速的消失,重新出现在了空的后背上。

“荣誉骑……丽莎!你知道自己这样做会带来什么后果吗?这样是非常危险的!!!!”琴大声的对丽莎说着。

丽莎只是轻轻地叹息了一声:“这不是我们能够决定的……交给小可爱处理吧。唉!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相信他,但是或许……有什么我们所有人都不知道的事情正在发生,而那,是只有小可爱才能解决的。我们所能做的,仅仅只是相信他而已!”

“……丽莎,你知道这种事情……意味着什么吗?”琴摇了摇头。

“安啦,琴,大不了……嗯哼?”丽莎手轻轻地一挥,琴身后的书架上,被黑剑划烂的书页迅速的重新愈合。

“毕竟蔷薇魔女什么的,也不是很久以前的传说什么的!”丽莎满不在意的耸肩,然后伸出手搭在琴的肩膀上面。琴只能叹息一声。

————

“唔……”当空的身体传送到预定的目标点的时候,他一眼就看到了位于水边的冰雾花和那几个冰史莱姆。

飞快的冲过去,随手扔出雷影剑和星陨剑,然后风涡剑短暂蓄力爆发,将那些史莱姆全部扔进了水中。

石门,远处就是石门,那个家伙下一站是璃月?

空不知道,但是大概率,如果自己不做点什么的话。

为什么这个虚拟的世界就要被一些莫名其妙的指控伤害?

他妈的,连安柏都不放过也是醉了……

空现在很愤怒,而刚才,空传送过来的工夫。

他终于想明白了为什么那个【人】,来自一个叫做冬国的地方。

冬国……是所谓【游戏的冬国】。

在哪里,一切人民安居乐业,但是唯有游戏,似乎是万恶之源。

当然这句话有失偏颇,但是说多了也容易被骂。

毕竟那是我们所生活的疆域,我们被困于大地,无权选择我们的过往,亦无权选择未来。

或许正是如此,提瓦特才显得如此令人沉迷。

在这里,我们尽情的享受旅途本身的意义,在这里,我们无需被尘世的一切迷糊,只需要安静的享受着我们的旅途,就足够了!

但是,现在不行。

空的眼中环绕着些许黑色的斑驳,他迅速的朝着前方奔跑,眼中的神态非常阴沉。

他一定,一定要贯彻某些东西。

是什么呢?

空略加思索,而后低声的说着。

【正义】。

对……对……是的,正义。

贯彻……正义。

耳边似乎传来若有若无的喃呢。他握紧抓在手中的剑,然后稍微加快了自己的脚步。

很快地,前方一个人影出现在了空的眼中,那是一个画风和提瓦特不同的家伙。正在看着周围,脸上的表情……不好形容。

当然,空也不是来形容他的表情的。

握紧黑剑,空一步上前,然后直接将手中的漆黑长剑插进了那个家伙的身体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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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中带着颇为快意的神情,空用力的扭转自己的长剑,伤口被扩张,鲜血兀兀流出。那人的面上看不出来什么痛苦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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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自己也知道,自己只不过是在进行泄愤的举动罢了。

自己的行动又怎么可能影响到那些真正的影响了提瓦特的人呢?

但是……难道自己就要忍了?

不,空看着眼前的那人,对方似乎在大喊大叫,空见此,只是将自己的黑剑握的更紧了一点。

正义,正义,正义!

自己所行之事,是在践行自己的正义。

是的,是的!

心中无比坚信这一点,故而空好不手软的将那个人的胸膛剖开,然后目视着其鲜活跳动的脏器。

黑剑染血,闪烁着深邃而血腥的光芒。眼前的视界正在迅速的模糊,心中只剩下了一个想法。

撕扯。

切割。

搅碎。

将敌人彻底碾成肉糜。

从黑剑中传来了一道暖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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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暖流给人一种漆黑的触感,但是身上的疼痛却因此消弭了不少。

嘴角略微抽动,空没办法做出反应,于是他放弃了思考,不断的将手中的武器插进那个人的身躯中。

“……”

身躯中,什么细微的声音似乎传入了自己的脑中。

空咬着牙齿,然后忽然间用力的一划,接着,那个人的身体剧烈的痉挛颤抖,片刻之后,倒在地上不再动弹。

可是,哪怕如此,心中的愤恨亦不能平息,他渴望继续着自己的切割,渴望的由【正义】的践行中传来的愉悦感。

哪怕敌人已经倒下,他亦渴望着将对方彻底撕碎!

更加用力的握紧黑剑,空深呼吸着,然后……缓缓举剑。

————

但是,他的行为并没有得以继续执行下去。

当黑剑达到最高点的时候,一把形状奇特的利刃直接将空手中的武器弹飞了。

而后,一个蓝色的身影出现在了空的身后。

武器离手的一瞬间,空的意识也随之消散,他的身体无力的倒下去。

而后,深渊使徒?

激流将他的身体接住。

“……”沉默的低头,激流退后几步,然后缓缓地转身:“公主殿下。”

“……”荧站在不远处。盯着地上的黑剑。

“呼……”片刻之后,她吐出一口气,然后喃喃说道:“这又是为什么呢……”

激流并未言语,他沉默的站在荧的身后,怀中是空失去意识的身躯。

“焚烧那具尸体,准备离开吧!”荧平静的说着。

“是。”

激流点头,然后将空的身体放在了地面上。

将他放在地上平躺好之后,然后用了一点办法,将被空撕扯的不成样子的尸体点燃,接着激流站起来,开始撕开通往别处的通道。

自然,他与公主殿下来到这里不会是为了空,而是为了更加重要的任务。

荧率先走向了激流撕开的‘门’。但是她站在门口,稍作驻留。

片刻之后,荧回头,看了看那个倒在地上的,自己的血亲。

摇了摇头。荧对着激流伸出手:“把她给我。”

“公主殿下……这……”激流明白荧的意思,正因如此,所以才有犹豫。

“任何人都需要一个旅伴,哪怕……他们终究会站在彼此的对立面。给我!”荧的语气平静到不含一丝多余的情感,

“是,殿下!”于是激流从怀中取出了一个物件。那是一个包裹,方方正正,平平无奇,就好像是从璃月买来的放置了一段时间的灶糖。

荧伸出手,伴随着某种能量的凝聚和解构,那个包裹上的封印被揭开。

而后,荧收束自己的手指,将那个正在飞快的溃散成空气中的光点的包裹摄住,接着轻轻地朝身后一抛,随后,她头也不回的走进了传送门之中。

激流回头看了看地面上的空,同样转身离开。

而那个已经无人在意的包裹,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接着轻轻地砸在了空的腹部。

包裹周围的光芒慢慢地消散,收敛,然后聚拢在一起,随即,一个身穿着白色小裙子的奇妙生物出现在了空的腹部。

那是名为派蒙的。

【最好的伙伴。】

【应急食物。】

————————

当空悠悠转醒的时候,他看到了木制的屋顶和吊灯。那些物件精妙的设计让空意识到了,自己应当身处璃月。

“璃月……璃月……呵,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苦笑着摇头,按了按自己的额头之后,手臂自然的垂下,然后,空感受到了一个柔软的事物。

“……(难道是尘歌壶里面吗?诺艾尔?)”

第一时间想到的,是自己最喜欢的人。

空的脑中一瞬间想到了这句话,那自己要不要娶了诺艾尔?

一时间回想不起来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空摇了摇头,然后用力的闭上双眼,持续一段时间后睁开,空看向了自己的手边……

派蒙????!!!!!!

脑袋一瞬间仿佛被一个巨大的重锤锤击一般,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有确认般的看了两眼。

确实是派蒙。

而且没有穿衣服,整个人小小的,趴在自己的枕头旁边。

或许是因为自己坐起来的时候把被子带起来了的缘故。派蒙蜷缩着身躯,正在试图朝着自己的身体上靠。

“呃……”完全想不到自己为什么会和派蒙待在一张床上。

说到底……自己最近好像都没有见过派蒙……

自己居然忽略了派蒙的存在。

可是……为什么呢?

空皱起眉毛,然后摇了摇头。他检查了一下自己的状况……嗯,也没有穿衣服。

好吧,空无奈的叹息了一声,接着走下床,给派蒙盖好被子,然后把衣服穿好,接下来,空看向了房间的大门。

自己到底在哪里呢?

伸出手,按在门把手上,空想要走出去。

正要开门的时候,身后却忽然间传来了派蒙从沉睡中惊醒的声音:“唔~~~喔!不要!”伴随着一声大叫,身后忽然间被一个软呼呼的家伙用力的撞了一下!

“不可以,不可以丢下派蒙!”派蒙紧紧地抓着空背后的的衣领,大叫着。

“呃……等一下,派蒙,我……我没想着丢下你!”空的衣服被撕扯的很开,空连忙朝后面伸出手,想要把派蒙的身体抓住。

“呜~~~~……真的吗?”派蒙小声的说着,然后慢慢地松开双手。

“……呃,先把衣服穿好吧。派蒙。”回头,正要和派蒙简单解释的时候,空却看到派蒙身上完全……不着寸缕。

“唉……”空无奈的叹息,他注意到了派蒙的扭捏,但是对方还是没有第一时间去穿好衣服。

似乎纠结了好一阵子,随后派蒙在空中用力的跺脚。

“呜!!!可恶。太不甘心了!”

“……什么不甘心?”空不理解。

结果下一刻派蒙忽然间抱住了空的手臂:“我,我……我不管。我要你给我穿好衣服,不然……不然说不定你就趁着我穿衣服的时候就跑掉了!呜呜……对不起……我不该每天都向你要密酱胡萝卜煎肉还有渔人吐司的。呜呜,虽然我没有吃掉太多……但是……但是既然……既然你因为这件事情要抛下我……那我以后就,就不吃那些美食了。求求你好不好。”

派蒙眼眶含泪,梨花带雨的祈求着。

“我……”空尚且没有搞清楚发生了什么。

“呜哇!你,你不同意我就不松开了!”派蒙似乎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她用力的抱紧了空的身体,然后把脸埋进了空的手臂里面。

“呃……好……好吧。”空还是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是看派蒙这个状况……自己还是同意比较好吧。

“啊!同,同意了吗?太好了!”派蒙开心的叫着,然后更加用力的抱紧空。

“呼呼……以后再也不要分开了,好不好!”派蒙小心的抬起头,看着空。

“唔……嗯。”点了点头。

脑袋似乎有点疼,空现在不想思考。

既然派蒙不想要和自己分开,那就不要分开好了。

轻轻地戳了戳派蒙的脸颊,派蒙撅着嘴巴,然后把脸贴在自己的手臂上。

空颇为头疼。

他想要搞清楚现在的状况,但是派蒙似乎……

“那个……能先把衣服穿好吗?”

空叹息了一声。

“咿!!!!”经过了提醒之后,派蒙大叫了一下,然后……她小声地说着:“你保证不会在我穿衣服的时候跑掉……我就去穿衣服。”

‘怎么搞的好像是我赤身露体啊……’

空心中响起无语的声音,不过捉弄派蒙也没什么意思,于是空点了点头。

“那……说话算话!”派蒙连忙说了一句,然后迅速的冲到了之前睡着的床上,一阵翻找。

空站在旁边,然后亲眼看着派蒙把两条腿穿进了一条裤腿中。

“……”无奈,空只好走过去,帮派蒙把衣服穿好。

“唔……”穿好之后,派蒙牵住了空的手。

“呃,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空不太记得清自己之前干过什么事情了。他只记得自己好像被安柏一脚踹下了湖水中……

“那个……呜……你就是一个大笨蛋!!!!”派蒙的表情看上去很纠结,她喃喃了两声之后,忽然间哇的一声哭了出来,然后直接钻进了空的怀里。

“呃……怎么了?”空的手放在了派蒙的肩膀上面,等待着对方的情绪稳定下来。

一段时间之后,派蒙静静地抓着空的衣领,似乎一点也不想放开。

“呃……那个,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空询问派蒙。

派蒙委屈巴巴的看着空,然后缓缓地开始了叙述。

——————

那是一个平常的白天。

因为去了一趟神里屋敷。

所以空在做每日委托的时候腿有点软(因为委托刷在了璃月……)

哈,你在想什么?跑传送锚点也是很累的!

咳咳,总而言之,空在成功的完成了邪恶的扩张,勇往直前,波倾浪覆之后。

他来到了岚姐旁边。

试问,藏feng何处。

在岚姐那里接了任务之后,空前往了丽莎叫……啊不,是璃沙郊。

不过这一次,空在解决了盘踞于此的丘丘人之后,并未直接离开。

因为操作失误,所以他被一个炸药桶给炸飞了。血量告急,空于是坐下来,和派蒙聊聊天。

吃点东西恢复血量之后,空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向前一个冲锋朝着距离自己最近的日落果树冲过去。

稍微做点果酱什么的。

结果……空直接被一个东西给绊倒,摔在了地面上。

“噗嗤!”派蒙在讲述的时候非常认真地模拟了当时她发出的笑声。

空感觉自己收到了冒犯。

“唔,然后……”

随后空颇为愤怒的用剑戳了戳地面……嗯,然后没有发生任何的事情。

因为原神不支持破坏地形(碎石堆除外。)。

不过这毕竟不是单纯的游戏,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嘛,所以空废了一点力气之后,用地面之下升起的荒星,把那个东西给顶了出来。

“呜哇……这个东西看上去有种不祥的感觉。”

当时派蒙这样提醒了空。

但是空看着那把通体漆黑的长剑。

他心中闪过的念头不是将这把剑交给岚姐,而是据为己有!

“唔……”派蒙的讲述让空稍微想起来了一些事情。

“然后……”空苦笑着。

他想起来了。

他拿着那把黑剑,迅速的找到了一个丘丘人的领地。

挥舞着手中的剑刃,空迅速的将那个领地清理。

在厮杀中。空察觉到这柄剑的残破。

应当已经很久没有人与这柄剑相互滋养了(……嗯哼?)

那柄剑已经变得迟钝不堪。

二话不说,空直接跑了一趟塞西莉亚苗圃,把那柄剑的材料刷好,然后又去拉了两次藏金地脉花,直接把那柄剑拉满。

随后,空来到了爆炎树所在的位置,准备试试这把剑的威能。

经过海量精炼用魔矿的滋养。那柄剑的锋芒再度显现。

在于爆炎树的对战过程中。空能够感受得到,从剑身中传来的那种其妙的喜悦感。

就好像对方认可着自己的行为,并且不断的反哺自己……

在这柄剑的滋养下,空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快感。

那是一种被呵护着的感觉。

就好像,自己和一个真实存在的同伴一起战斗。

这和派蒙是不一样的。

派蒙没有办法帮助自己战斗。

最多只能和自己聊聊天。聊天也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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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但自己被丘丘暴徒一斧子抛出去的时候。那柄剑自剑柄处传来的暖流几乎让空有种想哭的感觉。

那是感动。

当习惯了孤身旅行的旅人第一次感受到自己从别人那里获得了帮助的时候。

他们的心中总会泛起波澜。

而且,那柄剑对于空的帮助并不是些微的协助。

而是强大的助力。

每隔一段时间,或长或短,空就能够感受到那股热流在自己的体内流转。为自己的身体注入新鲜的活力。

感受着那样的暖流,空的身体迷恋上了那种感觉……

但是,厮杀,厮杀。

唯有在厮杀中,他才能够体会到那种被关爱着的感觉。

于是,空一次次的举剑。一次次的打开冒险之证。查询冒险家协会的情报。

从蒙德的达达乌帕谷,到璃月的奥藏山,再到稻妻的神无冢。

从蒙德的冲锋丘丘人,到璃月的岩龙蜥,再到稻妻的飘浮灵。

(注,上述地名和怪物生态分布并没有直接的联系。)

哪怕是路边的一个小红狐狸,空也想上去砍一下!

“喂!你到底怎么了啊!”派蒙从那一天晚上开始在空的脑袋旁边大叫着。但是,空的眼神只是麻木的盯着眼前的敌人,然后一次次的挥刀。

派蒙很担心空的状态。

在危机中。派蒙想到了钟离。

如果是钟离的话,一定可以解决这个问题的吧!

派蒙想要去找钟离。

但是现在她跟着空已经来到了神无冢。

看下一步,空很可能跑去海祇岛,如果……自己离开的话,那么空去了哪里自己也没办法知道了。

该怎么办啊!

派蒙抓着自己的头发苦恼的大叫着。

但是……空仍旧在不断的厮杀着。派蒙看着空不断地受伤,越来越觉得不能再任由空继续下去了。

于是,她下定决心,然后飞快的朝着鸣神岛飞过去。

尽管幻肢非常的疲惫,但是派蒙还是非常非常非常努力的飞着!(此句来自派蒙自己的亲口讲述!)

“嗯……所以后面我去了哪里你也不知道了是吗?”空心中已经有了大概的结果。

“唔……对不起……”派蒙沮丧的说着。

“不……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才对。”空叹息了一声。说实话,自己这一次,其实真的可以说是自作自受了。

其实自己本该从拿到剑的时候就察觉到这把剑的异样的。

世上哪里来的免费的午餐。

既然这柄剑会滋养使用者,又怎么会被随意的丢弃掩埋在泥土之中呢?

一个最符合逻辑的可能性是,这柄剑会消耗使用者的生命力。然后又将一部分生命力翻不回来,但是……空没感觉自己的生命被消耗了。

唔……还是询问一下其他博学多识的人吧。

至少现在空不想动脑子。

于是,空看着派蒙。

想知道对方接下来遇到了什么。

“嗯……呃……派蒙的战斗力只有五分之一个野猪……所以。派蒙只能选择从一些安全的地方走。但是……跑着跑着,派蒙迷路了……”

“啊……”

“然后派蒙遇到了一个深渊法师……雷深渊法师。然后派蒙就被抓走了……”派蒙委屈巴巴的看着空,

空叹息了一声,然后摇了摇头:“抱歉,辛苦你了!”轻轻地把派蒙抱在怀中。空将派蒙安慰了一番。

派蒙发出轻轻地呜咽,然后把脸埋进了空的衣领里面。

“……看到乳头了……”派蒙小声的说着。

空黑着脸拉了拉自己的衣服。

“唔唔唔!派蒙才不是变态,只是想要提醒你而已!”派蒙连忙辩解。

“我信了!”空点了点头。

“喂!不准捉弄派蒙。”

“好!”空平静的点了点头,然后打开了房间的门。

“喂!!!!”派蒙大叫着。

不过空已经出去了……

出去之后,空看着周围的装潢……嗯,看上去很像是……望舒客栈?

“你醒了!”

出门之后,一个身穿青色衣服的雄性语气平静说着。

“魈!是你……”空看着魈。

“嗯。”魈点头。然后解释道:“我差距到石门区域有不详降世。所以过去看看,但是没有找到,但是发现了昏迷的你。”

“……事情……有些复杂。不过我也没见到你说的不详。”

“是这样吗?嗯!注意安全!”魈点了点头,随后身体化作青色的烟雾直接消失了。

“……原来我是被魈送回来的……”空苦笑了两下。

“啊!魈人真好!”派蒙轻轻地吐出一口气。

“……等一下,魈!”空忽然间想起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什么事?”魈的身体再度出现在了空的身边。

“我的衣服被脱了!”

“我脱得!”魈点了点头。

“……”

“我为夜叉,你为人类。更何况……哈(轻叹),需要我道歉?”魈询问道。

“嗯……不用。不过……”空隐晦的指了指派蒙。

“……不是我。你去问问菲尔戈黛特老板好了。”魈摇了摇头。

派蒙的话,至少从外表还是可以看出是女性的。魈自然不会做些莫名其妙的事情,看着空,确认对方没有什么要问的事情之后,魈再度离开了。

而呆呆的派蒙还没有察觉到空和魈之间的对话意味着什么。

“唔……”她只是在空的背后用力的抓着空的衣服。

“……”空沉思了一会儿,然后去找了一趟菲尔戈黛特。

“哟,醒啦!”老板笑着。

“嗯……”靠近对方,然后询问了一下关于派蒙的事情。

“哦,是我哦!”菲尔戈黛特老板点了点头。

“是吗?……呃……好吧。”只好点了点头。

不过,正要离开的时候,空却忽然间听到了菲尔戈黛特的轻轻地调笑声:“客人您的身材,是在旅行中锻炼的吗?确实很不错呢。”

这一声调笑差点让空直接摔在外边的淮安身上。

啊,确实,总不可能,魈和菲尔戈黛特是同时进入房间的吧。

那也就是说,魈先把自己的衣服脱了……然后菲尔戈黛特把派蒙……

“咳咳,哎呦呦,客人怎么这么慌张?慢点啊,慢点啊!……您慢走!”淮安的出现让空愈加尴尬,他逃也似的冲到了那个传送锚点旁边,然后直接传送到了海祇岛。

“哇!别在不告诉我的情况下传送啊!呜呜……这里是……海祇岛?”派蒙看着周围的情况,然后小声的说着:“怎么了吗?”

“……没什么,我找一下心海。”空摇了摇头,不打算解释。

呃,不知道是不是黑剑的原因,空觉得脑袋有点疼。

“……心海……啊……”

派蒙不知道在想什么。

空想知道自己在后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所以,既然自己来过一次海祇岛,那么珊瑚宫心海应该会知道自己那时候发生了什么。

“二队长……”路上,一名反抗军神情颇为尴尬的看着空。

“啊……”是剑鱼二番队的成员吗?……还是其他小队的人?

空不太清楚。

说到底剑鱼二番队队长的职位,自己也只是挂个名而已!小队里面到底有谁,空自己也不知道。

“啊……我找心海。”空对对方说着。

不过对方神情尴尬的避开了空的视线。

“珊瑚宫大人不在这里。”忽然间,一支箭矢直直的插在了空的身前的地面上。

不远处的一个贝壳上,五郎用瞄准的姿势看着空。眼神中带着杀意。

闭上眼睛,五郎再度张眼:“抱歉了,二队长。我失礼了。”

“呃……那个,今天来找……”

空刚想说自己是来找珊瑚宫心海来询问一些事情的,然后他就看到了自己的面前,一个小小的气泡飘过。

“呃……珊瑚宫大人!”五郎一脸愕然。

“这是……”空不知道该做什么。他轻轻地伸出手,然后把那个气泡戳破了!

珊瑚宫心海的声音进入了空的耳中。

“进来!”

不知道为什么语气怪怪的。不过具体是什么语气,空分辨不出来。不过……嗯,也大概能知道对方是让自己过去。

眼角余光瞥了眼一边的五郎,空有些心虚的溜到了珊瑚宫门前。

“不要愣在原地,所有人,今日训练任务翻倍。所有执勤士兵,换岗时间减少一半!”身后传来了五郎的声音,严厉又威武。

空总觉得五郎似乎不欢迎自己。不过……呃……不会是因为心海吧……难道自己和心海……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吗?

考虑到自己之前应该是像疯了一样的清理提瓦特的生态环境……会不会和心海发生了战斗?

【心海老婆……你要是在神子前面该有多好……我想要神子,但是更想要心海……噗!(吐血声)。】

“那个……我进来咯!”

“喂!不准在这么严肃的地方涩涩!”派蒙用力的揪住了空的头发。

“呃……”

“请……进来吧!”里面传来了珊瑚宫心海声音。

“……不可以涩涩哦!”慢慢地推开珊瑚宫的大门。空试着往里面探进了脑袋。

总感觉这门好难开……空稍微用点力,结果好像传来了什么东西摔在地上的声音……衣服架子?

似乎还挺重的……

“咳!那个……抱歉,我好像把什么东西撞倒了……???????!!!!!!!!!!!!!”

“别……看。”珊瑚宫中,传来了娇柔羞怯的声音。

“呜哇!珊瑚宫小姐……你你你你……”派蒙从空的身后露出脑袋,一脸震惊。

【震惊,珊瑚宫中,现人神巫女衣冠不整,这是道德的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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