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1 / 1）

扫墓那日，天空是清澈的淡青色，像一块洗过的旧瓷。

墓园在山坡上，风比城里大些，带着青草和远处森林的气息。

谏山的墓碑很新，在一排排相似的灰白色石碑中并不显眼。

石质粗糙，刻痕很深，自由之翼的徽章线条简洁而锋利。

让和芥芥并肩站着。

让手里拿着一束刚在路边采的野花，白色和黄色的小花，沾着晨露。

芥芥提着一个很小的篮子，里面有两块黑麦面包——掺了一点点蜂蜜的那种。

风掀起让的额发，也吹动芥芥的裙摆。

他们没有立刻动作，只是站着，像两尊沉默的雕像，任凭阳光慢慢爬上墓碑，照亮那个他们共同熟悉、又共同失去了的名字。

让先动。

他单膝跪下来，把花束轻轻放在碑前。

花瓣上的露水滚落，在石面上留下深色的圆点。

他伸出手，不是用袖子，而是用手指，一点点拂去碑面上细微的尘埃。

他的指尖能感受到石头的冰凉，和刻痕的凹凸。

这动作，像在触摸一个沉睡之人的脸颊，带着难以言喻的温柔与哀戚。

“谏山，”他开口，声音不高，被风吹散了一些，“我来看你了。”

他停住，组织着语言。目光落在石碑底部一丛刚冒头的嫩绿草芽上。

“我……和芥芥在一起了。”这句话说出口，比想象中更需要勇气。

他感到身旁芥芥的呼吸微微一滞。

“我知道这不对。按任何道理，都不对。我来送抚恤金，却……偷走了你最珍贵的东西。”

风似乎大了些，掠过周围的墓碑，发出低低的呜咽。

“但我向你发誓，”让的声音变得坚实，一字一句，砸在清冷的空气里，“我会用我的命保护她。让她笑，让她不再一个人面对漫漫长夜。你没能给她的未来……我会尽我所能，给她。”他顿了顿，喉结剧烈滑动了一下，“这是我欠你的。也是我……唯一能为你做的事。”

他闭上眼睛。

眼前不是黑暗，而是谏山最后将他推向安全地带时，那双眼睛里的决绝与托付。

还有更早之前，在训练场的夕阳下，谏山勾着他的肩膀，笑嘻嘻地说：“让，如果我们中有一个先挂了，剩下的那个，要连对方的份一起好好活啊！”那时只当是少年无心的戏言。

如今，成了血淋淋的契约。

芥芥也跪了下来。

裙摆拂过潮湿的草地。

她打开篮子，拿出那两块小小的黑麦面包，放在让的花束旁边。

然后，她也伸出手，指尖沿着石碑上刻着的“谏山”二字，缓缓描摹。

从“谏”字的起笔，到“山”字的收锋。

一遍，又一遍。

石头的凉意渗透指尖，她却仿佛能触摸到那个少年温热的灵魂。

“谏山，”她低声说，眼泪终于毫无征兆地滑落，滚烫，一滴，两滴，落在石面上，晕开小小的深色痕迹，“我还是……最喜欢你了。”

这句话，和记忆中草坡上那句话，一模一样。

但说出来时，心境已是天壤之别。

那时是承诺，是憧憬。

此刻是告别，是忏悔，也是……释然的一部分。

“可我的心，”她继续，声音哽咽，却坚持说着，“好像变得很奇怪。它还在为你疼，每一天都在疼。可是……它也会为另一个人担心，为另一个人跳得快一些。”她转头，泪眼朦胧地看向让。

让也正看着她，目光复杂，饱含痛楚与坚定。

“这很糟糕，对不对？”她问，不知道是在问谏山，问让，还是问自己，“一个人，怎么能同时怀着对逝者的爱，和对生者的……”

她说不下去了。

让伸出手，握住了她停留在石碑上的、冰凉的手。

他的手掌宽大，粗糙，温暖，完全包裹住她的。

一股坚实的力量，透过皮肤传递过来。

“他不会怪你的。”让说，目光重新落回墓碑上，“如果是我在那里，你在外面……我也会希望，有人能握住你的手，不让你独自面对这一切。希望你……还能有爱和被爱的勇气。”

这不再是安慰，这是信念。在经历了无数死亡与失去后，让所领悟到的、关于生命延续最朴素也最坚韧的信念。

芥芥感受着手心传来的温度，看着两人交握的手，覆盖在谏山的名字之上。

这画面诡异，悲伤，却又奇异地透出一种新生的力量。

仿佛过去、现在与未来，在这一刻，以这种痛苦而温柔的方式，达成了某种和解。

他们在墓前又待了很久。

直到阳光变得刺眼，风也停了。

起身时，腿有些麻。

让先站起来，然后伸手，将芥芥也拉了起来。

他的手没有立刻松开，芥芥也没有立刻抽回。

他们转身，准备离开。走了几步，芥芥忽然回头。

墓碑静立着，野花和黑麦面包在阳光下显得很安宁。那束野花中，有一朵白色的小花，花瓣被风吹动，轻轻摇曳，像是点头，又像是告别。

芥芥收回目光，看向身边这个高大而沉默的男人。他的侧脸线条硬朗，下颌紧绷，眼神望着前方未知的路，却紧紧握着她的手。

她知道，未来的路依然艰难。

让的每一次墙外调查，都会是悬在心上的刀。

旁人的目光与议论，内心的愧疚与阴影，都不会轻易消散。

谏山永远会是他们之间一道温柔的、疼痛的裂痕。

但，至少此刻，他们握着彼此的手。两个人的温度，比一个人独自对抗全世界的寒冷，要好得多。

回程的路似乎比来时轻快了些。路旁的樱树，有些已经鼓起了饱满的花苞，在春光里蓄势待发。要不了多久，就会是一场盛大而短暂的绽放。

如同生命。如同爱。

如同他们这段始于死亡、生长于愧疚、挣扎于道德，却最终在彼此伤痕累累的掌心中，找到一丝微弱而真实暖意的感情。

他们不再说话。只是牵着手，踏着春日松软的土地，一步一步，走向那个他们即将共同构筑的、充满不确定却不再孤独的未来。

但事情并没有按计划结束。

回程途中，让提议走一条小路，说这样更快。

芥芥没有怀疑，跟着他走进了树林深处。

阳光被茂密的树叶切割成碎片，洒在铺满落叶的地面上。

空气里有泥土和腐殖质的湿润气息，还有远处溪流的潺潺水声。

走了一段，让忽然停下。

“怎么了？”芥芥问。

让转过身，看着她，眼神里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近乎疯狂的光芒。“芥芥，”他说，声音低沉，“我想在这里……要你。”

芥芥愣住了。“这里？可是……”

“就在这。”让打断她，“在这片森林里，在阳光下，在谏山的注视下。”他上前一步，握住她的肩膀，“我要让他看见。看见我还活着，看见你还在呼吸，看见我们……在继续前进。”

他的话语里有一种近乎偏执的狂热。

芥芥想后退，但背后是一棵粗壮的树干，退无可退。

她的心跳加速，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陌生的、被占有的兴奋。

“让，你……”

“嘘。”他的手指抵住她的唇，“别说话。今天，让我来。”

他吻上她。

不是之前那种温柔的、试探性的吻，而是掠夺性的、充满占有欲的吻。

舌头蛮横地闯入她的口腔，搅动，吮吸，像要吞噬她的一切。

芥芥被吻得喘不过气，只能被动地承受。

吻持续了很久，直到两人的嘴唇都红肿起来。分开时，唾液拉出银丝，在阳光下闪烁。芥芥大口喘息，胸脯剧烈起伏。

让的手开始解她的衣扣。

动作很快，很急，不像平时那么温柔。

纽扣一颗颗崩开，露出里面的衬裙。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她的皮肤上，形成斑驳的光影。

“让……会有人……”芥芥试图反抗，但声音软弱无力。

“不会有人来。”让咬住她的耳垂，低声说，“这里是墓园后山，平时没人来。而且……”他的手指探入衬裙下摆，抚摸她大腿内侧细腻的皮肤，“你不是也在期待吗？”

芥芥无法否认。

她的身体已经给出了诚实的反应——内裤已经湿润，双腿发软，小腹处有熟悉的暖流在聚集。

是的，她在期待，即使在墓前，即使在谏山的注视下，她依然在期待这个男人的触碰。

这是一种罪。但她已经不在乎了。

让将她转过身，背对着自己，抵在树干上。

粗糙的树皮摩擦着她的手臂和后背，带来轻微的刺痛。

他从后面抱住她，一只手探入衬裙，直接抚上她湿润的入口。

“看，”他在她耳边低语，声音带着笑意，“已经这么湿了。你也在渴望，对不对？”

芥芥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但让的手指开始动作，在她敏感的阴蒂上画圈，按压，带来一阵阵强烈的快感。

她的腿开始颤抖，几乎站不稳。

“说啊。”让催促，手指加快了速度，“说你想要。”

“我……想要……”芥芥终于屈服，声音破碎，“想要你……让……”

“乖。”让奖励般地吻了吻她的后颈，然后抽出手指，解开自己的裤子。坚硬的器官弹出，抵在她的臀缝处，缓缓摩擦。

芥芥能感受到他的炽热和坚硬，能感受到他每一次摩擦带来的战栗。她的身体更加湿润，内壁空虚地收缩，渴望被填满。

“求我。”让说，声音沙哑，“求我进去。”

“求……求你……”芥芥几乎要哭出来，“进来……让我感受你……”

让满意地低笑。他扶着自己，对准她湿润的入口，然后腰部用力，缓慢而坚定地推进。

这一次没有疼痛，只有饱胀感。

她被填满了，从内到外，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着满足。

让开始动作，起初很慢，很浅，像在试探。

但随着她的适应，节奏逐渐加快，力道加重。

撞击声在寂静的森林里格外清晰——肉体碰撞的闷响，混合着树叶的沙沙声，溪流的潺潺声，还有两人急促的喘息。

树干随着他们的动作微微摇晃，树叶飘落，落在他们汗湿的身体上。

“让……啊……慢一点……”芥芥哀求，但身体却诚实地向后迎合。

“慢？”让喘息着，“你不是想要吗？想要更多？更深？”他用力撞入，顶到最深处，引来她一声高亢的尖叫。

快感像潮水般汹涌而来。

芥芥觉得自己快要被淹没了，意识开始模糊，眼前只有斑驳的阳光，耳边只有他的喘息和撞击声。

内壁剧烈收缩，紧紧包裹着他，每一次摩擦都带来电击般的快感。

就在这时，让忽然停下。

“看着。”他在她耳边说，声音低沉而危险，“看着谏山的墓碑。”

芥芥艰难地抬起头，透过树林的缝隙，她看到了——不远处，就是墓园。谏山的墓碑在那里，静静地立着，反射着阳光。

而她，正在离他墓碑不远处的森林里，被另一个男人从后面进入，发出羞耻的声音。

一种强烈的罪恶感和兴奋感同时涌上心头。她哭了，眼泪顺着脸颊滑落，但身体却更加兴奋，内壁剧烈收缩，像在催促他继续。

“看到了吗？”让继续动作，比之前更激烈，“他也在看着。看着你在我身下颤抖，看着你因为我而高潮。看着你……背叛他。”

“不……不是背叛……”芥芥哭泣着反驳，“是……继续前进……”

“那就前进给我看。”让抓住她的腰，开始了最后的冲刺。

每一次撞击都像要贯穿她的身体，带来毁灭般的快感。

芥芥的叫声变得破碎，断断续续，夹杂着他的名字和哀求。

“让……我……快要……啊！”

“一起。”让喘息着说，动作更加狂野。

高潮来得猛烈而突然。

让深深地撞入，停留在最深处，然后开始剧烈地颤抖。

灼热的液体喷涌而出，填满她的内部，带来一阵阵滚烫的战栗。

几乎在同一时刻，芥芥也达到了高潮。

强烈的收缩从子宫深处爆发，席卷全身，让她眼前一片空白，只能发出无意义的呜咽。

高潮持续了很久，像一场漫长而甜蜜的折磨。当最后一丝痉挛平息时，两人都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浑身湿透，喘息不止。

让瘫倒在她身上，重量压得她有些喘不过气，但她没有推开。树干粗糙的纹理硌着她的皮肤，带来轻微的刺痛，但她不在乎。

许久，让才退出来，液体顺着她的大腿流下，在阳光下泛着微光。他帮她整理好衣服，动作恢复了平时的温柔。

芥芥转过身，面对他。她的脸上还有泪痕，眼睛红肿，但眼神却异常平静。

“对不起，谏山。”她轻声说，对着墓园的方向，“我想我这辈子都忘不了你。”

然后，她看向让，踮起脚尖，吻了吻他的嘴唇。“但我也会继续前进。带着你的那份，一起。”

让没有说话，只是将她搂进怀里，紧紧抱住。

阳光透过树叶洒在他们身上，温暖而明亮。风带来了远处樱花的香气，春天真的来了。

他们牵着手走出森林，重新踏上回程的路。这一次，芥芥的步伐更加坚定，让的手握得更紧。

因为他们知道，无论前方有多少艰难，至少此刻，他们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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