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7章 都是杜林把我带坏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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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行走了多久,这一路上,希维尔不时用恰丽喀尔挑开挡路的骸骨。

有些是动物的,有些明显属于人类。

“帝王陵墓还有多远?”

希维尔抹了把汗,沙漠的高温连她这个土生土长的恕瑞玛人都觉得窒息。

内瑟斯指向地平线上若隐若现的金字塔轮廓。

“日落前能到。”

希维尔眯眼望去。

希维尔眯起眼睛,凝视着远处那座在热浪中扭曲的金字塔。

随着距离拉近,建筑的轮廓逐渐清晰。

那是一座远比想象中更为庞大的陵墓,通体由暗金色的巨石垒砌而成,表面刻满了古老的符文。

即便历经千年风沙,那些纹路依然清晰可见,在阳光下泛着微弱的金光。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顶端那半轮残破的太阳圆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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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说中阿兹尔就是在那里被背叛,连同整个帝国化为灰烬。

说实在的话,当希维尔亲眼目睹的时候,心里由衷产生了一个念头,那就是它曾经一定是无比辉煌的,那些在酒馆里流传的诗歌是真实的!

因为希维尔能想象出,太阳圆盘如果完好时,它的模样该是怎么样的。

一个直径超过二十米的纯金圆盘,表面镶嵌着宝石排列成的星座图案,在正午时分能折射出令整个恕瑞玛城都为之震撼的光辉。

而现在,它只剩下一半。

断裂的边缘参差不齐,像是被某种巨力硬生生撕碎。

残余的部分斜插在金字塔顶端,如同一柄刺向天空的利剑。

圆盘表面布满了裂痕,但奇怪的是,那些裂痕中竟隐约流淌着液态的金色光芒,仿佛仍然有一股沉睡的力量在挣扎着,试图苏醒过来。

“那就是……”希维尔不自觉地放慢脚步。

“太阳圆盘。”内瑟斯的声音突然变得肃穆,“阿兹尔就是站在那下面完成飞升仪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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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维尔注意到,当内瑟斯说起这件事时,他那双兽瞳充满了希冀和对过去的回忆。

当希维尔越靠近金字塔,她发现空气就越发燥热。

不是沙漠常见的那种干燥的热,而是一种带着金属质感的灼烧感,仿佛有看不见的火焰在灼烤着皮肤。

希维尔不得不拉起面巾遮挡口鼻,但即便如此,每一次呼吸都让肺部隐隐作痛。

“小心脚下。”内瑟斯突然提醒。

希维尔低头,发现沙地上开始出现零星的骸骨。

不同于外围那些被虚空腐蚀的紫黑色枯骨,这些骸骨呈现出诡异的金色,就像是被镀了一层薄金。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所有骸骨都保持着向前爬行的姿势,指骨深深抠进沙土中,仿佛在生命最后一刻仍在拼命逃离什么。

“这些是……”

“觊觎太阳圆盘的盗墓者。”内瑟斯冷笑一声,“他们以为能偷走飞升者的力量。”

希维尔踢开一具金灿灿的头骨,看着它滚下沙丘。

“看来他们得到了想要的‘黄金’。”希维尔说道,“你说要是复活失败……”

“那就一起死。”内瑟斯平静道,“反正虚空吞掉恕瑞玛后,下一个就是皮尔特沃夫。”

希维尔咧嘴笑了。

这狗头人倒是实在。

她不再废话,加快脚步冲向金字塔。

随着距离金字塔越来越近,希维尔注意到沙地上开始出现另一种尸体。

这些尸体并非盗墓者的枯骨,而是保持着跪拜姿势的干尸。

他们身上的麻布长袍早已风化,但依然能辨认出是朝圣者的装束。

干枯的双手合十举过头顶,额头紧贴沙地,脊椎弯曲成虔诚的弧度。

有些尸体甚至排成长列,一个接一个地跪伏在地,形成一条通往金字塔的“人肉阶梯”。

希维尔皱眉询问道:“这些是……”

哪怕是在恕瑞玛沙漠混迹多年的希维尔,在看到这一幕,都难免感到一阵荒诞和惊悚。

她难以想象,什么样的人会摆出这样的姿势。

“朝圣者。”

内瑟斯的声音带着几分唏嘘,“在帝国陨落后的几百年里,依然有人相信太阳圆盘会重新升起。”

“他们希望恕瑞玛帝国能够再次带领他们伟大,当然这其中也有前来洗涤心灵的,认为自己这样做,就可以让自己得到赎罪。”

真正让希维尔感到震撼的,是靠近金字塔基座的一具尸体。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从尸体风干程度来讲,应该就这两三天死去的。

明明对方的膝盖已经深深陷入黄沙之中,双手却依然高举过头对准金字塔的顶端,似乎在托举着什么东西,但明明掌心空空如也。

在他干瘪的胸口,挂着一块锈蚀的铜牌,希维尔蹲下身,轻轻拂去铜牌上的沙粒,上面依稀可见“等待黎明”四个古恕瑞玛文字。

作为主业是佣兵,兼职盗墓贼的希维尔,她自然是懂得古恕瑞玛文字,有这一方面的知识基础。

然后,希维尔突然注意到一个细节:所有朝圣者的尸体都朝着同一个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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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金字塔的入口,而是……

当她揣着激动的心情,顺着尸体指引的方向望去,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在金字塔背面的沙丘中,赫然埋着太阳圆盘的另一半!

巨大的金色残片斜插在沙海中,只露出顶端尖锐的棱角。

沙粒在圆盘表面流动,却诡异地无法覆盖那些刻满符文的凹槽。

更惊人的是,埋藏的部分竟隐约泛着金光,仿佛沙漠之下有什么东西仍在发光。

“当年那场灾难……”

内瑟斯走到希维尔的身旁,声音低沉,“圆盘被炸成两半。上半部分留在塔顶,下半部分坠入沙海。”

“而这些人到死都在等。”

内瑟斯轻声道,“等圆盘重聚,等皇帝归来。”

风沙掠过圆盘残片的边缘,发出奇异的嗡鸣,像是某种远古的回应。

希维尔盯着那些朝圣者的干尸,突然嗤笑一声:“所以按照你的说法,这些人到死都在等皇帝回来?”

说话间,她踢了踢脚边一具干尸,看着对方摔倒下来,一动不动的姿态,语气轻佻地说道:“就为了个死了几千年的老古董?”

内瑟斯的兽瞳中闪过一丝悲悯,却又很快被千年岁月沉淀出的平静所掩盖。他那庞大的兽爪缓缓抚过那些干尸的头顶,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

“你不懂,他们等待的不仅是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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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瑟斯的声音格外低沉,犹如沙漠深处的回响。

只见他握紧手中的权杖轻轻点沙地,激起一圈细微的金色涟漪。

那些涟漪扩散开来,拂过干尸们早已风化的衣袍,竟让布料上的纹路短暂地恢复了色彩。

那是恕瑞玛帝国最鼎盛时期的太阳纹章。

“……更是一个永远不会回来的时代。对某些人来说,帝国的荣光就是他们活着的全部意义。”

内瑟斯蹲下身,用爪尖小心翼翼地拾起一枚从干尸身上掉落的铜币。

币面上,年轻的阿兹尔侧脸依旧清晰可辨。

这位飞升者守护者凝视着铜币,仿佛透过它看到了三千年前的盛景:太阳神庙前万人朝拜的壮观;他与雷克顿并肩而立守护皇族的岁月;还有……那天皇帝飞升仪式,遭到最信任的奴隶,也就是泽拉斯的背叛。

想到这,内瑟斯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将铜币放回干尸掌心,又用沙粒轻轻掩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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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

希维尔夸张地摊手,“就像现在那些自称\'正黄旗后裔\'的蠢货?整天把‘我祖上如何如何’挂在嘴边?”

越说越起劲的希维尔,她还故意模仿着贵族腔调,捏着嗓子道:“哎呀~我祖上可是伺候过阿兹尔大帝的~!什么臭外地的,也敢来我这里撒野!”

内瑟斯的嘴角抽了抽。

这个比喻意外地准确,当年古恕瑞玛帝国覆灭后,确实有不少旧贵族后裔靠着贩卖祖上荣光过活。

但仍然有一些人,把自家老祖宗的裹脚布都供起来,当做宝贝。

希维尔指了指干尸腰间携带的一把佩剑,“看,死了都要带着这些破铜烂铁。”

一阵风沙卷过,掀开某具干尸的衣袍。

露出里面早已风化的丝绸内衬,上面用金线绣着“太阳祭司”的字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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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嚯!还是个当官的!”

希维尔吹了个口哨,“该不会临死前还在念叨‘等我皇重临天下’吧?”

内瑟斯沉默片刻,突然面容严肃地问道:“你一直都是这样吗?”

“嗯?”

“怎么了?不行吗?”

希维尔眨了眨眼眸,故作天真地反问道,“我只是嘴巴有点犀利,你要怪就怪杜林,肯定是他把我带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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