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数字孤岛中的第一次试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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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里那尊碎裂的瓷观音残片已经被我彻底清理干净了。

白瓷渣滓在黑色塑料袋里碰撞出的清脆声响,像是某种古老祭礼的余音,每一声都精准地敲击在苏晴那摇摇欲坠的尊严上。

我蹲在地上,指尖不小心被锋利的瓷片划出一道细小的血痕,殷红的血珠渗出来,在冷白的瓷片上显得格外惊心动魄。

我坐在书房的阴影里,掌心沁出一层黏糊糊的冷汗。

我看着自己的双手,它们在幽微的屏幕蓝光下不可抑制地颤抖着。

此刻的我,更像是一个第一次踏入禁区的小偷,肾上腺素激增带来的不仅仅是亢奋,更多的是一种由于极度恐惧而产生的虚脱感。

苏晴此时瘫软在主卧的床上。

自从在佛堂前产生那场“幻觉”并彻底崩溃后,她陷入了一种深层的自我唾弃。

那种崩溃对她而言是毁灭性的——一个多年来克己奉公、在社交圈里维持着圣洁舞蹈家形象的女性,竟然在佛像面前展现出了那种近乎淫乱的失控。

她甚至不敢看自己的双手,仿佛上面还残留着某种污秽。

“妈。”我推开门,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专业,却依然掩饰不住那一丝因为紧张而导致的沙哑。

她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原本蜷缩在被子里的身体像受惊的软体动物般猛地一僵。

她抬起头,眼神中透着一种如释重负的卑微。

比起被判定为“德行有损”或

“鬼神附身”,她现在更愿意抓住任何一根名为“疾病”的浮木。

“小默……我是不是……真的疯了?”她的声音支离破碎,曾经那种如天鹅般优雅的气场消失殆尽。

“不,妈。沈老说你是”心魔“,那种说法太玄虚了。”我走到床边坐下,手腕因为过度用力而僵硬。

我学着最冷静的医生那样,手指轻轻搭在她那汗津湿润的手腕上,伪装着诊脉,“我查阅了大量医学文献,你这更像是长期高压导致的”植物神经功能紊乱“,伴随严重的末梢神经敏化。简单来说,是你的身体在长期压抑下,神经元产生了错误的放电,把压力转化成了某种生理上的亢奋信号。”

苏晴死死盯着我,眼神里闪过一丝希冀:“真的吗?只是神经放电错误?”

“是的,所以你没必要为了这种”病理反应“感到羞耻。它就像感冒发烧一样,只是失控了。”我看着她的眼睛,那里面写满了对我的依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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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妈,普通治疗已经无效了。苏媚姨妈下个月就要过来了,你现在的状态,任何外界刺激都可能让你再次”发作“。你总不希望她看到你……刚才在佛堂里的那个样子吧?”

提到苏媚的名字,苏晴的瞳孔骤然收缩,脸色惨白得像一张薄纸。

“不……绝对不能让她知道……”

“所以,我们要进行”全封闭“的脱敏排毒方案。”我深吸一口气,伸出手,“为了防止电子辐射产生的微波干扰你的神经元修复,你的手机先交给我保管。从现在起,这间屋子就是你的”无干扰诊所“。”

苏晴的手在被子下紧紧抓着床单,她迟疑了很久,那部手机是她现在与外界唯一的联系。

但在那股巨大的恐惧面前,她最终还是妥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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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颤抖着从枕头下摸出手机,递到了我手里。

那一刻,我感觉到掌心里不仅仅是一块金属和玻璃,而是她作为社会人的最后一丝呼吸。至此,她在数字世界里的主权,也被我亲手掐断了。

我坐在书桌前,当着她的面打开她的手机。

“苏媚姨妈发来信息问你近况,我回了:”最近康复良好,潜心在家休养,手机暂时交给小默保管,勿念。

我抬头看了看她,语气平淡得近乎冷酷,“还有你舞团的好友,我也统一回复了你正在进行全封闭的物理疗法。这样,就没人能打扰你的康复了。”

苏晴机械地了点头。

“这是你的”脱敏排毒方案“。”我递给她一份详细的表格,“每天晚上九点,准时服用佐匹克隆,配合”健脾安神汤“。还有最后一点,妈……为了方便观察你的夜间排毒反应,防止由于药物作用导致的突发状况,从今晚起,你的房门不能反锁。”

苏晴有点犹豫:“小默……这……这不太合适吧?”

“妈,没有”不合适“,只有”不安全“。”我站起身,神色冷峻,“难道你希望在你产生幻觉或者窒息的时候,我被挡在这扇门外吗?”

提到“邪火”和“失控”,苏晴彻底丧失了抵抗的意志。她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蝇:“好……都听你的。”

晚上八点三十分。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潮湿,暴雨将至。

我走进了厨房,没有开灯,只有抽油烟机上的照明灯发出昏黄的光。

那光线很暗,把我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投射在白色的瓷砖墙上,扭曲得像个怪物。

我从冰箱里拿出那包“健脾安神”的代煎汤剂。

袋子上凝结着细密的水珠,冰冷刺骨。

这种冷意让我混沌的大脑清醒了几分,却也让那股疯狂的念头燃烧得更旺。

我从柜子深处拿出了另一小包深色的颗粒。

那是淫羊藿、肉苁蓉等强力补肾壮阳的中药配方颗粒。

在中医里,它们是重药,但在我精心设计的配比下,它们会转化为一种持久的、深层的、无法排解的情欲,像千万只蚂蚁在人的骨髓里啃噬,而意识却会被安眠药死死压制。

我颤抖着手指,将那勺棕色的粉末悬在了碗口。

我的手在抖,抖得很厉害。

我不得不深吸一口气,用另一只手握住手腕,试图稳住自己。

我是个懦夫,是个卑鄙的小偷,我正在做一件天理难容的事情。

那是我的母亲啊。

但我控制不住。脑海里不断回放着她下午跪在佛堂前,居士服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那片雪白肌肤和那个胸口黑色小痣颤抖的画面。

棕色的尘埃纷纷扬扬地落下,落在那碗汤药的表面。

那一瞬间,我觉得自己像是往圣水里投毒的异教徒。

原本的药汤并没有排斥它,而是温柔地包容了它,吞噬了它。

我拿起勺子,开始搅拌。

一圈,两圈,三圈……

深棕色的粉末彻底消失了。看不出任何异样。它还是那杯温暖的、充满爱意的健脾安神汤。

除了我知道,它是特洛伊木马。

我把汤药放进微波炉。“嗡——”单调的噪音掩盖了我如雷般的心跳声。三十秒,每一秒的减少,都意味着我离那个深渊更近了一步。

“叮”。我端起瓷碗,滚烫的温度顺着我的掌心一路向上。走出厨房的那几步路,我走得异常艰难,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伦理的悬崖边。

苏晴依然坐在床头,书页很久都没有翻动过了。听到我的脚步声,她有些局促地站了起来。

“妈,趁热喝吧。”我把碗递了过去。

我的声音沙哑,为了掩饰,我故意把声音压得很低。

苏晴没有看我的眼睛,她的视线落在那个瓷碗上。

她根本不会怀疑这碗药有什么问题,就像她从来不会怀疑她的儿子一样。

她伸出手。那是一双舞蹈家的手。当她的指尖触碰到瓷碗的时候,不可避免地碰到了我的手指。

微凉、细腻,带着一丝由于紧张而产生的潮湿。

那一点点的触觉,像是一道高压电流,瞬间击穿了我的防线。我死死地捏住了碗,指节发白。“小心烫。”

苏晴接过碗,轻声说了一句“谢谢”。然后,她举起碗,凑到了唇边。

热气熏蒸着她的脸,让她的睫毛上挂了一层细小的水珠。她的嘴唇微张,喝了一小口。深色的液体沾湿了她的上唇,留下了一圈淡淡的药渍。

我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她吞下去了。我看着她的喉部上下滑动。那是“木马”进入城池的声音。

“有点苦。”她皱了皱眉。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是尝出了异样了吗?

但她没有多想,仰起头,开始大口地喝了起来。

咕嘟,咕嘟。

那吞咽的声音在安静的卧室里被无限放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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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那碗药一点一点地减少,正一点一点地流进她的血管里。

我看着她随着吞咽动作而微微颤动的胸口。那一刻,我不再是她的儿子。我是猎人。

“喝完了。”苏晴放下了碗,脸上泛起了一层薄薄的红晕。

一滴不剩。

“早点睡吧,妈。记得把这两粒佐匹克隆吃了。”我从药盒包装里拿出白色的药片。

苏晴顺从地接过药,就着最后一口药汁咽了下去。

“你也早点睡。”她叮嘱了一句,声音已经带了一丝倦意。

我接过空碗,转身走出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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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半个小时后,这些药物会联手拆除她最后一丝防御。

佐匹克隆会掐断她的意识,而淫羊藿会点燃她的血液。

回到房间,我并没有开灯。

我像是一只把自己藏进洞穴里的某种夜行生物,蜷缩在电脑椅里,唯有面前显示器发出幽幽的蓝光。屏幕上,是苏晴卧室的实时监控画面。

药效开始发作了。

苏晴关掉了床头灯。画面切换成了完全的夜视模式,变成了一种荒凉的灰白色。她躺下了,侧着身子。

墙上的挂钟终于指向了十二点。

我慢慢地站起身,膝盖因为长时间的静止而发出轻微的“咔吧”声。

我赤着脚走出了房间。

地板很凉,这种凉意顺着脚心钻进骨头缝里,让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但我全身都在发烫。

我走到了主卧门前。房门并没有锁,虚掩着。我轻轻推开门,一条幽暗的缝隙在我面前展开。

那股熟悉的、混杂着白桃香味和淡淡中药苦涩的气息扑面而来。这味道像是有毒的罂粟,让我头晕目眩。我侧身滑了进去。

黑暗瞬间笼罩了我。我背靠着门板,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我真的很怕。这种害怕源于一种对即将发生的“越界”行为的本能畏惧。

但我挪向了那张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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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靠近,心跳越快。终于,我站在了床边。在这个距离,我能清晰地听到她绵长的呼吸声。那种呼吸带着一种被药物压抑后的沉重感。

她侧身睡着,被子盖住了大半个身子,只露出一只手臂和半个肩膀。借着空调显示屏微弱的绿光,我看清了那只手臂。

在黑暗中,它泛着一种象牙般温润的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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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蹲在那里,手在颤抖。那种紧张感让我的指尖都在发麻。我最终,做出了那个演练了无数次的动作。

我的食指指尖,触碰到了她的小臂内侧。

温热。细腻。柔软得不可思议。

哪怕是在空调房里,她的皮肤依然带着一种不正常的燥热。

那是淫羊藿在起作用。

我屏住呼吸,不敢用力,只是用指腹最敏感的那一点,轻轻地蹭了一下。

那一瞬间,我能感受到指纹与她皮肤纹理的摩擦。

她没有反应。甚至连肌肉的本能抽动都没有。

我大着胆子,颤抖着,将整个手掌覆盖了上去。

她的脉搏跳得很急,每一下搏动都通过掌心传导进我的血液里。那种滑腻、温润的触感,让我感到一种近乎神圣的颤栗。

我不再满足于手臂。

我的目光顺着那截洁白的手臂向上移。

由于体内的燥热,苏晴在睡梦中不安地扭动了一下,被子下滑了一截,露出了她起伏剧烈的锁骨。

我能闻到。那种由于体温升高而散发出来的体香,混杂着白桃香气,变得极其浓郁。

我伸出指甲,在那截温热的皮肤上,轻轻地掐了一下。稍微用了一点力。

我死死地盯着她的脸。依然毫无反应。那张美丽的脸庞依旧安详,甚至因为药效而带了一丝平时见不到的迷茫与松弛。

她就像是被施了魔法的睡美人。

这一刻,她是完全属于我的。

我可以摸她,可以闻她,可以看着她在我的药物里沉沦。

一种巨大的、近乎变态的成就感,淹没了刚才的恐惧。

我在黑暗中坐了很久,听着窗外偶尔划过的雷声。手指在那温热的肌肤上轻轻游走,感受着那种背德的、令人窒息的幸福感。

苏晴,你跑不掉了。

你是我的病人,我的实验品,我的私人物品。

我站起身,极其轻柔地替她重新拉好了被子,遮住了那一截手臂。我抹去了床单上因为我坐过而产生的褶皱,像是一个从未存在过的幽灵。

我努力控制住因为紧张和兴奋而不自觉地开始打摆子的双腿,小心翼翼地退出了房间,轻轻地合上了门,留下一道仅容一线光通过的缝隙。

回到书房,我翻开那个黑色皮质笔记本。

在今天的时间刻度下,我写下了第一行字:

“1:00。初次物理干预。患者对外部触觉刺激反应降为零。体温偏高。药效完美。她……是我的了。”

窗外,第一滴雨终于落了下来,打在玻璃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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