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干完农活满身大汗的他开始怀疑自己睡小姨妈到底是爱还是欲望(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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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沈远就出了门。

他没跟李雅婷说去哪儿,只说了句\"我出去转转\",就推开院门走了。李雅婷在厨房里应了一声\"嗯\",没有多问。

他不敢在家里待着。

不是因为尴尬,而是因为他一看到李雅婷,脑子里就会同时闪过两样东西。

一样是昨天在杂货铺里王婶说的那些话,那些带着恶意的揣测和暗示;另一样是李雅婷弯腰的时候T恤从腰间滑上去露出的那一截小麦色的腰,以及她转身时胸口布料被汗水浸透后隐约透出的轮廓。

这两样东西搅在一起,让他觉得自己像是被人扒光了衣服扔在大街上。

他去找了张大伯。

张大伯家在村东头,要经过一片竹林。

好在这条路偏僻,不用走村子中间那条主道,不用经过晒谷场和王婶的杂货铺。

沈远低着头快步穿过竹林,竹叶上的露水打湿了他的裤腿,凉飕飕的。

张大伯已经在地里了。

八月的太阳还没完全升起来,天边只有一层薄薄的橘红色。

但张大伯已经在玉米地里忙活了,弯着腰,一棵一棵地检查玉米穗子。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短袖,袖子卷到了肩膀上面,露出两条黝黑粗壮的手臂,上面的肌肉像是老树根一样盘结着。

\"张大伯。\"沈远站在地头喊了一声。

张大伯直起腰,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然后又弯下腰继续干活。

这就是张大伯的风格。不问你来干什么,不问你为什么来,你来了就来了,想干活就干活,不想干就坐着看。他从来不废话。

沈远走进玉米地,蹲在张大伯旁边。\"大伯,我帮你干活吧。\"

\"嗯。\"

\"干什么?\"

\"掰虫子。\"

沈远看了看张大伯手里的动作。他正在把玉米穗子顶端的一些发黑的、被虫蛀过的部分掰掉,动作很轻,很准,像是在做一件精细的手工活。

\"就这样掰?\"

\"嗯。看到发黑的就掰。轻点,别把好的弄断了。\"

沈远学着他的样子,伸手去掰。第一下用力太大,把一整截玉米穗子都折了下来。

\"轻点。\"张大伯说。

\"哦。对不起。\"

\"跟玉米说对不起没用。下次轻点就行了。\"

沈远笑了一下。这是张大伯为数不多的幽默时刻。不是刻意的幽默,而是一种朴素的、不加修饰的实话,恰好听起来有点好笑。

两个人就这样蹲在玉米地里,一棵一棵地掰虫子。

太阳慢慢升起来了,热气从地面往上蒸,玉米叶子上的露水很快就蒸干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层闷热的、潮湿的空气,像是被人用湿毛巾捂住了口鼻。

沈远很快就出了一身汗。

T恤贴在背上,黏糊糊的。

他的手被玉米叶子划了好几道口子,细细的红痕,渗出一点点血珠,被汗水一浸,火辣辣地疼。

但他没有停下来。

他需要这种疼。需要这种实实在在的、物理意义上的疼,来压住心里那种更深的、说不清道不明的疼。

干了大概半个小时,沈远实在闷得慌,开口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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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伯,你种了多少年地了?\"

\"四十多年。\"

\"四十多年?从十几岁就开始了?\"

\"嗯。十二岁跟着我爹下地。\"

\"那你……有没有想过不种地?干点别的?\"

张大伯掰下一截发黑的玉米穗,扔在脚边的竹筐里。动作不紧不慢的,像是在认真考虑这个问题。

\"没想过。\"他说。

\"为什么?\"

\"想了也没用。地在这儿,人在这儿,不种地种什么?\"

沈远沉默了一会儿。\"可是种地很辛苦。\"

\"辛苦。\"张大伯点了点头,\"但辛苦不代表不值得。你看这玉米,你不管它,它也能长。但你管了它,掰了虫子,施了肥,它就长得更好。到秋天的时候,你掰下来一穗饱满的玉米,心里是踏实的。那种踏实,比什么都值。\"

沈远看着张大伯的侧脸。

老人的脸上布满了皱纹,皮肤黝黑粗糙,像是被太阳和风反复雕刻过的石头。

但他的眼神很安静,很笃定,没有一丝一毫的犹疑和动摇。

沈远突然很羡慕他。

羡慕他的简单。羡慕他的笃定。羡慕他知道自己要做什么,知道自己做的事情是对的,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也不需要向自己证明什么。

不像他。

他什么都不确定。

不确定自己为什么还留在李家屯,不确定自己对李雅婷的感情到底是什么,不确定自己做的那些事情到底是对是错。

他的脑子里乱成了一团浆糊,每一个念头都在打架。

\"大伯。\"他又开口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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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觉得……一个人做了一件事,但他自己不确定为什么做,这算不算……不对?\"

张大伯的手停了一下。他没有看沈远,继续掰虫子。

\"你说的是什么事?\"

\"就……随便什么事。\"沈远的声音有些发虚,\"比如说……帮一个人。你帮了她,但你不确定你帮她是因为你真的想帮她,还是因为……因为帮她让你自己觉得好受一点。\"

张大伯没有说话。

沈远等了一会儿,以为他不会回答了,就低下头继续干活。

\"庄稼不会骗人。\"张大伯突然说了一句。

\"什么?\"

\"你给它施肥,它就长。你不给它施肥,它就不长。它不管你施肥的时候心里想的是什么,它只管你施了没有。\"

沈远愣了一下。\"大伯你的意思是……做了就行了,不用管为什么?\"

\"我没这个意思。\"张大伯摇了摇头,\"庄稼是庄稼,人是人。庄稼不会疼,人会。你给庄稼施错了肥,大不了这一季收成不好。你对人做错了事,那是要疼一辈子的。\"

沈远的手停住了。

他蹲在玉米地里,太阳已经完全升起来了,晒得他后脖颈发烫。

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滴,滴在干裂的泥土上,瞬间就被吸干了,什么痕迹都没留下。

他想到了李雅婷。

想到了那些夜晚。

想到了她在月光下的身体,小麦色的皮肤上泛着一层薄汗,腰窝里积着一小洼水光。

她闭着眼睛,嘴唇微微张开,发出那种细碎的、压抑的声音。

她的手抓着床单,指节发白。

她的腿缠在他的腰上,大腿内侧的皮肤滑腻柔软,烫得像是刚从热水里捞出来的绸缎。

他想到第一次。她喝了酒,迷迷糊糊的,他把她抱上了床。她嘴里含混不清地喊着\"大军\",他没有停下来。

他想到那个暴雨夜。

破庙里,她浑身湿透,衣服贴在身上,每一寸曲线都清晰得像是用笔描出来的。

她冷得发抖,他抱住了她。

然后就不只是抱了。

他想到婚床上那一次。

她家的床,她和陈大军的床。

他在那张床上把自己射进了她的身体里。

那一刻他脑子里想的不是\"我爱她\",而是一种说不清的、黑暗的、几乎是报复性的快感。

他在另一个男人的床上占有了他的女人。

这个念头让他兴奋得浑身发抖。

他想到最近一次。

那是清醒的。

两个人都是清醒的。

他表了白,她哭了,然后他们做了。

那一次跟之前都不一样,慢,轻,她的眼睛一直看着他,湿漉漉的,里面有很多东西,他看不懂,但他觉得自己应该看懂。

他以为那一次是\"爱\"。

但现在,蹲在这片玉米地里,被太阳晒得头昏脑涨的时候,他突然不确定了。

他真的爱她吗?

还是他只是需要她?

需要她的身体,需要她的温暖,需要她看他的眼神,需要她对他的依赖,需要\"被一个女人需要\"这件事本身带来的虚假的价值感?

他高考失利,逃到乡下。

他觉得自己一无是处,什么都做不好。

然后他遇到了李雅婷。

一个孤独的、寂寞的、丈夫常年不在身边的年轻女人。

他发现自己可以让她笑,可以帮她干活,可以在她喝醉的时候\"照顾\"她,可以在她最脆弱的时候\"陪伴\"她。

这些让他觉得自己有用了。让他觉得自己不是一个废物了。

但这是爱吗?

还是只是一个失败者在另一个失败者身上寻找存在感?

\"大伯。\"他的声音有些哑。

\"嗯。\"

\"你年轻的时候……谈过恋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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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大伯的手又停了一下。这次停的时间比较长。

\"谈过。\"他说。

\"跟大伯母?\"

\"不是。\"

沈远有些意外。他没想到这个沉默寡言的老庄稼把式还有这样的过去。

\"那是……\"

\"隔壁村的。\"张大伯的声音很平,像是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情,\"比我大三岁。已经嫁了人了。\"

沈远的心跳漏了一拍。

\"那……后来呢?\"

\"没有后来。\"张大伯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土,\"她男人知道了。打了她一顿。她再也没跟我说过话。\"

\"那你……\"

\"我那时候年轻,觉得自己是真心的。觉得只要我是真心的,什么都说得过去。\"张大伯拿起锄头,扛在肩上,\"后来才明白,真心不真心的,跟对不对是两码事。你真心喜欢一个人,不代表你做的事情就是对的。\"

沈远站起来,腿蹲麻了,晃了一下。

\"大伯,你后悔吗?\"

\"后悔什么?\"

\"后悔喜欢她。\"

张大伯看了他一眼。

那个眼神很短暂,但沈远在里面看到了很多东西。

有过来人的了然,有对年轻人的怜悯,还有一种深沉的、经过几十年沉淀的、说不清是遗憾还是释然的东西。

\"不后悔喜欢她。后悔伤了她。\"张大伯说,\"她挨了那顿打,在村里抬不起头,后来搬走了。我再也没见过她。\"

沈远的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两个人沉默地走在田埂上。太阳已经升到了头顶,热浪从地面翻涌上来,空气都在发抖。远处的山在热气里变得模糊,像是一幅被水浸过的画。

蝉鸣震耳欲聋。

走到地头的时候,张大伯停下来,从腰间的布袋里摸出一个搪瓷缸子,拧开盖子喝了口水。然后他把缸子递给沈远。

沈远接过来喝了两口。水是温的,有一股铁锈味。

\"大伯,我能问你一个事吗?\"

\"你今天话多。\"

\"嗯……是多了点。\"沈远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就是……你怎么知道你喜欢那个人,是真的喜欢,还是……还是别的什么?\"

\"什么叫别的什么?\"

\"就是……\"沈远斟酌着用词,\"比如说,你是真的喜欢她这个人,还是只是……只是因为她对你好,你觉得舒服,你不想失去那种舒服的感觉?\"

张大伯看着远处的山,没有说话。

\"或者说……\"沈远继续说,声音越来越低,\"你是想让她过得好,还是想让自己过得好?\"

张大伯还是没有说话。

沈远以为他又要沉默了。这个老人就是这样,很多时候你问他十句话,他只回一句,剩下九句留给你自己去想。

但今天不一样。

张大伯把搪瓷缸子拧上盖子,塞回腰间的布袋里。他扛着锄头,转过身,看着沈远。

他的眼神跟平时不一样。

平时他看沈远的时候,眼神是淡的,不远不近的,像是看一棵还没长成的小树苗。

但这一次,他的眼神是沉的,重的,像是从很深很深的地方打捞上来的一块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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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远。\"他说。

\"嗯?\"

\"有些事情,做了就是做了,逃不掉的。\"

沈远的呼吸停了一瞬间。

张大伯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石头缝里挤出来的,沉甸甸的,砸在沈远的心口上。

\"但你要想清楚。\"张大伯看着他的眼睛,\"你做这件事,是为了你自己,还是为了她。\"

然后他转过身,扛着锄头,慢慢地走了。

沈远站在田埂上,像是被钉在了地面上。

太阳晒得他眼前发花,蝉鸣在耳朵里炸成了一片白噪音。他看着张大伯的背影越走越远,越走越小,最后消失在竹林的阴影里。

他知道。

张大伯什么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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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看到了什么,也许是听到了什么,也许只是凭着一个过来人的直觉。

但他什么都知道。

他知道沈远和李雅婷之间发生了什么,知道沈远现在心里在想什么,知道沈远为什么今天会跑到他的玉米地里来。

他什么都知道,但他没有指责,没有说教,没有像王婶那样用流言和暗示来审判他。他只说了一句话。

一句就够了。

\"你做这件事,是为了你自己,还是为了她。\"

沈远站在八月的烈日下,汗水湿透了全身,T恤紧紧地贴在他的身上,勾勒出他瘦削但因为这一个多月的劳动而变得结实了一些的轮廓。

他的手上全是玉米叶子划的口子,手心里还沾着泥土和汗水。

他的皮肤已经不是刚来时的白净了,晒成了不均匀的红褐色,鼻尖和颧骨上脱了一层皮。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这双手。李雅婷说过好看的手。修长,骨节分明。

这双手摸过她的腰。

摸过她的脸。

摸过她大腿内侧那片最柔软的皮肤。

在她身体里进出的时候,这双手按着她的胯骨,指尖陷进她紧实的肉里,留下一个个红印子。

这双手到底是在爱抚,还是在索取?

他想起那些夜晚。每一次他都告诉自己,他是因为心疼她,因为想安慰她,因为想让她知道她不是一个人。但真的是这样吗?

第一次,她喝醉了。

她不知道是他。

她以为是陈大军。

他明明可以把她放到床上盖好被子然后离开,但他没有。

他留下来了。

他脱了她的衣服。

他进入了她的身体。

她在迷糊中叫着另一个男人的名字,而他假装没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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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爱吗?

那不是爱。那是趁人之危。那是一个十八岁的处男面对一个醉酒的、毫无防备的、身材火辣的年轻女人时,本能战胜了理智。

后来呢?

后来他一次又一次地找机会。

每一次他都有理由。

\"她太累了需要人陪\"

\"她喝多了我照顾她\"

\"她哭了我安慰她\"。

每一个理由听起来都很体面,很温柔,很像一个好人会做的事情。

但每一个理由的终点都是同一个地方。

她的床。她的身体。她的喘息。

他到底是在保护她,还是在利用她?

他到底是爱她,还是爱\"被她需要\"的感觉?

他一个高考失利的失败者,在城里什么都不是,到了乡下发现自己可以成为一个女人的依靠、一个女人的安慰、一个女人深夜里的温暖。

这种感觉太好了。

好到让他上瘾。

好到让他分不清这到底是爱情,还是一种更隐蔽的、更自私的、披着温柔外衣的占有欲。

张大伯的话在他脑子里一遍一遍地回响。

\"你做这件事,是为了你自己,还是为了她。\"

他不知道答案。

或者说,他害怕知道答案。

他害怕答案是\"为了自己\"。

害怕自己所有的温柔和关心都只是一层包装纸,撕开了里面是赤裸裸的欲望和自私。

害怕自己不是一个好人,不是一个深情的少年,而只是一个趁火打劫的小偷,偷走了一个寂寞女人最后一点尊严和信任。

他蹲下来,蹲在田埂上,双手抱着头。

太阳烤着他的后背,汗水从发梢滴落,滴在脚下的泥土里。

他真的爱李雅婷吗?还是只是在利用她来填补自己的空虚?

他不知道。

他真的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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