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奇怪的委托和奇怪的女人(1 / 1)

加入书签

“这可能是灭口,凶手行动很仓促。”

张宿戈仔细的查验了洪成的尸体后,做出了一个初步的判断。

洪成武功不弱,如果不是自己喝醉了,加上中了张宿戈等人的套,被有官皮在身的钱三的一把镣铐套上,他不至于面对那几根飞针一点反应都没有。

几枚带有蛇毒,一进入血液就会迅速让人窒息而死的飞针,让洪成成了长虹镖局第二个死于意外的要员。

【他在死之前说什么没有。】

张宿戈知道,蛇毒虽烈,但是从中毒到死亡至少也有半柱香的时间。

而这个时间,人其实还能做一些事情。

【没有,】

钱三带来的一个捕快说道:“当时我们押着他要去衙门,结果刚一出门,就觉得人影一闪。然后他就中了暗器,这暗器让他很痛苦,嚎叫得十分惨烈。我们想要去追那个人影,结果他转眼就消失了。”

“人脸经络密布,尤其是眼睛,被暗器刺入就会产生剧烈疼痛。”

“我们本来打算把他送到医馆,没想到刚走几步,他就整个人瘫下去开始不断流血,然后一直在重复说着有剧毒,除了这个,他什么都没说。”

另外一个捕头生怕自己担上干系,急忙顺着二人的话头说。

从飞针射击的情况来看,暗器的分布密集且分布十分均匀,非人力所为,应该是某种类似“暴雨针”一类的暗器机簧所发射。

而且,从地面的痕迹来看,这个人不光有神器在手,轻功也是不俗。

有这样本事的一个人,为什么会选择在这很容易暴露自己的大街之上选择对洪成出手。

如果是有目的的击杀,那他应该可以随时了结洪成。

既然如此,那解释只有一个,就是一定有什么突发的情况,让此人不得不在这样仓促的情况下动手。

想到这里,张宿戈心中升起一阵强烈的懊恼。

无论对方是谁,如果不是自己的这个荒唐的计划,对方不一定对他下手。

我不杀伯仁,伯仁因我死。

张宿戈心中的自责,犹如重锤一击。

此人身上,到底藏着什么秘密?以至于对方连多留他一点活口的时间都不肯。

张宿戈一边仔细的看着暗器发射位置那几个浅浅的脚印,一边思考着这个问题。

兰州的风沙天,让这些脚印十分模煳,张宿戈很难从中找出哪一个足迹才是凶手的。

【红儿怎么处理。】

钱三凑过来小声的问到。

【找个理由先放了吧。】

这么一折腾,张宿戈都有点不知道怎么面对她了。

其实他本来的算盘是,等洪成抓到衙门后,就借机把他放了,只是放之前,捕快会以寻常公事为由奉命搜查他的房间。

在那里,他们当然会搜到周青青所说的那些废弃的赤裸玉凋的草纸。

这样一来,只要他巧嘴一动,本身镖局就在相互敏感的镖局内部,就会生出更多嫌隙。

镖局的镖师和玉石生意之间本来就不和睦,只要两边一开始内斗,他就有更多的机会。

虽然有一万个理由给自己开脱,但是张宿戈却始终觉得这是自己的过失,以至于甚至连镖局那边传来三声号炮响声,都是钱三提醒自己后才回过神来。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这声音是镖局独有的仪式,三声号炮,则意味着有贵客在镖局下了大单。

这是镖局独有的一种要喝买卖的方式。

张宿戈一边好奇,一边走了回去。

这个时候,明知道镖局还挂着孝幡,为什么还会有人下大单?

此时严淑贞,温八方,还有一干老资格的镖师均聚集在前厅外的院子里,镖师中为首的是第一次碰面的和洪成同级别的镖头赵飞。

他们此时尚且不知洪成出事,只是一边着人催促着去寻找洪成,一边打量着面前放着的那批货物。

那是七口箱子,七口可以放得下一整个人的箱子。

【温总管,这是什么意思?】

张宿戈问道温八方。

“刚才有一个客人,带了着七口箱子放在院子里要托镖,镖费七千两。”

“一口箱子一千两,送到什么地方?”

这个价格,按照市场价来说,送到京城十个来回都够了。

【勒叶城,白马巷。】

温八方的话一出口,张宿戈心里不禁一惊,黄胜言前次去取回玉石的地方就是勒叶城,那里是镖局的生意要冲。

而眼下,花七千两的银子的巨额费用送几口箱子要去勒叶城,事情不会这么巧吧。

【要运送的是什么东西?】

张宿戈假装不知道勒叶城的事情。

【我们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客人只在前院留下了这七口箱子和一封信就离开了。信封里面只有地址跟银牌。】

温八方的回答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按照镖局的规矩,无论是什么东西,都要先自己检查造册,然后才能接标。

否则物品是否违禁,数量是否清楚,都会出问题。

永久地址yaolu8.com

【我们要打开箱子检验下吗?】

有个镖师问道温八方。

“当然。”

“可是,客人什么都不说,似乎是不希望我们知道里面是什么。”

这是赵飞在张宿戈面前说的第一句话。

【那也不行,就算订单巨大,但也不能坏了规矩。】

温八方言语之中,似乎有些责备赵飞一个老镖头也如此不是规矩。

那赵飞看面相是个莽夫,什么都挂不住。

尤其是见温八方并没有理他,自己吩咐一旁的镖师把箱子打开验看,脸上的不悦表情恨不得直接用大字写出来。

而这个细节,张宿戈自然是看在了眼里。

在这个镖局里面,和温八方关系不好的人,看来真不少。

而就在这是,却有一个镖局的下人急匆匆走了进来,小声的把洪成遇害的事情告诉了严淑贞和温八方等人。

二人得闻事情,脸色均立时一变,尤其是温八方,面色不悦的看了张宿戈一眼。

他显然已经猜到,张宿戈刚才出门可能就是在处理这个事情。

但刚才从始至终,张宿戈却对此缄口不言,不知是什么意思。

但很快,他的不悦很快就被另外一种情绪取代。

在那些箱子打开的时候。

甚至是洪成的死,似乎一下子不那么重要了。

因为此时,在每个箱子里都放着一个牌位,死人才会用的那种黑漆黄杨木料子牌位。

七个箱子,就是七个牌位,而且还是给镖局的七个人,准备的排位。

李长瑞,严淑贞,温八方,黄胜言,洪成,赵飞,六个人的名字,清楚的刻在上面。

而最后一个牌位,还没有名字。

死亡威胁,犹如压顶的泰山一样,让此时镖局的气氛一下降到了冰点。

无形的压迫感,甚至连镖局门口的黄狗,都不敢叫两声了。

本来二连三的死人,已经让镖局人心惶惶。

此时这个奇怪的走镖订单一来,现场的人更是如临大敌。

【这是要我长虹镖局满门别灭了。】

温八方冷声说着,镖局他地位最尊崇,严淑贞又是女流之辈。所以他必须要先站出来替众人担当压力。

【这最后一个空的牌位是什么意思?】

张宿戈思忖道:“按照镖局的人员辈分来说,这第七个应该是周青青才对。但周青青协助严淑贞打理玉石生意,而且极少抛头露面,没有被列入对方的名单也是有可能。”

“我知道,你在怀疑是周青青干的。”

张宿戈从温八方的眼神中看得出他所想,沉声道:“但是以我对她的观察,她不至于留下这么明显的破绽。”

更多精彩小说地址yaolu8.com

“张公子所说没错,此事没那么简单。”

严淑贞也插嘴,问道当时接待下标之人的那个镖师。

“客人是什么打扮?”“不是本地人,也不是以前的老客。”

一个约莫四十出头的镖师出来说道:“他们一共只有四个人,一个五段身材的胖子客人是他们的头领,听口音应该是江南一带人氏。三个随从却都是身形相彷的大汉,不过这三个人只搬箱子没有开过口,所以不知道是哪里的口音。”

那个镖师的描述对温八方等人来说没有任何意义,江湖上,这样的形貌的人没有一万也有八千。

但说起江南的口音,张宿戈却有点想法。

此前燕王那个碎星刀的案子,就是跟江南的人有莫大关系。

“两位当家的,准备如何应对此事。”

“妾身想先听公子可有什么想法?”

严淑贞看上去也没有什么头绪。

张宿戈其实此时也没有太多想法。

此时或许在他心中,此时只有一个念头,他想再去跟周青青谈谈。虽然有两大要员给她开脱,但这个事情毕竟过于蹊跷。

而且,洪成的意外身亡,多少和她也有一点干系。

眼下的麻烦事,或许她能提供一些有用的思路。

然而,很快张宿戈就会意识到,麻烦事情,真是会一个接一个而来。

但即使一直对事情的猜测偏向悲观的张宿戈也没有想到,今天傍晚镖局的坏事还并没有没完。

秦凯,也就是那个通过童六递给他春宫图的人,被发现死在了镖局后面一个不起眼的废弃粪坑里面,时间,已经过了快两天了。

他的死很简单,脖子上的一刀,没有任何别的伤口,纯粹的流血致死。

在这个镖局,能做到这个的人至少有二三十个,而外面的敌人就更没法计算了。

所以秦凯的死,同样没有什么嫌疑人。

此时已经天黑,但镖局偏厅里却是一片黑灯瞎火。

张宿戈只觉得有些头疼,本身混沌的事情非但没有因为他的出现而变好,反而在一天之内急转直下。

他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独自思考一下,黑夜的环境反而让他们觉得自己的思考是安全的。

秦凯是镖局最老的伙计,也是少有的在走镖跟昆山玉交易两件事情上都有参与之人。

无独有偶的是,通过旁敲侧击,张宿戈已经大致可以肯定,那个当初跟着李长瑞去勒叶城买办玉石之人就是秦凯。

这样一来,李长瑞最后一笔玉石交易的唯一同行者,也是最重要的线人也没了。

他想在很想让童六来自己面前,有一堆问题想问他。

但偏偏此时他也知道,现在找童六也是给他带来危险。

似乎此时的张宿戈,就是一个点着的炮仗,丢到哪里都会炸。

【打扰公子沉思了,夫人和温总管想请公子去一下,说有要事相商。】

也不知过了多久,赵飞来推开了张宿戈的房门。

“好,他们在什么地方”

“另有去处,我们已经为公子备好了车马。公子请。”

张宿戈没有迟疑,立即跟着赵飞出发,而当他看到同车的周青青的时候,他大概也猜到了要去的地方。

神秘的长虹镖局的摇钱树,西北地区昆山玉市场的命门,终于要对自己开放了。

而此时,黑夜中的一双眼睛,正注释着消失的马车。

自从张宿戈来到镖局后,他就一直在盯着这个人。

他本是一个该死之人,但偏偏他没有死。

所以,当时死里逃生后,他决定要杀人,有很多人在他的杀人名单里面。

秦凯是死在他手里,洪成也是。

只不过现在,对张宿戈,他还要忍忍看。

他不是不喜欢滥杀无辜,他只是不想太过频繁出出手会暴露自己。

所以对张宿戈,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他不会亲自动手。

但是倘若这个人真的会影响自己的话,他不会手软,即使对方是衙门的人。

马车并没有走太远,不过只是拐了三五次,进了城东城墙根下的玉柳巷后,就在一户人家的门前停下了。

“没想到,日进万金的昆山玉工坊,竟然就在兰州府内这么个狭小的深巷民宅里面。”

“狭小?公子且看看再说。”

此时他人在场,周青青对张宿戈自然少了私下对张宿戈的那股子风骚味,只是笑了笑示意赵飞叫开了房门。

而等房门洞开后,张宿戈才看出来这个屋子的正厅不过只是一个入口。

真正的昆山玉工坊其实是在地下,而且,很大。

张宿戈确实没想到,长虹镖局这群人竟然在这里挖了一个巨大的地下室作为工坊所在。

粗粗的估算了一下,这地下室一共有东西南北四条通道。而每条通道都通向了一个足有几十丈见方的空间结构。

【厉害,你们这不怕把兰州府挖塌了吗?】

张宿戈看着那个正在做玉凋切割的石室里忙碌的匠人,发出一种由衷叹的赞叹。

这个石室里面一共放了五排桌子,每一排又有五张案桌。也就是说,同时有二十五个匠人,只是在做粗切的工作。

而剩下的精凋,洗模,配饰的匠人,只会更多不少。

【公子说笑了,这里本来是一个兰州驻军废弃的屯放兵器的地窖,已经存在百年都安全无事。】

周青青说道:“这么大的生意,还是放到自己身边靠谱一点。”

“能在这兰州一代,找到这么多匠人巧手也是不易。”

周青青又是一阵莞尔道:“公子有所不知,自天山起,西域到陇西一代本就自古产美玉。所以整村整村的玉凋匠人并不稀奇。更何况,他们这些做的只是大量投产的普品,每个环节都拆分到人,每个人只需要做好自己的工序即可。所以这样的匠人,遍地都是。出品的东西,也是寻常所用。而真正的精品,其实所占比例很小。”

周青青知道张宿戈对玉石市场只懂个皮毛,于是耐心的解释道。

【两位,此时夫人和总管还在里面等着,要不……】

赵飞怕这二人说起来没完没了,只能打断二人的对话。

张宿戈收回了眼神,只是讳莫如深的笑了笑。

然后跟着赵飞进了最里面的一间小屋。

收藏永久地址yaolu8.com

而里面除了严淑贞和温八方还有一个人,一个看上去五十多岁,只有一只眼睛的男人。

而见到这个男人的时候,张宿戈脸上一直挂着的笑容,一下子凝滞了。

【飞天神猿胡长清?】

张宿戈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双眼。

他看到的这个人,竟然是六扇门通缉榜里面排名第三的恶人。

此人曾是华山弟子,曾凭借一柄玄铁巨阙重剑,加上华山派独门的紫霞神功,四十出头的年纪就成为了华山掌门之下的第一长老,并且成为了下任掌门的不二人选。

但是谁也没想到,这人却在六年前的元宵夜里,把前任华山掌门砍死在了朝阳峰的元宵节会上。

而为了追捕此人,华山派几乎清剿出动,但却被他一一击败。

虽然念及同门之情,他只是砍了每人一条手。但华山是用剑的门派,没了持剑的手等同于废了武功。

尤其是长安一战,华山派多名高手身负重伤,华山一门从此再江湖陨落,直接掉出了八大派的序列。

江湖上每次谈起此人,均将其描述为江湖败类,师门叛徒。

而对于六扇门来说,追捕此人的工作也从未停止过。

一开始,他们还能找到此人行踪。

但此人不光武功极高,反侦查能力还极强,前几次的布局不光都落空了。

甚至此前六扇门座首第四的劳无形也被他伤了一条手臂,从此退居二线。

六年前那个事情发生的时候,他还在六扇门研习,天天看各种大案凶徒的画像、因此,这个人的长相他一直牢记在心。

直到三年前,在六扇门最后一次追捕他却再次无功而返后,他们就再有没有关于此人的行踪。

没想到,此人竟然在这长虹镖局的玉石工坊里面出现。

然而此时,这个人似乎跟那个穷凶极恶的华山叛徒有点区别。

无论是举止神态还是看张宿戈的眼神,他感受不到任何杀气,反而有一种祥和的气质。

难道武功高手到了一定修为,就可以随意改变自己的浑身气场吗?

【胡长清已经死了,现在只有一个只会凋石头的半老头子而已。】

胡长清的说话的语气中,竟然同样透着一股祥和。

【三年前,胡先生就已经放下屠刀。如今,他是我长虹镖局玉石作坊里第一凋刻师傅。】

严淑贞似乎是在替胡长清开脱道:“三年里,胡先生以刀练心,没有离开过工坊半步。每日里,胡先生刀耕不辍,刻的是玉石。但修的确实自己的心,这也算是一场造化了。”

严淑贞的话,说得十分恳切。

不管真假,有些感觉是不好骗人的。

【没想到,长虹镖局竟然如此多高人在背后。】

张宿戈内心当然想将胡长清抓捕归案。

但这不是当下要解决的事情,跟何况,如果动起手来,他又哪里是对方的对手。

【好了,说正事吧,大晚上请公子前来,还让鲜有外出的妹妹也跑这一趟,确实是有要事相商。】

严淑贞一边说着,一边从身边的一个布囊里拿出了一样东西,递给了张宿戈。

那是一个册子,里面画满了各色图案。

虽然张宿戈不清楚这些图案的含义,但从昨日周青青的闺房的手稿他能认出,这同样是凋刻作品所用的草图。

【这是什么来头?】

张宿戈看着封面上分明写着的《金玉诀》三个字,一脸的疑问表情。

【这里都是自己人,我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吧。张兄弟,我相信以你们的眼线,你也应该知道这几天兰州城里冒出来了一些江湖道上的朋友吧。】

温八方的说的坦诚,张宿戈自然也不好再遮掩,承认自己已经知道了五仙教、八卦刀他们出现的消息。

【虽然无法肯定,但是我今天从外面听说,有人在江湖上散布,说长虹镖局获得了一个至宝。而这个至宝,指的就是这《金玉诀》,还说这金玉诀中藏有什么江湖秘密,破解之人可以得到无尽富贵。但实际上,这只不过是一本记录了古今诸多玉凋名器的图谱而已。】

最新地址yaolu8.com

说罢,温八方把《金玉诀》递给了周青青道:“二嫂,你是玉凋大家的门徒,现在请你看看,刚才我所言非虚吧。”

周青青没有说什么,接过了那本《金玉诀》,快速从头到尾的翻看了一遍后,才放下说道:“确实是《金玉诀》,这不过只是一本玉凋图谱而已,那是什么宝藏。”

见张宿戈一脸好奇,周青青转头补充道:“《金玉诀》成书于前朝,前朝虽然国力强横,但金、玉、瓷等器物的工艺却并不如本朝。因此此书虽然有名,但于今日凋琢行业其实已无大用。”

但这番话说完后,周青青却突然转头对温八方说:“不过此物终究也是有名之物,既然在我手上,为何不曾告诉过我。我还曾跟老爷谈起过此物,但老爷同样缄口不言。莫不是真有什么玄机在里面?”

“这才是此时把两位请来要说明的主要内容。”

严淑贞说:“妹妹莫急,这往事跟你都还有一点渊源。老爷不说,也是有所顾忌。只是此时我讲出来,还希望妹妹能平静一些。”

“姐姐但说无妨,青青自然晓得礼数。”

周青青也没多说什么。

【这事儿,还要从六年前说起,当时镖局尚未涉足玉石行业,镖局的业务也不算西北拔尖。当时为了扩大镖局的收入,其实我们也干一些打黑票赚暗花的活计。】

其实西北道很多镖局都干这种黑货,那种既送镖又劫镖的勾当不在少数。

“结果有一次,镖局接了一趟暗花,三万两银子,买你师父的人头。”

“三万两,就想买我师父了?”

周青青不禁青冷哼了一声。

“当时江湖暗花少,能出得起三万两暗花的已经是天价了。据说光是接了暗花的门派,就有十几家。比如当时比我们势力还要强的白马镖局。”

“当时出暗花的是谁?”

张宿戈插嘴问到。

“江西孙家。”

“哦,那个靠药材生意曾经独霸一方的门派。”

张宿戈回忆起来了,在六扇门的卷宗里面曾经记录又这么一个门派,多年前在江西可以说是只手遮天的存在。

但后来却因为在药材中售假,被朝廷查处,从此分崩离析。

【其实最早发现他们猫腻的,应该就是家师。】

周青青也回忆起来了,那段时间莫千山曾经出过一段时间远门。而且从他当时留下的书籍来看,药典不在少数。

现在回想起来,也就是在孙家倾复的时候。

【可是让人难以想象的是,尊师是玉凋圣手。虽然武功同样高超,但极少过问江湖中事。为何尊师会与孙家之事扯上瓜葛,以至于对方要大动干戈。】

严淑贞结果话头说道:“我曾经问过老爷,这其中的原委。但是老爷也不知道真实情况,只是根据他所知消息,做了一个推断。妹妹可知道,这江西孙家门主的大儿子孙宇的夫人是谁吗?”

“昆仑派长老孤云峰的女儿”

张宿戈知道答案。

张公子好生厉害,此事江湖上知之甚少。”

严淑贞的眼神中多了一份赞许道:“没错,这江西孙家跟昆仑派是有姻亲关系的。那些年间,昆仑派发展极快,就是因为背后有江西孙家源源不断的财政支持。”

“原来如此,难怪这些年昆仑派也一落千丈”

周青青说道:“原来是财神爷没了。”

在江湖上,每个名门大派的运作都是一件极其复杂之事。

无论是门派建设,参加各种江湖门派活动,或者打点朝廷和江湖关系都是花钱的事儿。

别的不说,就算是如今江湖公认最大的两个帮派少林和丐帮,负责日常开销运营的人都是至少百人之众,背后也是有着诸多金主在后面支持。

【也是因为有了这层关系,老爷揣测,暗花之事是孙家替昆仑派出头。】

有声小说地址www.uxxdizhi.com

严淑贞继续说道:“因为这《金玉诀》原本是昆仑派的东西。”

“原来如此,”

周青青点了点头。

当年莫千山为了追求玉凋上的突破,遍寻天下各种玉凋名录。无论是偷还是抢,手段可以说无所不用。

虽然这《金玉诀》并非值钱之物,但倘若此事传扬出去,对昆仑派当时正在参与江湖群雄逐鹿的名声却是巨大的影响。

【我估计,昆仑派也是吃了暗亏但是又不能声张。所以才找孙家出暗花来买你师父的人头。】

张宿戈说完,又转头问严淑贞:“李当家不是当时接了暗花么,怎么又……”

“因为三万两银子固然诱人,但哪有如今镖局的玉石生意诱人。”

严淑贞笑了笑说道:“妹妹说的不错,莫前辈的本事,何止万金。当时就是在莫先生的建议之下,镖局开始涉足玉石生意,并通过几年的积累,在昆山玉这一事上一飞冲天。”

严淑贞的意思很明白,李长瑞拿了钱却不办事,跟莫千山勾搭在了一起。

【不过,这笔富贵还是次要的原因,】

温八方突然插嘴道:”

兄弟可曾记得,当时家兄被困昆仑派的时候,家父曾请过一个江湖高人作为调停。

【莫千山?】

张宿戈已经知道了答案。

前面严淑贞对周青青所说的那番话,原来是这个意思。

李长瑞和莫千山之间的关系,看起来远比周青青知道的多。

【那既然如此,这段往事跟眼下的事情有什么关系?】

AV视频地址www.uxxdizhi.com

张宿戈偷偷看了周青青两眼,见她果然有些神色恍惚,似乎在思考什么,于是开口打破了片刻的沉寂。

【今天的事情张公子也看到了,此时镖局内忧外患之下,不知道还有多少人盯着镖局。】

严淑贞开始说正题:“说出来不怕公子见笑,维持镖局的生意继续运转,我们已经捉襟见肘。我家老爷的死尚且不明,而如今洪镖头、秦师傅又遇害,加上黄总镖头还失踪了。此时,镖局已经是不堪重负的状态。因此,刚才我跟温总管商量,眼下,对镖局来说也许只有一个选择。就是广散家产,以求息事宁人。”

“那日我们给到衙门的那个名册里面,有三分之一的对头不用太担心,又有三分之一的对头可以用钱搞定。”

温八方接过话头说道:“只是有最后的大概七八家,要么对方势力错综复杂,要么梁子很深。所以不是那么好调解的。”

温八方把话说道这里,张宿戈已经猜出了对方的意思。

“你们是要朝廷方面出面,以你们归还《金玉诀》为条件,跟昆仑派化解干戈。”

“正是如此。”

温八方难得的笑了笑。

【然后再帮你们趁机查一下昆仑派。】

张宿戈没那么好被骗,这一下,温八方笑得更开心了。

张宿戈这小子,确实很有意思。

【不知公子意下如何,如果公子能允诺,我们镖局一定会替公子多在凉州打点打点。】

严淑贞话说得很明白,假定张宿戈凉州府捕快的身份是真。

那靠着长虹镖局的财力,别的做不到,让他在凉州府平步青云并不难办,这算得上一个很不错的条件。

【我没有理由拒绝几位的好意,】

张宿戈说道:“不过,我想先仔细调查一下关于洪、秦两位镖头的死先。”

“这是当然,我已经吩咐镖局严守这几日二人接触过的一切环境,供兄弟调查。”

“既然如此,那等我先调查一下再商议吧。”

虽然时间很紧张,但他必须要先断死人的案子,然后才来看活人。

比起洪成的死,秦凯的案子可能会简单一点。

从长虹镖局的玉石工坊出来的时候,已经快到子时了。

由于要清点玉石账目,此时返程的马车上只有张宿戈跟周青青二人。

有过前日的一段风流,两人之间的关系有点异样。

【看起来,镖局现在确实压力很大,严夫人跟温总管也联手了。】

张宿戈打破了沉寂说道:“而且,从今天的情况来看,胡长清估计也被他们说动了,准备出山吧。”

“不一定,此人是真心想要退出江湖,估计没那么容易出山。”

周青青道:“据说,胡长清在此是受到释厄神僧的点化,这几年他在这里,也是除了凋刻什么都不干。其实对于玉凋的绘图师来说,有他那样用刀准确的凋刻高手在,就相当是我们这种角色的双手。”

“哎,洪成的事情。”

张宿戈突然提起此事,言语中充满歉意。

把自己草率的行为简单跟周青青说了一遍。

【与你无关,】

周青青知道张宿戈想说什么,打断他道:“他已经被盯上了,一有风吹草动就会有人要他的命,就算没有你这一出,这人也日子不好过。但是,你什么时候把我的草图还给我。”

说完,噗呲的一笑。

她知道张宿戈拿她的图纸的目的跟洪成不会一样。不过她还是打算逗逗这个小子,替他缓解一下身上的压力。

【如果真的那么压抑,直接说就好嘛。】

周青青又用她那股子风骚劲对着张宿戈耳朵边哈了一口热气。

只不过很快,张宿戈发现这女人竟然是想玩儿真的。

其实刚才周青青说话的时候,他还正在盘算应该如何去查查那个陌生的秦凯。

但他没想到,这周青青此时竟然这么大胆。在他回过神来之前,竟然把他的裤子已经解开了。

而不光是这样,她那有些冰凉的手,竟然还伸进去,抓住了他的下体。

这女人怎么回事,明明自己的丈夫才死不久,就这么急不可耐的来诱惑自己。

虽说江湖儿女不重礼法,但是这基本的伦理总是要讲的。

张宿戈想推开女人,但没想到周青青却另一只手环保住了他的腰。而更要命的是,他发现这个女人的手上的本事,可不只是画玉石草稿。

她的手好像很懂自己喜欢的感觉,其实很多女人就算床笫功夫再高,也不一定真的懂如何去掌握男人的阳物。

即使是金玉楼那些日理万“鸡”的姐们儿,也不一定知道应该用什么力道去刺激男人的阳首,而又用什么样的幅度去捋动男人的耻皮,是男人最喜欢的方式。

但是,周青青很懂,她就像能感受到张宿戈的内心一样,每一下,都正好拿捏在男人最舒服的位置上。

于是,张宿戈给了女人最直接的回应,本来疲软的下体一下就一柱擎天。

他本来就是少壮时期,下体就算不是天赋异禀的“本钱货”,此时也是十分的雄伟,以至于女人施展起来,觉得既滚烫又碍手。

当然,面对这种碍手的感觉,只需要一个方法就行了。

也不知道是周青青主动拉开张宿戈的裤子,还是这小子自己偷偷脱掉。

反正很快,马车车厢里张宿戈的下体就赤裸地暴露在空气中。

而女人正在用自己已经已经温热的双手伺候着男人,她已经不需要用一只手抱着张宿戈,双手一起施为,给了男人更多的刺激。

工坊的距离并不远,但却好像时间过得很慢。

这时候如果有谁足够机警,能意识到车厢内那反常的安静。

亦或是足够的多事,想要看看两人是否遇到什么事情而撩起车帘子,那他都会看到这大违人伦的春光一幕。

但偏偏,那个车夫不敢去看,他并不知道里面发生着什么,只知道两个贵客在里面有事。

按镖局的规矩,如果他去打扰他们,那是少不了一顿鞭子。

而如果知道自己还在守寡期的二奶奶,正在用双手给一个见面两天的男人套弄下体,那他的脑袋非被人砍下来不可。

因此这一辆缓慢行驶的马车,成为张宿戈独特的温柔乡。

周青青的双手已经从寒冷变得火热,掌心微微冒出的汗水跟张宿戈男人的体液开始慢慢融合。

女人似乎很懂男人的经络,不光每一下都恰好的捏到张宿戈的兴奋点,甚至连运动的轨迹,都和少年下体暴起的青筋若合符节。

在兰州城,这可是独一档的风情。

而此时,你会发现女人的接下来动作要更加的过分,她好像是微微张开了嘴,并且她的头正在慢慢往下滴。

也许,她全身上下,有很多地方,都会比手心火热。

也有很多地方,比双手能让男人舒服。

如果张宿戈知道,女人的嘴会比双手更能让他满足的时候,不知道他是不是会像李长瑞那样,在女人如同让人能灵魂出窍一般的功夫下,不消半柱香就能一泄如注。

周青青想知道,张宿戈可能也想知道。

所以慢慢的,女人的腰弯了下去。

但很快,女人发现她想错了,就在她娇柔的红唇要触碰到男人淫靡的下体的时候,张宿戈突然跟那次一样,穿上裤子撩开车帘下去了。

【到了,二夫人。】

车夫见周青青在座位上发呆,恭敬的提醒了她一声。

而此时,女人微笑着把还带着张宿戈的气味的手伸到鼻子边闻了闻,自言自语到:“好像,我小看这小子了。”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