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晨餐春色(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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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洛府早膳时,

洛老夫人对着张艺笑了一下,她端起茶盏又喝了一口,语气随意:“张公子,昨日可休息的的还好。”

张艺笑着点头,洛府是比在下府中要气派得多,睡了一晚精神气的不错。

那就好“张公子,云秋如今守了寡,我也不指望她再嫁什么高门大户。只盼着你今后能多加提点。”

张艺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老夫人放心,我知道的。

洛老夫人也没有再说什么,笑了笑,拿起筷子夹了一个包子放在他面前的碟子里:“先吃饭,先吃饭。一会儿该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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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步声从花厅外面传来。

洛云秋走了进来。

她换了一身衣裳——淡粉色的褙子,头发挽了一个松松的堕马髻,斜插一支白玉兰花步摇。

脸上化了淡妆,气色很好,眉眼间带着一种被滋润过的、慵懒的妩媚。

“娘。”她在洛老夫人身边坐下,又看了张艺一眼,嘴角翘了一下,声音轻轻的,“张公子。”

“嗯。”张艺点了点头。

丫鬟又端上来一碟新出锅的桂花糕,热气腾腾的,桂花的香气飘得满厅都是。

洛云秋夹了一块放在张艺碟子里,又夹了一块放在母亲碟子里,自己夹了一小块,慢慢吃着。

这时,又有一道身影出现。

洛艳茹走了进来。

她今天领口开得很低,能看见锁骨和胸口一小片白腻的皮肤。

头发梳了一个高髻,戴了一套翡翠头面——绿得发亮的簪子、耳坠、项链,衬得她的脸愈发白皙。

她走到桌边,在洛云秋旁边坐下,抬眼看了张艺一下。

那一眼很快,快到几乎没有人注意到。但张艺注意到了——那眼神里有羞耻,有讨好,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幽怨。

“小姨。”洛云秋叫了她一声,语气亲昵。

“云秋。”洛艳茹笑了笑,那笑容端庄得体,她的手指在桌下绞着帕子,指节泛白。

大腿内侧还残留着昨晚的痕迹——青紫的掐痕,红色的掌印,还有那种被填满之后留下的酸胀感。

她昨晚回去之后,在浴桶里泡了半个时辰,把身上的痕迹洗了又洗,搓得皮肤都红了,但有些东西洗不掉——比如阴道深处的空虚感。

被填满过之后的空虚,比从未被填满时更让人难以忍受。

洛老夫人看了洛艳茹一眼,又看了张艺一眼,什么也没说,端起粥碗慢慢喝着。

洛云秋给张艺盛了一碗粥,放在他面前:“张公子,尝尝这粥,是用今年的新米熬的,很香。”

张艺喝了一口,点了点头。

洛艳茹在旁边看着,手指绞着帕子,绞得指节发白。欲望让她浑身难受。

可是洛云秋坐在他旁边。她没有位置。

她低下头,夹了一筷子青菜放进嘴里,嚼了很久才咽下去,什么味道都没尝出来。

洛云秋吃得差不多了,放下筷子,用帕子擦了擦嘴角,站起来:“娘,我去后厨看看燕窝炖好了没有,给张公子端一碗来。”

“去吧。”洛老夫人点了点头。

洛云秋看了张艺一眼,笑了一下,转身往花厅外面走。

她的背影很快消失在竹林小径的拐角处,淡粉色的褙子在绿色的竹叶间一闪一闪的,像一只蝴蝶飞进了树林里。

花厅里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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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老夫人端起茶盏,慢慢地喝着,这是有下人来报,说有客人拜访,她就先一步离开了。

洛艳茹座到他旁边。

张艺放下粥碗,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桂花糕。桂花糕很软,一夹就碎,他小心翼翼地托着,送到嘴边。

桌子底下,一只手摸上了他的大腿。

那只手很轻,试探性地碰了碰他的膝盖,像是在确认他会不会躲开。

他没有躲。

那只手便大胆起来,沿着大腿外侧往上滑,滑过裤子的布料,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做贼一样的颤抖。

张艺咬了一口桂花糕,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好像完全没有注意到桌下发生的事。

洛艳茹低着头,耳朵红得像要滴血。

她的手指已经摸到了他的腿根。

隔着薄薄的裤子,能感觉到那里的温度——指尖轻轻划过布料,感受着底下肌肉的轮廓和心跳般的搏动。

她深吸一口气,手指终于按了上去。

那里已经硬了。

硬邦邦的,隔着裤子都能感觉到那根大得惊人得宝贝,像一根烧红的铁棍,硬硬地抵在裤子的布料上。

她的手指沿着那根东西的轮廓描摹着,从根部到顶端,又从顶端滑回根部。

每一次描摹,那根东西就在她手心里跳一下,像一颗心脏在跳动。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胸口剧烈起伏,领口那片白腻的肌肤被撑得更开了,乳沟的阴影更深了,能看见奶子上还有昨天第蜡得疤痕。

洛艳茹的手指解开了他的裤扣。

她的手探了进去,那根东西在她手心里跳动着,一下一下的,像一只被攥在掌心里的麻雀在挣扎。

她开始上下撸动。

动作很慢,很轻。

虎口卡在龟头边缘,每一下都从根部撸到顶端,大拇指在马眼上蹭一下,把那滴透明的先走液抹开,涂在整个龟头上,涂得亮晶晶的。

她的手掌很热,掌心里有一层薄薄的汗,滑腻腻的,撸动的时候发出细微的“咕叽咕叽”的声音。

厅外湖面平静得很,丫鬟好像都走开了。

洛艳茹心跳得快极了,整只手都弄得湿漉漉的。她能感觉到那根大鸡巴越来越硬,硬得像铁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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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艺站了起来。

绕到她身后。

洛艳茹的身体僵了一瞬,然后立刻放松下来。她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她甚至从昨晚就在盼着这一刻——

张艺把她的身体往前一推。

洛艳茹整个人趴在了圆桌上。脸贴着冰凉的桌面,两只大奶压在桌面上,被压得扁扁的,奶头顶着桌面,硬得像两颗小石子。

张艺撩起了她的裙子。

水绿色的缎面被掀到腰上,露出底下浑圆饱满的大白屁股。

亵裤的裆部湿了一大片——不是一小片,是一大滩,深色的水渍从骚屄一直蔓延到腰际。

两片阴唇的形状从湿透的布料底下透出来,肥厚的大阴唇,中间一道湿漉漉的缝儿,能看见里面嫩红色的肉壁在一开一合地翕动着。

甚至能看见从缝儿里渗出来的骚水,黏糊糊的、透明的、拉丝的,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淌,在晨光下闪着光。

张艺勾住她亵裤的边缘,往下一拉。

亵裤褪到了膝盖弯。

她的整个大屁股完全暴露在空气中——两瓣浑圆白腻的臀肉在晨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屁股沟很深,从腰际一直延伸到骚屄,两瓣肉之间夹着那个颜色有点深、有点皱的洞眼——那是他昨天晚上操过的屁眼。

肛周一圈的皮肤还微微泛红,带着昨晚被撑开过的痕迹,褶皱比正常的屁眼更深、更松。

她的阴道口已经完全湿透了。

淫水从里面渗出来,不是一滴一滴的,是成股地往外涌,顺着会阴往下淌,流过肛门,滴在地上,发出细微的“滴答”声。

那淫水是透明的,但带着乳白色的拉丝,有一股女人特有的、酸酸的、腥甜的气味,在清晨的空气中弥漫开来。

张艺握住了自己的肉棒。

那根东西青筋暴起,龟头涨成紫黑色,马眼里还在往外渗透明的黏液。他用龟头顶住了她的肛门——不是阴道,是肛门。

洛艳茹的身体猛地绷紧了,像一张被拉满的弓。她的手指死死地抓着桌沿,指甲嵌进木头里,指节泛白。

“别……别在这里……”她的声音在发抖,但不是拒绝,是一种欲拒还迎的、带着哭腔的哀求,“云秋……云秋快回来了……姐姐还在后堂……会被看见的……”

她嘴上说着拒绝的话,可她的身体在往后退——她的臀部在往后顶,在主动去迎合那根抵在她肛门口的肉棒。

她的肛门在收缩,一紧一松的,像一张小嘴在吮吸龟头。

那褶皱的肉环一张一合,把龟头的前端含进去,又吐出来,含进去,又吐出来。

张艺没有说话。

他掐住了她的腰——那只手很大,五指张开,掐得她腰上的软肉从指缝间溢出来。腰身一沉,肉棒整根没入了她的肛门。

“啊——!”

洛艳茹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又尖又细。

她连忙用手捂住了嘴,把后面的声音死死地捂在掌心里。

身体在剧烈颤抖,屁股上的肉一颤一颤的。

太紧了。

虽然昨晚已经被操过一次,虽然肛周的褶皱已经被撑开过,虽然直肠已经被开拓过,但她的肛门还是很紧。

直肠的肌肉一圈一圈地箍着他的肉棒,像无数个肉环同时在收缩。

每一寸进入都伴随着阻力,每一寸进入都伴随着她身体的颤抖和压抑的呻吟。

她能感觉到那根东西在她身体里——不是在她的阴道里,是在她的直肠里。

那种感觉完全不同。

直肠不像阴道那样有弹性,它更紧、更热、更敏感。

她能感觉到肉棒上每一根青筋的轮廓,每一寸皮肤的纹理,甚至能感觉到龟头边缘那个微微翘起的棱角,正在刮擦她直肠内壁的褶皱。

那种感觉不是痛——或者说,不仅仅是痛。

痛里面夹杂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快感,像被火烧,又像被冰敷,像被撕裂,又像被填满。

她的眼泪一下子就涌出来了,不是因为疼,是因为太满了。

那种被填满的感觉从肛门一直冲到头顶,把她的脑子冲成了一片空白。

张艺没有给她适应的时间。

他一只手掐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抓着她的头发——把她的头往后拉,拉成一张弓的形状,她的脖子绷得像一根琴弦。

他开始抽送。

速度很快。

每一下都整根没入,顶到直肠最深处。

他能感觉到龟头顶到了一个柔软的东西——那是直肠的尽头,乙状结肠的拐弯处。

每一次顶到那里,洛艳茹的身体就会剧烈地痉挛一下,像被电击了一样。

洛艳茹的手捂着嘴,不敢松手。

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瞳孔涣散,眼白上布满了血丝。

但她的表情慢慢变了——从痛苦变成了享受,从扭曲变成了媚态。

她的眼角弯起来,像两道月牙,眉毛微微蹙着,不是痛苦,是那种被操到神魂颠倒时的、欲仙欲死的媚态。

她的鼻子里发出粗重的喘息声,一声一声的。

张艺加快了速度。

“啪啪啪”的肉体撞击声在花厅里回荡。

清脆的,响亮的,像有人在拍打一块湿透的皮革。

那声音从敞开的四面传出去,传进竹林里,传进假山里,传进湖面上,在清晨的空气中回荡,惊起了竹梢上的几只麻雀。

洛艳茹的身体被撞得前后耸动,乳房在桌面上剧烈晃动——不是轻轻的晃,是剧烈的、失控的、像两个水袋一样甩来甩去。

乳尖摩擦着冰凉的桌面,又疼又痒,那种感觉让她的乳头变得更硬了,硬得像两颗红豆,在桌面上留下两小片湿漉漉的痕迹。

张艺伸手掐住了她的脖子。

不是轻轻按着,是用力掐。

五根手指陷进她颈侧的肌肉里,拇指按着她的气管,食指和中指按着她的颈动脉。

她能感觉到血液的流动被阻断了,大脑开始缺氧,眼前出现白色的光斑,耳朵里嗡嗡作响。

那种濒临窒息的感觉让她的身体更加敏感。

每一根神经都被放大了,每一次抽送都像一道闪电劈在她的脊椎上,从尾椎一直劈到头顶,把她劈得浑身酥麻。

她的阴道在剧烈收缩,不是一下一下的,是持续性的、痉挛性的收缩。

张艺松开了她的脖子。

洛艳茹大口大口地喘气,空气像刀子一样灌进她的肺里,割得她喉咙发疼。

她的眼泪和鼻涕糊了满脸,嘴唇发紫,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

但她的阴道还在收缩,还在抽搐,还在往外涌水——甚至比刚才涌得更凶了,淫水顺着大腿往下淌,把膝盖弯都打湿了。

她的身体已经不属于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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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是张艺的玩具。

她允许他这样。

她甚至渴望他这样。

张艺又掐住了她的脖子。

这一次更用力。

五根手指几乎嵌进了她的肉里,她的脸涨成了紫红色,眼球往外凸,舌头不由自主地伸了出来。

她的身体剧烈地痉挛着,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在桌面上弹跳、扭动、抽搐。

她的阴道猛烈收缩,一股滚烫的液体从子宫深处涌出来——不是尿,是潮吹。

透明的、大量的、喷射状的液体从她的阴道里喷出来,像打翻了一杯水,像拧开了水龙头,“哗”的一声,把桌面、地面、张艺的裤子全部打湿了。

紧接着,是失禁。

真正的失禁。

尿液从膀胱里喷涌而出,比潮吹的液体更多、更烫、更冲。

金黄色的尿液像一道瀑布,顺着大腿往下淌,把亵裤、裙子、地面全部打湿了。

一股、两股、三股——她尿了很久,久到她觉得自己会把身体里的所有水分都尿干。

张艺也到了极限。他咬着牙,腰身一挺,龟头顶进她直肠最深处,精关一松,滚烫的精液喷薄而出。

一股、两股、三股——滚烫的精液射进了她的直肠深处。

她感觉到了那些液体的温度。

比她的体温高得多,像岩浆一样灌进她的肠道里,烫得她浑身一颤。

那些液体黏稠的、浓白的、带着腥味的,在她的肠壁上糊了一层。

那种滚烫的感觉让她的身体又一次痉挛,阴道又一次收缩,尿液又一次涌出来——她已经分不清是潮吹还是失禁了,只知道她的下身像决堤了一样,什么都往外涌。

她的阴道还在收缩,肛门还在夹紧男人的肉棒,尿液却不受控制地往外渗,一滴一滴的,滴在地上,发出细微的“滴答”声。

张艺从她身体里抽了出来。

肉棒拔出的那一刻,发出一声沉闷的“啵”。

她的肛门来不及闭合,撑开成一个黑洞洞的小口,能看见里面嫩红色的肉壁,还在蠕动,还在收缩,还在往外淌东西——白色的精液、透明的淫水、还有一丝红色的血丝。

肛周的褶皱被撑得完全展平了,过了好几秒才慢慢回缩,褶皱重新出现,但比之前更深、更松弛。

她感觉肿胀感消失了,可她的屁眼火辣辣地疼。

昨晚上她就痔疮发了,流了很多血,今天又被接着操,肛门周围的皮肤已经裂开了几道小口子,渗着血珠。

尿液流了一地,在青砖地面上汇成一小滩,泛着黄色的光。

洛艳茹趴在桌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她的身体还在微微颤抖。

她看着那些被精液和尿液弄脏的布料——她的裙子、亵裤、桌布、地面——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动不了。

“张公子,燕窝来了!”

洛云秋的声音从竹林小径那边传来,清脆的,欢快的。她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淡粉色的褙子在竹叶间一闪一闪的。

张艺系好裤扣,整了整衣襟,坐回椅子上,端起茶盏抿了一口。他的表情平静得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洛艳茹从桌上爬起来。她的手在发抖,腿也在发抖,膝盖发软,站都站不稳。

“小姨,你脸怎么这么红?”洛云秋端着一个白瓷盅走进花厅,看了洛艳茹一眼,又看了看张艺,嘴角翘了一下,“是不是张公子说什么了?”

“没有没有,”洛艳茹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她清了清嗓子,“我就是……有点热。”

“热?”洛云秋歪了歪头,“大清早的,怎么会热?”

“我……我身子虚,容易出汗。”洛艳茹站起来,腿一软,差点摔倒,连忙扶住桌子,“你们……你们慢慢吃,我先回去歇一会儿。”

她低着头,快步走出花厅。走路的时候两条腿分得很开,步子很小,像夹着什么东西。

洛云秋看着她的背影,皱了皱眉,转过头看着张艺:“张公子,我小姨怎么了?看起来怪怪的。”

张艺端起燕窝喝了一口:“可能是身子不舒服。”

“也是,她这两天一直说累。”洛云秋在他旁边坐下,托着腮看着他,眼睛亮亮的,“张公子,燕窝好喝吗?”

还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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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洛府出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升得很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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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艺沿着街道往柳巷走。

他打算回府换身衣裳,然后去找沈婉清,把香水生意的细节再敲定一下。

洛家的渠道、沈家的生产、他的原料——三方已经谈妥了,剩下的就是执行。

他得在苍澜界再待几天,把第一批货的供货流程理顺,然后才能放心地回蓝星。

他走到巷口的时候,一辆马车停在了他面前。

马车很普通。

青色的车帷,黑色的车架,拉车的是一匹老马,毛色发暗,鬃毛有些乱,站在那里低着头,像是在打盹。

车夫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头,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短褐,戴着一顶破草帽,但是他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

“张公子。”老头的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木头。

张艺停下脚步,看着那辆马车。

“我家主人想请张公子去一趟。”

“你家主人是谁?”

老头没有回答。他从袖子里掏出一张帖子,双手递过来。帖子是淡青色的,纸质很好,边缘烫着金边,有一股淡淡的墨香。张艺接过来,展开。

帖子上只写了一行字,字迹清秀,笔画纤细,像是女子的手笔:

“城南清音阁,煮茶候君。顾。”

没有落款,没有头衔,只有一个姓。

顾。

张艺看着那个字,沉默了两秒。——顾娘子。那个在胡夫人寿宴上坐在角落里的、穿着月白长裙、戴着面纱、一言不发的女子。

“张公子?”老头的沙哑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张艺把帖子折好,塞进袖子里。

“带路。”

马车晃晃悠悠地走了一炷香的功夫,拐进了一条僻静的巷子。

巷子尽头是一扇黑漆木门,门不大,但很厚重,门环是铜的,被磨得锃亮,看得出经常有人摸。

老头下了车,推开门,退到一边。

张艺走了进去。

里面是一个很小的院子。青砖铺地,墙角种着一丛翠竹,竹叶在风里沙沙作响。院子正中放着一个石桌,石桌旁边坐着两个人。

顾娘子坐在左边,穿了一件月白色的褙子,头发挽了一个简单的髻,插了一支白玉簪,耳朵上戴着一对小小的珍珠耳坠,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她的面前放着一把茶壶、两只茶杯,茶壶嘴还在冒着热气,茶香袅袅。

另一个女人坐在右边。

她穿着一件湖蓝色的袍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戴了一套银首饰,朴素但雅致。

她的眼睛不大,但很亮,看人的时候目光专注,像是要把人看穿。

“张公子,请坐。”顾娘子开口了,声音轻柔,带着一种天然的、不经意的威严。

张艺在石桌旁坐下。石凳冰凉,硌得屁股有些不舒服。他看着顾娘子,顾娘子也看着他,两个人对视了一秒,谁也没有先说话。

那个女人先开口了。

“张公子,”她的声音比顾娘子低沉一些,带着一种沙哑的磁性,“久仰。”

“您是?”

“我姓沈,沈映秋。”她微微欠身,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申洲书院的山长。”

张艺拜了拜,久仰。

他听说过这个名字。

申洲第一才女,七岁能诗,十岁善文,十五岁名动申洲。

丈夫死了之后守节未嫁,回到申洲开了个书院,专门教女子读书。

沈映秋看着他,目光里有审视,有好奇,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张公子,今日请你来,是有几件事想请教。”她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放下,手指在杯沿上轻轻摩挲着,“第一件事——那日湖上,你念的那几句诗,是你自己写的吗?”

“不是。”

“那是谁写的?”

“一个朋友。”张艺端起茶盏喝了一口,茶是好茶,龙井,明前的,入口清甜,回味悠长,

那,哪位朋友可否引荐一下

“他已经死了。”

沈映秋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手指在杯沿上停住了。

“死了?”

“嗯。”

“那他的诗稿,可在你手里?”

“不在。”

沈映秋沉默了几秒,端起茶盏又喝了一口,放下。她的表情没有变化,但手指在杯沿上摩挲的速度加快了。

“第二件事,”她说,语气比刚才认真了一些,“那日在湖上,你念的第二首诗,‘醉后不知天在水,满船清梦压星河’——这两句,也是他写的?”

“是。”

“他叫什么名字?”

“你不认识。”

沈映秋的手指停住了。她看着张艺,目光里的审视变成了探究。

“张公子,你是不想说,还是不能说?”

“不想说。”

沈映秋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里有无奈,有欣赏,还有一种“你这个人真难缠”的意味。

顾娘子一直没有说话。

她坐在旁边,慢慢地喝着茶,目光落在院子里的翠竹上,好像在听,又好像没在听。

她的表情很平静,看不出任何情绪的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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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映秋放下茶盏,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展开,铺在石桌上。纸上写着几行字,字迹工整,笔画有力,像是临摹的。

“张公子,”她的声音变得认真起来,带着一种文人特有的较真,“那日湖上你念的几句诗,我回去之后反复琢磨,总觉得意犹未尽。‘世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这两句气魄极大,但总觉得前面应该还有两句,后面也应该还有两句。你能不能把完整的诗念给我听?”

张艺看着那张纸,沉默了几秒。

“张公子?”沈映秋看着他,眼神里有期待,有急切,还有一种读书人遇见好诗时特有的、压都压不住的兴奋。

“不记得了。”张艺说。

沈映秋的眉头皱了起来。

“不记得?”

“嗯,喝醉了,记不清。”

沈映秋盯着他看了好几秒,目光里有一种“你骗谁呢”的意思。

但她没有追问,把那张纸折好,塞回袖子里,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放下。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在平复情绪,然后换了一个话题。

“第三件事,”她的语气比刚才更认真了,“张公子,你在香风城做的圆珠糖,我尝过。那糖的滋味,不像是咱们顾朝的东西。还有香水——胡夫人寿宴上的香水,我也闻过。那香气,不像人间之物。”

她顿了顿,看着张艺的眼睛。

“张公子,你到底是什么人?”

张艺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放下,看着沈映秋的眼睛。她的眼睛不大,但很亮,。

“一个生意人。”张艺说。

沈映秋的嘴角抽了一下。

“一个生意人?”她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一个生意人,能写出‘满船清梦压星河’这样的句子?一个生意人,能做出圆珠糖和香水这样的东西?”

“能。”张艺说。

沈映秋被噎住了。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她的手指在杯沿上摩挲着,指节泛白,像是在努力压制着什么情绪。

顾娘子开口了。

“映秋,”她的声音很轻,,“够了。”竟然公子不想说,你就不要打听了

沈映秋看了顾娘子一眼,嘴唇动了一下,终于闭上了嘴。

她端起茶盏喝了一大口,把杯子重重地放在桌上,发出“咚”的一声响。

她的脸有些红,不知道是因为茶太烫,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

顾娘子看着张艺,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张公子,映秋是个急性子,你别介意。”

“不会。”

顾娘子点了点头,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放下。她的动作很慢,很优雅,每一个细节都透着良好的教养。

“张公子,”她说,“我也有几件事想请教。”

“请说。”

“第一件事——你师从何人?”

张艺看着她的眼睛。她的眼睛很黑,很深,像两口看不见底的井,看不出任何情绪的波动,也看不出任何想法的痕迹。

“家师已故,不便透露。”

顾娘子点了点头,没有追问。

“第二件事——你来香风城,是偶然,还是有意?”

“偶然。”

顾娘子又点了点头。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张艺注意到她端着茶盏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指节泛白。

“第三件事——”她放下茶盏,看着张艺的眼睛,目光里第一次出现了认真的、专注的东西,“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张艺看着她的眼睛。

“做生意。”他说,“赚钱。”

顾娘子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那笑容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来,但她的眼睛亮了一下,像井底有什么东西被点燃了。

“好。”她说,“那我不打扰你了。”

她站起来,微微欠身。沈映秋也站起来,跟着她欠了欠身,但她的表情不太好看,嘴唇抿着,眉头皱着,像一个被老师批评了的学生。

张艺站起来,还了一礼,转身往门口走。

“张公子。”沈映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张艺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那首诗,”沈映秋的声音有些发紧,像是在努力压制着什么,“你真的不记得了?”

张艺沉默了一秒。

“不记得了。”

他迈步走出了院子。

身后传来沈映秋的一声叹息。

马车还停在门口。

老头坐在车辕上,草帽遮住了半张脸,像是在打盹。

听见张艺出来的动静,他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张艺沿着巷子往外走。巷子很窄,两边的院墙很高。他慢慢得思考要去哪里逛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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