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1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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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菲斯托费勒斯的引擎在黑夜里发出低沉的嗡鸣,巴士停靠在某个后巷的角落,今晚没有任务。

但丁站在后门通往休息区的走廊里,手里提着个塑料袋,里头装着从附近小摊贩那儿买来的零食。

两包合成肉脯,一罐鸡尾酒,还有三袋薯片。

袋子因为装得满当当的,塑料摩擦时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

走廊两侧的门上标着罪人们的名字,昏黄的灯光打在金属门牌上。

但丁在标有'Rodion'的门前停下脚步,时钟头顶的火焰跳动了下。

他抬起戴着黑手套的手,敲了敲门。

“滴答、滴答。”

“谁啊~?”罗佳慵懒的声音从门后传来,带着点没睡醒的味道。

“滴答滴答、滴答。”<是我,但丁。>

门把手转动的声音响起,门开了条缝。

罗佳探出半张脸,茶色长发有些凌乱地搭在肩上,蓝眼睛里带着困倦。

她穿着件宽松的白T恤,看起来是准备休息了。

目光落在但丁手里的塑料袋上时,眼睛一下子亮了。

“哎呀~但丁你这是?”她把门完全打开,倚在门框上,“大晚上的拎着吃的来找我,该不会是想贿赂经理我吧~?”

“滴答、滴答滴答。”<我有事想拜托你。>但丁把袋子举高了些,让她看清里面的东西。

罗佳的视线在袋子里扫了圈,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合成肉脯诶~还是双份的。鸡尾酒也有,薯片…啧,但丁你还挺懂我口味嘛~”她直起身,双手抱胸,胸前的T恤因为这个动作绷紧了些,“说吧,什么事?要是让我去打扫巴士或者整理文件可不行哦~这点零食可不够~”

但丁沉默了几秒。时钟的滴答声变得有些急促。

“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我想让你…给我口。>

空气凝固了一瞬。

罗佳眨了眨眼,像是没听清。

然后她噗嗤一声笑出来,笑得前仰后合,一只手扶着门框才没倒下去。

“噗哈哈哈~但、但丁你说啥?我是不是耳朵出问题了~?”

但丁的时钟头没有表情,只是静静地立在那儿,火焰在跳。他没有收回手里的袋子。

罗佳笑够了,擦了擦眼角,深吸口气。

“好家伙~但丁你平时看着挺正经的,没想到有这种癖好啊~”她上下打量着但丁,眼神里带着促狭的笑意,“诶~没想到经理大人也会说这种话~”

“滴答、滴答滴答滴答。”<这个…不重要。你答不答应?>

“哎呀~这么直接~”罗佳靠在门框上,手指点着下巴,做思考状,“让我想想哦~你是我的经理诶~这种要求…唔~”她拖长了音,目光又瞟向那袋零食,“就这点东西?”

“滴答滴答、滴答?”<不够?>

“当然不够啦~”罗佳伸手戳了戳袋子,“两包肉脯,一罐酒,三袋薯片…嗯~充其量也就值个…”她掰着手指算了算,“五千眼?顶多六千。但丁啊~你知道我的行情的吧~?”

但丁的时钟滴答得更急了。<你想要多少?>

“唔~这个嘛~”罗佳歪着头,笑容变得有些狡黠,“倒不是钱的问题~反正你也没多少钱对吧~?我看过你的薪资记录~和我们差不多~”她往旁边挪了步,给但丁让出进门的空间,“进来说?站走廊里多不好意思~万一被格里或者希斯看见了~嘿~”

但丁犹豫了下,还是提着袋子走了进去。

罗佳的房间不算大,但收拾得挺温馨。

床铺上堆着几个抱枕,墙上贴着些从后巷淘来的海报,桌上摆着副扑克牌和几枚筹码。

空气里有股淡淡的香水味。

罗佳关上门,转身靠在门板上,双手插在T恤下摆里。

“说真的~但丁~这种事可不是随便答应的哦~”她的语气还是那么轻松,但眼神里多了点认真,“你也知道我什么性格~有钱好说话~但这点零食…唔~不够~”

“滴答滴答滴答…”<那你要什么?>

“嗯~让我想想~”罗佳走到床边坐下,拍了拍身旁示意但丁也坐,“首先啊~零食我肯定要~这是定金~然后嘛~”她竖起一根手指,“下次去后巷采购的时候~你得帮我多批点预算~我看上了家赌场~想去试试手气~”

但丁沉默地站着。时钟的分针微微颤动。

“怎么样~?”罗佳眨眨眼,“我觉得挺公平的啊~你满足了你的…嗯~特殊需求~我也得到我想要的~大家都开心~”她伸手拍了拍但丁的手臂,“而且啊~这种事本来就该是互惠互利嘛~你说对吧~?”

“滴答、滴答滴答。”<好。我答应。>

“真的~?”罗佳眼睛一亮,“那就这么说定了~”她从但丁手里接过袋子,迫不及待地翻出一包合成肉脯撕开,咬了一口,满足地眯起眼,“唔~不错不错~”

“滴答滴答…滴答。”<那个…>

“哎呀~急什么~”罗佳嚼着肉脯,含糊不清地说,“让我先吃点东西嘛~做这种事也要体力的好吧~”她拿起鸡尾酒罐拉开拉环,咕嘟咕嘟灌了几口,打了个嗝,“嗝~爽~”

但丁只好站在那儿等。罗佳倒也没吃太久,把一包肉脯解决掉,又喝了半罐酒,这才心满意足地把剩下的零食放到桌上。她拍拍手,站起身。

“好啦~我们开始吧~?”她走到但丁面前,双手叉腰。

她走到床边坐下,抬起头看着但丁。“那~你要站着还是坐着~?”

“滴答、滴答。”<坐着吧。>

但丁在床沿坐下。罗佳跪在他面前的地毯上,深吸口气。“好~来了哦~”

但丁的时钟滴答得很快。<嗯…>

“那我开始咯~”罗佳的手伸向但丁的腰带,熟练地解开扣子,拉下拉链。黑色长裤被褪到膝盖,但丁的阴茎从内裤里弹出来,已经半勃了。

“哎呀~看来是真的很期待嘛~”罗佳轻笑,伸手握住那根肉棒,上下撸动了几下,“唔~还挺热的~”她凑近,张开嘴,舌头舔过龟头。

“呜…!”但丁的时钟发出短促的声音。

罗佳含住龟头,舌尖在顶端打转。

她没法完全闭上嘴,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来,滴在但丁的阴茎上。

她一边吸吮一边抬眼看但丁,眼神里带着点得意。

“唔…嗯…”她发出含糊的声音,把肉棒往嘴里送得更深。

但丁伸手按住罗佳的后脑,手指插进她的茶色长发里。罗佳没有抗拒,反而配合地把头往前送,让肉棒顶到喉咙口。

“唔…咕…”她发出被堵住的声音,喉咙收缩,眼角泌出生理性的泪水。

但她没有退开,继续吞吐着,口水和前液混在一起,顺着下巴滴到T恤上,在胸前晕开一片水渍。

“滴答滴答…”<罗佳…>但丁的声音在她脑内响起,带着压抑的愉悦。

罗佳抽出肉棒,大口喘气。“呼…呼…但丁你…还真不客气啊~”她擦了擦嘴角的口水,笑得有些喘不过气,“怎么样~舒服吗~?”

“滴答、滴答滴答。”<嗯…很舒服…>

“那就好~”罗佳重新含住肉棒,这次她加快了速度,头上下晃动,发出啧啧的水声。她的手握住但丁阴茎的根部,配合着嘴的动作上下套弄。

但丁的手在她头上收紧,时钟的滴答声变得急促而混乱。罗佳感觉到肉棒在嘴里变得更硬,顶端不断溢出前液,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

“唔…嗯嗯…”她发出鼻音,眼神有些迷离。T恤因为汗水和口水贴在身上,勾勒出胸部的形状,两点凸起清晰可见。

但丁的另一只手伸向罗佳的胸口,隔着湿透的T恤揉捏。罗佳身体一颤,吸吮的动作顿了顿,随即更加卖力地动起来。

“滴答滴答滴答…”<罗佳…我快…>

罗佳明白他的意思,没有离开,反而把肉棒含得更深,喉咙完全放松,让龟头顶进喉咙深处。

她的手加快了套弄的速度,另一只手抚上但丁的大腿,手指陷进裤子的布料里。

但丁的身体绷紧,时钟发出'呜——'的长鸣。肉棒在罗佳嘴里抽搐,精液喷涌而出,直接射进她喉咙深处。

“唔…!咕…”罗佳眼睛瞪大,喉咙吞咽着涌入的精液,但量太多了,还是有些从嘴角溢出,顺着下巴滴落。

她的手紧紧握住但丁的阴茎根部,感受着它在自己嘴里的跳动。

好一会儿,但丁才松开按着她后脑的手。

罗佳慢慢把肉棒吐出来,大口喘着气,脸上满是泪痕和精液。

“咳…咳咳…但丁你…射太多了吧…”她的声音沙哑,带着鼻音,看起来狼狈又色情。

“滴答…滴答滴答。”<抱歉…>

“哈…没事啦~”罗佳擦了擦脸,“呼…总算结束了~”她抬头看但丁,“怎么样~满意吗~经理大人~?”

但丁点了点钟头。<嗯…非常满意…>

“那就好~”罗佳站起身,腿有些发麻,踉跄了下,但丁伸手扶住她。

她笑了笑,“谢啦~”走到桌边拿起那半罐鸡尾酒,仰头灌了几口,漱了漱口,咽下去,“嗝~好多了~”

她转身看着但丁,双手叉腰。“那~说好的预算可别忘了哦~下次去后巷我要去那家新开的赌场试试手气~”

“滴答、滴答滴答。”<我记着呢。>

“嘿嘿~这就好~”罗佳走回床边,一屁股坐下,“累死我了~但丁你可以走了~我要休息了~”她摆摆手,像赶苍蝇一样。

但丁站起身,整理好裤子,把鼻勾收回盒子里放进口袋。他走到门边,回头看了罗佳一眼。

“滴答滴答…滴答。”<谢谢你,罗佳。>

“哎呀~客气啥~”罗佳躺倒在床上,抱起个抱枕,眼睛已经半阖,“反正大家都是互惠互利嘛~有好吃的记得还找我哦~”她打了个哈欠,“晚安~但丁~”

但丁打开门走出去,轻轻关上。走廊里恢复了寂静,只剩引擎的低鸣和远处传来的罪人们的说话声。

但丁站在门外,时钟的火焰跳动着。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向那扇关上的门,时钟滴答了几声,转身往自己房间走去。

走廊深处,罗佳房间的灯还亮着。透过门缝,能听见她翻身的声音和抱枕摩擦的窸窣。过了会儿,她的声音又响起,带着笑意自言自语。

“嘿…还挺有意思的嘛…但丁那家伙…”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抱枕里,“下次要不要多要点好处呢~嗯~得好好想想~”

她的声音渐渐低下去,呼吸变得平稳。

房间里只剩下钟表滴答的声音和远处引擎的嗡鸣。

零食袋还摊在桌上,鸡尾酒罐倒在一旁,几滴酒液滴在桌面上。

巴士在黑夜里继续前行,载着它的乘客们驶向下一个未知的目的地。

————

第二天早上,罪人们照常在巴士的餐厅区域聚集吃早餐。

浮士德站在前面宣读今天的行程安排,其他人坐在长桌边,或吃着合成食物,或昏昏欲睡。

罗佳端着盘子走进来,头发扎成马尾,换上了LCB的制服大衣,看起来精神不错。

她扫了眼餐厅,视线落在角落里的但丁身上,嘴角勾起笑容。

“早啊~但丁~”她走过去在但丁旁边坐下,把盘子放在桌上,“昨晚睡得好吗~?”

“滴答、滴答。”<还行…>但丁的时钟头转向她。

“那就好~”罗佳咬了口面包,眼神往但丁这边瞟,“我昨晚可是睡得超香的哦~做了个好梦呢~”她压低声音,凑近但丁,“梦见自己在赌场赢了一大笔钱~嘿嘿~”

“滴答滴答…”<是吗…>

“对啊~”罗佳伸了个懒腰,胸前的制服大衣被撑得鼓鼓的,“所以啊~但丁~你可别忘了咱们的约定哦~”她眨眨眼,笑得意味深长。

“滴答、滴答滴答。”<我记着。>

“嗯~那就好~”罗佳心满意足地继续吃早餐。

桌子对面,格里高尔抬起头,狐疑地看着他们俩。“你们在说啥悄悄话?”

“没啥~”罗佳笑嘻嘻地摆摆手,“就是跟但丁商量点工作上的事~格里你就别操心啦~”

“工作?”格里高尔挑眉,“我怎么不知道你还会主动关心工作…”

“哎呀~人总是会变的嘛~”罗佳咬着面包,含糊不清地说,“我也是有上进心的好吧~”

希斯克利夫在旁边嗤笑。“你?上进心?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去去去~希斯你懂什么~”罗佳翻了个白眼,“我可是很认真的~对吧但丁~?”

“滴答。”<嗯。>但丁点点钟头。

希斯克利夫耸耸肩,不再多说,继续吃他的早餐。格里高尔也没再追问,只是若有所思地看了但丁和罗佳一眼。

浮士德在前面结束了宣读,合上文件夹。“以上就是今日的行程安排。各位请做好准备,我们将在一小时后出发前往目标地点。”

罪人们纷纷起身,准备各自的装备。

罗佳吃完最后一口面包,拍拍手站起来。

“好啦~我去准备了~但丁待会儿见~”她冲但丁挥挥手,转身离开。

但丁看着她的背影,时钟滴答了几声。他端起自己的杯子喝了口水,起身往装备室走去。

装备室里,罪人们在检查各自的武器和防具。

罗佳站在自己的储物柜前,把那把刻着'РАСКО́Л'字样的斧头从柜子里拿出来,掂了掂重量。

“嗯~手感还是这么好~”她满意地点点头,把斧头扛在肩上。

辛克莱从旁边经过,看到她,停下脚步。“罗佳前辈,你今天看起来心情很好啊。”

“是吗~?”罗佳笑眯眯地看着他,“可能是昨晚睡得好吧~小辛你也要注意休息哦~别老是熬夜看书~”

“我…我知道了…”辛克莱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谢谢前辈关心。”

“不客气~”罗佳拍拍他的肩膀,“走啦~该出发了~”

罪人们陆续走出装备室,来到巴士的主舱。但丁已经站在那儿,手里拿着LCB-PDA,检查着今天的任务信息。

罗佳走到他旁边,凑近看屏幕。“今天去哪儿~?”

“滴答滴答、滴答滴答。”<18区后巷,有个小型镜像迷宫需要处理。>

“哦~又是打架啊~”罗佳活动了下手腕,“正好~我最近手痒得很~”她扛着斧头,眼里闪着兴奋的光,“希望今天的对手能有趣点~”

“滴答、滴答滴答。”<小心点,浮士德说这次的镜像迷宫有些特殊。>

“知道啦知道啦~”罗佳摆摆手,“放心吧~我可不会随便死掉的~毕竟…”她压低声音,只有但丁能听见,“我还等着去赌场呢~可不能在这儿挂了~”

她笑着拍了拍但丁的肩膀,走到其他罪人那边去了。

浮士德走到但丁面前。“经理,一切准备就绪。可以出发了。”

“滴答、滴答。”<好,出发吧。>

梅菲斯托费勒斯的引擎发出低吼,巴士缓缓启动,驶离停靠点。窗外的后巷景色飞速倒退,高楼大厦和破旧的棚户区交替出现。

罗佳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景色,手指在斧柄上有节奏地敲打。她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心情看起来很不错。

希斯克利夫走过来,靠在她旁边的窗框上。“你今天是吃错药了还是怎么着?一大早就这么高兴。”

“没吃药啊~”罗佳转头看他,“就是心情好~不行吗~?”

“行行行…”希斯克利夫翻了个白眼,“你高兴就好。”他顿了顿,狐疑地打量她,“该不会是昨晚偷偷去赌了吧?赢钱了?”

“哎呀~希斯你可真了解我~”罗佳笑嘻嘻地说,“不过这次真不是~我昨晚就待在房间里~一步都没出去~”

“是吗…?”希斯克利夫显然不太相信,但也没再追问。

巴士在后巷的道路上行驶着,罪人们各自做着准备。有人在擦拭武器,有人在闭目养神,有人在低声交谈。

罗佳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把斧头放在膝盖上。

她伸手摸了摸大衣的口袋,里面还装着昨晚但丁给的那包没吃完的薯片。

她掏出来撕开,咔嚓咔嚓地嚼着。

她抬头看向前面,但丁正和浮士德讨论着什么,时钟的滴答声在嘈杂的环境里显得有些微弱。

她嘴角勾起笑容,低声自言自语。

“嘿…还挺有意思的嘛…”她把最后一片薯片塞进嘴里,揉成团把袋子丢进垃圾桶,“好啦~吃饱了~该认真工作了~”

梅菲斯托费勒斯在一片废弃的工厂区域前停下。浮士德站起身,举起手里的检测仪。“镜像迷宫的入口就在前方。各位,请做好战斗准备。”

罪人们纷纷起身,拿起各自的武器。罗佳扛起斧头,活动了下脖子,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

“好~开工咯~”她笑着说,眼里闪着跃跃欲试的光。

但丁拿着LCB-PDA走在队伍前面,时钟头上的火焰在风中摇曳。他回头看了眼罪人们,时钟滴答了几声。

“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大家小心点,我们进去吧。>

罪人们跟在但丁身后,走向那片废弃工厂。

罗佳走在队伍中间,斧头扛在肩上,脸上带着轻松的笑容。

她哼着小曲,步伐轻快,完全没有即将面对危险的紧张感。

希斯克利夫在她旁边嘀咕。“你他妈能不能别哼了?吵死了。”

“哎呀~希斯你真没情趣~”罗佳笑嘻嘻地说,“保持好心情才能打得更好嘛~”

“随你便…”希斯克利夫叹了口气。

队伍走进工厂,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霉味。机器早已停运,只剩下破败的钢架和散落的零件。

浮士德举起检测仪,指向深处。“入口在那边。”

罪人们加快脚步,很快来到一面墙前。墙面上浮现出金色的纹路,那是镜像迷宫的入口。

但丁走上前,伸出手触碰墙面。金光大作,墙面如水波般荡漾开来,露出通往内部的通道。

“滴答、滴答滴答。”<进去吧。>

罪人们鱼贯而入。罗佳最后一个踏进去,在跨过门槛的瞬间,她回头看了眼外面的世界,然后笑着转身走进光芒之中。

镜像迷宫内部是一片扭曲的空间,地面像镜子一样反射着上方的景象,天空则倒映着地面。

罪人们的身影在镜面中重复出现,分不清哪个是真实的。

“啧…又是这种鬼地方…”希斯克利夫皱眉。

“习惯就好啦~”罗佳拍拍他的背,“咱们又不是第一次来了~”

浮士德扫描着周围。“检测到前方有异常反应。应该是镜像迷宫的守卫。各位,准备战斗。”

话音刚落,前方的镜面碎裂,几个扭曲的人形从中走出。它们的身体由破碎的镜片组成,每一片都反射着不同的景象。

“来了~”罗佳握紧斧头,眼里闪着兴奋的光,“让我看看你们有多能打~”

她第一个冲上去,斧头高高举起,朝最近的敌人劈下。斧刃切开镜片,发出刺耳的碎裂声。敌人的身体散成无数碎片,但很快又重组成形。

“哦~还挺顽强的嘛~”罗佳笑着说,“那就多砍几次~”

其他罪人也加入战斗。希斯克利夫挥舞着铁棍,格里高尔伸出虫臂横扫,辛克莱举起长矛刺向敌人。战斗的喧嚣在镜像迷宫里回荡。

但丁站在后方,拿着LCB-PDA指挥着战斗。时钟的滴答声在混乱中显得格外清晰。

罗佳在敌人之间穿梭,斧头挥舞得虎虎生风。她的脸上始终带着笑容,像是在享受这场战斗。

“哈~真不错~”她大笑着,斧头再次劈下,“这才有点意思嘛~”

战斗持续了一阵,最终罪人们成功击溃了所有敌人。镜片碎了一地,逐渐化为光点消散。

罗佳扛着斧头,擦了擦额头的汗。“呼~结束了~”她转头看向但丁,“但丁~接下来去哪儿~?”

“滴答滴答、滴答。”<继续往深处走。>

“收到~”罗佳活动了下肩膀,跟上队伍,“走吧走吧~早点搞定早点回去~我还等着吃晚饭呢~”

罪人们继续深入镜像迷宫,留下一地的镜片碎屑在身后闪烁着微光。

镜像迷宫任务结束那几天,梅菲斯托费勒斯停在22区一处废弃的高架桥底下,等待下一条来自维吉里乌斯的消息。

引擎维持着低鸣,车厢里的温度比外头暖得多,罪人们各自散在巴士各处,有人在睡,有人在擦武器,有人在吵架。

但丁提着一个袋子,在走廊里站了好一会儿。

袋子比上次重多了。

一盒黑巧克力,是在附近一家不知名小店里找到的,包装上烫着金箔,显然是奔着礼品去的;一瓶伏特加,透明的玻璃瓶,酒液在灯下泛着冷光;还有满满当当的一大兜薯片,咔哒咔哒地响,每走一步都往外漏声音。

他的时钟头顶火焰跳动,在走廊昏黄的灯光里投下一片摇曳的光影。

门牌上写着'Rodion'。

但丁抬起手,敲了两下。

“来了来了~”罗佳的声音从里头飘出来,懒洋洋的,像是刚从床上坐起来,“谁呀~?”

“滴答、滴答。”<是我。>

沉默了一秒。然后是拖鞋踩地板的声音,噼里啪啦地接近,门哗啦一声拉开了。

罗佳靠在门框上,穿着那件宽松的大T恤,底下是条深色的短裤,茶色头发随意地扎在脑后,有几缕散下来贴着脸颊。

她眼睛扫了眼但丁手里的袋子,然后往上看,再往下看。

蓝眼睛里先是一愣,接着笑意慢慢漾开了。

“哎呀~今天带的可不少啊~”她倚着门,单手撑着脑袋,“上次来的时候还是薯片和合成肉,这次就升级到巧克力和伏特加了?”她伸手去捏了捏薯片袋子,“嚯,还有这个,分量挺足的嘛~”

“滴答滴答、滴答滴答……”但丁的时钟轻轻转动了一下,时针颤了颤。<有事想拜托你,能让我进去说吗?>

“呵~”罗佳笑了一声,让开门,“进来吧~”

房间里的气氛比上次松快。

上次但丁第一次来,两人之间还有点生疏的试探,现在大约是都清楚各自是什么路数了,罗佳直接搬了把椅子坐在床边,把那盒巧克力先拿出来打开,撕掉锡箔纸,掰了一块丢进嘴里。

“唔……”她皱了下眉头,慢慢嚼着,眼睛微微眯起来,“苦的,可可纯度不低啊,哪儿买的~?”

“滴答滴答滴答……”<22区,附近一家小礼品店,包装看着还行。>

“确实像样~”罗佳把巧克力盒子放在膝上,抬起头看他,“那你说吧,今天想要什么?”

但丁的时钟沉默了几秒。滴答声变得稍微快了些。

“滴答、滴答滴答、滴答。”<这次……想插你的小穴。>

罗佳的嘴角动了动。

她没立刻说话,低头又掰了一块巧克力,缓缓地嚼完了,才把盒子放到桌上。

“哦~”她拖着音,漫不经心地开了伏特加的瓶盖,嗅了一口,“升级了嘛~上次口交,这次直接来实的~”

她扭头,用那双蓝眼睛直直地看着但丁,眼里带着股看好戏的意味。“那你套带了没有?”

但丁的时钟停了一瞬,然后飞速滴答了好几声。他从大衣口袋里摸出来——一个单独包装的保险套,放在罗佳面前的桌上。

“哈~”罗佳笑出声,拿起那个保险套看了看,“还挺有准备嘛~但丁~”她把那个包装弹回桌面,重新看向他,“不过光这个可不够哦~你把这些东西带来,我算一下……”她掰着指头,“巧克力,伏特加,薯片。嗯,这次确实比上次诚意足一点。但这是插小穴,不是口交,服务费不一样的~”

“滴答滴答……”<那你想要什么?>

“嗯……”罗佳侧头想了想,把伏特加瓶子在手里转了转,“上次你说帮我批预算去赌场,后来我去了,运气还行,赢了点。但那是上次的债~”她眨了眨眼,“这次嘛……你下次去跑腿的时候,帮我带一套我指定的扑克牌,22区那个后巷集市里有个摊子专门卖这种的,价格不贵,你应该找得到~”

“滴答、滴答。”<可以。>

“还有。”罗佳竖起另一根手指,“以后任务分组的时候,帮我和格里分在一组,我俩搭档比和希斯那个大嗓门搭档舒服多了~”

但丁的时钟考虑了一会儿。“滴答滴答、滴答。”<……我会考虑,不保证。>

罗佳撇了撇嘴,“行吧~反正你已经比上次会讨价还价了~”她站起来,把椅子推到一边,拍了拍手,“那就这样说定了~东西先放这儿,我先喝两口暖暖身子~”她拧开伏特加,仰头灌了口,喉结微动,“呼……辣~不错~”

她把瓶子放下,走到但丁面前,低头看了眼他手边,又看了看他那个时钟头,“那谁,你把套给我,让我帮你套上~”

“滴答?”<……你来?>

“怎么,不行吗~”罗佳笑嘻嘻的,“你那双手套着手套,细节活怕是不好做吧~”她伸手,不等但丁反应,已经把那个保险套包装拿起来,顺手放到床头,“先不急,慢慢来~”

她在床沿坐下,拍了拍身旁。“过来~”

但丁在她身边坐下。

罗佳侧过身,手指去解他的腰带扣,动作很自然,像在处理什么日常事务,话还没停。

“但丁啊~你上次鸡尾酒那个,你从哪儿弄来的啊~?”

“滴答滴答、滴答滴答。”<……后巷的一个杂货摊,随手买的。>

“随手买的啊~”罗佳拉开拉链,把他的黑色长裤往下褪,“你平时逛后巷还逛这种地方啊,倒是挺有意思的~”她把内裤往下拉,但丁的阴茎弹出来,已经半硬了,她的手很自然地握上去,上下撸了两下,“嗯~还行~”她表情没什么特别的,就是随口评了一句。

“滴答……”但丁的时钟发出短促的声音。

“好了好了,别急~”罗佳拿起床头的保险套包装,撕开,把套取出来,低头凑近,很熟练地帮他套上,“好~”她直起身,拍了拍他的膝盖,“行了,现在轮到我了~”

她从床沿站起来,背对但丁,把T恤从下摆往上撩,脱掉扔到椅背上。

再伸手钩住短裤的腰边,一并往下推,内裤也一起退掉,踢到脚边。

她转过身,手叉腰,直接站在但丁面前。

“怎么样~”她低头看了眼自己,再看向但丁,语气里带着点自然的得意,“比上次看得多了吧~”

但丁的时钟滴答声明显加快了。

罗佳不紧不慢地爬上床,跪在但丁跟前,把他往床中间推了推,让他躺下来。

“你就这样,别乱动~”她把他的手摁在床上,抬起腿跨坐在他腰间,但没立刻坐下去,只是这样悬着,用膝盖夹住他的两侧,低头看他。“还没问你~上次口交,今天插小穴,下次想要什么啊~已经开始规划了~?”

“滴答滴答、滴答……”<……先把这次搞定吧。>

“哈~是呢~”罗佳低头笑了,把手放在但丁胸口,伸手摸到自己的小穴,用两根手指轻轻拨开,往下凑了凑,让龟头抵在穴口。

她仰起头,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音。

“嗯……好,来了哦~”

她缓缓往下沉,肉棒一点点顶开她的小穴,穴口被撑开,微微泛红,向内翻折,包裹着那根戴着套的阴茎慢慢滑进去。

她停在一半的位置,眉头皱了皱,吐出一口气。

“唔……”她低声说,“刚刚进来的时候总是这样~”她又缓缓往下沉了些,直到完全坐实,大腿内侧压在但丁的大腿上,发出细微的碰触声。

小穴在被撑满的那一刻收紧,穴口绷出一道浅浅的褶皱。

“但丁~”她俯下身,手撑在但丁身侧,头发垂下来,“你能动吗,还是我来~?”

“滴答、滴答滴答。”<你来吧。>

“好嘞~”罗佳直起腰,双手撑在但丁的腹部,开始往上抬起又往下压,节奏不快,但每一下都稳稳的,能感觉到肉棒在里头随着她的动作进出。

她的E罩杯胸部随着动作上下晃动,乳头因为空气温度而挺起,乳晕的颜色是浅粉,在灯光下隐约发亮。

“啊……嗯……”她发出声音,节奏渐渐快了些,“里面……比我想的暖~”她俯下身贴近但丁的时钟头,像在说悄悄话,“你那个钟,平时会热吗~?还是就是冷的~”

“滴答滴答……”<……你在这个时候问这个?>

“哈哈~就是聊聊天嘛~”罗佳笑着抬起腰又压下去,“反正我话多,你忍着~”她坐直了,节奏变成有规律的起伏,每次往下压的时候小穴都被顶到最深处,穴口因为往复的摩擦变得更红润,渗出一些透明的液体,顺着但丁阴茎的根部往下流。

“嗯……哈……”罗佳仰起头,茶色的头发随着她的动作散开一些,露出白皙的脖颈,“感觉还不错哦~”她把双手从但丁腹部挪开,换了个姿势,俯身把身体贴在但丁胸口,换成臀部细小的幅度抽动,“这样……嗯……也行~”

但丁的一只手抬起来,放在了她的腰上。

“哦~”罗佳抬起头看他,眼神带着调侃,“知道了,想要更多是吧~”她坐起来,重新换回上下起伏的姿势,加大了幅度,每次抬起来的时候穴口几乎快脱出,再往下坐的时候发出低沉的钝响。

“哈……嗯……但丁你……这里还挺好的~”罗佳俯下身来,脸贴近但丁的时钟,笑着说,“比我想的有意思~”她吐了口气,换了个姿势,干脆把腿从骑坐的姿势放下来,翻了个身,变成趴在但丁身上,两条腿并拢,臀部微微撅起,让他从后面顶着。

“这样~”她把枕头拉过来抱着,侧头看了眼但丁,“你动吧~这次你来~”

但丁的两手按上她的腰侧,开始缓慢地抽动。

罗佳的臀部随着力度轻微晃动,穴口因为体位的改变被顶出不同的角度,内壁紧紧裹着肉棒,每一下向里顶进去的时候都会发出轻微的水声。

“嗯……哈……”罗佳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闷了些,“用点力~别像个老头~”

“滴答、滴答滴答。”<……你要求挺多。>

“当然,这是我的地盘~”她从枕头里抬起头,声音带着笑,“嗯……对……就这样~”但丁的节奏加快了些,罗佳的两条腿忍不住往里夹,穴口收紧了一瞬,“唔……慢一点……别那么猛~”

但丁停顿了一下,调整了力道,变得稳而有力,每一下都往深处顶。罗佳的手指掐进枕头里,脑袋侧过来,蓝眼睛半眯着,看向旁边的空气。

罗佳把枕头换了个方向抱,撅起臀部迎了但丁的一下,“喂……再往里一点~”

但丁依言往深处顶了一下,穴口被撑到最宽,里头的肉壁被顶开,透明的液体从缝隙里溢出,顺着大腿内侧滑下去,在床单上晕出一块痕迹。

罗佳发出一声模糊的音,把头埋回去,“……嗯~就是这样~”

她就这样趴着,也不说话了,只偶尔发出几声短促的呼气,或者用后退迎合但丁的节奏。空气里有伏特加的气味,还有那盒巧克力的微甜。

不知道过了多久,罗佳重新撑起上半身,把腿收回来,换回了骑坐的姿势,但丁跟着她的动作调整了位置。

她这次没有上下起伏,而是身体前倾,手撑在但丁胸口,让腰部做小幅度的研磨,小穴在内部抠动,把肉棒往深处带。

“嗯……这个感觉……也挺好~”她低声说,“但丁你一般……喜欢哪种~?”

“滴答……滴答滴答。”<……都行,你决定。>

“就知道你这么说~”罗佳俯下身,用下巴抵着但丁的时钟壳,低声笑了,“那我继续这样了哦~”她腰部的动作没停,穴口随着动作一张一合,渗出的液体越来越多,从穴唇的边缘漫开,把肉棒的根部都浸湿了。

过了一会儿,罗佳把身体直起来,动作比之前更快了些,每次往下压的时候穴口都微微往外翻,能看到里头粉红的肉壁被撑得圆润。

她的呼吸逐渐粗了,胸脯上下起伏,额头冒出了薄薄的汗。

“嗯……哈……嗯~”她低着头,头发垂下来,声音比之前更真实,“但丁……你不难受吗~那个时钟头……”她没说完,抬起腰又坐下去,把剩下的话咽回去,“……算了~不重要~”

“滴答滴答……”<没事,你继续。>

罗佳忍不住笑了一声,笑声很短,但听上去是真的开心,“好,听你的~”她重新把手撑在但丁腰侧,专注地弓起身,节奏越来越快,每一下的幅度也越来越大,穴口的液体在两人连接处飞溅开来,在她的大腿内侧留下痕迹,床单上也湿了一片。

“嗯……嗯哈……”她吐气,眉头微皱,“好像……越来越……嗯~”

她没继续说,但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收紧,穴口拢住了肉棒,比之前都要紧,内壁在颤。

她的双腿控制不住地夹了一下,然后重新张开,大腿肌肉因为长时间骑坐而微微在抖。

“但丁……”她低声喊了他一声,语气里有点东西说不清,“这个……感觉……算了……”她埋下头去,重新把节奏稳住,改成深而有力的起伏,每一下都稳稳顶到最里,肉棒在小穴内被卷得紧紧的,穴唇涨得粉红饱满,液体不断渗出。

但丁的手攥紧了她的腰。

“嗯……哈……嗯~”罗佳的声音里带着喘意,“……真的……挺好的~”她侧过头,用眼梢瞟了眼但丁,眼神有些迷蒙,嘴角却还维持着一点笑,“以后……价格得再涨一点~”

“滴答……滴答滴答。”<……说好的下次再谈。>

“哈……好~下次再说~”她闭上眼睛,节奏维持着,一下、一下,规律而深沉。

房间里除了两人的声音就是安静。

伏特加的瓶子立在桌上,巧克力的包装纸散开着,薯片袋子歪倒在椅子边。

不知道又过了多少时间,罗佳的动作渐渐慢下来,最后停住了。

她深吸一口气,把身体从但丁身上移开,滑到他旁边躺下,仰面朝天,盯着天花板,胸脯随着呼吸一起一伏。

穴口在她挪开之后留出一道空荡荡的痕迹,粉红润泽,还有些微微地张着,液体顺着大腿内侧流淌。

“呼……”她吐出一大口气,“还不错~”她偏过头看但丁,“你怎么样~满意吗~经理大人~”

“滴答、滴答。”但丁的时钟稳稳地走着。<……非常满意。>

“那就好~”罗佳哼了一声,重新转过头去看天花板,“帮我把套处理掉,我不想动了~”

但丁处理好之后,重新在她旁边坐着。罗佳伸出一只手,摸到了床头的巧克力盒子,摸索着掰了一块,躺着丢进嘴里,嚼了嚼。

“嗯……苦的~”她自言自语,“但是完事之后吃,挺好的~”她侧过身,也不盖被子,就这么裸着,把另一块巧克力直接递到但丁面前,“你……噢对,你吃不了~算了~”她把那块收回来自己吃了,“浪费~”

“滴答滴答。”<……谢谢。>

“感谢我什么~”罗佳把巧克力盒子放回床头,伸了个懒腰,脊背拉出一条弧线,“咱俩是互惠互利,谢来谢去的多奇怪~”她顿了顿,换了个姿势侧卧,把头枕在自己胳膊上,闭上眼睛,“那个扑克牌……22区集市,往里走第三个摊子,叫做'纸牌屋',就是这么个名,不难找的~”

“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我记着了。>

“嗯~”罗佳已经快要睡着了,声音懒懒的,“但丁~你走的时候把门带好~顺手把薯片留一袋在床头,我待会儿醒了吃~”

但丁拿起那一大兜薯片,取了一袋放在床头柜上。他站起来,整理衣物,往门口走去。走到门边,回头看了眼。

罗佳已经不怎么动了,茶色的头发铺散在枕上,胸脯随着呼吸慢慢起落,嘴角还带着点什么,像是笑,又像只是肌肉松弛下来之后的弧度。

灯还亮着,橘黄色的光打在她裸着的侧背上,把腰线的曲线勾得很清楚。

那盒巧克力就放在她伸手就能够到的床头,一瓶开了盖的伏特加立在桌上,剩下的薯片倚着椅腿歪着。

床头柜的灯发出轻微的嗡声,窗外梅菲斯托费勒斯的引擎还在低鸣,规律而沉稳,像是这辆巴士在用自己的方式呼吸。

“……扑克牌……纸牌屋……”罗佳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嘟哝着说,声音已经糊了,“……记住了就行了……”

她没再说话。枕头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那道腰线在灯光里被拉得长而安静。

————几日后————

走廊里飘来一股烟熏的焦香。

但丁拎着两个袋子站在'Rodion'的门牌前,左手那个是用油纸包着的十几串烤串,热气顺着油纸的缝隙往外冒,把整条走廊都熏出了味道。

右手那个轻一点,装着扑克牌和几罐啤酒,碰撞起来当当作响。

他在门外站了几秒,时钟头顶的火焰被从前方舱室透过来的穿堂风吹得斜了斜,才抬手敲了两下。

“滴答、滴答。”

房间里一点动静都没有。但丁又敲了两下,稍微用了点力气。

这回有了,先是抱枕落地的扑通声,然后是拖鞋踢来踢去找不着的噼里啪啦,最后是脚步声,踢踢踏踏地凑到门口。

门哗啦开了,罗佳靠在门框上,眼睛还没全睁开,茶色头发乱成一把,右脸颊印着枕头的压痕。

她穿着件紫色的短上衣,布料宽松,下头是条同色的灯笼裤,腰腹这一截完全露着,皮肤白净,脐眼旁边还挂着枕头留下的红印。

“……但丁?”她眨了眨眼,声音还有点糊。

然后她嗅到了那股味道。

蓝眼睛一下子清醒了。

罗佳的视线从但丁的脸——确切说是时钟头——落到那包油纸包着的东西上,又落到上头渗出的油脂印子和袅袅升腾的热气上,嘴角抽了抽,像是在努力维持淡定,但是没成功。

“那是……”她伸出一根手指,指向油纸包,“烤串?”

“滴答、滴答滴答。”<真肉的。>

罗佳定住了。沉默了整整三秒,她睁大眼睛,“真肉?”

“滴答。”<嗯。>

她猛地把门拉到最开,往旁边侧开身,“进来进来进来~”语气里那点睡眼惺忪全没了,换成了一种近乎贪婪的热情。

但丁进了门,把东西放到桌上。

罗佳立刻凑上去,把油纸包拆开,热气噗地冒出来,串起来的肉块油亮,带着焦香。

她拿起一串,凑近闻了闻,眼睛细了。

“真的是真肉……”她咬了一口,嚼了两下,眉头先皱了一下,又慢慢舒展,“嗯……确实不一样……”她瞥了眼但丁,“从哪儿买的?22区集市?”

“滴答滴答、滴答滴答。”<集市往里走,有家摊子专门卖真肉串,不贵,但也不便宜。>

“你花私房钱了吧~”罗佳笑着说,继续啃着那串,“我还以为你要用公款~”

“滴答。”<公款……不够。>

“哈~”罗佳笑出声,把吃完的签子往桌上一扔,拿起另一串,“那还挺不错的嘛~经理大人为了这点事掏私房钱~”她眼神往那个右手袋瞟了一眼,“啤酒是什么牌子~?”

但丁把袋子翻开,拿出一罐,推到她面前。

罗佳接过来看了看,点点头,“还行,这个合口~”她拉开拉环,咕嘟咕嘟灌了几口,满足地放下,“嗯……舒坦~”

“还有。”但丁从右手袋底层摸出来一个扑克牌的包装盒,放到桌上。

罗佳愣了一下,伸手把那盒扑克拿起来,翻来覆去看了看。

是'纸牌屋'的牌,包装上烫了金边的花纹,抽开盒盖,里头是两副叠在一起的牌,牌背印着对称的深蓝色花格。

她把牌抽出来扇了扇,牌质不薄,滑度挺好,发出轻脆的哗哗声。

她没说话,又扇了一遍,然后才把牌合上放回盒里,抬头看向但丁。

“你记住了啊~”

“滴答、滴答。”<说好的事。>

罗佳把扑克盒握在手里掂了掂,嘴角弯起来,“行吧~本来想再讨价还价一下的~不过你又带真肉又带扑克,态度这么端正~那就算了~”她把扑克推到一边,重新拿起那串内脏串,“先吃东西,吃完再说其他的~这个鸡心是吧~?”

“滴答滴答。”<还有鸡胗。>

“都行都行~我都爱吃~”罗佳挪了挪,在床边坐下,把那一大包烤串拖过来放在腿旁边,拍了拍床,“坐啊,你在那儿杵着干嘛~”

但丁在她旁边坐下。

罗佳把一罐啤酒推到他面前,然后自己拿起一串,嗤地笑了,“对,你喝不了~忘了忘了~”她把那罐收回来,自己继续喝,“那你就……看着我吃好了~感觉挺怪的~”

“滴答滴答滴答……”<没事,习惯了。>

“习惯了~?”罗佳嚼着鸡心,侧过头来看他,蓝眼睛里带着点说不清的东西,“你平时跟其他人在一起也是这样坐着,看他们吃?”

“滴答、滴答滴答。”<不一样,跟他们是工作。>

罗佳的嘴角动了动,没接话,把签子往桌上一搭,换了串羊肉,“那这次算什么~?”

但丁的时钟安静了几秒,滴答了一下,“滴答。”<……算来找你,多待一会。>

“哈~”罗佳笑出声,把羊肉串咬了一大口,含糊不清地说,“说得好像很正经一样~你就是想干我~”

“滴答滴答……”<那也是找你。>

“好好好,你说了算~”罗佳把签子扔掉,用手背擦了擦嘴,“你说这次要多待一会儿,具体是……多久~?”她歪头问,语气很自然,像在商量晚饭吃什么。

“滴答滴答滴答……”<不知道,看情况。>

“看情况~”罗佳重复了一遍这几个字,嗤了一声,“那意思就是随便咯~”她把剩下的半罐啤酒仰头喝完,拉开另一罐,“行,没问题~反正今晚也没任务~”她顿了顿,“不过这次多了时间,条件也得多一个~”

“滴答?”<又来。>

“怎么,有意见?”罗佳斜眼看他,“你自己说要多待一会儿的~时间越长,代价不一样,这是常识~”她掰着手指头,“烤串和啤酒,算一个,扑克算一个兑现上次的,那多做一会儿……”她用指甲敲了敲那盒扑克,“你下次采购的时候带我一起去~就这个~”

“滴答滴答、滴答。”<……带你去买东西?>

“对啊~你们采购的时候不是就我没去过嘛,总是你或者格里出去跑腿~”罗佳拿起一串内脏继续啃,“我就是想去逛逛,顺便看看22区集市那个纸牌屋还有没有新货~这要求不过分吧~?”

“滴答、滴答滴答。”<……下次能安排上我去看看。>

“好,说定了~”罗佳把那串吃完,满意地拍拍手,站起来伸了个懒腰,紫色短上衣随着她的动作往上蹿了蹿,腰腹的线条拉得老长,肚脐周围的皮肤绷出一道弧度,“吃饱了~”她低头看了眼自己,又看向但丁,“你待会儿想从哪儿开始~?”

“滴答滴答……”<你说。>

“每次都让我来~”罗佳无奈地摇摇头,但语气里没什么不满,她走到但丁面前,俯身拿走他手边剩下的啤酒罐,仰头喝了口,“那上次不是插了小穴嘛~这次……”她把罐子放下,低头看着他,“反正多待一会儿,咱们可以换着来~你想要什么,随时开口~”

但丁的时钟滴答了几声。<好。>

“那就先这样~”罗佳把但丁的双肩往后推了推,让他往床中间挪,自己顺势跪上去,跨坐在他腰间,手去解他腰带,动作比上次还熟练了些,“你那套带了没~?”

但丁从大衣口袋里摸出来,递给她。

罗佳接过去,两根手指捏着,“嗯~知道带的话还省心一点~”她把东西放在身边备着,先把但丁的黑色长裤和内裤往下拉,肉棒弹出来,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握上去,撸了两下,“嗯,暖的~上次也是~”

“滴答……”<……上次你就问了。>

“那不是没得到答案嘛~”罗佳抬起头,笑眼弯弯,“现在还是没答案~因为你没法告诉我那个时钟是不是热的~”她从紫色灯笼裤的裤腰把裤子往下脱掉,没穿内裤,穴口粉嫩,阴毛修理过,不算浓密,她顺手把短上衣也脱掉扔到椅子上,胸部挺立,乳头因为空气温度而微微竖起。

“好了~”她拿起保险套,低头帮但丁套上,然后直起腰,“从哪儿开始~?先口还是直接来~?”

“滴答滴答、滴答。”<直接来吧。>

“好~”罗佳撑起身,用手指拨开自己的小穴,让龟头对准穴口,缓缓往下沉,穴口被撑开,往内翻折出一道粉红,包裹着肉棒一点点滑进去。

她在一半的位置停了停,发出一声短促的哼,然后继续往下坐实,大腿内侧压上但丁的腿,小穴把整根都裹住了,穴口绷着,渗出液体。

“嗯……”她低头,“进来了~”她在原地晃了晃,确认位置,然后双手撑在但丁胸口,开始有节奏地起伏,每一下都稳,穴口随着动作一张一合,啪嗒声轻微而清晰。

她就这么骑了一会儿,节奏不快,像是在热身。

时不时仰起头喘口气,或者低下来看一眼两人交接处的穴口。

“嗯……比上次……好像更顺一点~”她喃喃,“大概是因为吃饱了~”

“滴答滴答……”<……这两件事有关系?>

“肯定有啊~”罗佳认真地说,往下狠狠压了一下,“嗯!就是这样……”她收住动作,换了个姿势,把两条腿往前伸,从骑坐变成蹲坐,大腿外侧压在但丁腰侧,让两人连接的角度改变,往深处顶了顶,“哈……这个…好像顶的地方不一样~”她侧头歪了歪,蓝眼睛微眯,“你能感觉到差别吗~?”

“滴答、滴答滴答。”<嗯……感觉到了。>

“那就好~”罗佳重新开始动,这次幅度更大了,每次抬起来穴口几乎要脱出,再坐下的时候发出钝声,乳房随着动作上下大幅晃动,乳头的颜色因为摩擦变得更深了些,涨红,向外挺着。

过了一段时间,罗佳从蹲坐换回来,喘了口气,俯身贴近但丁时钟头,低声说,“换个姿势吧~你来~我躺下来~”

“滴答、滴答。”<好。>

罗佳从他身上挪开,把肉棒从穴里拔出,侧身躺下,把一条腿抬起来搭在但丁肩上。

穴口因为之前被撑开,微微张着,粉红饱满,液体顺着大腿内侧流了一道。

“这样~你进来~”

但丁翻身压上去,手撑在床上,把肉棒重新顶进去,穴口被撑开,液体从边缘挤出。

罗佳抬着那条腿,感受着角度的改变,眉头皱了皱,“唔……这个角度……里面感觉更多~”她伸手,把自己的穴唇往旁边扒了扒,让肉棒进入的位置更清楚,“进~往里~”

但丁顺着她的意思往深处顶,小穴被顶到最里头,穴口裹紧,液体又涌出一波,顺着臀部往下滴,在床单上晕开。

“嗯……哈……”罗佳的肩膀抵在床上,感受着每一下往里顶进来的力道,“喂……你那个时钟……看着我吗~?”

“滴答、滴答。”<嗯。>

“奇怪的感觉~”她闭上眼睛,“没有眼睛……但是能感觉到你在看~”穴口又收紧了一下,液体渗出,“……再来一下~”

但丁按她的意思顶了一下,又一下,节奏稳定,罗佳抬着的那条腿因为肌肉持续绷着微微在抖,她把腿从他肩上放下来,换成夹住他的腰,两腿内侧收紧,“这样……换着来~嗯~”

这样又持续了一段。罗佳开口,“换个姿势~我趴着~”

她翻了个身,撑起上半身把枕头往胸口塞,腰往下塌,臀部往上撅,“来吧~”

但丁换了体位,从后面重新进入,穴口从后侧被撑开,皱出不同的折纹,液体从穴唇边溢出,沿着穴口往下滑。

罗佳把脸贴进枕头里,闷声哼了一下,“唔……后面这样……感觉也挺好的~”

“滴答滴答……”但丁手放上她腰侧,开始抽动。

罗佳的臀部随着每一下轻轻晃动,乳房因为枕头的支撑被挤压变形,从侧面看向外鼓出来,乳头抵在枕头的布料上,“喂……你速度……慢一点~不急~这次多做一会儿不是吗~”

“滴答、滴答。”<嗯……>

但丁的节奏放缓,每一下都沉稳,往深处顶进去,在最里头稍微停留一下再抽出来。

罗佳从枕头里抬起头,转过来,“就这样~对~”她侧过脸,蓝眼睛望向旁边桌上那一排烤串签子,“哎……你下次买烤串,鸡心多来几串~羊肉稍微少一点就行了~”

“滴答滴答……”<……你在这时候点菜。>

“不然呢~等下我再想吃,那几串就凉了~”罗佳把脸重新埋回去,臀部往后顶了一下,迎上但丁的动作,“继续~别停~”

两人就这样,一个说话,一个应声,节奏没停,穴口在持续的抽送里变得更深的粉红,液体顺着内壁往下流,在床单上留了一片痕迹。

罗佳的脚趾时不时往内扣,再松开,大腿内侧的肌肉绷着。

又过了一段时间,罗佳侧过头来,“停一下~”

但丁停住,“滴答?”<怎么了?>

“不是什么问题~就是想换个来~”罗佳撑起身子,把枕头扔开,翻了个身,坐起来,腿盘在自己面前,“你躺下,我来~”她拍了拍但丁的肩,把他往旁边推,示意他换位置。

但丁挪开,躺下,罗佳把他腿分开,跨坐上去,这次选的是反向的骑坐,背对着他,腰弯下来,双手撑在他膝盖上,让穴口从这个角度套进去。

她缓缓坐实,仰起头,“嗯……这个角度……好像第一次试~”她往前弓了弓腰,再往后压,感受了下深度,“唔~挺有趣的~”

“滴答滴答……”<感觉怎么样?>

“还在摸索~”罗佳开始动,是细小的前后摆动,穴口随着角度变化在不同的位置被顶到,她侧过头,能看到两人连接处,“哎,这样看……还挺直观的~”她低头看了眼自己的穴口,被撑开的边缘粉嫩,液体顺着肉棒根部往下流,她用指甲尖轻轻刮了下穴唇边,又缩回去,“嗯~好~”

罗佳在这个姿势上又持续了一段,动作逐渐从前后摆动变成了幅度更大的起伏,臀部拍在但丁大腿上,液体飞溅出来,在床单上留下细小的痕迹。

她的呼吸粗了,脊背弓着,两条胳膊支撑着身体的重量,肌肉因为久撑而微微发颤。

“嗯……哈……”她偏过头,“但丁……你手……放我腰上~”

但丁的手放上她的腰,掌心贴着皮肤。罗佳的腰因为这个接触稍微收了收,然后继续动,“就这样~不用你用力~就放着~”

“滴答。”<好。>

她就这么带着他的手的重量持续地动,穴口在反向的角度被顶着,从这个位置能感受到不同的深度,罗佳的眉头皱着,嘴里发出断续的声音,时不时停下来换口气,再重新开始。

“嗯……哈……好像……挺累的这个~”她喘着气说,“但是感觉……还挺好~”

“滴答滴答……”<那就多来一会儿。>

“是你说的哦~”罗佳笑了一声,音节因为喘气而断开,“……这话换我来说也行~”她加了把劲,把动作频率拉快了些,穴口的液体因为速度飞溅得更多,从臀部往下滴,顺着肉棒根部流。

又过了一段,罗佳彻底停下来,缓缓把肉棒从穴里拔出,侧过身躺到但丁旁边,仰面朝天,大字形摊着,胸脯随呼吸起伏,乳房因为平躺而往两侧略微摊开,乳头还竖着。

穴口因为久被撑开,空着,微微张着,粉红湿润,液体还在缓慢地渗。

“呼……”她长出了口气,“够了吗~?”

“滴答、滴答滴答。”<……嗯,可以了。>

“好~”罗佳懒洋洋地说,也没动,就那么躺着,“你帮我把套处理了,我不想动~”

但丁处理好之后重新坐到她旁边。

罗佳伸手往桌上摸,摸到了那包没动过的薯片,撕开,从里头掏出一片塞进嘴里,嚼了嚼,“哈……薯片配完事……也挺好的~”

“滴答滴答……”<上次也是。>

“上次是巧克力~不一样~”罗佳纠正,嚼着薯片,眼睛盯着天花板,“但丁,你现在……舒服吗~?”

“滴答、滴答。”<嗯。>

“就这个字~”她侧过头看他,“每次都就嗯~你就不能多说点~”

“滴答滴答滴答……”<你想听什么?>

“没有,就随便问问~”罗佳重新转回去看天花板,手指在薯片袋上敲了敲,“说实话……你每次来,我都有点……”她停了一下,把话头咽下去,“算了,没什么~”她又掏了片薯片,“你待会儿走之前,把剩下的烤串留给我,凉了我明天热一下还能吃~”

“滴答、滴答。”<好。>

罗佳把那袋薯片塞到肚子上,继续往嘴里丢,一边嚼一边说,“那个扑克……等你下次带我去集市,我看看纸牌屋有没有出新款~这套质量不错,我打算好好用~”

“滴答滴答。”<你拿去用就行。>

“废话~本来就是买给我的~”她把那盒扑克拿过来,放在胸口,手摩挲着那个金边包装,“格里不会打牌,小莱太嫩,希斯那个臭脸坐下来又嫌这嫌那的……”她叹了口气,“但丁,你会打牌吗~?”

“滴答……滴答滴答。”<……记不清了。>

“对,你失忆了~”罗佳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轻,没有特别的情绪,只是陈述,“那就是不会了~”她把扑克盒放回桌上,重新躺平,薯片袋搁在腹部,“那以后找个人陪我打……以实估计会,到时候问问她~”

窗外的夜色很深,梅菲斯托费勒斯的引擎维持着低鸣,均匀而恒定。走廊那头有隐约的动静,像是有人去了趟卫生间又回去了,很快归于安静。

罗佳嚼着薯片,闭上眼睛,“你今晚……要在这儿待多久~?”

“滴答滴答、滴答滴答。”<……你说。>

“又来~”她把薯片袋放在床头,翻了个身侧卧,背对着但丁,头发散在枕上,“那就再待一会儿吧~反正也不急~等我困了你再走~”

她没再开口。

房间里暗暖,灯还亮着,橘黄的光打在她裸着的脊背上,把腰线的弧度勾得长而安静。

桌上那一排烤串签子静静躺着,扑克盒靠着啤酒罐,剩下的薯片搁在床头。

烤串的香气还在,但已经淡了。

罗佳的呼吸渐渐平缓,肩膀随着起伏慢慢放松下来。

她的手指动了动,把边上的被角往自己这边攥了一把,盖住腰腹,嘟嘟囔囔说了句什么,但声音太小,只听到末尾的几个字,“……明天……那个鸡心……”

然后就没声音了。

罗佳的呼吸已经均匀了。

肩膀随着起伏微微动着,头发铺在枕上,偶尔嘟哝一下,声音糊成团,分不清在说什么。

那句'明天那个鸡心'说完就彻底没声了,连她攥着被角的手指都松开了一些。

但丁在她旁边坐着,没动。

时钟头顶的火焰烧着,把橘光投在她裸着的脊背上,把那道腰线映得极清楚。

他在口袋里摸索了一会儿,摸出一个牛皮纸包的袋子,是22区靠里走一家专卖真肉制品的老店,包装上印着烫金的'韩记'两个字,袋口扎着绳。

他把那袋牛肉干拆开放在床头,纸袋子磨蹭的声音不算大,但就这么点动静,罗佳的肩膀停了一下。

然后她的鼻子动了动。

“……什么……”她声音还是糊的,没睁眼,“什么味道……”

但丁把那个牛皮纸袋放近了一点。

罗佳的眼皮抖了抖,然后猛地睁开,把头从枕头上抬起来,蓝眼睛还带着一层没睡醒的雾,茫茫地往床头那个袋子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

“……那是……”她撑起上半身,把头凑近,深深嗅了口,“牛肉干?”

“滴答、滴答。”<韩记的。>

罗佳愣了大概两秒,然后她抬起眼皮,用一种非常复杂的神情看向但丁。

那眼神里有惊,有点懵,还有种'你怎么口袋里装这个'的困惑。

但这些情绪在她闻到香气的瞬间全被另一种东西盖过去了。

“但丁,你口袋里还装着牛肉干?”

“滴答滴答、滴答滴答。”<临时买的,想说不定你会想吃。>

“哈……”她笑出来,声音还有点哑,“韩记……那是22区大市集里那家吧,他们家的老味道,我以前在Y巢就听说过……”她把那袋子拿过来,开口往里看了眼,伸手捻出一片,放进嘴里嚼了嚼,眉头先是皱了皱,然后慢慢舒展,“嚼劲挺够的,香……真肉的味道就是不一样~”

她刚准备再捻一片,但丁的手放上了她的胸。

罗佳的动作顿了一下。她低头看了眼那只手,又抬起来看向但丁,“你在干嘛~?”

“滴答、滴答滴答。”<没什么,继续吃。>

“……没什么。”她重复了一遍,语气里有点无奈,把牛肉干又捻了一片,“随便你~”她把那片放进嘴里,刚嚼了两下,但丁的手掌开始揉动,乳房在掌心里形变,乳头被摩挲到,她的下颌微微绷了一下,嚼的动作停了半拍,“……喂,你让不让我好好吃东西~”

但丁的时钟没有回应,手没停。另一只手落到了她的下腹,顺着往下,指腹碰上穴口外侧,轻轻拨了拨阴蒂。

罗佳吞下那口肉干,侧过头来,“我刚才快睡着了,你知道吗~”

“滴答滴答。”<知道。>

“知道还动我。”她嗤了一声,但也没推开,只是把那袋牛肉干重新搁在床头,往后靠了靠,让身体半倚着床边,腿微微分开了一点,“……随便你~”

但丁的指腹在阴蒂上慢慢画着圈,不急,只是稳稳地接触着,罗佳侧过脸,蓝眼睛往但丁的时钟头上扫了一眼,“……你今天这是怎么了~刚才不都做完了吗~?”

“滴答滴答滴答……”<想问你几个问题,顺便……>

“顺便干这个~”罗佳接过去,笑了声,把头往后靠,眼睛看着天花板,“行,问吧~反正你手不停我也能说话~”

但丁的时钟停了停,然后慢条斯理地滴答了几声。<和我做……感觉怎么样?>

罗佳没有立刻回答。

她从床头的纸袋里又捻出一片牛肉干,丢进嘴里,嚼了好一会儿,没说话。

但丁的手没停,指腹顺着阴蒂的边缘缓缓移动,另一只手也还扣着她的胸,偶尔轻轻揉一下。

“怎么突然问这个~”她把头转过来,侧眼看他,“有标准答案吗~?”

“滴答。”<没有,就是想知道。>

“嗯……”罗佳把那片牛肉干嚼完,视线重新移到天花板上,“还行,比我想的有意思~”她顿了顿,“前几次有点摸不着你的路数,就……比较奇怪,不过后来就习惯了~”

“滴答滴答……”<哪里奇怪?>

“就是……”她侧过脸,下颌微微往前伸,思考了一下怎么说,“你没有脸,对吧,那个时钟头,看不见眼睛,不知道你在不在看我,也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一开始很不习惯,感觉怪怪的~”她把目光收回来,重新盯着上头,“不过后来发现,你那个时钟的滴答声,还挺……能说明问题的~”

“滴答?”<什么意思?>

“就是……滴答快的时候我知道你激动了,慢的时候我知道你在发呆,反正你那个时钟就是你的脸~”她嗤了一声,“所以'怪'只是一开始的事,习惯了以后反而还挺……”她把后半句咽回去,换了个说法,“还挺凑合的~”

但丁的时钟在'凑合的'之后安静了两秒,然后慢慢滴答了一声。<……凑合。>

“对,凑合,别偷换概念~”罗佳斜眼看他,“问完了吗~?”

“滴答滴答滴答……”<还有一个。>

“说~”

但丁的手停在阴蒂上,没动,只是停着,时钟走了几声,然后开口。<之前……和别人做过吗?>

罗佳沉默了一会儿。

不是那种被问倒的沉默,更像是在衡量要不要认真回答,嘴角的弧度收了收,把最后一片牛肉干的纸袋折起来,扔到床头,“问这个干嘛~?”

“滴答滴答。”<好奇。>

“好奇~”她重复了一遍,偏了偏头,蓝眼睛从但丁的时钟扫下去,又扫回来,“有过,这有什么稀奇的~后巷长大的,你懂的,有时候是因为想要,有时候是因为有用,没什么区别~”她说这话的时候很轻描淡写,像在说'以前吃过什么'那种语气,“你想问的是哪种~?”

“滴答滴答、滴答。”<两种都有?>

“嗯~”罗佳往床上挪了挪,重新把腿半盘起来,撑着腮看他,“后巷里有时候就是这样,不是什么特别的事~”她停了一下,“你是第一次这么问人吧~?”

“滴答滴答……”<不知道,记不清了。>

“对,失忆了~”罗佳想起来,“那估计是~”她把目光往旁边挪了挪,落在那个折起来的牛肉干袋子上,“那和我有什么区别~和别人比~?”

“滴答、滴答滴答。”<……那也是我想问的。>

罗佳抬起头,把但丁认认真真地看了几秒,蓝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转,没说话。

她低下头,手指头在被单上无意识地弹了弹,然后才开口,声音比刚才轻了一点,“……比较话多~”

“滴答?”<谁?>

“你~”她没抬头,“其他人一般就是做,不太说话,或者说的都是……没什么意思的东西~你不一样,虽然你那个滴答听不懂,但你说得多~”她顿了顿,“而且你会问我问题~”

但丁的时钟走了几声,没有立刻回话。

罗佳侧过脸,“怎么,没想到~?”

“滴答滴答……”<没想到你这么回答。>

“本来想随便说一句'还行'就糊弄过去的~”罗佳轻声笑了,把腿展开,重新往后靠,“结果你那个眼神,就是……哪怕看不见你眼睛,还是能感觉到你是认真在听的~所以就没糊弄~”

她说到这里停了一下,伸手往但丁按在阴蒂上的手那里拨了拨,“喂,你刚才停了,手怎么不动了~?”

“滴答、滴答滴答。”<……在专心听你说话。>

“那现在可以继续了~”罗佳把腿往两侧分开了一点,“边做边说,你不是说还有问题要问吗~?”

但丁的指腹重新接触上阴蒂,缓缓开始动,另一只手也在胸上揉了揉。

罗佳仰起头,吐出一口气,“嗯~好,继续~”她把腰往下沉了沉,让姿势更舒服,“你还有什么要问的~?”

“滴答滴答、滴答滴答……”<上次你说了半句没说完的话,“你每次来,我都有点……”——是什么?>

罗佳的肩膀微微顿了一下。然后她慢慢把头转过来,用一种说不清是好笑还是无奈的眼神看向但丁,“你还记着那个~?”

“滴答。”<记着。>

“……真的,你的记性挺好的~就是不知道记在哪儿~”她把视线挪开,重新看向天花板,“那半句话,我也没想好要说什么~就是随口的~”

“滴答滴答。”<不像是随口的。>

罗佳没有立刻反驳,沉默了一会儿,“……有时候就是嘛~你别想太多~”但她说这话的时候声调比平时平了些,像是把什么东西压了压,“问别的吧~”

但丁的时钟走了几声,没有继续那个问题,而是换了个方向,“滴答滴答、滴答滴答……”<你那个时候在Y巢,是怎么过的?>

“哦~换话题~”罗佳的声调重新松了回来,“Y巢啊……”她把一条腿往旁边挪了挪,“就是……冷嘛~Y巢的后巷,冬天那种冷,是真冷,不是说说而已~那时候找吃的就是最要紧的,其他的都是其次~”她顿了顿,“小时候就这样,大了以后也没好到哪儿去,就是变成了找钱最要紧~”

“滴答滴答……”<然后就赌博了?>

“也不是'然后就'~”罗佳轻轻嗤了一下,“赌博那是后来的事,而且也不是为了什么远大理想,就是……”她歪着头想了想,“就是觉得,如果运气好,也许能把那个烂地方的窟窿全填上~运气不好……那就再来一把~”她说到这里,嘴角微弯,“反正就是赌一把嘛~”

“滴答滴答滴答。”<听起来很累。>

“习惯就不累了~”罗佳把肩膀往床上沉了沉,“你说那些话干嘛,但丁,这些是好久以前的事了~”她低下头,瞥了眼但丁的手,“喂,往里挪一点~不是一直在外头圈~”

但丁的手往里移,指腹抵上穴口边缘,拨了拨,罗佳发出一声短促的哼,“嗯……对,就这样~”她把腰往下塌了一点,让角度更顺,穴口因为之前的刺激已经湿了,液体在指腹的接触下渗出,顺着但丁的手指边滑下,“好,继续问吧,反正我现在也不想睡了~”

“滴答。”<那你想干嘛?>

“就这样呗~”罗佳直白地说,“你问,我回答,顺便……”她拿了但丁揉胸的那只手,把他的手往中间压了压,让乳头受到更多接触,“这样~”

但丁的指头顺势往前,抵上穴口,缓缓插进去,罗佳的穴口微微收紧,往内裹住,她低着头,蓝眼睛往下看了一眼,“嗯……进来了~”她把手从但丁的手上放开,重新往后靠,任由他动,“那你继续问~”

“滴答滴答……”但丁的手指在内部缓慢地移动着,罗佳的穴壁随之起伏,液体渗出,从穴口顺着往下流。

“滴答滴答、滴答。”<你刚才说,有时候是因为有用——是什么意思?>

罗佳沉默了一下,“……就是字面意思~”她把头仰起来,脖颈上露出一道弧线,“后巷里有时候就是这样,能换到东西就换,没什么好纠结的~”

“滴答、滴答滴答。”<那现在和我,算哪种?>

罗佳把头低下来,把但丁认真地看了几秒,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在衡量,然后她嘴角弯起来,“两种都算吧~”她说,“有用,也……”她把'也'字说出来,后头停了一下,最后补了句,“也不无聊~”

“滴答滴答……”<不无聊。>

“对,不无聊~你别挑字眼~”罗佳往他那边扫了一眼,“够了吗~问完了吗~?”

“滴答、滴答。”<差不多了。>

“那行~”罗佳把腿收拢了一下,坐起来,把但丁的手从穴口里拔出来,“那现在换我问你~”她把手指头交叉,放在膝盖上,直直地看着但丁的时钟头,“你问了我那么多,那你呢~和我做,感觉怎么样~?”

但丁的时钟停了好几秒。

“滴答……滴答。”<……好。>

“'好'?”罗佳重复,“就这一个字啊~”

“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比我以为的好很多,你话很多,但是……不烦。>

罗佳听完,嗤了一声,“'不烦'?你这个夸法……”她摇摇头,“算了,知道你不会说好听话~”她重新爬上床,膝盖跪在但丁腿边,俯身把他往后推,“行了,先别问了,继续吧~刚才那些弄得我又来了~”她低头把自己的穴唇往两边扒了扒,让穴口对着但丁,“套还有吗~?”

“滴答、滴答。”但丁从外套口袋里摸出来第二个,递给她。

“嗯~知道带两个~”罗佳接过去,低头帮他套上,一套完直接跨坐上去,让穴口抵住龟头,往下沉,穴口被撑开,从里头拢住肉棒一点点滑入,粉红的穴唇向内翻折,液体顺着边缘渗下,她停在一半的位置,换了口气,“嗯……好,再来一次~”

她俯下身,把手撑在但丁胸口,开始动,节奏比之前稳,每一下都往深处压,穴口随着起伏一张一合,内壁裹紧,液体顺着肉棒根部往下流,在两人接触的地方留出潮湿的痕迹。

“嗯……哈……”罗佳低着头,发丝垂下来,遮住一半脸,“但丁,你刚才问我……和别人有没有什么区别~”

“滴答、滴答。”<嗯。>

“其实……还有一个~”她把动作稍微慢了一点,像是在认真组织语言,“你是第一个……真的想知道答案的~”她说这话的时候没有看但丁,眼睛落在旁边的被单上,“其他人一般不问这种问题,就算问也不是真的想听答案,你懂我说的意思吗~?”

“滴答滴答……”<……大概懂。>

“那就好~”罗佳把节奏重新拉快了些,胸部随着动作上下大幅晃动,乳头涨红挺着,穴口的液体因为速度飞溅出来,在床单上落出细碎的痕迹,“够了,这个说完就够了,别让我再说正经的了~”

“滴答、滴答滴答。”

罗佳俯下身贴近了些,把头埋在但丁的时钟壳旁边,“嗯……这样……”她换成了细小的腰部研磨,让肉棒在内部往不同的方向顶,“哈……里头的感觉……这个角度挺好的~”她断断续续说,“你那个时钟……真的一点都不热吗~?”

“滴答滴答滴答……”<……你又问这个。>

“就是好奇嘛~”她抬起头,蓝眼睛睨着他,嘴角弯着,“你能不能感觉到我~?”

“滴答、滴答滴答。”<能。>

“嗯~那就好~”罗佳重新把腰部的幅度拉大,变成上下起伏,每次往下坐的时候穴口都被顶到最里,发出轻微的钝声,她的呼吸粗了,“嗯……哈……那个牛肉干……不错~下次多带点~”

“滴答滴答、滴答滴答。”<……你这个时候还在想吃的。>

“我是吃货,很正常~”罗佳喘着气说,把腰的幅度继续加大,臀部拍在但丁大腿上,声音在昏黄的灯光里轻轻回荡,穴口的液体飞溅出来,把床单又打湿了一块,“嗯……哈……但丁……你……”她停了一下,换了口气,“你待会儿……走之前……”她把后半句咽下去,重新埋头动着,“算了,待会儿再说~”

“滴答?”<说什么?>

“待会儿再说~先不说~”她闭上眼睛,胸部随着起伏大幅晃动,乳头涨红,穴口被撑得丰润,液体顺着肉棒根部往下滴,在臀部内侧留出湿润的痕迹,“集中一下~”她喃喃,把节奏稳住,一下一下地往深处压。

又过了一段时间,罗佳慢慢停下来,把肉棒从穴口拔出,翻身躺到但丁旁边,仰面大字形摊开,胸脯随着呼吸剧烈起伏,额头上是薄薄的一层汗,穴口因为被反复撑开而空着,粉红湿润,微微张着,液体还在缓慢渗出。

“呼……”她长出一口气,把头侧过来,“但丁……帮我把套处理了~我不想动~”

但丁处理好之后,重新坐在她旁边。罗佳把眼睛闭上,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才开口,声音轻了些,“刚才我没说完的那句话~”

“滴答、滴答。”<嗯。>

“就是……”她停了一下,“你以后……来了之前,提前让我知道一下~不然我要睡着了~”她说完,嘴角弯了弯,但眼睛没睁开,“就这样,没别的意思~”

但丁的时钟走了几声,慢慢地,“滴答、滴答。”<好。>

“嗯~”罗佳把头往枕头里埋了埋,“行了,你可以走了,这次是真的要睡了~”她伸出手,把床头的牛肉干纸袋拢过来,手指松松地攥着,“牛肉干留下,剩下的你拿走~”

但丁站起来,整理好衣物,往门口走去。

走廊里比房间里暗一些,梅菲斯托费勒斯的引擎低鸣着,均匀而恒定,像这辆巴士平稳的呼吸。他回头看了一眼。

罗佳已经翻了个身,背对着门,茶色的头发散在枕上,右手还攥着那个牛肉干的纸袋,手指松松地搭着,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灯还亮着,橘黄的光把她裸着的脊背映得暖而安静,腰线从肩膀一路延伸下去,在被角那里消失。

“……下次……”她嘟哝了一声,说了两个字,就没下文了。

走廊深处,有个房间的门缝透出一线白光,随即灭掉了,不知道是谁起夜还是没睡,总之很快又归于静默。

梅菲斯托费勒斯的引擎嗡嗡地响着,把整辆巴士包裹在那种低频的震动里,让人想不起来外头的天色已经深到什么程度了。

“那个牛肉干纸袋,在她手里,安安静静地皱着”——这是但丁记住的最后一个画面。

————又过了几日————

梅菲斯托费勒斯停在一处不知名的后巷角落,外头天色早已黑透,引擎的嗡鸣贯穿着整辆巴士的每一条走廊。

但丁在自己房间里待了很长一段时间,时钟头顶的火焰燃得很平稳,几乎没有起伏。

他就那么坐着,没有翻LCB-PDA,也没有整理什么任务报告,就是坐着。

他脑子里转来转去的,是罗佳说的那几句话。

“有时候是因为想要,有时候是因为有用,没什么区别。”

“你是第一个真的想知道答案的人。”

然后是更早之前的一句,她随口说的,轻描淡写得像是在说今天吃什么——“我懂的,后巷里有时候就是这样,有没有用,看情况。”

但丁不知道他为什么反复在想这些。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罗佳在别的什么地方、和别的什么人做同样的事,时钟头底部就会有某种不舒服的感觉,像是某个零件卡住了,动不了。

他最终站起来,从存放私人物品的柜子底层拿出一个用厚实的纸盒装着的东西,提在手里,走出了房间。

走廊里暖黄,安静,偶尔能听见几个房间里模糊的动静。

但丁在'Rodion'的门牌前停下来。

他手里只有那个纸盒,外头用麻绳绑着,盒身侧面烫了个金色的字——是一家老字号的标记,都市里懂行的人见了都知道是什么来头。

这瓶酒,他在22区集市一家专跑高档烈酒的商人那里买到的,花了三个月的经理薪资。他当时看见价格的时候时钟的滴答声停了整整两秒。

他还是买了。

然后敲了门。

“滴答、滴答。”

里头有动静,不是那种刚睡醒的迟钝,是清醒着的声响,拖鞋踩地板,拉椅子,手碰到什么东西发出轻响,然后门打开了。

罗佳站在门口,换了身衣服,是件深酒红色的吊带上衣和宽松的棉质长裤,头发随意扎着,有几缕碎发贴着侧脸,蓝眼睛扫上来,先看的是但丁的时钟头,再往下,落在那个纸盒上。

她愣了一下。

“……你手里那是什么?”

“滴答、滴答滴答、滴答。”<带了瓶酒,想让你喝。>

罗佳把门开大了些,探出身来,眯眼看那个纸盒上的金字,沉默了三秒,然后直起腰,用一种很微妙的眼神看向但丁,“但丁,这是T巢的酒?”

“滴答。”<嗯。>

“T巢出的,这个字号……”罗佳伸手把那个纸盒接过来,翻看了一下底部,手指摩挲过侧边的封蜡,“……不便宜吧。”她没有把话说成问句,是陈述,像是已经知道了答案,只是在等但丁确认。

“滴答滴答……”但丁的时钟走得很平稳。<三个月的薪资。>

罗佳把那个纸盒拿在手里掂了掂,没有立刻说话。然后她把门侧开,“进来。”

她把那瓶酒放到桌上,拆了麻绳,打开纸盒,取出里头的酒瓶。

深色的玻璃瓶,封口是深红的蜡,蜡面上压着浮雕花纹,酒液透过玻璃折射出来,是琥珀色。

罗佳把瓶子握在手里,凑近看了看标签,嘴角动了动。

“三个月薪资。”她把这几个字再说了一遍,声调很平,但有什么东西在里头,“你知道我一般不让人花这么多钱在我身上的。”

“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我知道。>

罗佳把酒瓶放回桌上,转过身来,双手抱胸,蓝眼睛直直地看着但丁,“所以,今天想要什么。”

这一次但丁没有立刻回答。他的时钟走了好几声,比平时慢,像是在斟酌。罗佳等着,眼睛没挪开。

“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什么都不换,就是……想让你喝。然后我想让你……感觉好。>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

罗佳看着他,表情比刚才少了些什么,又多了些什么,说不清楚。

她最后轻轻地嗤了一声,走到椅子边坐下,拿起那瓶酒去撬封蜡,“你今天是怎么了,说人话。”

“滴答、滴答。”<就是人话。>

“……行吧。”罗佳把封蜡撬开,拔出木塞,凑近闻了一口,眉头先皱了一下,然后慢慢舒展,“嚯……确实不一样。”她抬头看向但丁,“可惜你不能喝。”

但丁从罗佳的柜子上摸了个马克杯放到桌上。

罗佳把那个马克杯看了一眼,嘴角扯了一下,没说话,给自己倒了两指宽,举起来先看了看酒色,然后喝了一口,闭上眼睛,嚼了嚼,咽下去。

“嗯。”她低着头,手指在马克杯上慢慢转了一圈,“挺好的。”然后她抬起眼睛,“但丁,你真的只带了一瓶酒来。”

“滴答、滴答滴答。”<嗯。>

“没有烤串没有零食,就一瓶酒。”罗佳重复,她的语气里有点东西,不是质问,像是在把这件事的轮廓描清楚,“然后你说,想让我感觉好。”

“滴答。”<嗯。>

罗佳沉默了几秒,把那杯酒又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站起来,走到但丁面前,抬头用那双蓝眼睛看着他的时钟头,“那你说,你想怎么让我感觉好。”她没有退开,就站在那里,两人之间只隔了很窄的距离,酒气淡淡地散在她呼出的气里。

但丁的时钟停了一下。然后他伸出手,放在她的腰上。

罗佳低头看了眼那只戴着手套的手,又抬起来看他,没有说话,等了两秒,往后退了一步,坐到床沿上,“好,你来。”

但丁跟过去,在她面前蹲下,两手搭在她膝盖上。

罗佳把那个马克杯放到床头,低头看他,“你今天……确实有点不一样。”她说,语气里没什么特别的,就是在说一件事实。

“滴答滴答……”<哪里不一样?>

“说不清楚。”罗佳把手放到他的时钟头侧面,手指摩挲了一下那层金属壳,“反正就是不一样。”她收回手,“行了,别磨蹭了,你不是说想让我感觉好吗,那就让我感觉好嘛。”

但丁站起来,把她往床中间推了推,让她往后靠。罗佳配合着挪了位置,半倚在枕头上,看着他,“套在你口袋里吗,自己拿。”

“滴答。”但丁从口袋里摸出来,放到床头,然后伸手去解她的裤腰。

罗佳抬了抬腰配合,裤子和里头的内裤一并往下褪掉,扔到床边。

她把吊带往下拉,脱掉,E罩杯的胸部挺立,乳头因为气温而微微挺起,腰腹的皮肤在灯光下白净,阴毛浓密,穴口微合。

“那,从哪儿开始~?”她问,语气还是那种随意。

但丁没有立刻进入,他的手先放到了她的胸上,揉了揉,然后另一只手放在她的大腿内侧,指腹轻轻往穴口方向移,在穴唇外侧触碰,拨了拨。

罗佳的肩膀微微一顿,“哦~这次不急着进去~?”

“滴答滴答、滴答。”<先这样。>

“行,随你~”罗佳把头往枕头里靠了靠,“那你慢慢来吧,我等着~”她伸手从床头拿起那杯酒,仰头又喝了一口,“嗯,好酒确实好喝~”

但丁的手指在阴蒂上缓慢地画着弧,罗佳的腿微微往外分了分,穴口因为刺激开始渗出液体,穴唇的颜色慢慢加深,由浅变深,泛出粉红,边缘微微涨起,湿润发亮。

她低头看了一眼,嗤了声,“手法比以前好了点~是熟能生巧吗~?”

“滴答滴答……”<大概。>

“哈~”她抿着嘴笑了一声,但笑着笑着声音软了一点,“嗯……别一直在外头,进去一根~”

但丁把一根手指抵上穴口,缓缓插进去,穴口收紧裹住,内壁温热,液体顺着手指边往外渗。罗佳吐了口气,“嗯……好,继续~”

但丁的手指在里头缓慢地弯折、舒展,找着位置,罗佳的腰往下沉了一点,“唔……那里~对,就是那里~”她把杯子搁回床头,腾出手来,随手搭在但丁的肩膀上,手指扣着但丁外套的布料,“你今天……认真的~?”

“滴答、滴答。”<嗯。>

“认真就认真嘛~”她侧过头,蓝眼睛半眯着,“那我就真的等你让我感觉好了啊~别半途而废~”

“滴答滴答、滴答滴答。”<不会。>

但丁的手指加快了一点频率,罗佳的身体随着动作微微绷紧,大腿内侧夹了夹,穴口收缩,液体从边缘渗出,在手指的根部留出湿润,“嗯……哈……再深一点~”她低声说,“你往里再弯一点~就是……对~”

这样持续了一段时间,罗佳的呼吸逐渐粗了,穴口的液体越来越多,沿着臀部往下滴,把床单浸出一片痕迹。

她抬起头,“但丁,你手指再加一根~”

“滴答。”但丁把第二根手指并进去,穴口被撑开,内壁随之收紧,把两根手指都裹住,液体从边缘挤出来,在穴唇周围漫开。

罗佳吸了口气,“嗯……好,抠那里~”

但丁依言,两根手指在内部弯折,顶向她说的位置,罗佳的腰猛地往下沉了一下,腿抖了抖,“唔……嗯!就这里~别停~”她手指扣着但丁肩膀的力道收紧了,身体因为内部持续的刺激而微微绷住,穴口不停地收缩,液体越渗越多,从穴唇边缘涌出,顺着手掌往下流。

“嗯……哈……但丁……”她低声开口,“今天……你想搞我几次~?”

“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不知道,看情况,你能多少次。>

“哦~”罗佳发出一声笑,但被后头涌上来的感觉打断,变成了一声短促的哼,“那……那你……认真点~嗯~别停在这里~再快一点~”

但丁的手指加快,罗佳的整个下身绷紧,腿从外侧往里夹,穴口的收缩变得急促而连续,内壁拢着两根手指,液体在快速的抽插间飞溅出来,在大腿内侧落出细碎的痕迹。

她的头往后仰,颈项绷出一道弧线,“嗯哈……嗯……要来了要来了要来了~”

“嗯——!”她发出一声,腰部往下压,穴口剧烈地收缩,把但丁的两根手指夹得几乎动弹不得,液体涌出,顺着臀部往下流,浸湿了大片床单。

她抖了两下,然后缓缓松开,大腿内侧的肌肉从绷紧到放松,“呼……”

但丁没有立刻抽出手指,等她的穴口松开了些,才慢慢撤出来。

罗佳低头看了眼,“……行,够猛的~”她侧过来,用那双蓝眼睛看着但丁,神情比之前多了点什么,“你今天确实不一样。”

但丁站起来,拿了那个保险套套上,罗佳还在喘着气,看见他的动作,“哦~还没结束~”她把腿往外分开,配合地抬了抬腰,“来吧~”

但丁压上去,把肉棒顶上穴口,穴口因为高潮后还有些敏感,在龟头抵上的瞬间微微一颤,然后但丁往里推,穴口被撑开,内壁饱满湿润地裹住,往里一路滑进。

罗佳的腰往上迎了一下,“嗯……进来了~”她把腿搭上但丁腰侧,“动吧~”

但丁开始抽动,节奏稳,不急,每一下都往深处顶,穴口随着动作一张一合,液体从边缘不断渗出,顺着臀部往床单上滴。

罗佳半闭着眼,手指搭在但丁的外套上,随着动作被带着起伏,“嗯……你今天……怎么不问我问题~?”

“滴答滴答……”<今天不问。>

“哦~那就这样~”她把腿往里夹了夹,改变了一点角度,“往里再一点~嗯~对~”但丁往深处顶了一下,穴口被顶到最里,内壁被撑满,液体从边缘挤出来,“嗯!……就这个深度~”罗佳把头往枕头里压,闭上眼睛,“继续~”

这样又持续了一段。

罗佳偶尔开口,说'快一点',说'深一点',或者干脆什么都不说,只是低声发出断续的音。

但丁专注地跟着她的反应调整,穴口的颜色在持续的摩擦里越来越深,从粉红到暗红,穴唇因为涨满而向外略微翻折,饱满润泽。

“嗯……哈……但丁,你……今天没打算射~?”罗佳突然开口,眼睛睁开,侧过头来看他。

“滴答、滴答滴答。”<嗯,今天是让你。>

罗佳愣了一下,“……让我~?”然后她慢慢笑了,不是之前那种轻浮调侃的笑,有点不一样,“好。”她说,把腿从他腰侧放下来,推了推但丁,“那我来~你躺着~”

但丁挪开,躺下,罗佳爬上去,把穴口对准重新骑坐进去,缓缓坐实,发出一声满足的哼,然后她俯下身,把手撑在但丁的时钟头两侧,低头看着他,“三个月薪资的酒,就是为了今天来让我感觉好~?”

罗佳的这句话落在空气里,没有立刻得到回答。

但丁的时钟头停了片刻,滴答声短暂地消失了,像是什么东西卡住了。

就那么停了几秒钟,罗佳坐在他腰上,低着头等他,蓝眼睛里带着点看好戏的意思,手还撑着他的时钟头两侧,头发垂下来,遮住半张脸。

然后但丁动了。

不是那种慢慢来的动,是突然的,穴口被肉棒从下往里顶了一下,力道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重,罗佳的身体被这一下带着往上弹了弹,“唔——!”她发出一声,双手下意识地撑稳,低头看了但丁一眼,“你……”

“滴答滴答滴答滴答。”节奏加快,变成一秒两下,罗佳的腰随着这个节奏被带着起伏,穴口里的肉棒每次进出都带出大量液体,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流,“哈……嗯……你今天……”她没说完,又是一下,“嗯!”

但丁的时钟突然开口了。

不是那种问问题的慢条斯理,是急促的,滴答声一个接一个,“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你知道那几天我在想什么吗,罗佳?>

“哈?”罗佳愣了一下,这个动静让她有些没想到,她低头看着但丁的时钟头,眉头皱了皱,但身体还在随着节奏被带着动,穴口一张一合地裹着,“你……这时候说这种话~?”

但丁没有停下来。

节奏还在加快,从一秒两下变成三下,罗佳的臀部被带着拍在他大腿上,发出轻微的声音,她不得不用手撑稳,嘴里断断续续地喘着气。

“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那几天,我反复在想你说的那些话。有的时候是因为想要,有的时候是因为有用,没什么区别——就这句。>

罗佳的手指在他时钟壳上收紧了一下。她没有立刻说话,胸脯随着动作上下大幅晃动,乳头涨红,喘着气,但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我反复想这句话,然后我想到你和别人做,用这个换东西,我……>但丁的时钟停了一秒,“滴答。”<……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舒服。>

“哈……”罗佳低下头,发丝垂落遮住了她的眼睛,“但丁,你这是……”

“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然后我又想,你说我是第一个真的想知道答案的,这句也一直转。我不知道这算什么,我只是反复在想,然后就来了。>

罗佳把但丁时钟头两侧的手松开,直起腰,但丁的动作没停,频率还在往上走,她随着那个节奏在上面起伏,抬起头,侧过脸,蓝眼睛不知道在看哪里,“……你真的,”她顿了顿,呼出一口气,“挺奇怪的~”

“滴答?”<哪里奇怪?>

“就是……做这种事的时候跟我说这些~”她低下头,“嗯……别停~”

“滴答滴答滴答。”

节奏到了一秒三四下,穴口被每一下顶得往里深陷,液体从边缘涌出,在两人相交处飞溅,罗佳的腰开始跟不上节奏,她抬起臀部配合着,脊背弓了弓,“嗯哈……但丁你……快了~”她发出声音,手抓着他的肩膀,“……你刚才说的那些话~”

“滴答、滴答。”<嗯?>

“我听到了~”罗佳低着头,声音被呼出的气打断,断断续续的,“但是……这会儿不想说~做完了再说~嗯!”

就在这个时候,但丁的手往下一伸,摸到了避孕套的边缘,手指捏了捏,犹豫了一下,然后直接把它从肉棒上褪下来,扔到一边。

穴口在那一刻感受到了不同——内壁直接裹住了真实的温度,那种感觉比隔着套要来得更直接,罗佳的腰一顿,低下头,“……但丁,你摘了?”

“滴答、滴答。”<嫌麻烦。>

“嫌麻烦~”罗佳重复了一遍,抬起头,蓝眼睛直直地看着他的时钟头,表情说不清是愣还是在斟酌,“你知道我什么规矩吧~?”

但丁的时钟走了几声,没有立刻回话。

罗佳撑起腰,把肉棒从穴口里抽出来,侧坐在他大腿上,低头看了眼,“但丁,你不能射里头。”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不是质问,是陈述,像在确认一件已经说好的事,“这个说好了啊~”

“滴答、滴答滴答。”<知道。>

“知道就好~”罗佳重新把穴口对准,缓缓坐下去,肉棒在没有套的情况下进入,穴壁直接贴着,液体把内壁浸得湿透,她低声发出一声哼,“嗯……这个感觉……是不一样~”她侧过头,嘴角扯了一下,“但丁,你今天挺大胆的~”

“滴答滴答……”<……你没有不让。>

“那是因为你说不射里头~”罗佳把腰稳了稳,重新开始动,频率比之前稍慢,但深度更足,每次往下坐的时候肉棒都顶到最里头,穴口的液体顺着根部往下流,浸湿了大片床单,“嗯……哈……感觉比之前……更多了~”她喃喃着,声音带着些真实的颤抖。

但丁的节奏重新加快,从下往上顶,罗佳被带着弹起来,她顺势抬高腰再往下压,配合着节奏,两人一上一下,穴口的声音在昏黄的灯光里很清晰,“嗯……哈……但丁……”她低着头,发丝垂落,“你刚才说,不舒服~”

“滴答、滴答。”<嗯。>

“因为我跟别人做过~?”罗佳抬起眼皮,蓝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看他。

但丁的时钟走了好几声,才慢慢开口,“滴答滴答、滴答。”<……大概是。>

罗佳没有立刻说话,把节奏稳住,腰的幅度大了些,每次往下压的时候穴口都被顶到底,内壁拢着肉棒收紧,液体不断涌出,“嗯……”她低声,“那你今天来……就是因为这个~?”

“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因为想见你,因为想让你感觉好,因为想把那些话说出来——都有。>

罗佳听完,沉默了一下,然后'哈'了一声,但那声笑有点不一样,比平时的轻浮少了些什么,“但丁,你……”她把后半句咽下去,把腰的幅度继续加大,“算了~你继续快~我就要来了~”

但丁把双手在她腰上收紧,节奏拉到了一秒四五下,穴口在高频的抽送里被撑得涨红,液体飞溅出来在床单上落出细密的痕迹,罗佳的脊背弓起,头往后仰,喉咙露出一道白净的弧线,“嗯!……嗯哈……要……要来了~”她的双腿往里夹,穴口收缩,把肉棒裹得极紧,颤抖着,“嗯——!”

她的腰往下压死,顶到最里,穴口剧烈地一阵收缩,液体涌出,身体抖了两下,然后慢慢放松,大腿内侧的肌肉从绷紧到软塌,“呼……”她长出一口气,把身体往前倾,把脸贴在但丁的时钟壳旁,“……第二次了~但丁~你今天……”

但丁的节奏停了下来,他的时钟走得比高潮之前更快,但那是另一种的急促,不是要加速,是某种憋着的东西。

罗佳贴着他的时钟头,慢慢喘过气来,侧过脸,“喂,”她低声说,“你还没……?”

“滴答滴答……”<还没。>

“那继续~”罗佳撑起身子,把腰的幅度重新提起来,但但丁的手按住了她的腰,“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换个姿势,你躺着。>

“哦~你来~?”罗佳挑了挑眉,把肉棒从穴口里抽出,翻身躺下,把腿往外分开,抬起头看他,“那快点~”

但丁压上去,把肉棒重新顶上穴口,往里推,穴口在高潮刚过的敏感里收紧,把每一寸都包得极满,罗佳的腰微微往上迎,“嗯……进来了~”她把腿从外侧搭上但丁的腰,“你想怎么来都行~”

但丁开始抽动,节奏不同于之前骑坐时的急促,是稳而深的,每一下都往里顶到底,停一瞬,再抽出来。

罗佳的手搭在他的外套上,手指随着动作起伏,“嗯……这样……比之前暖多了~”她侧过脸,蓝眼睛看向旁边,“没有套……真的不一样~”

“滴答滴答……”但丁的节奏没变,“滴答、滴答滴答、滴答。”<罗佳,你那句没说完的,“有点……”,是什么。>

罗佳愣了一下,然后发出一声不大的笑,有点无奈,“你又问这个~做着呢,但丁~”

“滴答、滴答滴答。”<嗯,做着呢。>

“……”罗佳把头转回来,看着他时钟头顶跳动的火焰,沉默了一两秒,“就是……”她把那句话在嘴里转了一圈,“每次你来之前,我都有点……等着~”她把这个词说出来,语气轻得像是怕被抓住,“就这个,没别的意思~”

但丁的时钟停了几秒。

“滴答、滴答。”<嗯。>

“就嗯~?”罗佳翻了个白眼,“就这一个字是吧~”

“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我也是。>

罗佳看着他,眨了两下眼,把那个回答在脑子里消化了一会儿,然后她把脸偏到一边,盯着旁边的被单,“……好,知道了~”她低声说,“你继续~别停在那儿~”

但丁重新开始动,节奏加快,从稳而深变成了急促,每一下都实,穴口的液体在高频的抽送里不断涌出,顺着罗佳的大腿内侧往下流,床单上的湿痕扩得更大了,她的身体随着动作往上被顶,“嗯……哈……嗯~”断续的声音从她喉咙里漏出来,手指抓着但丁外套的布料,“就快了吧~?”

“滴答滴答滴答滴答……”<嗯。>

“那你……”罗佳顿了顿,喘着气,“外面~说好了~”

“滴答。”<知道。>

节奏再度加快,一秒四五下,穴口被顶得一张一合,液体飞溅出来在两人之间留下细碎的痕迹,罗佳的腰往上迎着,手指扣得更紧,“嗯!……嗯哈……”她低声,眼睛半闭,脸颊深红,“快了的话……说一声~”

“滴答滴答滴答……”但丁的时钟突然急促地走了好几声,然后他把肉棒从穴口抽出,罗佳感觉到那一刻的离开,穴口空了一瞬,她条件反射地往下追了一下,但已经晚了,但丁的手握住肉棒,在她腹部快速套弄,很短的几秒,然后精液喷射出来,落在她白净柔软的小腹上,一道一道的,有些蹭到了脐眼旁边。

罗佳低头看了一眼。

小腹上白净的皮肤被染得乱,精液顺着她腹部的弧度往下淌,有一道蹭上了脐眼边缘。

她伸出手,用指尖戳了戳,抬起头,“……射了~”她说,语气是陈述,“你应该是第一个射在我肚子上的~”

“滴答滴答……”<是吗。>

“对啊~”罗佳重新把头往枕头里靠,看着天花板,“一般都是……套里的,或者直接走了~你是头一个外面的~”她顿了顿,“……还蹭到肚脐了~”

但丁没有回话,从床头柜上摸了张纸巾,往她腹部递过去。

罗佳接过来,随手擦了擦,把纸巾揉成团扔到床边,叹了口气,“呼……三次了~”她拍了拍自己的肚子,“但丁,你今天是喝了什么药吗~?”

“滴答滴答、滴答。”<没有,就是……想多一点。>

“想多一点~”罗佳把这几个字嚼了嚼,侧过头来看他,“因为那几天想太多了~?”

“滴答。”<嗯。>

“……”罗佳把目光收回来,重新盯天花板,“但丁,我跟你说啊~”她开了口,语气比平时少了几分轻浮,“我以前和别人做那些事,大部分是那个时候的事,后巷嘛,你懂的,没什么好想的~”她停了一下,“现在……不一样了~现在就是……”她把后半句在嘴里转了一圈,“就是你~就这几次~”

但丁的时钟走了好几声,没有说话。

“你别多想那些~”罗佳继续说,“我说有时候有用,有时候因为想要,那是以前的事,这两样里头,现在这个算哪种,你自己猜~”她嘴角扯了一下,“反正我不说~”

“滴答滴答滴答……”<……我猜是两种都有。>

罗佳哼了一声,“聪明~”她闭上眼睛,“也可能都不是,你再猜~”

“滴答、滴答滴答。”<那就是……因为等着。>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

“……闭嘴吧你~”罗佳低声说,但语气里没有什么力气,“说什么呢~”她侧过身,背对着但丁,头发散在枕上,“把那瓶酒拿来~给我倒点~”

但丁把那瓶T巢的酒从桌上拿来,给她倒了点在马克杯里,递过去。

罗佳接过来,仰头喝了一口,没有立刻把杯子放下,就那么握着,手指慢慢地摩挲着杯壁,“这酒……确实好~三个月薪资的东西就是不一样~”她侧过脸,往但丁那边瞥了一眼,“你以后……别再花这么多了~”

“滴答?”<为什么?>

“因为……”罗佳停了一下,把那句话咽下去,换成了另一个,“就是嫌贵~你那点薪资能花几次啊~”她把杯子放到床头,重新裹了裹被角,“下次带烤串就够了~”

“滴答滴答……”<烤串不够。>

“够的~”罗佳语气笃定,“烤串配啤酒,比这个实在多了~”

但丁在她旁边坐着,没有立刻起身离开。

窗外梅菲斯托费勒斯的引擎依旧低鸣,把整辆巴士包在那种均匀的震动里。

走廊深处偶尔有动静,有人起夜,脚步声踢踢踏踏地过去又回来,很快归于安静。

罗佳把马克杯重新放到床头,闭上眼睛,沉默了好一会儿,“但丁~”

“滴答、滴答。”<嗯?>

“那句话,我说我每次都有点等着~”她没有睁眼,“你记住了啊~”

“滴答、滴答。”<记住了。>

“嗯~好~”她把头往枕头里靠了靠,“那以后……来之前,把什么好吃的带着,别空手~就算带个薯片也行~总不能每次都是三个月薪资~”她说到这里,嘴角弯了弯,“但这次的酒很好~”

“滴答、滴答滴答。”<知道了。>

“还有~”罗佳的声音比刚才更轻了,“那句你想说的话,那些想了几天的,你说出来了~感觉怎样~?”

但丁的时钟走了好几声,比平时慢,像是在想,然后才开口,“滴答……滴答滴答。”<轻了点。>

“轻了点~”罗佳重复了一遍,“那就好~”她翻了个身,这次正对着但丁,蓝眼睛睁开,在灯光里看着他的时钟头,“下次还有什么憋着的,也可以说~就算是做着做着说也行~反正你说话我不烦~”

“滴答滴答。”<……知道了。>

“嗯~好~”罗佳把手伸出来,拍了拍但丁放在床边的手,轻轻地,然后收回去,把自己整个人往被子里缩,眼睛闭上,“那……把灯关了~你走之前关灯~那瓶酒留下来~”

“滴答。”<好。>

但丁站起来,整理了外套,把裤子重新拉好,往床头柜上把那瓶T巢的酒放稳了,再看了眼罗佳。

她已经把被角拢到腰上,手贴着被面,侧着脸,呼吸还不算均匀,但眼睛闭着,头发散在枕头上,那几缕碎发软软地贴在脸颊边。

橘黄的灯光打在她的侧脸上,腹部那块已经擦过的皮肤,还有一点淡淡的痕迹。

但丁往开关那边走了几步,手搭上去,灯灭了,房间里只剩下走廊透进来的一线暖光,打在地板上,细细的。

他在黑暗里站了两秒,时钟头顶的火焰把周围映出一小圈橘红,把罗佳半张脸勾得隐约可见。

“……嗯~门带好~”罗佳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糊而懒,“下次早点说~别又让我睡着了~”

罗佳说'下次带烤串就够了'的第二天,但丁真的带来了。

不是一两串,是十几串,用油纸袋裹着,从外头就能闻到那种肥肠和心管混着炭火的焦香,另一手提着四五罐啤酒,叮当地碰在一起。

他就这么站在走廊里,时钟头顶的火焰在梅菲斯托费勒斯昏黄的灯光里烧着,钟面对着'Rodion'那块门牌,滴答了两声。

门开了。

罗佳刚洗完澡,茶色的长发半干,垂在背上,穿着件宽松的棉T,袖子挽到了肘,蓝眼睛先落在油纸袋上,嗅了嗅,“烤内脏。”她说,是陈述,不是问。

然后才抬起来看但丁,“你动作挺快的~昨天才说~”

“滴答、滴答滴答。”<说到就做到。>

“嗯~”罗佳把门侧开,“进来吧~”

她去拿了一个杯子,自己拉开一罐,在床边坐下。

油纸袋被打开,一排串摆在床头柜上,还冒着热气,肥肠的油脂被烤得微微焦黄,心管切得整整齐齐,上头撒了辣椒粉和孜然,香得很踏实。

罗佳拿起一串咬了口,嚼了嚼,点头,“嗯,这家在哪儿买的~?”

“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走廊尽头出去那个后巷的摊子,下午四点摆的。>

“哦~那是新开的~我还没去过~”她又咬了口,“肥肠火候挺好的~不柴~”

但丁坐在她旁边,没有动那些烤串,时钟的滴答声在她嚼东西的声音里走着,比平时慢一点。

罗佳吃到第三串的时候,侧过脸看了他一眼,“你不吃吗~?”

“滴答滴答……”<有话想说。>

罗佳把那串烤心管放下,用纸巾擦了擦嘴,把但丁认认真真地看了几秒,“说吧~”她语气平,但眼睛没挪开。

但丁的时钟停了一会儿,钟面上的分针微微抖了抖,像是在犹豫,然后他开了口,声音平稳,没有快也没有慢。

“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我能当那个第一次的人吗?>

房间里安静下来。

梅菲斯托费勒斯的引擎嗡嗡地响着,走廊里偶尔有什么动静,都隔得很远。

罗佳坐在那儿,蓝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转,表情没有立刻变,她低下头,把那张纸巾揉了揉,然后用手背抹了下嘴角,哑声笑了一下,“但丁,你……”

她没说完,把那句话咽回去,重新抬起头,“就这一句话?”

“滴答、滴答。”<就这一句。>

罗佳沉默了好一会儿,把那根揉皱的纸巾放到床头,手搭在膝盖上,“这个问题……你知道你在问什么吗~?”她的语气里没有轻浮,是真的在问。

“滴答、滴答滴答。”<知道。>

“知道~”罗佳重复了一遍,低下头,“不只是身体里的那种~对吧~你在问的不只是这个~”

“滴答滴答……”<对。>

罗佳没有立刻回话,她把手从膝盖上挪开,重新拿起那串烤心管,咬了一口,嚼着,把这件事的重量放在嘴里的动作之间掂了掂。

然后她把竹签放下,把但丁侧侧地看了一眼,“你今天……”她停了一下,“你知道罗佳之前的那些事~你听完了还这么问~”

“滴答、滴答。”<嗯。>

“嗯。”她把这个字原样还回去,语气轻,“但丁,你这个人……”她摇了摇头,笑了一下,“挺奇怪的~”然后她站起来,走到但丁面前,低头看他的时钟头,“行,那就这样~”她说,声调里没有什么大起伏,但很稳,“就你了~”

但丁的时钟停了整整三秒,然后滴答了一声。<谢谢你,罗佳。>

“客气什么~”罗佳抬手,在他时钟头侧面轻轻拍了一下,“去把灯调暗~门栓上~”

灯调暗了,门栓上了,外头走廊的那线暖光从门缝透进来,把地板照出一道细细的橘边。

罗佳把T恤从下摆往上拉脱掉,内裤也一并去了,赤脚站在地毯上,茶发还有些微潮,垂在裸背上,E罩杯的胸部在昏暗里挺立,乳头因为空气有些凉而微微绷着,她不紧不慢地把头发往旁边拨了拨,“来嘛~别愣着~”

但丁站起来,外套脱到椅背上,把裤子和腰带解开,内裤也褪下去,整整齐齐地叠放了一下,动作有点死板,罗佳看着他,嘴角扯了一下,“但丁你叠衣服的动作……也太认真了吧~”

“滴答滴答……”<有什么问题?>

“没问题~就是觉得有点好笑~”她往床上一坐,把腿往外分开,招了招手,“来~今天不戴套~”

但丁压上去,把身体落在她上方。罗佳伸手把肉棒握住,对准穴口,往里引,“慢点进~”她说,声音平稳,“这次我想感受一下~”

肉棒顶上穴口,缓缓推入,穴口被慢慢撑开,内壁温热地贴合着,没有隔着套的直接触感让罗佳的腰往下沉了一点,她低声发出一声哼,“嗯……对,就这样~比之前真实多了~”

“滴答滴答。”<嗯。>

“那就开始吧~”罗佳把腿从外侧搭上但丁腰间,“别太文静~”

但丁开始抽动,节奏从慢到稳,穴口随着动作一张一合,液体因为没有套而更直接地渗出,贴着肉棒往下流,浸湿了两人相交处的皮肤。

罗佳仰躺着,一只手搭在但丁的手臂上,随着动作起伏,“嗯……哈……节奏再稳一点~就这个频率~不用变~”

“滴答、滴答。”<好。>

“嗯~”她低头往下看了一眼,然后重新把头靠回枕头上,“但丁~你昨晚……是不是说什么了~?”

但丁的时钟走了几声,“滴答滴答,滴答滴答?”<什么?>

“哦~不是昨晚~是今天~你知道我小时候在Y巢,周围全是俄语~”她偏了偏头,“我长大了之后就忘得差不多了,但是耳朵还是认得~你会俄语吗~?”

“滴答滴答……”<不知道,我不记得自己会什么。>

“哦~忘了你失忆了~”罗佳嗤了一声,但语气没有嘲弄,“那就算了~反正你说话我能听懂~”

这句话说到一半,但丁往里深顶了一下,罗佳的声音断了,“嗯!……啧,不许分心~”她捏了一下他的手臂,“专心~”

“滴答滴答滴答。”<我很专心。>

“骗我~你在分心想别的~”她侧过脸,把但丁的时钟头看了看,“你在想什么~?”

但丁的时钟走得比刚才略快,“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在想……这次是不一样的。>

“什么不一样~?”罗佳问,声音在动作的起伏里带着断断续续的气息。

“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是只属于我的。>

罗佳的身体微微停了一下。然后她'嗯'了一声,把脸侧过去,不看他,“……啧~但丁你说话越来越厉害了~”

节奏继续,罗佳的呼吸渐渐粗了起来,穴口的液体越来越多,从穴唇边缘涌出,在大腿内侧留出湿润的痕迹。

她把腿在但丁腰间收紧了些,让角度加深,“嗯……往里再一点~这个角度~对~别变~”

但丁依言调整,往深处顶了顶,穴口被顶到极处,内壁把每一寸都包得饱满,罗佳低声发出一声哼,手指在他手臂上收紧,“嗯!……好,就这里~”她闭上眼睛,“继续~别停~”

时钟的滴答声随着节奏一起走,稳,均匀,像一个钟摆。

罗佳仰着头,喉咙的白净皮肤绷出一道弧线,发丝在枕头上铺开,偶尔发出短促的哼声,但更多时候是安静地配合着,嘴角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弧度,像是心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沉稳下去。

“但丁~”她突然开口,没有睁眼。

“滴答、滴答。”<嗯?>

“你今天来之前……想了多久~?”她问,声音里带着气息,断续,但清晰。

“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昨晚就想好了。>

“昨晚~”罗佳嗤了一声,“就是说我刚关上门你就想好了~?”

“滴答。”<差不多。>

“哈~”她这次真的笑出来,但笑里有点别的东西,说不清是什么,“但丁你……”她把那半句咽了,重新开口,“快一点~我快了~”

但丁把节奏加快,穴口在高频的抽送里被撑得饱涨,液体飞溅出来在床单上留出细密的痕迹,罗佳的腰往上迎着,“嗯哈……嗯……再快~”她把腿收得更紧,几乎把但丁锁在最里头的位置,“嗯——!”

穴口剧烈地一阵收缩,把肉棒裹得极紧,液体涌出,身体抖了两下,然后慢慢松开,大腿内侧从绷紧到软塌,“呼……”她长出一口气,手搭在额头上,“来了~”

但丁停在里头,没有立刻抽出来,等她的穴口缓缓松开。罗佳侧过头,用那双蓝眼睛看他,喘着气,“你……还没~?”

“滴答、滴答。”<嗯,还没。>

“那继续~”她把腿放下来,推了推他,“换个姿势~你坐起来~我来~”

但丁坐起来,罗佳爬上去,把穴口对准重新坐下,肉棒在没有套的情况下滑入,内壁直接裹住,液体把每一寸都浸得湿透,她低声发出一声满足的哼,把手撑在但丁的时钟头两侧,腰开始动。

节奏从慢到快,穴口随着起伏反复张合,饱涨的穴唇向外微微翻折,颜色从粉红加深到暗红,液体从边缘不断涌出,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流,把但丁的大腿内侧也浸出湿痕。

罗佳低着头,茶发垂落,遮住半张脸,胸部随着动作大幅晃动,“嗯……哈……”

时钟的滴答声在她的动作里变得急促,然后突然停了一下。

“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

罗佳的动作停了一下,她低头看向但丁的时钟,“你说什么~?”

但丁的时钟沉默了两秒,然后重新响起,这次不是普通的滴答,而是把一句话一个字一个字地送进她脑内,轻,但清晰,像是在郑重其事地说什么:

“滴答……滴答滴答……滴答。”<Я люблю тебя。>

罗佳的身体停住了。

不是那种动作自然停下来的那种,是真的停住,腰悬在半空,手还撑着他时钟头的两侧,蓝眼睛睁大了,盯着但丁的钟面,一时间什么话都没有说出来。

梅菲斯托费勒斯的引擎在这一刻显得格外响,嗡嗡地,像是在填补这段空白。

“……”罗佳低下头,茶发垂落遮住了她的脸,但丁看不见她的表情。

就这么过了很长时间,比实际感觉上更长,她的肩膀微微动了一下,发出一声几乎听不出来的笑,但那声笑不太一样,不是之前那种轻浮调侃的,是某种被什么东西戳中了又努力稳住的音调。

“你……”她的声音有点哑,“但丁,你……会俄语~?”

“滴答……滴答。”<不知道,就是……突然就说出来了。>

“突然就说出来了~”罗佳重复了一遍,声音还是那种哑哑的,“Y巢的那些日子……我很久没有……”她把后半句咽了,深吸一口气,把头抬起来,蓝眼睛红了一点点,不多,但被灯光照着,还是能看出来,她瞪着但丁,“你干嘛突然说这个~做着呢~”

“滴答、滴答滴答。”<就是想说。>

“就是想说~”罗佳哑声笑了,“但丁你……真的……”她把那句没说完的话全都咽了,换成了另一个动作,她俯身凑上来,把脸贴在但丁的时钟头侧面,就那么靠着,呼出一口气,“……你说的那句话,我知道是什么意思~”

“滴答。”<知道就好。>

“嗯~”她闭上眼睛,靠了一会儿,然后慢慢直起身,把腰重新动了起来,“继续吧~别说话了~再说下去我可不好收拾了~”

罗佳把腰的幅度拉大,节奏重新建立起来,比之前更深,每次往下坐的时候穴口都被顶到最里,内壁把肉棒裹得饱满,液体在高频的起伏里飞溅,把两人之间的接触处浸得湿透。

她低着头,发丝随着动作晃,胸部大幅晃动,乳头涨红,“嗯……哈……但丁……快了吗~?”

“滴答滴答滴答……”<快了。>

“那……”罗佳低声开口,嘴里带着断续的气息,“里面~说好了~”

“滴答、滴答。”<嗯。>

“嗯就嗯~”她把腰的幅度推到最大,穴口的声音在昏黄的灯光里清晰,液体不停地涌出,在床单上留出大片的痕迹,罗佳的脊背弓起,“嗯……嗯哈……要来了要来了~但丁你……”她把肉棒在最深处坐实,不抽出,只是小幅度地碾着,让顶端顶在最里头的位置,穴口收紧,“嗯——!”

她的腰抖了抖,穴口剧烈地一阵收缩,把肉棒夹得极紧,液体从穴唇边缘大量涌出,这次但丁没有抽出,随着穴口的收缩往里顶了顶,精液射出,直接射进她穴内最深处,一阵一阵地,穴壁感受到那种温热的灌入,罗佳低着头,又发出一声,声音短而真实,“嗯……进来了~”

就这么停在最里头,罗佳的穴口缓缓地松开,又缓缓地夹,把里头的一切都裹着,不让流出来,她侧过脸,喘着气,蓝眼睛里带着一层水光,但嘴角还是弯的,“嗯……里面的感觉……不一样~”她低声说,“比我想的……暖~”

“滴答、滴答。”<嗯。>

罗佳把肉棒从穴口里慢慢抽出,精液混着她的液体顺着穴唇往下流,她低头看了一眼,没说话,翻身躺到但丁旁边,把腿伸直,仰面对着天花板,呼吸还没完全平复,胸脯随着起伏一下一下地,“呼……好,就这样~”

“滴答滴答……”<你还好吗?>

“好着呢~”罗佳侧过脸,看但丁,“就是……有点恍惚~”她停了一下,“那句话……你是打哪儿学来的~?”

“滴答滴答滴答……”<真的不知道,就是开口的时候……出来了。>

“嗯~”罗佳重新把眼睛闭上,“Y巢的话,那地方真的冷~冬天后巷的风一刮,什么都凉透了~”她没有继续说,把这句话放在空气里,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给但丁解释为什么那句话能把她砸中,“很久没有人……用那个语言跟我说过什么了~”

但丁没有立刻回话,他的时钟走着,慢,均匀,像是在认真听。

“但丁~”罗佳开口,还是闭着眼睛,“你刚才问能不能当那个第一次的人~”

“滴答、滴答。”<嗯。>

“以后……你就是那个~”她说,语气还是平的,像在确认一件普通的事,“就你~别人不算~”她顿了顿,“这话我说出来了,你记住~”

“滴答、滴答滴答。”<记住了。>

“嗯~”罗佳把手臂盖在眼睛上,挡住灯光,“那把那几串烤串拿来~还热吗~?”

但丁从床头柜上摸了一串递过去,油纸袋捏起来还有点温度,罗佳接过来,用手臂挡着眼睛,一只手摸索着把竹签拿稳,咬了口,嚼了嚼,“嗯……还热着~”她把声音压低了点,“肥肠……好吃~”

床头柜上的四五罐啤酒还有几罐没开,在灯光里反着光,旁边那束油纸袋铺开,还剩好几串。

走廊里有人走过去,脚步声踢踢踏踏,绕过'Rodion'这扇门,往深处去了,很快没了声音。

罗佳把那串吃完,把竹签扔到床头柜上,发出轻轻的一声,然后把手臂从眼睛上挪开,侧过身来,把脸贴在枕头上,看着但丁,蓝眼睛里还带着一点那种水光,但语气是轻快的,“你说你说出来就说出来了~但丁,你下次……有什么想说的,也可以提前告诉我~别搞突然袭击~”

梅菲斯托费勒斯的引擎声在风雪中显得有些沉闷。

巴士停靠在某个偏北的后巷角落,外面的气温降得很低,雪花被卷着撞在车窗上。

这几日没有维吉里乌斯下达的新任务,罪人们大多缩在休息区不出来。

但丁走过长长的走廊,停在刻着“Rodion”的门牌前。时钟头顶的火焰在偏冷的空气里烧得更旺了些。他抬手叩了敲门板。

“滴答、滴答。”

里头很快有了回应,不是往常那拖拖拉拉的脚步声,门一下就被拉开了。

罗佳穿了件厚实的深灰色毛衣,底下是条紧身的黑长裤,外面罩着件皮质的风衣,脖子上还缠了圈暗红色的围巾。

她这身打扮完全是要出门的架势,茶色的长发难得梳得整整齐齐,扎了个高马尾。

“哟,经理大人算准了时间的吧~”她倚在门框上,蓝眼睛上下打量了但丁一圈,视线落在他那身标准的红色制服大衣上,“外头下雪了,你就穿这个出去?不怕把你那个钟头给冻上了~?”

“滴答滴答、滴答。”但丁的时钟走得平稳。<没关系,我不怕冷。走吧,去集市。>

“这可是你说的,冻僵了别指望我扛你回来~”罗佳笑着拉上门,顺手挽住但丁的手臂,半拖半拽地带着他往巴士的出口走,“走走走,今天你可是答应了当提款机的,本小姐要大买特买~”

外头的冷风夹着雪粒子迎面扑来。

22区的边缘地带,这个集市建立在几个废弃工厂的夹缝里,顶上拉着破旧的防雨布和乱七八糟的电线。

棚灯泛着昏黄的光,照着底下的摊位和来来往往裹得严实的人群。

这里有一种混乱却鲜活的热闹,空气里混杂着机油、劣质烟草和食物的香气。

罗佳一踏进集市的范围,整个人就放松下来。她像是回到了自己的领地,熟门熟路地带着但丁在狭窄的过道里穿梭。

“快跟上快跟上~别走丢了~”她回头冲但丁招手,手里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串烤土豆,正冒着热气。

“滴答、滴答滴答。”但丁跟在她身后,避开一个推着满载零件小车的人。<你来过这里?>

“没来过,但这底下的规矩都是通的~”她咬了一块土豆,含糊不清地说着,“后巷的集市,闭着眼睛都能找到好东西。你看那边……”她用签子指了指左前方的角落,“那种挂着红灯笼不亮招牌的,肯定是卖真肉的。这边挂蓝布的,卖机械零件。”

他们顺着人流往里走。

罗佳走得不快,走走停停,偶尔在一个摊子前看两眼,问问价,觉得不合适就拉着但丁走人。

她砍价的本事很有一套,三言两语就能把那个摊主说得哑口无言。

但丁跟在旁边,看着她在灯光下生动的侧脸,时钟慢慢滴答着。

“到了~”她突然在一个不起眼的摊位前停住。

这个摊子铺着黑色的绒布,上面摆着各种稀奇古怪的小物件。

最显眼的就是一排排码得整整齐齐的扑克牌。

摊子后面坐着个抽烟袋的老头,眼皮都没抬一下。

“就是这里,纸牌屋~”罗佳松开但丁的手臂,凑到摊前,伸手拿起一副牌。这牌的包装壳是黑底烫金的,摸着质感很滑溜。

“老板,这是新货?”她敲了敲盒子。

老头吐了口烟圈,“嗯,J巢来的边角料,手感好得很。”

“J巢来的……”罗佳嘀咕着,把牌抽出来扇了扇。

她指间的动作极快,牌面发出唰唰的声响,像是一阵极轻的雨声。

她把牌合拢,转头看但丁,“你上次给我买的那个也是他家的。不过今天这个手感更对我的胃口。”

“滴答。”但丁走上前。<喜欢就拿。>

“那可不~”罗佳转过头,笑眯眯地看着老头,“老板,这牌怎么卖?”

老头报了个数字。罗佳当即皱起眉头。

“开什么玩笑,这价格在Y巢够买半扇猪肉了。打个对折。”

“小本生意,对折骨头都没了。”

“你看清楚了,这牌边角有点毛糙。”罗佳指着一个极其细微的地方,“加上我这位朋友上次才在你们这儿买过,熟客。你这价格不实在。”

两人你来我往地过了几招,最后老头一脸晦气地摆了摆手,以一个低得多的价格成交。

罗佳满意地把牌塞进大衣口袋,回头冲但丁挑了挑下巴,“学着点,经理大人。别老当冤大头。”

“滴答滴答。”但丁付了钱。<你高兴就好。>

离开摊子,雪下得大了些。

罗佳把围巾往上扯了扯,遮住下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走,买吃的去。今天想吃点辣的。”她说着,又把手塞回了但丁的臂弯里。

隔着大衣和皮衣,其实感受不到什么体温,但她就是靠得很紧,像是一种习惯的姿态。

集市深处有一条专门卖吃食的巷子。

烧烤的烟火气把这片区域熏得雾蒙蒙的。

罗佳在一个挂着破红灯笼的摊子前停下,点了十来串羊肉和牛心管。

摊主在铁网架上翻烤着肉串,油脂滴进炭火里,发出嗞啦的响声,火苗偶尔窜上来。

“以前在Y巢,冬天要是能弄到这么一把热乎乎的肉串,那简直就是神仙日子。”她盯着那些肉串,声音在风雪里有些飘,“那时候大家围在一个铁桶旁边,里头烧着捡来的废木头。谁要是带回哪怕一点肉末,所有人的眼睛都是绿的。”

“滴答、滴答滴答。”但丁的时钟转着。<那时候很冷吧。>

“冷啊,冷透了。”罗佳接过摊主递过来的纸包,把一大把肉串拿在手里。

她没立刻吃,带着但丁走到集市边缘一个避风的角落。

这里有一段废弃的水泥管,正好能当凳子坐。

她挨着但丁坐下,递给他一串。

“尝尝。哦,忘了你吃不了。”她笑出声,自己咬下一块肉,“我就自己全包了。”

她吃得很快,嘴唇被辣粉染得通红。但丁就在旁边坐着,静静地看着她。雪花落在他的制服和时钟壳上,很快被火焰的高温化成水滴。

“但丁,你就不觉得无聊?”罗佳嚼着牛心管,侧头看他,“大冷天地陪我跑出来,看着我吃东西。”

“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但丁摇了摇头。<不觉得。挺好的。>

罗佳的眼睛弯了起来,蓝色的眸子里映着远处的棚灯。

“你也变得越来越会说话了。以前跟个木头似的。”她把吃完的竹签往旁边一扔,“不过,真的挺好的。”

她靠在水泥管上,仰起头看着飘落的雪花。

“这雪下得有点像那天。就是我赢了很大一笔钱的那天。我拿着钱往回跑,心里想着终于能改变什么了。结果回去的时候……”她没有继续往下说,只是轻轻吐出一口白气。

但丁的时钟没有走动,他伸出手,隔着手套握住了罗佳放在膝盖上的手。

罗佳低头看了眼那只戴着黑手套的手,没抽开。

她反握住他,手指收紧了一点。

“早就过去了。”她说,声音极轻,“那些窟窿填不上,人也回不来。后来我就想明白了,赌一把,输了就输了,赢了就赢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但丁的声音在她脑内响起。<你现在不用一个人去填窟窿了。我会在。>

罗佳愣了一瞬。

她看着但丁的时钟头,看着那团安静燃烧的火焰。

雪还在下,集市的喧嚣隔着几道墙传来。

她慢慢把头靠在但丁的肩膀上,围巾的绒毛擦过他制服的布料。

“这话太重了,经理大人。”她闭上眼,“我这人花钱很大手大脚的。你那三个月的薪资,可禁不住我几下折腾。”

“滴答。”<我会赚。>

罗佳靠着他笑了起来,肩膀轻轻颤动。“行,这话我可记住了。以后你要是赖账,我绝不放过你。”

两人在风雪里坐了许久,直到罗佳把最后一串肉咽下肚子,拍了拍手站起来。

“走吧,回去了。”她伸了个懒腰,“冷死了。今天在外面耗了太久。”

回到梅菲斯托费勒斯的时候,走廊里静悄悄的。但丁跟着罗佳进了她的房间。暖气扑面而来,把身上那股寒意驱散得一干二净。

罗佳把皮衣和围巾一脱,随手扔在椅子上。

她里面那件深灰色毛衣很贴身,勾勒出饱满的曲线。

她踢掉靴子,赤着脚走到床边坐下,从口袋里摸出那盒新买的扑克牌。

“来,试试新牌。”她拍了拍床垫,招呼但丁坐过去。

但丁在她对面盘腿坐下。

罗佳拆了包装,修长的手指洗着牌,动作眼花缭乱。

纸牌在她手里翻飞,发出清脆连续的响声。

她洗牌的样子有一种专注,像是对待某种重要的仪式。

“这手感真不错。老头没骗人。”她把牌在床上摊成一个完美的扇形,“玩什么?最简单的,比大小?还是二十一点?”

“滴答、滴答滴答。”<都可以。你教我。>

罗佳挑起一边眉毛。

“我教你?那等下输了可别赖我坑你。”她随手抽了两张牌发给但丁,又给自己发了两张。“就二十一点。规则很简单……”

她用极快的语速把规则讲了一遍,然后摊开自己的牌。

“一张黑桃J,一张红桃A。二十一点。”她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狐狸,“我赢了。”

“滴答……”但丁看着手里的牌,一个方块2,一个草花5。<这太快了。>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罗佳收起牌重新洗,“规矩得加上一点筹码。光干玩多没意思。”她四下看了看,从桌上抓过一把用来计数的塑料筹码,“输一把,脱一件衣服。怎么样?”

“滴答滴答。”但丁的时钟停了一下。<可以。>

罗佳笑得更大声了。“这么干脆。看来是对自己的运气很有自信啊。”

接下来的十几把里,但丁的运气差到了极点。

不管他怎么要牌,最后总是爆掉,或者被罗佳稳稳压过一头。

罗佳的算牌技巧和运气结合在一起,让这场赌局变得毫无悬念。

但丁的外套没了。

领带没了。

黑色长袖马球衫也没了。

他赤裸着上半身坐在那里,只有那双黑手套还戴在手上。

他的肌肉线条匀称,不是那种夸张的壮硕,但在暖黄的灯光下显得很紧实。

罗佳手里还捏着牌,视线却没有在牌上。她的目光在但丁胸腹的线条上游移,嘴角的笑意慢慢收敛了些。

“喂。”她把手里的牌往床上一扔,身子往前倾了倾,“你是不是故意的?”

“滴答、滴答。”<不是。运气不好。>

“胡扯。前面几把你明明可以停牌,非要继续拿。”她凑近了一些,呼吸带出的微热气流扫过但丁的胸膛。“你是故意想脱给我看?”

但丁的时钟走得慢了下来。“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我想看你赢。你赢的时候看起来很高兴。>

罗佳愣住了。蓝眼睛直直地看着那团燃烧的火焰。她咬了下下唇,然后伸出手,在但丁赤裸的胸膛上戳了戳。手指微凉,接触到温热的皮肤。

“油嘴滑舌。”她低声说道,“谁教你这么哄人的。”

她没有收回手,指尖顺着肌肉的纹理慢慢往下滑。划过腹部的时候,但丁的肌肉微微紧绷了一下。这细微的反应让罗佳觉得有趣。

“但丁。”她抬起头,眼神深了下去,“这局你输得底裤都不剩了。作为赢家,我要收点额外的战利品。”

她跨过散乱的扑克牌,直接跨坐到但丁的腿上。

深灰色的毛衣布料粗糙,摩擦着但丁赤裸的胸膛。

两人贴得很近。

她伸手揽住但丁的脖子,把脸凑到那个冰冷的机械时钟前。

“你没有嘴,不能亲。”她闭上眼,把额头抵在钟面上,“这算是个遗憾。”

“滴答、滴答滴答。”<抱歉。>

“道什么歉。”罗佳轻笑了一声,“这样就很好。闭上眼,听着你脑子里的声音,比什么亲吻都实诚。”她把手按在但丁的背上,感受着那手底下的温度。

“你今天说的话我都记着。你说你会赚,你说你会在。”

“滴答。”<我会的。>

罗佳的手缓缓下滑,熟练地解开了但丁腰间的皮带扣。金属扣件发出轻微的撞击声。她的动作不急不缓,像是在进行一场慢动作的舞蹈。

“今天晚上不用那些花里胡哨的。”她贴在他耳边,其实他并没有耳朵,但她就是用那种极低的气声说话。

“慢一点,慢慢来。一整夜的时间呢。”

但丁的手复上她的腰。隔着毛衣,能感觉到里面柔软的躯体。他托着她往上提了提。

罗佳伸手把自己毛衣的下摆一撩,脱了下来扔到一边。

黑色的紧身长裤也跟着褪下。

她赤裸着坐在他腿上,皮肤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温润的白。

她的双手捧着但丁的时钟头,感受着那轻微的震动。

“进吧。”她轻声说,“我说过的。就你一个。”

但丁把她安置在床榻里侧,自己覆了上去。

没有急躁的索取,只有深沉缓慢的进入。

罗佳闭着眼,感受着那个被完全填满的过程。

每一下都顶得很实,很满,带着不容置疑的存在感。

没有急促的喘息声,没有水液飞溅的声响。

只有两个人呼吸交错的细微响动和时钟平稳的滴答声。

这种缓慢的交融带来的是比激烈冲撞更深的情感积淀。

罗佳的双手紧紧攀在但丁的背上,指甲没有嵌进去,只是平贴着,像是一种安抚。

“但丁……”她呢喃着他的名字,声音细碎。

“滴答。”<我在。>

外面的雪似乎停了。

风声也歇了下去。

这间狭小的房间成了一个完全封闭安全的庇护所。

在这张床上,没有Y巢刺骨的寒冬,也没有需要填补的巨大债务窟窿,没有任何需要防备的东西。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种深沉的结合达到了顶点。

随着体内涌入一股滚烫的热流,罗佳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几下。

她没有大声叫喊,只是死死抱住但丁,把脸埋在他的颈窝处,咬紧了牙关。

生理性的泪水顺着眼角渗出来,没入茶色的发丝里。

那是极度安全感下才能有的一种发泄。

她慢慢放松下来,任由身体的重量完全交托给但丁。

但丁没有离开。他抱着她,翻了个身,让她舒舒服服地躺在臂弯里。扯过一边的棉被,把两人盖得严严实实。

房间里的灯光一直没有熄。橘黄色的光晕洒在两人交叠的身躯上。

罗佳安静地趴在但丁胸口。听着那个并不存在的心跳,感受着皮肤相贴传来的温度。她摸索着,抓住了但丁戴着手套的那只手,十指相扣。

“我刚才……”她开口,声音因为长久的沉默有些沙哑,“我刚才输得很惨是吧。一件不剩。”

“滴答滴答。”<你赢了。>

“胡说八道。”她在被窝里踢了他一脚,力道软绵绵的。“那些筹码都在你那儿。你赢了个精光。”

她把脸往上蹭了蹭,靠在他的下巴处的位置。“但我不亏。这笔买卖做得挺值。”

“滴答、滴答滴答。”<这不是买卖。>

“不是买卖是什么。”罗佳闭着眼,嘴角扯出一抹淡笑,“你用几个月的薪资,用一堆好听的话,换我心甘情愿地拴在这儿。你简直是个精明到了极点的商人,经理大人。”

“滴答滴答滴答。”<那就一直拴着。>

罗佳没有再反驳。

她的手指紧紧扣着那只包裹在皮革里的手。

她的呼吸越来越悠长,眼睫毛上的泪痕慢慢干涸。

那些曾经在无数个夜里缠绕她的噩梦,这会儿好像也知趣地退到极远的地方。

在彻底陷入梦境的前一秒,她微微动了动嘴唇,嘟哝了一句什么。声音极轻,在温暖的被窝里散开,连但丁都没有听清。

但丁侧过头,看着她沉睡的侧颜。

那几缕碎发散落在额前,眉头舒展着。

没有紧绷的戒备,没有掩饰的轻浮。

这是一个卸下了所有伪装,只想好好睡一觉的罗佳。

时钟头顶的火焰稳定地燃烧着,像是一盏永不熄灭的守夜灯。

窗外,梅菲斯托费勒斯的外壳上积了一层厚厚的白雪。

这辆行驶在都市各个凶险地带的钢铁巨兽,在冬夜里暂时停歇。

走廊尽头的休息室区,安静得没有半点杂音。

那面挂着红底黑字“Rodion”金属门牌的铁门,紧紧地锁着。

在门外,雪下得大了起来,把周遭的一切罪恶和不堪都掩埋在洁白之下。

但在这扇门里,一切都暖烘烘的,充满了鲜活的烟火气和沉甸甸的安全感。

“喂,以实玛利,你觉得但丁最近是不是有点不对劲?”远处的某个房间似乎开了条缝,一个压低的声音传出,带着浓浓的探究意味。

“我怎么知道?他整天顶着个钟,谁能看出他有什么不对劲。别多管闲事了。”另一个清冷的女声不耐烦地打断。

“不是啊,你没发现他最近总往那一头跑吗?而且我看他大衣口袋里经常塞些奇奇怪怪的零食包……”

砰的一声,门被重重关上了。走廊再次恢复了死寂。只有引擎发出安稳的低鸣。

在这片隔绝了风雪的小天地里,罗佳安稳地睡着,仿佛那些冰冷的过去再也追不上她的脚步。

—— 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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