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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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从片场回去的路上开始吐的。

《月鳞绮纪》最后一场补拍镜头,她演露芜衣站在悬崖边回望,那条拍了两遍就过了,导演说眼神到位。

收工的时候她接过助理递来的保温杯,刚拧开盖子,胃里就翻了一下。

她没在意,以为又是胃酸。

上了车,车开了不到五分钟,她让司机靠边停,推开车门蹲在路肩上吐了。

吐出来的都是酸水,中午吃的沙拉早就消化了,胃里没东西,就干呕。

助理递纸巾、递水,问要不要去医院,她说不用。

她用矿泉水漱了口,靠着座椅,闭着眼睛,手放在小腹上。

不是那里不舒服,是她心里清楚,不是胃。

月经推迟快两个月了,她一直骗自己是压力大,拍戏累。

她骗不了自己了。

回到酒店房间,她锁上门,从行李箱最底层翻出那盒验孕棒。

她在洛杉矶待产的时候剩下的,还有两支,一直没扔。

她不是忘了扔,是故意留着。

她自己也不知道留着干什么,也许是想确认什么。

她蹲在马桶边,手指抖得拆了好几次才拆开包装。

等待的那三分钟,她不看,把验孕棒扣在洗手台上,盯着镜子里的自己。

脸色蜡黄,黑眼圈遮瑕都盖不住,嘴唇干裂起皮。

手机震了一下,是经纪人问她明天几点出发去机场,她去北京有个杂志拍摄。

她没有回。

她拿起验孕棒,两条杠。

她蹲在那里,两只手捧着那根塑料棒,像捧着一只快死的鸟。

她没哭。

她只是把自己缩成一团,后脑勺抵着冰凉的大理石墙面,眼睛盯着天花板上的烟感报警器。

她想,那个小小的红色指示灯有没有在拍她。

她已经被拍习惯了,什么角度都拍过了,连自己掰开逼的照片都拍过了,多拍一张也无所谓。

她已经不会为自己的身体感到羞耻了,她羞耻的是自己竟然不觉得羞耻了。

她拿起手机,给那个匿名号码发了一条短信:“我怀孕了。”不到一分钟就回了,只有一个字:“生。”她盯着那个字笑了一下。

不是高兴,是确认,确认自己永远没有选择。

她删了短信,把验孕棒扔进垃圾桶,用纸巾盖住。

她站起来,洗了手,拉开门,助理在走廊站着,问她没事吧。

她说没事,胃不舒服,吃了药了。

她想吃一颗药,但她不能吃,肚子里那个东西,他让她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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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生了,不生的话,她妈会出事。

他说过“你妈在四川老家一个人住,地址我都知道”。

她不知道他说的是不是真的,但她不敢试。

她只有一个妈,她输了就全没了。

她去北京拍了杂志,摄影师说她状态好,眼神有东西。

她笑了笑,没说话。

眼神里的东西不是什么演技,是恐惧。

她知道恐惧也能上镜,只要够真。

她现在每一天都活在最真实的恐惧里,所以她拍戏反而不会怯了,因为没有什么比她的现实更可怕。

她跟经纪人请了假,说身体不行,需要休养半年。

经纪人把通告单摔在桌上,说你知道你推掉的是什么项目吗。

她说知道。

经纪人说你知道你这一休息,后面排队的人能挤破头吗。

她说知道。

经纪人说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她摇头。

她不敢说,说了经纪人会报警,报了警照片视频就全出来了。

她不是没想过告诉经纪人,但她见过经纪人开会时骂人的样子,嘴不严,公司上下谁都能套出话。

她的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经纪人最后还是批了,说你自己想清楚。

她签了字,出了公司大门,站在路边,北京十一月的风冷得像刀子。

她把羽绒服的帽子拉上,低着头等车。

手机震了,那个号码发来短信:“洛杉矶,地址发你了。到了有人接。”她回了一个字:“好。”她没问为什么又是洛杉矶,没问他是不是还有其他女人也在那里生。

她不想知道,知道越多越痛苦。

她现在唯一的本事就是把自己变成一个执行指令的工具,让她去就去,让她生就生,让她跪就跪。

只要她妈平安,只要那些视频不流出去,她做什么都行。

她在洛杉矶待产的那段时间,每天的生活都很规律。

早上七点起床,保姆已经做好了早餐,小米粥、水煮蛋、一碟凉拌黄瓜。

她吃不惯西餐,他安排的保姆是福建人,会炖汤。

上午在院子里散步,围着那棵柠檬树转圈,一圈又一圈。

有时候她停下来摸摸树干,树皮粗糙,磨得指尖发涩。

下午午睡,醒了就看剧本、看手机。

她不敢出门,他说过“别乱跑”,她就不跑。

晚上睡不着,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听着自己越来越沉重的呼吸声。

肚子一天天大起来,从平坦到微隆,从微隆到圆鼓鼓的。

她每晚睡前都要涂妊娠油,肚子太大,弯腰够不着了,就坐在床边,把腿分开,一点一点往上抹。

那道剖腹产的旧疤痕已经变成暗红色,新的被撑开的皮肤像蜘蛛网一样从疤痕两侧蔓延。

她的肚皮发亮,血管在皮肤下面清晰可见。

她有时候盯着自己的肚子发呆,里面那个东西在动。

她的女儿在动,小手小脚顶着她的肚皮,一鼓一鼓的。

她把手放在上面,感受那种细微的、有节奏的跳动。

她的女儿的心跳,和她共享同一套循环系统。

她不知道以后怎么教她,告诉她你爸爸是一个我不知道是谁的人?

她用我身体的时候,我正被人拿裸照威胁?

她不知道怎么说,也许什么都不说,也许骗她说爸爸去世了,也许骗她说不知道。

反正她这辈子已经说了太多谎了。

怀孕八个月的时候,陈默来过一次。

那天下午保姆出门买菜了,门铃响了。

她以为是快递,打开门,他就站在门外。

冬天洛杉矶不冷,他穿着深灰色的薄外套,帽子压得很低,戴着口罩。

她的第一反应不是恐惧,是麻木,是那种意料之中的“果然来了”。

她退后一步,让他进来。

他换了鞋,走到客厅,坐在沙发上。

她站在他面前,穿着一件宽松的孕妇裙,白色棉布,领口有蕾丝边。

是她自己买的,不是他指定的。

她不知道他会不会因为这个不高兴,她反正已经不会看他脸色了。

他是没有脸的,她只看过他的眼睛,深棕色,不透光。

那一天他的眼神格外冷,像洛杉矶冬天少有的阴天。

“几个月了?”他问。

“八个月。” “肚子比上次大。”他伸手摸了摸她的肚子,手掌很热,隔着棉布贴在她皮肤上。

孩子在里面踢了一下,他的手指感觉到了,缩了缩。

她没说话,他也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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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起来吻了她——不是亲嘴,是咬,咬她的下嘴唇,咬破了,血渗出来他舔掉。

他的舌头伸进她嘴里搅,混着铁锈味。

她的嘴被他含着,呼吸困难。

他的手隔着孕妇裙揉她的乳房,奶水已经涨了,用力一挤就渗出来了,濡湿了白色棉布,印出两团深色的湿痕。

他低头隔着布料咬住她的乳头,吸。

奶水涌进他嘴里,他咽了一口,然后把孕妇裙从肩头扒下来。

她穿着哺乳内衣,前开扣,他扯开了。

乳房弹出来,很沉,乳晕很大,颜色深褐,乳头又长又粗。

他用两只手捧住,拇指按着乳晕画圈,乳汁从乳头尖儿往外冒,顺着他的手指往下淌。

“奶水不少,你女儿吃不完吧?”他蹲下去,把脸埋在她胸口,张嘴含住。吸了很久,她的乳头疼,但没有躲。他吸饱了站起来,嘴角挂着一圈白,用拇指抹掉,把手伸进自己裤子里。

他解开裤子,阴茎已经硬了。

他让她跪在沙发上,脸朝靠背。

孕妇裙堆在她腰上,露出屁股。

她现在已经没有内裤穿了,肚子太大,腰围尺寸一天一个样。

他掰开她的大腿,掰得她很疼,大腿内侧被拉扯得发酸。

他龟头在她外阴蹭了几下,那里早已经被孕期的分泌物浸得湿滑,一整圈都是湿的,大腿根都泛着水光。

他不确定是她的爱液还是别的。

他没管,直接顶了进去。

怀孕八个月,阴道又软又涨又宽松,他插进去的时候没有任何阻碍,一下就到底了。

龟头撞在宫颈口上,发闷,肚子里那个东西被推了一下,猛地一动。

她疼得叫了一声,不是自己叫的,是肚子里的孩子帮她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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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开始抽插,不快,但很深。

她趴在沙发上,身体被顶得往前拱,肚子塞在靠垫里挤扁。

她的乳房压在靠垫上,奶水被挤出来,把靠垫面料湿了一大片。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甜腥味,是奶,是汗,是阴道里那些分泌物被反复搅打发出的水声。

他的耻骨撞在她大腿后面,发出闷响。

他一只手扶着她的腰,另一只手绕到前面摸她的肚子。

肚子硬邦邦的,子宫在收缩,不是要生了,是被撞击的应激反应。

他的手指从肚脐往下滑,滑到耻骨的位置,按住了她的阴蒂。

阴蒂充血,很敏感,他只是在上面压了一下,她的身体就弹起来了。

他笑了,用拇指按着打圈,她咬着沙发靠垫,把叫声闷进棉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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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道开始抽搐,她把他的阴茎箍得很紧,他忍着射精的冲动,加快了抽插的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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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你生完了,还得回来。你知道的,是吧?”他说这话的时候不是问句,是在确认她认账。

她说不出话,她正在高潮。

身体一拱一拱的,屁股不自觉地往后顶,把他吞得更深。

子宫口在他龟头上刷过,那团嫩肉像一张小嘴含着他的蘑菇头,吸得他尾椎骨发麻。

他猛地拔出来,龟头上沾满了她的白浆和宫颈黏液,拉出丝来滴在沙发布上。

他用手撸了几下,精液射在她背上,从肩胛骨淌到尾椎。

他呼了一口气,进了卧室卫生间,自己洗了。

她趴在沙发上,听着卫生间的水声。

水停了,他出来,从她身边经过,没看她。

她听到前门开了,关上,引擎发动,车走了。

她慢慢从沙发上爬起来,背上黏糊糊的精液还没干。

她够不着,没擦,就这样走进浴室,脱掉孕妇裙,站在花洒下。

水从头顶浇下来,背上那些黏稠的东西顺着水流滑到腿弯。

她蹲下去,抱着膝盖,水浇在她后脑勺上,流了满脸。

她分不清是水是泪。

生产那天,她一个人在产房。

他的安排,保姆送到医院门口就走了,翻译在产房外等着没进来。

产房的灯光很亮,天花板上的无影灯照得她睁不开眼。

她的腿被架在产床的托架上,阴部完全暴露在空气里,凉飕飕的。

助产士是个胖胖的白人女人,嗓门很大,一直喊push、push。

她咬住嘴唇,使劲往下推,脸憋得通红,脖子上青筋暴起,浑身湿透。

她想起那些视频里自己被操到高潮的样子,也是这种表情——嘴巴大张,眉头紧皱,额上全是汗。

她不知道他会不会也在拍,他不在产房,但他会不会有别的办法,会不会收买了护士,会不会在某个角落里装了摄像头。

她不知道。

她已经没有力气想了。

她只觉得下身像被撕开了一样,婴儿的头出来了,然后是肩膀,然后是整个身体,滑溜溜的,带着温热的血和羊水。

护士把婴儿放在她胸口,很小,红通通的,皱巴巴的,哭得很大声。

她没有哭,也没有笑。

她只是看着那张脸,小得五官挤在一起,嘴巴一张一张的像在喊妈妈。

她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嘴唇碰到的皮肤很热,有奶腥味。

她在心里叫她唯唯。

不是唯一,是唯命是从。

她这辈子唯一学会的道理就是听话,她希望她的女儿不要学她。

出了月子,她回了国。

孩子留在洛杉矶,保姆照顾,保姆是他安排的。

她每个月往那个账户打抚养费,不知道保姆会不会分走一半,不知道钱最终去了哪里。

她不敢问,问了他会说“你不信我?”她就没法接。

她不是信他,她是不敢惹他。

手机里多了他发来的照片,是保姆拍的,女儿扶着沙发站起来了,女儿对着镜头笑,女儿伸手抓镜头。

她把那些照片存进加密相册,和之前那些他自己掰开阴唇的照片放在同一个文件夹里。

她不是故意的,是手指滑了一下,存进了默认位置。

她看了一眼那些旧照片,自己的脸,自己的下体,自己的手指掰开自己。

她迅速划走了,她不敢多看,那些画面里的自己和现在给女儿看照片的自己不是同一个人。

她不知道哪一个是真实的,也许两个都是,也许两个都不是。

复工之后她开始接戏,但咖位已经不如从前。

她请了半年假,圈里人是敏感的,各种传言都起来了:说她被包养了,说她偷偷生了孩子,说她得罪了人被雪藏了。

她听到这些的时候只是笑笑,什么也不解释。

她没法解释。

出席活动的时候她穿了一条银白色的高定礼服,鱼尾裙,腰收得极细。

记者问她怎么恢复得这么好,她说坚持锻炼。

她说谎的时候眼睛都不眨。

她的身体不是锻炼回来的,是恐惧饿回来的。

她吃不下,睡不着,闭眼就是那些画面。

她的腰快细到断了。

北京冬天,陈默约她去的次数不固定,有时一周一次,有时两周一次。

他来短信“明天”,她从不问几点在哪,到点出门,到了脱,脱了跪,跪了被操,操完走。

他的花样越来越多。

有一次让她穿着露芜衣的银白色纱裙跪在落地窗前,窗帘没拉。

窗外是北京三环的车流,万家灯火。

她跪在玻璃面前,纱裙铺在地板上,亮片反射着窗外的灯光,他让她把脸贴在玻璃上,冰凉的,她的呼吸在玻璃上凝出一小片雾。

他叫她掰开逼贴在玻璃上,她照做。

阴部压在冰凉玻璃上的时候她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他从后面进来,没有预热,硬顶。

她的阴道口被撑开,冰冷的玻璃平面和她体内的热度形成巨大的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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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咬着嘴唇,不发出声音。

玻璃上的雾气被她的呼吸反复涂抹,模糊了外面的灯火。

那一次他录了视频,不是从她背后拍的,是从窗外拍的,他在玻璃外面架了一台运动相机。

她不知道,他拍的时候她才看到窗外有一个小小的红点在闪烁。

她浑身一僵,他按住她的腰不让她动。

“怕什么,拍的是你背影,看不清脸。但你跪在玻璃前面的样子,谁看了都知道你在挨操。”他没有拉窗帘,全程没拉。

她不敢叫,不敢动,阴道却因为紧张收缩得更紧,把他的阴茎箍得死死的。

他操得特别爽,射了两次,全部内射。

完事后他拿起相机翻看视频,不是欣赏她,是检查画面有没有拍清楚她的姿势。

他一边看一边说:“你的腰线很好看,跪着的时候那个弧度很性感。”她没有说话,从地上捡起纱裙穿上,纱裙皱了,亮片掉了一半。

她走出那个房间的时候,外面下雪了。

雪落在她头发上肩膀上,她没带伞,站在路边等车,出租车司机看到她的脸问她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她说感冒了。

出租车司机多看了她一眼,她不知道那个司机有没有认出她,也许认出来了,也许没有。

她不在乎了。

她每次从那个公寓出来都会找一家便利店买一瓶水,拧开盖子喝一口,然后把剩下的水浇在自己手上,搓。

不是冷,是洗手。

她总觉得手上沾着他的味道,那股洗衣液混着精液的腥咸,洗不掉。

她从不在那片街区打车,要走两个路口才叫车,怕司机记住她去过哪里。

她绕来绕去,有时候绕到自己都迷路了。

北京的胡同迷宫一样,她在里面转了很久,手机里的导航一直说“您已偏航”,她也不调,就一直走。

走了整整四十分钟才走到主路上。

她住在东边,车子上了东三环,高架桥上堵得一动不动。

她靠着车窗看外面连绵不断的红色尾灯,汇成一条河。

手机亮了一下,是助理问她明天几点化妆。

她回了一个时间,然后点开保姆发来的视频——女儿在美国对着镜头笑,露出四颗小牙。

她也笑了。

她笑完之后,笑着笑着就哭了。

她用手背擦眼泪,眼泪掉在手机屏幕上,她抹开。

屏幕上是女儿放大的笑脸,她盯着那张脸,特别想知道她长大会不会恨她。

但女儿不会知道,因为女儿永远不会知道她是怎么来的。

她不想让女儿知道自己是一个被强奸犯生下来的孩子,她宁可女儿以为自己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她宁可女儿没有父亲,也不愿她有一个强奸犯父亲。

她不知道这样对不对,她只知道这是她唯一能给女儿的东西——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童年。

她把手机锁屏,靠着车窗。

窗外北京的晚高峰,车流缓慢,这个城市有成百上千万的人和她一样堵在路上。

没有人知道刚刚从东三环那栋公寓里走出去的女人,在那扇没有窗帘的落地窗前跪了一个小时。

没有人知道她是谁。

她希望永远没有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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