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阶下囚与竹小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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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接完商盟的事之后,回到宗门,江澈没有先去执法堂交人,而是径直去了天刑崖。

天刑崖不是牢狱——牢狱在执法堂地下。

天刑崖是关押高阶俘虏和危险人物的禁制囚笼群,每一间都配备了独立的灵力封锁阵、神识屏蔽罩和法则压制域。

权限分九等,最高等的囚笼只有掌教和大师兄能开。

他要用的就是最高等的那间。

黑袍女子被他拎在手里,像拎一只不情不愿的猫。

她的修为被压制得干干净净,此刻连挣扎都做不到,只能拿眼睛瞪他。

那双深黑色的眸子里翻涌着被擒者特有的怨毒。

“你瞪人的样子还挺好看。”

江澈一边走一边随口评价,“眼睛有神,比那些一被抓就装可怜的有意思多了。”

女子没说话。

要不是之前在船上跟她聊过几句,他真会以为这人是个哑巴。

囚笼的门在他身后关上。

禁制自动激活,数十道符文从四壁浮现,交织成密不透风的法则之网。

在这里,任何灵力运转都会被压制到筑基以下,任何神识传讯都会被屏蔽罩拦截。

他把女子丢在石床上,然后在她面前蹲下来。

“名字。”

沉默。

“不说也行。”

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转过来对着光线,“反正以后有的是时间问。”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发丝上。

之前幕间里光线暗,没看仔细。

此刻在囚笼的冷光下,他才发现她的发色不是纯黑——是极为深邃的暗紫。

只有在光线直射的某个角度,才能发现,像最深沉的暮色被压进了发芯里。

他捻起一缕发丝搓了搓,触感冰凉柔韧,和普通人的发质明显不同。

“魔族血统?”

女子的瞳孔微不可察地缩了一下。

“看来是了。”

江澈松开她的头发。

女子没应声,只是把目光从他脸上移开,盯着笼壁的某一点。

那姿态与其说是不屑,不如说是一个战败者保留尊严的唯一方式——不说话至少还是自己的。

江澈也不在意,手指顺着她的发丝滑到后颈,沿着颈侧往下,慢慢探入皮衣领口。

她没有叫,也没有求饶,只是把嘴唇抿成一条线,锁骨随着呼吸不住起伏,胸口因为肌肉绷紧而出现了两道清晰的青筋。

抗拒的肢体语言从来骗不了人。

尤其是这种常年习武淬体、肉身比同阶修士更精悍结实的魔道女子——她的肌肉记忆比她的大脑更诚实。

当他的手滑到她胸前,五指张开捏住其中一边时,那团软肉立刻在皮衣下绷得硬起来,乳尖顶在掌心里像颗小石子。

“唔——”

她从鼻腔里泄出一声,牙齿死死咬住下唇。

江澈隔着皮衣揉捏了两把,感受着掌心下那团软肉被挤压变形的触感,拇指精准地拨弄乳头根部,让它在指腹旋转碾磨下更加硬挺。

她又发出一声闷哼,胸口起伏的幅度越来越大,头向后仰抵在囚笼壁上,喉咙翻滚却拼死不肯出声。

江澈满意了。

他松开手,然后手沿着腰线一路下滑,最后在大腿外侧拍了拍。手法不算粗暴,但足够羞辱——像是在验收一件刚到手的货物。

有意思,比夏晚棠那种一碰就软的带劲多了。

江澈走出囚笼,禁制在身后重新合拢。

他站在入口处整理了一下衣袍,把刚才沾在指尖的一缕暗紫发丝捻了捻,然后迈步走向执正殿,心里还想着那个魔道女子的底细,但暂且把这事搁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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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师兄的办公场所名为“执正殿”,坐落在青云宗主峰半山腰。

殿门前两株万年苍松分立左右,树冠遮天蔽日,据说是开派祖师亲手所植。

江澈之前每次路过都会多看两眼——不是因为崇敬,而是因为这两棵树的位置实在太好了,能完全挡住从山下仰望的视线。

也就是说,他在执正殿的窗台里做什么,山下根本看不见。

这很实用。

推开门,殿内的情形让他刚升起的些许闲情逸致消散得一干二净。

他不在宗门才两天。

两天。

两天不在宗门,公务就攒了这么多。

师尊叶清霜常年闭关,从前还有她的分魂处理事务,分身虽倦也是分身,好歹能解决日常公文。

如今一切全权移交给他,光是每天的庶务案卷就要批阅小半个时辰,还不算各堂口的汇报、外宗来往的函件、以及各种需要掌教印的审批文书。

江澈站在案桌前,随手翻了翻最上面那几份,一份炼丹堂的材料申请,一份外门弟子的晋升审核,一份与蓬莱阁的外交函件,一份外宗联姻提议——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都往他桌上堆。

他啧了一声,把卷宗扔回桌上。

他在桌前沉默了片刻。

难怪原主欲火大。

本来就偏好女色,偏偏常年累月被公事压制着本性,体内积攒了大量阳刚之气,最后一股脑全捅进夏晚棠身子里——虽然她也不是不爱做,就是每一次的强度都太大了。

从结果来看,她倒算是另一个层面的受益者——虽然被占有时是她吃亏,但江澈是那种自己的东西一定会负责到底的人,类似大男子主义,于是炼丹堂的许多公务推到他这里了。

现在他在宝船上发泄得挺通透,回来后看着这一桌子的公务倒也不觉得特别烦躁。

他用手指敲了敲桌面上的传讯玉简,里面弹出来最上面的一条消息——云鹤真人的催请函,措辞客气,但连发了三遍。

落款时间分别是今天早上、中午和刚才。

云鹤从来不会连发三条催请。

这人向来端得很稳,凡事讲规矩、讲体面,连当年追师尊的时候都是一副“我与清霜师妹论道颇为投契,或许可更进一步”的老派做派。

能让他连发三条的,说明他是真急了。

江澈转身走出执正殿,踏上飞剑。

先去找云鹤把怪道实验做完,公物回头再说。反正已经攒了两天了,再攒半天也不会烂掉。

飞剑划过青云宗上空,从主峰直奔西南方的奇物堂。

奇物堂是青云宗最年轻的堂口,独立出来不过数年。

它的选址靠近炼丹堂,因为云鹤真人本来就是炼丹堂出身,奇物堂的研究体系很大程度上脱胎于炼丹堂的基础设施。

两堂之间只隔了一道山脊,从空中俯瞰,炼丹堂那边丹炉林立、烟气缭绕、弟子穿梭如织,而奇物堂这边则安静得像另一个世界。

江澈其实一直觉得青云宗应该更早重视怪道。

这东西在外面——尤其是在魔道那边——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了。

魔道对怪道的开发可以用“疯狂”来形容,禁术、血祭、活体实验,人命堆出来的经验写在尸体上,十几年积累下来,他们对怪道的掌控已经达到了几近完整的体系。

而正道这边,因为顾虑太多、规矩太多,起步就晚了一大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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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云鹤闷头琢磨出一套低成本、低风险的怪道力量生产体系。

不是那种“用一次折寿十年”的同归于尽式用法,而是真正的、可以复用的、稳定产出的技术框架。

单凭这一项成果,云鹤就从一个无人问津的炼丹堂多余长老,一跃成为宗门最高等级的保护对象。

单开一堂,顶格资源配置,从实验室到助手到经费,要什么给什么。

虽然奇物堂目前连弟子都没几个——顶级科研型的修士本来就稀缺,能跟得上云鹤思路的更是凤毛麟角。

偌大的山门,修得和其他堂口一样气派,却只住着寥寥数人。

江澈的飞剑接近奇物堂山门时,他准备直接飞进去。

毕竟整个青云宗就没有大师兄不能飞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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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看见有人在山门下面拼命摇旗子。

一面杏黄色的小旗,被人举着使劲左右挥舞,挥得像在求救。

江澈啧了一声,还是降下了飞剑。

他落在山门前,那面旗子也不摇了。

举旗的人气喘吁吁地把旗子往旁边的石墩上一搁,扶着膝盖喘了好几口气才直起腰来。

握旗的人身形娇小,穿淡绿色衣袍,款式和炼丹堂弟子服有几分相似,但细节处做了改动,更贴合少女细瘦的身板。

下身白丝裹着,脚踩素净短靴。

脸被一面大圆眼镜遮掉大半,镜框几乎有她半张脸大,边缘镶着普通铜丝,没有法器或灵饰,连个防护阵都没刻。

筑基期,顶多三层,不然不会戴眼镜。

“按…按…照本堂禁令,”

女孩低头盯着自己的鞋尖大声念出这句话,尾音拖得有些长,显然背了很久。

她说到这里抬起头,鼓起勇气似的深吸一口气,然后看清了对面的人。

大圆眼镜后面,一双眼眸倏地睁大,连手上的旗子都掉了。

“大、大师兄?!”

江澈脑子里飞速翻过一遍熟悉的弟子名册。

没费太多力气就想起来了——竹小筠,之前他清查炼丹堂账目污烂,层层倒查追责,真正的责任人全部推卸干净,最后被推出来背锅的竟是这个跟所有亏空扯不上半文钱关系的小姑娘。

他在大殿上暴怒,一口气撸干净了炼丹堂许多管事的。

但她不是被清理的对象,只是被人随手扔出来的挡箭牌。

那时她跪在大厅石砖上,脸白得像死人。

直到几天后,江澈亲自批条,把她从炼丹堂名单里摘出来,以闲职挂入奇物堂分册,成了云鹤座下除名册外唯一个挂名弟子。

此刻,竹小筠脸上的表情像一颗在黑暗里闷了太久突然被端到阳光下的植物,她的笑容带着仰慕和讨好。

“您怎么来啦!”

她笑着问,镜片后面的眼睛弯成月牙,刚才那股背台词的紧张劲儿全没了,整个人像被阳光点亮的灯笼。

“竹小筠,好久不见啊,我来见云鹤真人。”江澈笑着说。

“你总算到了。”云鹤真人的声音从他后面传来。

“我在山门等了一阵子,想着你是走正门——结果你从小道上来,刚好错过了,倒是让我找了一圈。”

云鹤真人是个看起来四十出头的中年男人,身形削瘦,穿着一件灰蓝色的长袍,料子极好但款式朴素。

面容清癯,颧骨微凸,下颌留着三寸来长的黑须,修剪得一丝不苟。

整个人从里到外透着一股老派学究的气质——严谨、端正、不善交际,但也因此显得不通人情。

竹小筠的笑容已经收起,脸庞重新变得淡定,只是耳根的红晕还没完全褪去。她规规矩矩地躬了躬身。

“师傅。”

“师叔。”

云鹤多看了她两眼,没再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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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对这个徒弟的印象模糊得像隔着一层毛玻璃——只记得她不爱说话,做事规矩到近乎刻板,从来不笑,刚才那个笑容还是他第一次见。

不过眼下他没兴趣深究一个小徒弟的面部表情。他的注意力完全在江澈身上。

“走,去实验室。”

云鹤拍了拍江澈的手臂,示意他快跟上,

“根据你的描述,我设计了几套可以给你辅助使用怪道的运功周天,也许可以开发出不同功效,你这种共生情况也很少见。”

云鹤走出一段距离,江澈低头看了眼竹小筠。

她正手忙脚乱地弯腰捡旗子,圆眼镜滑到鼻尖。他伸手,手掌落在她头顶。

她的反应却像被雷劈了。

竹小筠整个人僵住了。

刚捡起来的旗子又滑了下去,这次她甚至忘了去捡。

她的头顶很软,发丝细细的,隔着发丝能感觉到头皮的温度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升高——从温热到滚烫,大概只用了三息。

那双藏在圆眼镜后面的眼睛瞪得溜圆,瞳孔微微放大,嘴唇张开了一条缝。

“恢复得不错。”江澈说,声音很轻柔,像是在评价今天食堂的菜色。

他的手掌在她头顶搓了两圈,然后顺着后脑勺滑下来,指尖掠过她耳后那截白皙的颈侧。

竹小筠的脖子条件反射地缩了一下,肩膀耸起来,耳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成了粉色。

她的呼吸急促了两拍,胸口在淡绿色道袍下起伏了一下,又生生被她压住了。

江澈收回手,转身走了。

走出几步,江澈疑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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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未见师叔母,近来身体可好?”

云鹤的语气很淡,“内人身体不适,在后院修养呢。”

江澈没再说话,只是微微眯了一下眼。

身体不适?

这话听着有些微妙,怪道核心的反馈是真话,但她为什么不适呢?

但云鹤的表情坦荡到毫无破绽,要么是真的不知道,要么是他这个师叔比想象中的更不简单。

云鹤现在不能出事。

他是怪道研究的核心,倒了他,整个奇物堂的体系就塌了。

得想个法子把那个隐患处理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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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澈把这些心思收回袖子里,面上仍然是那个温润从容的大师兄。

他跟在云鹤身后穿过奇物堂空旷的回廊,头顶的禁制阵法无声运转,将山外的喧嚣隔绝得干干净净。

刚才他从旁观察,云鹤谈笑间对于自己的态度似乎没有任何异样,可见那妇人还没跟丈夫提过这件事。

这是个好消息。

但他得找个机会见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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