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飞机杯姑娘(完)(1 / 1)
其实很不道德,小王大概是青春的肉体还在无敌的新手保护期,不知道是心里还是什么因素,还是肾上腺素的作用,总之他强忍着受冻蜷缩的大概是“条件反射”的生理反应,努力地冲着,但是虽然是为了确定紫迹的灵魂状态,可他心里想的是方才康晓雨的一推一抓,和带着香气的火热吐息。
其实康晓雨基本上就是脸差了一点儿,别的几样条件都是顶级的了。
她的长相其实也还行,就是发型老是蘑菇头,或者像以前初三时候的英语老师兼班主任口中的“白菜帮子头”;然后近视眼在他们全民近视的情况下,还属于最出类拔萃的,镜片厚到离谱,脸上的变色也同样离谱;最后稍有点儿雀斑。
除了超高度近视这一个缺点,其他项目只要她正经打扮打扮,凭素颜比那些磨了皮的网红也能拼一拼。
但是为什么。
为什么为的是紫迹,想的是康晓雨呢?
紫迹随着灵魂收入了飞机杯中,没有留下蛛丝马迹。
甚至厨房里的食材也因为小王的爷爷奶奶,要以防万一,不能持续搞动作,或者留下什么解释起来麻烦的痕迹。
灵魂与人不一样,灵魂的重量据说有21克,又有人说灵魂完全是什么都没有。
紫迹不能留下,紫迹身上的毛衣、棉裤、雪地靴,棉袜子和胸罩内裤,也都随着灵魂一同消逝。
空气中没有她的香气,床铺上没有她的发丝,记忆中没有她的影像……
小王好像又忘了她到底长什么样子了。
他感觉好困。
今天上午脑海中忽然浮现的校长的女秘书在职业装下穿着透明白丝高翘着屁股趴在地板上的影像忽然展开充满他的脑子。
他捏紧了飞机杯,终于喷出了两股精液来。
他躺下。
他感到天旋地转。
他在朦朦胧胧之间看见了紫迹满是心疼的俏脸。
“喂!你又要晕过去了是吧?”紫迹晃了晃小王的肩膀,正好跟康晓雨是另一个方向。
小王如梦初醒,冒出一声冷汗,霍然坐起来:“你又活啦?!咱们成功了?!!”
“差不多差不多。”紫迹反倒是转身躺到了床上,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哎呀,你猜怎么着?我表舅跟他那女秘书确实有一腿。”
“啊!哇~靠!”小王反过来趴到紫迹的边上,头对着头,怎么也欣赏不够紫迹的脸,“这个这个……你可得详细说说啊!”
“去去去!”紫迹翻身不理他。
小王赶紧像一条大黄狗一样,四肢撑着,蹦到紫迹的另一侧去,然后安心地伸手去搂她:“好了好了,那咱还是说正事儿?”
“唉呀,不是,主要是我在里边只能靠听的,来收集信息。光听到俩人的动静了,我知道是这么个事儿,但是别的我也想弄清楚,但是什么也弄不清楚。”
“嗯……”小王笑笑,“你的体温是不是又上升了?摸着已经不凉了。”
紫迹弓起身子来,把毛衣拉上去,露出一对洁白胸罩包裹的巨乳,先放到小王的手里,然后再伸到后面去解搭扣,“嗯,而且啊……不知道你发现了吗。按理说体温上升,是身体的生命活动……但是我这可不是人类的身体——哎呀,不属于是生物的身体呀!体温上升了……但是,我也会出汗,说明皮肤还有往外的生命活动?——但是衣服上没有任何的痕迹,甚至我出了汗,还有没有形成汗液的蒸汽形态的汗,我也不需要补充任何水分……我真的搞不懂我这一具是什么东西……”
搞不懂不要紧,反正顺滑软弹的娇嫩乳肉对于小王来说,绝对就是纯天然的,除了温度上跟真正的人体的乳房哪儿有什么区别?
甚至像这么大、这么软的,在人体中都不多见,更没有自己能玩弄的可能了。
“如果你是妲己的话,那好说,还是‘苏妲己’那个人体;如果你是白娘子的话,那也能解释,妖怪也是由一条蛇变幻的;但是你说纯粹就是人的灵魂,能大能小,能升能隐,化出来的这能叫什么呢?谁也说不上来!它不符合科学就不符合吧,它也不符合玄学呀!”
“《聂小倩》你看过吧?”紫迹把右手伸到脸前,再次试着张嘴哈气,就像是活着的时候活人哈气一个样,同样的一股热气出来,能温暖更偏向室温一点儿的手。
“我倒是知道一点儿,好像说,半年时间以后就能喝粥吃饭了,反正就那么渐渐的,鬼就变成人了。”小王回答,紧紧地掐着紫迹的奶头,好像能帮助自己思考一样,“一开始……好像就是纯鬼吧,鬼的形体就能直接来……还是跟聂小倩的尸体有关系啊?”
“嘿,看来你还真没读过原文啊!”
“读不了,读不了。跟《聊斋》一比,司马迁的《史记》都算是通俗易懂的了。”
“反正,就是到宁采臣的那时候,聂小倩有一回,就是让他帮忙埋葬自己的尸骨,在她当鬼的时候,尸体已经就是枯骨了,人形大概是靠鬼吸收精血修炼的。”紫迹说完,笑了笑,伸手下去好像要捉小王的肉棒。
“啊!不对!你要把我吸死啊!”小王坐起身来,双手先把下体捂住了。
紫迹也跟着坐起来,“有没有一种可能,我根本我就没碰你,你一直都是用的飞机杯。”
“对嗬,没听说过有用这种现代石油工业的产品……参与到妖魔鬼怪的采阴补阳里边的……还是说你们鬼也跟着升级了?那地狱里头的冰箱彩电洗衣机、火箭航母原子弹是不是也能用啊?”
“还原子弹上了,你好好瞅瞅你的‘银样镴枪头’吧!”紫迹扶住了小王的肉棒,就这飞机杯里的一塌糊涂,也不用再润滑了,但是不方便捏扁搞真空了,只能就这样上下套弄着。
“哦……啊。”小王干脆又躺下来,只是努力翘着肉棒任紫迹服务。
“我告诉你,大不了明天早上你跟王老板请假去,这一回行动倒是成功了,但是能量不够,真的吓死我了!”
小王的状态其实真的很差了,也怨不得方才差点儿又晕过去。
永久地址uxx123.com本来高中生们就是活跃在病倒的边缘,大情小事,随随便便一点儿风吹草动,多便秘上俩钟头,都能立竿见影体现出来。
这两天他一直得拿出休息的时间来跑“冠军飞将”行动,又被多榨了两次,就是剑仙来了也没法儿救啊。
好半天,他才缓醒过来,又提起了新的话题:“哎,你还记得你以前最喜欢的王大诗人吗?”
听闻此言,紫迹不由自主地停了几秒,然后开始变成慢速套弄,“怎么?他又怎么了?哦,是不是又跟这回活动有关系啊?”
小王简单地给紫迹讲了一下殷老师的提问。
“花谢花飞花满天,红消香断有谁怜?游丝软系飘春榭,落絮轻沾扑绣帘……”紫迹喃喃自语,心思好像全都飘走了。
小王安静地看着她,不忍心开口,但是肉棒告诉他,马上就要不行了,只能打破一片缓慢的“咕唧咕唧”声音开口:“紫……紫迹……啊!”
紫迹忽然一发狠,攥紧了飞机杯,力量隔着胶质的内壁准确地抓到小王的肉棒上,马上就掐出了最迅猛的喷发!
这下小王是彻底晕过去了。
晕过去不要紧,第二天是周二,你还得照样五点半起床。而且到了午饭时间,小王还得再多跑一趟,把证据转交到了史老爷子手上。
学校方好像还没什么动静,尤其是校长,不知道是不是还没发现。
“这些证据,包含两个方面。一个是校长自己记的一本账本,是关于两年前新校区建设的差不多的时候,相关的资金缺口和食堂、超市等等的外包记录。基本上只写了几个汉字,基本上都是数字。”小王为史老爷子介绍道,“但是最后在反面,是几个应该是老板的电话,相信从这个方向往下查,就能找出当年工程当中的问题来。”
史老爷子把账本收好,又抛出了自己一直想问,但是小王可没有足够的时间的问题:“这几天,我们也通过一些渠道了解了一下关于工程的问题。其实我也很想知道你们学生里边都是怎么看的。”
“这还用看吗?其实只要是眼睛不瞎的,都知道这个事儿,但是就是没有人管……哎,就好像皇帝的新衣一样,但是我们都不是小孩啊。”
“哦,哈哈,好比喻!”
“一个最基本的,就是工程拖欠了,听说是工资就有问题——但是当时就有人掐了,不让传播。而且后来知道了,干到一半的时候材料上也有问题。到了最后的时候,是吧,本来规划得好好的,这是今上年、今前年秋天开学的时候啊,高二的东西都收拾好了,等开学的时候直接搬到新校区,我们高一的更是,直接,开学,报道就来新校区。但是到了时间了,它还没弄好,都白忙活一场,然后我们开学之后又一个多月,一个半月吧,才弄好了,又全部使车拉着,一人给了两条麻袋,一袋子书一袋子铺盖,还有自己的箱子、自己的袋子,装了货车,才搬到这个新校区的。”
现在再想起当年搬家来,小王还是很有感触的,因为从头到尾、从里到外都太混乱了。
这里是新校区,但是隔壁的隔壁到今年终于只剩下废墟的那块小地方想当年也是新校区——“想当年”指的是上个世纪。
总之就是“第一公知高中”有最初的本校区,后来扩建过一次,隔着马路也可以分成南北两个校区;然后,后来又多了一处小巧的在市北区的“新校区”。
再又过了十几年,在“新校区”的隔壁的隔壁又建了如今这处最新的“新校区”。
问题就在于小王父母家的老房子,它只靠近两个新校区,跟“本校区”完全接不上。
可是在他参加中考之前一年,最新的新校区就在预热了,毕竟是政府出资的,标准和建筑规模属于绝对的第一梯队,拿到更往上的层面也是大涨面子的好成绩。
按照他接触的,就是由初中的老师开始,一路宣传过来的,对于所有家中有参与义务教育或高中教育的孩子的家庭来说,整整一年满城风雨,所以最后他的家里也定下了他的走读的决定。
然后就是钱花超了,工程烂尾。
对于小王来说,那一个多月简直了!
到了终于收拾好了“第一公知高中”目前规模的师生群体所用的几栋楼拉货搬迁之后,他才算又获得了新的生命。
但是搬家的时候,占比百分之九十以上的住宿生才是真够受罪的。
除了没有桌子和床铺等家具,实际与真正意义上的“搬家”无异。
连暖壶带洗脚盆都得塞进铺盖卷里,更不用说摞起来比人还高的书,比装了一袋子尸块还沉。
搬家那天的混乱我写了很多东西,有一首《乔校》算作是一个切面的又臭又长的记录:
朝起妒慵懒,鉴怀无量胆。
既日搬家时,皆恐物什赶。
挂冰凌晨风,一股透身半。
漠漠天苍茫,黑云滚相卷。
秋叶初见红,与摇常悚悚。
不禁一相出,然却齐远从。
各班皆来此,划地操场东。
铺盖待掇来,只等货车容。
不论物何源,两袋装相同。
跨桥破晨云,一道光觅踪。
昕日有现时,炸云为底迟?
东天壑壑隐,金光黑云际。
清风翻落叶,飘盈东复西。
万类蓬朝气,自由相逐日。
被卷四十处,同一东南路。
八卦新格局,乾坤雪向浮。
晶阳绕荒丘,野风转空柱。
经行总缠线,摊位入城途。
各守划分地,约营文土着。
每班初相见,诚惶躺对树。
……
“然后第二一个方面,我就不说了,您拿着自己看吧。”小王把这几张纸拿一张旧的《课文时态解析》包了起来,直接塞到了史老爷子手中,“这……哎呀,这就……我们也知道肯定得打草惊蛇,但是还是害怕证据不够啊,上头但凡有个能保他的,那么就不一定展开调查了吧?”
“嗨呀!还是信不过。”史老爷子笑笑,“但是,说真的,有一说一,我知道不能问,但是,小王同学,你真的太了不起了。”
“了不起的另有其人,我只能起一个辅助的作用。而且归根结底,如果没有您愿意的话,像其他所有的地方一样,那么过一百年在死水上也泛不起波澜来。”
史老爷子回头看了两眼,鼓励道:“唉,其实,说不准未来很快还有别的改革,我们如果能抓住机会的话,怎么不能点起火来呢?”
“我知道改革是好的,但是改革的阵痛来到每个人的头上,大家都受不了。”小王说道,“尽管我的心里总觉得没信心,但是总结一下,我应该要有信心才对啊。”
“啊?下岗潮的时候你还没出生吧?改制的时候你爸你妈才多大呀?”史老爷子盯着他,虽然知道他的观察不准,但是思想上总是还有可取之处的。
“其实学校的弊病是怎么来的?‘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长肉三层,非一日之馋;受贿三亿,非一日之贪。’”小王郑重其事地搞了一句开场白,“全国的出头鸟,就是‘衡水’,跟你眼前看到的‘number one high school’,还有其他的学校一样,所谓的学生成绩,就是靠掐尖。只不过是把学生本来的分数本来的成绩,因为集中到了一个学校,就全变成了学校的功绩。好像一个本来能考四百分的人,如果是在这里上的高中,那么最后他就能考出五百分来——这是大错特错!这样的虚假的功绩给了学校和校长一切的全部的有利的东西,而使得根本就没人注意到正常的教育工作该怎样正常的做,当然更无法解决问题了。”
“哦!愿闻其详。”
“很简单。在这里的学生,之所以哪怕是最后一名——别较真那些例外的个别的人啊——最后一名,高考的时候也能考五百多分,也能上好一点的大学。而换成另一所高中——我们这儿大的一共是四所,其他三所高中里边出来的最好的——当然也除外例外的个别人——他能考的最好的分数,也就是能上五百分。
所以我们这里不就是高中里的‘神’吗?
But!
但是!
它的原因呢,它的原因是什么?
它的原因是因为中考的时候前一千两百名只会报名这里,然后一千三到两千五再报下一所,两千五到三千多四千再往下……你要是把学生给换了,那么最后的高考成绩你说它换不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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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中’的最后一名也能考五百多分,是因为中考的时候,他就是全县的前一千两百名,他本来就是能考这个分数。
其实说实话,我作为学生根本不能评价学校的教学质量怎么样,因为我只在这一所高中里读过。
但是我认为,老师除了讲完课本,理科的数学物理生物什么的只会印卷子、做卷子、讲卷子,文科的语文英语什么的,就是听写、默写,站起来一个接一个的背诵罚站,我觉得这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学校的水平,甚至在中等偏下了。
换成任何一所正常的学校,任何一个正常的老师,都能正常地做完这样的教学。它绝对没有任何的神话,它如果不掐尖的话,就和其他三所高中是完全一样的。甚至还不一定有人家的成绩好。”
史老爷子蹙着眉头,张张嘴,但是还是没有说。
守在门口听着的小周想到了自己儿子学校的教学质量,还有以前的“家长参观”、“研学旅行”的活动,很想说什么,但是也没有说。
收藏永久地址uxx123.com反而是卖包子的阿姨接话了:“确实是张。”
三个人的目光全部转了过来,史老爷子连忙邀请她坐近说话。
“……确实是,当年我上学的时候,有二十年了……那时候就一直是张,那时候还不是四个高中,四中、五中……那什么学校还没拆……反正我那成绩是不行,当时俺那学校就不行,老师说得奇明白,当时俺学校了是能排到多少名来着——能排到多少名,就等于是在全县差不多能上前一千名,那就可以选择考一中了。你要是排不到,趁早连报也别报,肯定考不上。反正这些年来就一直是张,报名的时候就是张,最后考试的时候也是张。”
“对对对!”小王狠狠地点头,“反正学校就知道,就是早晚自习一直做题一直背,最后就是全部的好学生都是从这里出来的。学校也这样,老师也这样,反正一年一年就这样……”
史老爷子点点头,“是啊,确实,光知道刷题其实就没有教育的意义了,最后光能有个分数,没有质量。”
“不是。”小王摇摇头,“任是谁也知道这样不行,所以就有了改革了。我这是第二级,从我前边那一级开始,中考的时候不再报名了。报名,光报小a班,你看中了哪个学校的小a班,就可以报哪个。当然小a班这是一小部分,绝大多数人的报名,中考,报考高中,是直接在电脑上抽的——就和抽奖似的,你一摁,它停下来,你抽着哪个高中,你就是报考了哪个高中。所以从我的上一级开始,现在这四所高中的学生就是电脑随机分配的,就是平均的,就没有掐尖了。”
“噢,噢,噢!”史老爷子马上就理解了,干脆伸手拦住了小王,说道:“所以你说改革的阵痛,就是现在你们学校里边,老师光会教着刷题和背诵,结果不是以前的全县前一千名的好学生了,根本就教不起来是吧?”
凑过来的另外两人也点点头,全县前一千名的你给他随便讲一讲,他自己就自学了,但是换成一千名往后的,换成两千多名、三千多名,你就得好好讲他才能听懂了。
但是,老师多少年都是这么讲过来的啊。
这就是改革的阵痛。
世界上,偏偏就是这个县的几千学生经历了改革,偏偏就是“第一公知高中”的一千学生要经历阵痛。
那么,他们在奔跑的路上落后于这个世界真是必然的命运的捉弄啦!
“唉!”小王叹了一口气,“我不知道。但是我觉得,先不说改革的事儿,学校的弊病是怎么来的?‘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长肉三层,非一日之馋;受贿三亿,非一日之贪。’,因为掐尖,学校实际上一直都缺乏正常的——就是按照相关规定的教学工作,而只剩下了起早贪黑的内卷。整个的,沿着偏僻的、错误的道路一直走到今天,不知道到骨髓还是到膏肓了,不知道扁鹊还能不能救了……”
史老爷子彻底无语了。
世界上有很多种绝望,有很多种“最绝望”。
给你希望,给你绝望。
到了关头,到了时候。
虽然这样,但是那样。
……
史老爷子最终还是安慰了小王一番,送他回去学校开始下午和晚上的课程。
……
Man is not made for defeat. A man can be destroyed but not defeated.
人并不是生来为了被打败的。一个人可以被毁灭,但不能被打败。
他在绝望中涌现出希望,他在希望中创造了奇迹,他在享受奇迹的时候终于被绝望击垮。
史老爷子根据自己多年的经验判断,小王同学纯粹就是因为创造奇迹的这两天跑累了,破了极限了,所以心知肚明地崩溃了。
但是接下来的路,火炬可就交到自己这个老战士手中了。
回去仔细研读过这两份证据,史老爷子亲手把这几天的调研见闻全部串联起来,里里外外好几个方面的问题,简直就是一整张笼罩在学校之上的大网,甚至通过几条触角还延伸到了很多友谊单位。
虽然按照目前的预估来看,算不得大鱼,但是起码查办是板上钉钉的。
甚至,小王同学还拿出了一项切实的证据来,这就已经足够悄悄派人来调查了。
史老爷子还是相信自己的学生的。
收到信以后,只要他能抓住这一个机会,给了证据没给证据的方面都愿意调查一下,真的——真的——真的,展开调查,那真的,那就不可能有人能保住这个校长。
而在同一时间,校长这边也猛然察觉了文件的问题。
他旁敲侧击地问了一圈,甚至怀疑起了自己的女秘书,而在这天周二的晚上来到老地方玩起来SM的游戏,借机试探,结果差点露馅。
小王因为英语课文没能背诵,上数学课的时候打瞌睡,晚上生物听写又错了一堆,而被班主任抓去训了话。
……
结果就是,最后,除了被紫迹搂在怀里拍打的小王同学,几人都经历了一个不眠夜。
风水轮流转,那,也该你不眠了。
第二天是周三,正月卅日,惊蛰。
黑云压城城欲摧。
天气不好,大家的心情都很不好,小王又是倒霉的瞌睡的一天。
校长那边没有动静,中午他又跟史老爷子约了一面,得知信件已经被收下了,接下来能做的只有等待。
傍晚时分照例打响了第一声春雷,还添了一点儿小雨。
我在晚上的最后一节课,也就是通过选拔的参赛选手们第一次集训,主要是准备过两天的再一次“稳定测试”。
小王找到我相认,并且相谈甚欢了五分钟。
话题是一部小说,叫做《淫靡诱惑》,题材是NTR的,但是其中关于丝袜腿的描写真是出神入化了,也就是那么几个词、几句话,但是它写出了绝对的神韵,融化在文章当中,堪称画龙点睛。
就是偏偏它这个题材不怎么讨喜,尽管“绿文”在“黄文”里也可以单独开一个分来,但是欣赏它的终归是一个部分。
好在《淫靡诱惑》写得好,视角上也是不落窠臼的,那么这么来说,也还行,也还好。
“老殷屄”交给我的任务,是让我讲一下背诗的诀窍。
“我再给你说一遍,我就没有诀窍。”我觉得我真的很耐心了,“我全都背过了,就是因为我全都背过了,不是说我就能一目十行、过目不忘。”
“哎呀,你讲讲吧,你想讲那一首讲那一首,只要你别讲跑了题了,反正中好我也休息休息。”
上次初选的结果最后是一共通过了三十来个人,一间教室坐不满,但是像这样的空教室虽然房子有很多间,但是里边都缺桌椅板凳,也就是刚好坐下。
“行,那咱们讲一下王国维的人生三重境界,这是三首词。第一种境界叫做:‘昨夜西风凋碧树。独上高楼,望尽天涯路’,很好理解吧?就是说,看着人生的远大目标。第二种境界叫做:‘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那就更好理解了——不是你的那种理解啊!换一种。最后第三种境界,叫做:‘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就是说反正你是最后找到了。”
说到这里,我仔细想了想,把词儿想起来,这才往下说:“然后王国维说:‘此等语皆非大词人不能道。然遽以此意解释诸词,恐为晏欧诸公所不许也。’也就是,这是把这三句拿出来,不看它原先表达的意思,不看它原先表达的意思才能刚好凑出这么一个很有意思的人生境界。”
台下已经在窃窃私语了,我又停了一会儿,想一想我应该就这个话题说什么。
“啊,但是我要说的,是我们还是可以把这三句词的原先的意思拿出来,一起理解人生的境界的。
第一首是:
‘槛菊愁烟兰泣露,罗幕轻寒,燕子双飞去。明月不谙离恨苦,斜光到晓穿朱户。
昨夜西风凋碧树,独上高楼,望尽天涯路。欲寄彩笺兼尺素,山长水阔知何处?’
这是一首经典的讲思念的词,有可能是男女恋人吧。
因为有一个典故,‘彩笺’、‘尺素’就是信的意思,分离的思念的人要寄信嘛——只不过是‘山长水阔知何处?’,不知道往哪儿寄信,或者不知道能不能寄到。
最新地址uxx123.com其中,要说明具体我是思念到什么程度了呢?
上片的这个‘明月不谙离恨苦,斜光到晓穿朱户。’,你就看着月亮到天亮了一直在那儿照着,是诗人现在已经失眠了。
说白了就是,人生的第一种境界——寒冷,失眠,理想,迷茫。
然后第二首是:
‘伫倚危楼风细细,望极春愁,黯黯生天际。草色烟光残照里,无言谁会凭阑意?
拟把疏狂图一醉,对酒当歌,强乐还无味。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
这……还是一个意思,但是比上一个具体,还是讲思念的词,但是既然是‘为伊’了,就写明了是有女主人公的。
‘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的意思,是说诗人我就已经消瘦了,所以衣裳就小了——就像我们穿着校服似的。
这里说人生的第二种境界——希望失望,回归孤独,自暴自弃,自甘堕落。”
“停停停!”殷老师赶紧打断了我,“是这么个意思吗?”
“不是……那个,欲扬先抑!”我急忙找补。
“嗯嗯,对对对!”殷老师反正是把话茬接下去了,“虽然你是‘人憔悴’了,但是努力就有回报,‘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我不知道的是,小王好像理解了我的意思。
因为初中的时候,有一部纪录片叫做《南宋》,在好像是临安府的那个电视台搞的。
后来我们几个都陆续看了一点儿,趁着初二的最后的时间,活动课上,曾经讨论过。
我给他们讲了《青玉案·元夕》到底是好的是坏的——呃,就是,到底是积极的,还是悲伤的。
小王回到家,只是把飞机杯放在床头,听着紫迹的哄睡,仍然没有再次撸管。
第二天是周四,来到了己亥年二月初一。
昨天晚上的那一阵小雨看来是卓有成效,不知道为什么,大概是还不到时候?
是了,锦官城那毕竟是南方啊。
总之就是昨天惊蛰之后的小雨根本没有“好雨知时节,当春乃发生。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的意思,然后今天又来了“倒春寒”,气温重新降到了零下。
五点半起床,被窝之外,全是透心的寒冷,小王好像是越缓,就越缓不过来了。
紫迹能量不多了,但是她咬咬牙,还是出来了。
现在她的体温,应该升到30度以上了吧,小王只感觉一个有些凉的胸怀抱起自己,然后凑近了有些凉的头,打出有些凉的气息,贴上有些凉的嘴唇,伸入有些凉的舌头。
小王的心中一紧,不知道是“吻”起了作用,还是人类对于冰凉的本能反应,总之一个激灵,从心底到大半个胸膛都是又酸又刺挠,不过脑子好歹清醒了,找回了身体的主动权。
史老爷子和小周休整过后,其实昨天周三的时候,就离开了,前往旅行的下一站。
校长通过监控已经查明了可疑潜入办公室的学生身影,他想要来跟小王聊一聊,但是打了两个小时的电话之后,他选择还是顺手拨通了那个内部的号码。
就是在这个世界当中,天色黑漆漆的,处在夜晚与白天的交界,寒风又吹起来了。
狮子似的凶心,兔子的怯弱,狐狸的狡猾,……
今天在倒春寒的加持之下,天气情况准确来说是“小雨转雨夹雪”,这是最最令人讨厌的天气了。
俗话说:下雪不冷化雪冷。
下午大课间,因为雨渐渐成了一点儿规模且至少是一直连下着,跑操取消了,大家喜笑颜开,热闹得好像小学的时候赶过的“三八大集”一般。
小王站到最前排的窗口边,少年赏雨,心中回忆起了物理知识。
下雪不冷化雪冷。
因为下雪的时候,水蒸气凝华成雪,凝华会放热,所以下雪的时候由雪花把冷空气都消耗了。
而到了化雪的时候,融化需要吸热,所以虽然是温度升高了雪才融化,但是雪在融化的时候又需要把热量全部吸收了,最后反倒是冷了。
本来连着几天两三度了,因此才化的雪,但是雪化开之后,至少又得零下一二度了。
真是糟糕啊。
按照地形来说,这里其实还算半岛地区,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降水量怎么会这么低呢?
降水量,地理上的降水量不是指“降雨”,而是连雨带雪所有的是“水”的东西。
温带季风气候,夏季高温多雨,冬季寒冷干燥。
小王、同学们、本地所有的人,就像北方人不理解为什么下雪之后南方人就变成了傻子一样,不理解北方人为什么会不理解下雪之后南方人就变成了傻子。
大部分人都喜欢雪,但是大部分的日子这里都不下雪。
能下一场有一定厚度的雪,一年到头都不一定有;能正儿八经堆雪人、打雪仗玩上几天的雪,他的记忆中只有小学六年级那回。
再往前,又是十多年,他们这一级的学生还在蹒跚学步、没有记忆的时候。
小王的身旁是康晓雨在陪着他看雨,看雨夹雪。
雨夹雪最令人讨厌,它没有雪,却一定是占用了下雪的额度的。
雨夹雪落到地面上,最像雪的时候,是在表面微微浮着一层略显稀疏的白色晶体,还不是雪白,而是略微透明化带着天空一般的灰色。
然后这浮层的白色很快也会消逝,只是一朵朵半透明纯灰色的湿润的冰沙,落下来就是融化掉的雪粒,落到地上就是稀薄的冰沙,在地面上基本上就是一滩水了。
两人都是沉默地看着雨夹雪的悲伤,但是小王没有告诉任何人的是,他其实是在等着像这片灰暗的天空一般翻腾的结果,他的心里,紧张的泪水绝对比雨夹雪还要湿润。
他忽然转头看看康晓雨。
她来得比紫迹早,她是分班之前就跟他是同班同学,最后选科的时候也选到了同一个:别有一番风味的物理、生物、地理。
这个组合,很别扭,虽然选科别扭的组合多了,但是像“物理、历史、政治”这样的东西,它真的凑不成一个班,而他们这一级又是高考改革的第一批,前头河水里没有苏联让你摸。
最后他们班选到“物理、生物、地理”这个组合,且分配到这个掐尖分数高的班级的,一共就三个人。
康晓雨也转头看着他。
两人站在这里半分钟,就回去了。
康晓雨不知道的是,小王看着她,只是又想起了高一刚开学的时候的事儿来了。
事情的起因是化学课代表——他就是分班的第三个人,而且前后两个班级他一直都是化学课代表。
反正大概是以他为首,一群人聊起来了中考的成绩,毕竟那时候刚开学,还在军训,聊也就是聊初中,吹也就吹中考。
小王被问及中考有几个“A”——本县的中考不论分数,只开等级,高中录取的时候就是按照等级,没有分数线这一说——他回答道:“嗨!反正我就只有两门不是‘A’,一共是十三科啊?——啊,那我就是十一个‘A’呐!”
“我肏!你十一个‘A’?真事儿吧?你十一个‘A’你不应该上小a班啊?你是抽的还是考的?你是不是没报一中啊?”
周围一圈迷彩色的波浪也热切地围上来,问的也都是差不多的问题。
“不是,我真十一个‘A’啊!什么综合素质啊、什么实验操作我都是‘A’……我不是‘A’的两科,一个是语文是‘B’,一个是体育是‘C’,其他的全部都是‘A’!”
“唉……”化学课代表这下在骂粗口之余,有点儿无语了,“我肏!你应该是在小a班啊!你在咱班里是第几名来着——啊,你是第三。那,你其实比第一名还好啊,就是……录取的时候它不是看等级啊?你就是报小a班肯定也考上了吧?咱一中的小a班你都能考上。”
小王想了想,“我抽的是一中,然后我报的也是一中啊。”
“我肏!完了完了完了!”
小王一头雾水,旁边的人有听得懂的,也有一样一头雾水的。
化学课代表稍微定了定,才问道:“你,当时在电脑上查成绩的时候……不是!查录取的时候,你看着你是优等生啊,还是普通生啊?”
“啊?嘶……不是啊,我是‘指标生’啊。”
“昂!昂!”听到回答,化学课代表露出了反派般的笑容。
这时候,旁边一直在听的一团女生也凑了上来,其中就有康晓雨。
化学课代表旁边的那个男同学解释道:“现在咱就可以实锤了,一中为了能多招几个尖子生,把那些报考了一中,然后抽也是抽着一中的,其中那些本来能考上小a班的,都没录取。张的话,这些人反正抽的是一中,最后还是得上一中,但是小a班的名额就能多空出来了,就能多录取几个尖子了。”
“我肏!真事儿吧?!”刚凑过来的女生团体的大概是领头的,嘴比男生还快!
那个男同学简直是拍着胸脯在保证:“真事儿!咱班里前几名我都问了,然后十四班里……还有九班的俺以前的同学也统计了一圈,每个班里都有好几个……”
化学课代表轻轻一推他,自己重新具体地解释道:“我,我在咱班里不是第九名啊?我在电脑上查着我的录取信息的时候,我就是‘优等生’,但是我就没分了小a班去,俺家里还找人问了。其实当时就是以为中号将将卡进去什么的。但是俺有同学在小a班里,他也统计了一圈,现在咱开学了再这么一统计,就知道了。”
怎么理清这个思绪呢?
最后的学生自我统计结果如下:
按照中考的分数,分班名单上的前几名有一些报考了一中的小a班、抽到的是别的学校的,最后以“优等生”的身份录取进了“第一公知高中”,而且五六名以后,也还有,第五名以后、第十名以前都有不少,最厉害的是有个班里十名往后的还是“优等生”。
当然本来还是有一点儿容错的,因为高中录取看的是根据分数划给学生的等级,但是分班时候排名的名单就是按照直接的分数排的。
但是实际的统计结果差的可太多了,本来应该是个别现象,实际却是普遍现象,甚至得说非常普遍。
然后排在这一部分被录取为优等生之前的,剩下的数量还要多一些的部分,因为统计工作展开非常麻烦与艰难,只能确定他们基本上都是以“指标生”的身份录取的。
那,“指标生”,说白了还是“普通生”。
因为指标生的政策在本县的中考改革之后就跟随发生变化了,除了无论成绩每个学生都有的任意报考四所高中的小a班的机会,学生们已经没有了报考中学的权利,就是电脑抽取的,只不过是人为地将电脑抽取的结果作为你的报考罢了。
所以指标生这一政策,就变成了先射箭后画靶子,照样是高中把名额分配给初中,但是已经与学生无关了,根据成绩,结合电脑抽取的每个学生的“报考”,初中再把“指标生”的身份一一添上去。
这一点,所有学生都是第一次看见这个词儿,很多都在回校拿录取通知书的时候问班主任,班主任的回答四两拨千斤、胜似千言万语:“指标生,还是普通生,除了考上小a班的都是普通生。只不过指标生就属于每个学校里边,成绩好的那一部分。”
事实也证明,高中确实只有小a班的“优等生”和普通班的“普通生”的区分。
康晓雨在高一分班的时候,班级第六,中考录取的身份是“优等生”。
很奇怪,很奇怪。
小王班级第三,录取身份是“指标生”,其实按成绩他比康晓雨或者化学课代表更靠近“优等生”,但是他们三个都没有到本应该或者本不应该、名义应该或者名义不应该的小a班。
小王的成绩还能保持保持,选科分班之后,强度提升了很多,毕竟新的班级是带着掐尖成分的,他好歹还维持在前十吧,但是康晓雨已经到二十往后了。
他忽然转头看看康晓雨,脑海浮现的是高一军训期间的“民间大统计运动”,心中想的是康晓雨和他,还有紫迹,还有同学们,这如雨夹雪一般融化的命运……
晚上,雨停了,气温依然保持在打喷嚏的低谷,“校长出差”的消息谁知道是从哪里不胫而走。
小王提笔把草稿纸上的“x”描成了一团乱麻。
煎熬到看到一缕希望之后,变得更加煎熬了。
但是几乎要神经质到过敏的他,回家还是想冲一发,毕竟紫迹的能量可不多了。
但是奶奶来了,锅台上给他热了炸肉丸子和土豆盒。
唉,变天了,任何能看到天气预报的人,如果告诉一声看不到天气预报的人,虽然成本消耗低,但是你的作用与雪中送炭是一样的。
虽然离了自己打下手之后,而且又不是为了过年,只是简单得吃一吃,丸子的质量肉眼可见下降了很多。
肉馅没有额外剁到稀烂,与土豆盒的内陷同样的程度,所以丸子看上去就有些远离圆球形,而且带坑带棱的。
但是味道还行吧,吃着就还是那个味儿。
只能等到夜深了以后,他才能拿出游击队的本事来,总之好一通折腾,终于为紫迹补充了能量了。
罪过!罪过!
第二天早上奶奶叫他起床,而还有热乎的汤面,可惜不是手擀的,只是挂面,但是能就着肉丸子吃。
虽然又是睡得更晚了,但是小王感觉好像做了一个梦,现在的自己又重新活了过来。
约定好的第一次“稳定测试”,可喜可贺,终于不是晚上的第三节课了,而是选在下午的第三、四两节连上。
主持人还是殷老师,但是两位助理老师全换了。其实大家早就有所预料,因为这一天,星期五,己亥年二月初二,“龙抬头”,公历三月八日,International Working Women\'s Day,国际劳动妇女节,所以所有女教师都有了半天的假期。
但是有几个班级是不可喜不可贺的,譬如五班、八班、十一班……等等,因为他们班里在放电影。
放电影其实对于高中生来说只能算稀罕事儿,不能算稀奇事儿。
语文看过《祝福》,英语有《百万英镑》,历史在高一寒假之前也放了两集纪录片《大国崛起》,尤其是地理老师给看过一集《财经郎眼》,让我认识了一个人叫“王牧笛”,一个人叫“郎咸平”,一个人叫“马斯克”。
到了第四节课,剩下一点儿自由背诵的时间,凑到我身边的小王忽然提问起了《聊斋志异》的话题。
“鬼会吸收活人的精血吗?”我努力搜索着记忆,“如果那鬼是要害人的话,就能吸,然后就是有道长降妖除魔——呃,是抓鬼,然后还有神药能把主角救回来。”
“也就是说,如果鬼不想害人的话,那其实人和鬼也能共处?”
“那……那也不一定。”我摇摇头,“不是!不是不一定,而是说鬼和人接触,反正按说是对身体有害,你还是得小心点儿。怎么着?你昨晚上碰上来找学校、来找校长索命的哪个同学了?”
“啊?是啊!”小王笑笑,顺着杆子爬上来,“我碰到要来报复校长的紫迹校花了。”
“就是你们班上那个……”我想起来了她的传闻,只是叹气。
“唉,其实,她这正经是你的迷妹吧?”
“名声在外,有好有坏;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我从笔记本里翻出一张纸条来交给小王,“你帮我烧给她吧。”
“啊?不是!我还活着呢?怎么‘捎’啊?”
“我说你‘烧’给她!”
小王仔细看那纸条上,是一首《花非花》。
《花非花》其实不一定能算词牌。虽然一般人确实把它当作词牌,在《钦定词谱》中也是正经收录了,但是起码整个宋朝,没有写它的。
它来自唐代白居易的一首杂言古诗:
花非花,雾非雾,夜半来,天明去。
来如春梦几多时,去似朝云无觅处。
……
直到明末清初,才有人把《花非花》作为词牌填写。
纸条上写道:
花非花
才思淫,却知欲。事靡然,多如许。东风未起且凄凉,已逝秋冬听末曲。
……
回到家里,周五深夜,这是小王搞明白事情,设计捉拿紫迹的一周纪念日。
紫迹得意洋洋地把测温枪的屏幕朝向小王:“厉害不厉害,老娘现在三十六度了!”
“嗯嗯,我早就试出来了。”小王的双手早就伸进紫迹的毛衣里边了。
“不是!现在问题来了。”紫迹照例是边说边脱衣服,“再吸收一次能量的话,我能不能到三十九度?”
小王右手缩回去,把自己的裤子解开,回答道:“虽然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判断,但是我觉得答案怎么应该是‘能’呢?”
“那咱们?”紫迹把手摸上自己的奶子,问道。
“不是,你感觉怎么样?”
“我感觉啊……我感觉还能继续补充能量,还能继续消耗能量。”
小王想了想,把我给他的那张纸条掏出来了,“这是他给我的。”
才思淫,却知欲。事靡然,多如许。东风未起且凄凉,已逝秋冬听末曲。
“我怎么看着不怎么吉利呢?”紫迹把纸条收到自己口袋里,拿起一旁的飞机杯,又开始咀嚼唾液。
“……嗯……”小王想了想,“今天听说校长已经走了,办公室门都锁上了。”
“啊。”
“我现在是感觉真的好了,我觉得我已经高兴到要睡不着了。”
“呸!呸!”紫迹狠狠地吐了两口唾液,来不及做到全面润滑,凑合着来吧。
她用已经恢复了正常人体温度的纤纤玉手附魔上小王已经半硬的肉棒,后者瞬间就像火箭预备发射一样,杀气腾腾,直冲云霄。
小王的上身躺在被子团上,轻巧地抓起紫迹的两个乳尖,细细地感受着肉体的亲密服务。
包皮被剥开,温润的手指肚蹭过龟头,一直把包皮撸下去,爽得他忍不住叫出声来,马眼颤抖着沁出了前列腺液。
紫迹微微低头,渡出一口火热的香唾,盖到了他的龟头上,然后熟练地捏扁飞机杯一插到底。
按说,重复了几千几万几十万几百万次的动作,早就该腻味了,但是大脑里头的多巴胺告诉你:不单不觉得无聊,反而你会上瘾。
只是千篇一律地捏着紫迹柔软的大奶子,就让人忍不住想要横冲直撞、一泄如注。
青春是世界上最好的,也是唯一无害的春药,如果你需要情趣、需要刺激、需要想象、需要心意,那你才是那个无聊的。
你已经老了,令人伤心,令人怀念。
美妙的高潮钻进美妙的怀抱里,然后被不美妙地一脚踢出去。
等紫迹关好了灯,才又钻回被窝里把小王炽热的身躯紧紧搂着。
直到小王睡着两个多小时以后,她才又拖着沉重的化形回到飞机杯里。
再起床,是美妙的星期六,紫迹告诉他:“完蛋了,我真的发烧了,我真的到了三十九度了。”
……
“呃,我把发烧药,从飞机杯的‘阴道’里边塞进去……管用吗?”
“你,你说呢?”
“不是!不是!紫迹啊,你好好想想,就是,你现在的能量消耗是怎么个情况?”
“我……现在能化形……化个,七八个小时?哎呀,确实、确实是长了。”
小王只剩下挠头,“不是……我带你上医院?不是啊!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能量攒得太多了,等消耗消耗也许就好了?”
紫迹确实烧得迷迷糊糊的,只好答应道:“好了,你先走吧。”
慵懒的嗓音回荡在心灵当中,就好像自己烧到迷糊的时候那么伤心。
小王咬咬牙,好容易熬过早读课,逆着冲击过来向食堂奔跑的人群,他来找我了。
他找到我的时候,是在南楼的楼顶天台。
2019年3月8日,开学的第三周,周五,正是国际劳动妇女节,也就是昨天,我又填了一首《满江红》:
萎靡沉沦,曾几日、雪野消润。风再起、柳条还寂,尽来忧闷。眼见天边多好事,未得身下知余寸。越怀怨、能有忌常人,无须困。
微斜照,光影混。迎耀炫,能何论?叹空城寂寞,断肠难忍。狂笑悲哀呆望去,不由泣下朝天问!奈如何、凄惨愈失神,彷徨恨。
面对小王的问题,我只是远远望着前方的小山。
一直往南,再往西斜一点,也就是学校大门口的对面,是一个村子,我在选科分班前的第二名她家就住在这个村子里边。
这个村子从去年开始拆迁,村口的位置,大概就是正对着校门口的位置,现在开始堆起了一个大土堆——像小山一样。
遥墟之山高兮,望日上岂非远道?
遥墟之山缓兮,遂使君子以攀援。
我回答道:“我知道了,但是我也不知道,我会帮你想办法的。啊,你快回去吧,一会儿我再来找你。”
说完,我看着他恋恋不舍地下了楼门,回去了,这才把笔记本留在脚下,就跳了下去。
天气其实昨天就放得很晴了,今天亦是如此。七点多钟,早过了日出,这时候大部分人也都醒来忙碌了。
就在漫天的晴光之中,又射出了两道堪称刺眼的亮光,原来是有一条青龙正在向我飞来。
这青龙目光如炬,把整个世界都照得虚化了,那两道亮光正是青龙的目光。
青龙俯冲下来,很快飞到我跟前,又沉到我身下,然后用龙背把我的灵魂托起,向远方飞去。
飞了一段路,我们来到一个叫韭菜村的地方,青龙就把我的灵魂放下来,飞走了。
我的灵魂观察了一下,四周山峦起伏,在树木和茅草的覆盖下,显得很秀丽。
在远处的一个山头上,站着一个黑衣老头,手里牵着一匹黑色的骡子。
常见的骡是公驴和母马的后代,也称马骡。
公马和母驴的后代称为驴骡,也被称为𫘝𫘨,英语称为“hinny”。
马骡和驴骡都从驴遗传了一些特征,马骡更像马,驴骡更像驴。
但是这一匹黑色的骡子却不是常见的马骡,而是一匹又瘦又小的驴骡。
老头一直站在那里,冷冷地盯着天上的动静,看到我的灵魂留在原地而青龙直接飞走了,才咧嘴一笑,突然口中念念有词。
念罢,将衣袖一甩,只听得轰轰一阵响,山上平白无故刮起一阵狂风,一刹时飞沙走石,天昏地暗。
山上的泥土石块夹着枯枝败叶被卷得四处飞舞,使得我的灵魂直接睁不开眼。
风力越来越猛,我的灵魂渐渐站立不住,一个不小心,直接骨碌碌从山坡上滚到山崖之下的沟壑之中。
不仅如此,大风刮下的土石逐渐累积起来,干脆把我的灵魂都埋了半截。
正在这时,只听得一声虎啸,好似从半天云里响起一阵雷声,接着从乱树背后钻出一只白额大虎,对着我的灵魂走过来。
我竭力想从土石中把自己的腿抽出来,可惜身子连动都没法动。
转眼之间,那老虎已经走到我的灵魂跟前。
只见那老虎并没有伤害我的灵魂的意思,走到我的灵魂跟前之后,反倒是伸出两只前爪不停地扒拉压在我的灵魂上的泥土。
扒完之后,老虎背对我的灵魂,蹲下后半截身子不动了。
我的灵魂愣了会神,猛然省悟,这是老虎要背我的灵魂出去啊。
我的灵魂犹豫了一下,还是提心吊胆地骑上了虎背。
那老虎见我的灵魂已骑在了背上,便站立起来,一声长啸,然后一跃而起,“嗖嗖嗖”地飞出沟壑,越过山坡,一直飞奔到坡下平坦之处才停下来。
老虎停稳之后又蹲下半截身子,待我的灵魂下了虎背,便又朝山上走去了。
我起身再次观察了一下,原来这里到了文水的上游河边了。
历史上,这里曾经闹过水患。
文水的上下游交界点是一处叫做“扁豆背”的隘口,两边山崖峭壁相对,仅中间有一狭窄通道,文水从此处冲出隘口向下滚滚流去。
当年,就是在这处隘口,只听到“噔”的一声,隘口就被堵了起来;附近的村民手头又没有积蓄,没法上城里请人来疏通。
几个时辰过后,水位越来越高,河边的一些田土庄稼已被淹没,沿水两岸低处的民房也浸在了水中。
照此涨势,只需一天一夜,大水将漫过河堤,那时本地就会变成一处水乡泽国。
这个变故马上就惊动了土地爷,他从土地庙里走出来,拄着拐杖爬上高处一看,但见往日河边的那些田土已不见影子,眼前只是一片茫茫的大水。
土地见状,顿时大惊失色,喊道:“完了,这可咋么办啊!”
土地知道,要是再这样下去,大水渐渐往上淹过来,就是连他的土地庙也将保不住了,真到那一步就不知道会有多少人在水中丧生!
他苦苦思索,去找哪一位神仙来救此大难呢?
正在一筹莫展之际,东边的山神闻讯走来,看了看水势之后对土地点拨道:“你眼皮底下就有大救星,还到何处求神灵?”
山神一句话提醒了土地,他猛然想到,在自己的辖区不就有个紫薇观么,老子殿内供奉的不正是“太清道德天尊”太上老君吗?
我不去求怹还求谁?
想到此,土地就急急慌慌地来到了观子沟里的紫薇观,在太上老君画像前站定了。
但见画像之上,老君身长九尺,黄色,鸟喙,隆鼻,秀眉长五寸,耳长七寸,额有三理上下彻,足有八卦;以神龟为床,金楼玉堂,白银为阶,五色云为衣,重叠之冠,锋鋋之剑;从黄童百二十人,左有十二青龙,右有二十六白虎,前有二十四朱雀,后有七十二玄武,前道十二穷奇,后从三十六辟邪,雷电在上,晃晃昱昱。
土地施礼祷告道:“道常无为而无不为。侯王若能守之,万物将自化。化而欲作,吾将镇之以无名之朴。镇之以无名之朴,夫将不欲。不欲以静,天下将自定。”
老君得知了此事,向座下弟子扫了一遍,便派出了清源妙道二郎显圣真君来。是玉鼎真人的得意门徒,阐教三代门人最杰出者。
这个二郎神长有三只眼,使一口三尖两刃刀,神通广大,本领高强。
他走出门来,捏一撮土洒在空中,借土遁不一时就来到了扁豆背。
这时已是子夜时分,人们早已安歇,四周一片漆黑,天空电闪雷鸣,大雨倾盆。
二郎神看到扁豆背的隘口堵着一座山岩,河水多数流不出去,所以水位上涨。
他当机立断,双手举起开山大斧,向那堵着隘口的山岩砍去,只听得山崩地裂一声巨响,山岩被砍出了一个大口子,文水终于开始奔涌着流出去。
至此,一场惊天动地的事端终于平息,文水一带从此风平浪静,人们安居乐业。
我的灵魂转到扁豆背的后面,这里留着一张二郎显圣真君留下的符纸,上面写着“到此一游”四个大字。我的灵魂就是为了它来的。
再说回我的身体去。
星期六的早晨雾茫茫,捡破烂的老头排成行。
警察一指挥,冲进垃圾堆,风一吹,纸一飞,气得老头子跟着追。
老头子追上很高兴,警察买了个望远镜。
东瞧瞧,西看看,警察放了个大臭屁。
就说这个屁,毁天灭地,穿过铁丝网,来到了意大利。
意大利的国王正在看戏,闻到这个屁,非常生气!
说了一声喵了个咪,大家一起研究这个屁。
联邦情报局,派人来干预,这是美国轰炸,伊拉克的核武器!
下最后通牒,再空中打击,反正和意大利,就没关系。
专家这么说,国王很满意,下令全国,来放屁。
有声小说地址www.uxxdizhi.com放得香,当县长;放得臭,当教授。
放得不香也不臭,说明你的学问还不够!
……反正星期六的早晨全世界都真是够忙的,除了轮着值班的老师以外,全校三个年级七十多个班,一共只有四五个班主任来了,瞅一瞅,看一看,吃个饭,准备周六上午刚好是自己的课。
如果是不积极的,那么他们会到快八点要上课了才跟着其他有课的老师一起来。
当然还有更不积极的老师,选择提前布置好了具体的任务或者是直接考试的,那么他们就会再晚一节课来。
等小王昏昏沉沉地回到家里的时候,已经是将近十点钟了。
其实这个时间,哪怕是那些住宿生,也有不少已经到家了的。
他只是不能接受而已,他混在一群和我玩得好的同班同学之中,作为大量外班的“粉丝”中少数的男性,想要继续围上来看着,却被呵斥赶走了。
他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不烫,甚至吹得好凉,但是为什么头晕眼花迷迷糊糊的?
眼前只剩下了尖叫,只剩下了叫骂,只剩下了哭泣;耳边只剩下了推搡,只剩下了奔跑,只剩下了驱赶。
脑中是指挥着的警察,心里是白茫茫的一片红色雪花……不对,是红彤彤的白色尸体……或者是黑色的血花?
人们为了出于拯救生命的考虑,总会把自杀者的形状添油加醋如实描述得可怖,这是人世间莫大的善举。
死亡不能解决问题,当然也不能解决提出问题的人,它是一种不值得选择的最好的选择。
因为迄今为止绝大多数的自杀都是有意义但是没必要的,他们除了供给自己的悲惨以外,更为助长了万古的红尘。
AV视频地址www.uxxdizhi.com所以就会有人说自杀是个很有难度的挑战,譬如拿着短刀的介错人就是最好的例证。
但是这就是虚假的、悲惨的、没有必要的自杀,是自然而然的结果。
僻静的尸体趴在地上,正面想必已经是面目全非了,但是仍然安心得像是睡着了一样。
可是啊,你不是说一会儿再来找我告诉我答案吗?
压不住了,压不住了!
副校长被推到了镜头前,就连之前石安和紫迹的旧事又被拿出来重提,所有的学生被遣散了回家,连现场的痕迹都被很快地清理了。
新闻没能冲击到app的头条,但是终于,在本县的部分地区开始自带往邪乎方向传播了起来。
据说,是学校的地基没打好,过了这一年多快两年,又松动了。
副校长其实还是很有处理类似事情的经验的,主要是愤怒于自己这回得背锅了。
你像是事发时间是周六的早上七点十一分,这是周末的时候学校特别开放,允许学生额外使用学校教室等一切教学资料,以自愿报名的形式自主进行自习,部分值班老师只是为了帮助学生维护校园安全与解答疑问等等……学校里边心理辅导、团委、学生会等组织一应俱全,符合标准;学生定期体检项目全部合格备案;学校自习课程与校园活动丰富多彩,并经常入选市一级的标兵;学生日常生活条件科学且健康,档案全部记录在册……
爷爷奶奶也都赶过来了,守着小王,在外间还在要不要去烧香的问题。
小王趴在床上,飞机杯里的紫迹弄不好已经要魂飞魄散了,应该是从五点半……不对,从夜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她作为一只灵魂,发烧了,温度不用量,就是三十九度。
一直烧到现在,就跟以前有幸见识过的智障儿童一样,回复断断续续,不知所云,但是好歹是被劝住了,没有化形出来。
可是除了紫迹,他不知道要干什么,大概是吃了午饭,又洗了个澡,然后还是回来躺着。
一路翻下去,翻下去,不知道手机屏幕和手指哪个会先磨破,直到他重新在照片上看到了那摊血,才打一个激灵,读出文字来:
其学生Z于2019年2月寒假期间至今,已经确定成为植物人,目前仍在监护病房当中……
他吓得手一哆嗦,却不小心点开了刚刚飘出来的QQ:
群聊【王老板的养猪场】?……这是……噢,这是我们的班级群来着。
aaa养猪总经理:我来家了,我妈那里打听的准确消息,紫迹还一直昏迷着,就是这个病房【图片】【图片】。
第一美猪:@aaa养猪总经理,你妈……是在人民医院,北区是吧?
总经理秘书:唉……但是今天……
总经理秘书:这个肯定是活不了。
……
他的眼珠子差点儿瞪出来,一手抓着手机,一手抓着飞机杯,激动得哆嗦起来。
……
青龙只管单程票,剩下的还得靠腿儿着,等我找到小王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了。
“奇怪啊,原来灵魂也会累的吗?”我习惯性地摸了摸额头,看到小王忽然从床上蹦起来,赶紧上去把二郎显圣真君留下的符纸贴到了飞机杯上。
然后我就可以放心走了,剩下的,只看你了。
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般,拉磨等到半夜十二点,试探了好几回,小王确定留下的爷爷是真的睡熟了,这才熟练的轻手轻脚地摸出家门,等了半天终于拦下一辆车来,赶到了人民医院北区。
他继续在走廊的一个又一个的转角蛰伏着,找到准确的紫迹的病房,真的,半夜的医院人流量比白天的政教还要大。
终于护士换完药出来,嘴里讨论着这个患者反常的发烧现象,专家已经束手无策了,就是只有等这一个字,他听了只是摇摇头,他已经在什么都不懂的情况下什么都知道了。
他终于摸进了紫迹的单人病房里。
“紫迹啊,该醒悟啦!”
他能感觉到,紫迹的灵魂从飞机杯中出来,钻回了她自己的身体里去。
然后他继续等了一个小时。
然后就趴在紫迹身上睡着了。
朦朦胧胧,睡了没有两觉,一只胳膊把他扒拉醒了。
他抬起头来,看到朝东的窗口太阳照常升起,紫迹竟然从植物人坐了起来,笑靥如花地盯着他。
她一笑,世界就亮了。
世界亮了,她就笑了。
她笑了,天就亮了。
天亮了,他就笑了。
他一笑,天就亮了。
天亮了,你就笑了。
你一笑,天就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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