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真要相亲吗（1 / 1）

镇子还是那个老样子，一条主街从头走到尾用不了十几分钟。

街道两边的店铺，斑驳的招牌，看着就让人提不起劲来。

说是逛，其实根本没得逛，整个镇上卖衣服的就那么三四家，其中两家是卖中老年服装的，门口挂着的衣服花花绿绿，那款式我妈妈穿上都嫌老气。

有一家稍微好点，但全是杂牌，料子摸上去又薄又硬，洗多几次估计就得变形。

走了会，还是来到昨天买裙子的那家店里…

“这都什么玩意儿啊。”阿宇拎起一件短袖体恤衫，在我胸前比了比，见领口大得能塞进两个脑袋，皱眉道：“这是给人穿的吗？”

黄秀也拿起一条裙子看了看，表情里写满了嫌弃，她转过头看我，轻声道：“要不你去县城里买？镇上的东西确实不行。”

“县城来回百多公里，就为了买件衣服折腾至于吗？”我翻了个白眼，无语道：“再说我等会就得相亲，也来不及了呀。”

黄秀瘪了瘪嘴，没再说什么。

最后，我们三在店里翻了半天，总算各自挑了两件。

在阿宇坚持下，我买了深蓝色的牛仔裤和浅灰色的衬衫，他则是买了条大裤衩和黑色体恤，而黄秀只买了条碎花过膝短裙。

衣服都不贵，五件下来才二百六十块钱。

不过我那件衬衫贵了点，足足上百元…

付钱的时候，老板娘笑眯眯道：“小伙子眼光不错，我们这儿的衣服虽然比不上城里的漂亮，但结实耐穿呀。”

我们三人笑了笑没接话，这老板娘越看越觉得比妈妈肥多了，走路都带喘，一身横肉把衣服撑得绷紧，两条胳膊比我大腿都粗。

她的脸上油光满面，鼻头圆润发红，一双小眼睛挤在肉里，看人时总带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神情。

“要不要穿上看看，换衣间在那边。”老板娘往角落里一指。

所谓的换衣间，其实就是用一块帘子隔出来的小房子，拉起来哗啦啦地响，里面空间极小，站一个人都转不开身，墙上挂着个生了锈的挂钩，地上铺着几块拼不拢的裂开瓷砖，边角积着灰。

阿宇先钻了进去，没一会就穿着齐胯大裤衩出来了，转了一圈问道：“咋样？”

“短了。”黄秀上下打量着说道。

“这叫潮流，你不懂。”阿宇理直气壮道。

“还潮流，你咋不穿内裤。”黄秀翻了个白眼说道。

而我拿着牛仔裤钻进换衣间，裤子倒是合身，但裤腰明显大了，不系皮带的话能直接掉下来。

“这腰也太肥了。”我皱着眉头出来，揪着裤腰给阿庆看，“我都能塞进去一个拳头了。”

老板娘远远看了一眼，说道：“靓仔，你太瘦了，这些裤子都是按正常体型做的。要不你系个皮带？”

我没应声，阿庆拿起来一条深蓝色牛仔裤，说道：“我看这条你穿应该差不多。”

“非要买牛仔裤干嘛，我看休闲裤更适合你穿。”黄秀一边说，一边抬头看向挂在墙上的一排排衣裤。

我看了黄秀一眼，经过一早上的接触和观察，最终发现她在阿宇面前，或者在任何人面前都是一副平常模样。

唯有跟我单独在一起的时候，态度冰冷，反应激烈，看来她还是对昨晚的事耿耿于怀啊…

也是，又不是小说和电影，怎么可能发生这种事情后，还能跟个没事人一样继续打打闹闹！

我接过裤子又进了换衣间，又厚又脏的帘子一拉上，外面的嘈杂声顿时低了许多。

解开牛仔裤扣子，弯腰往下褪，我顺手也把内裤一起给撸了下来。

顿时，我愣了愣，低头看了看光溜溜的下半身，又看了看手里卷在一起的牛仔长裤和四角内裤，叹了口气。

算了，反正也没人看见，我懒得再穿回去了，干脆先试裤子再说。

于是我光着两条腿，把深蓝色的牛仔裤套了上去。

然后，我就知道什么叫悲剧了。

裤腰倒是刚好，甚至还有点松，但裤腿实在是紧得离谱。更别提裤裆了，简直像是被人一把攥住了要害，迈一步都困难。

我试着蹲了一下，差点没把后裆给崩开。

这条不行啊…

我把裤子又脱下来，叠好搭在帘子边上的挂钩上，探出半个脑袋：“老板娘，这个码太小了，有没有大一号？”

老板娘正坐在门口的小板凳上啃瓜子，听到我的话抬起头，眯着眼睛道：“好像还有一条，我给你找找。”

她放下手里的瓜子，用抹布擦了擦手上的口水，挺着硕大无朋的肚子慢慢站起来。

说实话，我第一次见老板娘时，还以为她怀了五六个月的身孕，这身材比妈妈肥胖了许多，不管体格还是赘肉，都太夸张了。

妈妈的胖那是丰乳肥臀型，虽说腰腹也会凸起一道道游泳圈，但胸部与臀部让妈妈加分太多了。

而老板娘纯粹就是肥胖，胸前那对乳房并不大，似个小肉包，腹部的赘肉走起路来左右摇摆。

而腰身粗得跟臀部相当，只不过和妈妈高耸挺翘的大屁股不同，她那两瓣臀肉软塌塌的又垂又扁，整个人就像一艘巨轮在海上航行。

老板娘的两条腿也很粗，裤管撑得满满当当，大腿内侧鼓出一条条的皱褶，走路时布料与肥肉摩擦，发出沙沙沙的声响。

这要是放在本子哪里，说她是相扑选手我都信。

我在换衣间里等着，凉风从帘子底下灌进来，吹得腿上的汗毛一阵竖。

过了大概有两三分钟，老板娘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找到了，这条应该穿得下。”

随后，我听到老板娘那沉重的脚步声，一步一步走过来的动静，地板都似乎在微微震颤。

我伸手到帘子外面，准备接裤子。

可就在这时，一只白皙肥手直接掀开了帘子。

那一瞬间，上午的光线从帘子缝隙挤了进来，落在我裸露的皮肤上，照得我整个人白花花的。

而老板娘就站在帘子外面，手里提着一条牛仔裤，一双小眼睛直直地瞪着我。

我和老板娘就这样，默默的对视了大概有两三秒钟。

能感觉到自己的脸在发烫，从脖子根一直烧到耳朵尖。但身体的另一部分，又在这种尴尬中莫名其妙的起了反应，这让我更加无地自容。

我自认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也没料到会有这种乌龙事发生。

不过，老板娘的反应，比我预想的要平静得多。她的目光准确无误的落在，本该不能被外人看到的地方。

老板娘的眼珠动得很慢，像是一个鉴赏家在观察一件比较满意的艺术品，带着某种审视和打量。

然后，她面无表情的把裤子递了进来。

“试试这条。”老板娘平平淡淡道，听不出任何情绪。

我手忙脚乱的接过裤子，布料粗糙的触感这才把我从僵直中唤醒。

老板娘的手缩了回去，帘子却没有立刻拉上。她还站在原地又看了我几眼，目光在我的下半身停留了好几秒。

我不由自主的跟她视线往下看，肉棒已经直挺挺的翘起，上面缠着好几条蜿蜒鼓胀的青筋，龟头涨得发紫发亮。

阴毛黑压压的粗硬一大片，从小腹蔓延到大腿根，浓密得像是泼了一墨汁，乱糟糟卷成团。

肉棒就竖在这片黑森林中间，醒目得像是旗杆。

它因为充血过度，被风一吹，激灵的微微跳动一下。

老板娘的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破旧的帘子哗啦一声落下来，挡住了所有的视线。

我大口大口地喘气，心脏砰砰砰的跳得极快，手里的牛仔裤被攥得皱巴巴，脑子里一片空白。

过了好一会…

我才意识到自己的身体，还在某种亢奋状态，赶紧深吸几口气，拼命的让自己冷静下来之后，手忙脚乱的把新裤子套了上去。

这条宽松了不少，不再紧绷，裤裆也有了足够的余量。

只是裤腰大了些，得系皮带才行。

“怎么样？”阿宇在外面喊道。

“还行。”我清了清嗓子，才恢复正常的说道：“就这条了。”

我狼狈的把衣裤穿好，拿着两条裤子从试衣间里出来。

老板娘已经回到了门口，坐着小板凳上继续啃瓜子，头都没抬。

我把买的裤子放在柜台上，从兜里掏出一百三十多块钱。

老板娘这才抬起头来，接过钱找了零。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异样的表情，像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在我接过找零的一瞬间，老板娘的手指碰了一下我的手心，那触感粗粝又温热…

“下次买衣服还来啊。”老板娘的嘴角挂着一丝让人捉摸不透的笑意。

我点了点头，拿起装衣服的袋子，跟着阿宇和黄秀往外走去。

走出店门不远，我回头看了看，老板娘还坐在门口，巨大的身影在地面上投下一大片阴影。

她似乎也在看我，但是我不敢确定…

回了玩具厂，我手机震了一下，是陈美霞发来的语音消息，声音软软的带着刚刚睡醒的沙哑：要不要陪我们逛逛街？

我回了一条文字消息：跟谁呀？

陈美霞发来一张照片：当然是大美女噻…

照片里的人是车间里的女工，我跟她并不是很熟悉，只说过几句话…

“干嘛呢？”阿宇骑上摩托车，等黄秀坐上来，准备开动的时候，看向我问道。

“你们先走，我回个消息。”我一边跟阿宇说道，一边回陈美霞：不行呀，我今天没有空，要回家一趟。

“好，你快点。”阿宇点了点头，又侧头看向黄秀笑道：“老婆抱紧啊…”

黄秀用中指抵在阿宇额头上，把他的脑袋挪过去，双手环住她的腰部，马尾辫垂在背后，随着摩托车的启动轻轻晃荡。

陈美霞发了个勾引表情：我们准备去隔壁镇水上乐园里玩，你确定不来吗？

我看见阿宇的摩托车拐了个弯，消失在公路尽头，连忙回复道：真没空，下次我请你去玩好不好。

也不管陈美霞有没有回复，我骑上破小电驴，昂昂昂的追赶阿宇。

“能不能骑快点，你这破车比我奶奶走路还慢。”阿宇回头看着我笑道。

“再快就散架了。”我拧了拧油门，小电驴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倒是真快了些。

“开那么快干嘛…”黄秀两条胳膊圈着阿宇的腰，热风把她头发吹得直往脸上糊。

阿宇倒是乐了，笑道：“当然得快，说不定阿光叔给他介绍美女天仙呢。”

“天仙能看上我？”我斜看阿宇一眼，“我又不是董永。再说，当我狗公呀，一对七我可受不了。”

阿宇笑出声来，笑得整个摩托车身都在晃。

随后，我和阿宇骑着摩托认真赶路，谁都没怎么说话，只有风吹过耳边的呼呼声和发动机发出的嗡嗡声。

从镇上到村里，大概要十几分钟。

小电驴刚在院门口停稳，我就听到了鹅在叫了。

进院子一看，妈妈正蹲在水龙头旁边，手里攥着一只大白鹅。

那鹅拼命扑腾着翅膀，嘎嘎乱叫，脖子被妈妈卡在手肘间，怎么都挣不脱。

地上已经躺了一只鸡，全身的毛都被拔光了，露出黄白色的皮肉。

妈妈看到我回来，抬起头，眼角上的皱纹堆在一起，挤出一个冷漠的表情。

“妈，在干嘛呀。”我抿了一下嘴，若无其事的喊道，心里也知道妈妈还在生气呢…

有些庆幸的是，妈妈穿着我昨天卖回来的那条6XL码数的连衣裙。

情况看来还不算特别恶劣…

不过，当时买下连衣裙的时候，我完全不知道6XL的码数是什么概念，只知道能把我整个人罩住，铺在柜台上也像一块床单。

可就是这样一条巨大的裙子，穿在妈妈身上也只是勉强合身，还好看不出那夸张的身材曲线了。

但是胸前两座并排的挺拨乳房，尺寸恐怕仍有D罩杯的规模…

随着妈妈的动作与呼吸，那对鼓鼓囊囊的肉团就会微微起伏震颤，像是熟透了的大苹果随时会从枝头坠下。

“比之前的衣裤，稍微好点了。”我回想起妈妈经常穿的各种裙子，那腰身和臀部夸张到让人咋舌。

现在好了，看不出什么腰身线，从胸口往下，严严实实地盖住全身。

只是妈妈坐在矮凳上的时候，整个凳子被遮住，从后面看过去，只能看到一堵宽厚高耸的肉墙，完全看不到凳子的存在。

之前裙子到了臀部的位置，突然向外扩张形成一个巨大的弧形，把裙子的后摆撑得像一张拉满的翘弓。

那两瓣臀部的尺寸大到什么程度呢，大到外出的时候，那回头率相当的高。

“你说呢？”妈妈把手里的大白鹅又攥紧了一些，那鹅挣了两下没挣动，认命似的耷拉下了脑袋，脖子上一处拔光毛的地方正在喷洒着血…

“我来帮你。”我把装衣服的袋子放在小电驴上。

“行了，你赶紧洗米下锅吧。”妈妈把大白鹅摁到水龙头底下，拧开水龙头冲，水花溅了她一手，“你老爸去接人了，差不多十一点到家。”

我看着妈妈，沉默了几秒道：“妈，能不能不相亲？”

妈妈抬起头来，眯着眼睛看向我。

“不相亲？”妈妈把水龙头关了，一边开始拔大白鹅的毛发，一边说道：“请问少爷今年多大了？不相亲也行，跟你老爸说去。”

“我有女友了。”

“你真厉害，不相亲就没有，相亲就跑出来一个女友，你当爸妈是傻逼啊？”妈妈不耐烦的声音拔高了好几度，近处屋顶上的麻雀都被惊飞了，不悦道：“你知不知道村里跟你同年的人，孩子都会打酱油了？隔壁老山家那个阿军，比你小两岁，人家二胎都快生了你知不知道？你再看看你，在外面晃了十来年了，钱没挣到几个，对象也没谈着一个，还跟我说不相亲？”

“我最近真有了女友…”我试着解释道。

“行，你有了是吧？那今天你走个过场就好了，等过两天，你就把女友带回来。”妈妈一脚踩住了大白鹅的翅膀，拔毛的力度越来越大，说明她的心情不怎么好了…

“你干嘛非要我结婚呢？”

“你干嘛非要不结婚呢？”

对面妈妈的反问，我败下阵了，因为现在的我还没想好，心里凌乱的很。

加上和黄秀、陈妗香等人，进了玩具厂后发生的一系列事情，心里总是隐隐约约的浮上一种骇人惊悚的想法…

“你想自由恋爱，你倒是给我们带一个回来啊。过年至今，我发现你连个女孩子电话都没接到过，你说你有对象，你是真有还是假有？”妈妈拎着大白鹅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尘，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说道：“你看看你，膝盖弄两个洞，想当乞丐是不是？给我赶紧换套衣裤，也顺便把胡子刮一刮，头发洗洗，别搞得跟个流浪汉似的让人觉得不靠谱。”

我无语拿起袋子的进了厨房，倒了一盆热水准备洗个澡。

“哎，她怎么比老爸还上心了，之前可是不怎么管这个的…”浴室里，我叹了口气。

匆匆的洗完了澡，然后换上那件刚买的浅灰色衬衫和深蓝色牛仔裤。

镜子里的自己看起来倒是精神了一些，至少不像刚才那副刚从工地上回来的模样了。

我走出了浴室，来到厨房门口，在过道上和妈妈相遇，她转身的时候，那个巨大肥翘的屁股差点把我整个人挤到墙角。

“赶紧滚开，别挡道…”妈妈推了我一把，力道大得出奇，我一个趔趄撞到了墙上。

我揉了揉胸口，回到房间里，翻出一张刮胡刀…

当我从房间出来的时候，妈妈上上下下打量了我一番，总算露出了满意的表情。

“这还差不多，下巴还有几根。”妈妈伸出手来，在我下巴上摸了摸，手掌粗糙得像砂纸，柔声说道：“你再刮干净点，别让人姑娘觉得你不讲究。”

“哦…”我乖乖的回道。

说来也惭愧，相处几十年，我到现在才摸出一丢丢妈妈的性格。

妈妈时而温柔，时而冷漠，又经常做出无缘无故的关心，甚至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也有过。

我真想掰开妈妈的心，看看到底对我这个儿子是个什么态度。

总不能不是亲生的吧…

也就郁闷的时候想想罢了，亲生肯定是亲生的，但不知道妈妈为什么不太喜欢我！

我刮了胡子，又用梳子把头发梳了梳。

妈妈这才放过我，转身去厨房忙活了。

厨房里，妈妈已经把大白鹅收拾好了。

光溜溜的鹅躺在案板上，我坐在灶台前帮忙烧水，大铁锅里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

妈妈开始张罗着做午饭，她一边切着姜片葱花，一边说道：“如果谈妥了，你要省点钱了，你老爸可不会出多少给你结婚的。”

“妈，你真差劲，这么多年没个私房钱赞助下我啊。”我开个玩笑道。

“我就一个妇道人家，又没有经济来源存什么私房钱。”妈妈头也没抬，讥笑道：“就凭你老爸那点钱，花在其他人身上也不给我呢。”

“你过得那么难受，不如我带你去其他地方生活也行，你儿子也养得起你。”我想了想认真道。

“你一边玩去，别给我添乱了。”妈妈严肃的说道。

我只好耸了耸肩，默默的看着妈妈站在案板前忙活。

她微微弯腰，在切菜的动作下身体的每一处都在颤动。

那丰腴肥硕的臀部因为姿势的调整，而高高翘起，裙摆略微往上滑，卡在粗壮的小腿上。

她身上的连衣裙，在这样的动作中不断地变换着形状，一会被拉到左边，一会又被扯到右边。

布料在她的身体上不停地滑动、绷紧和松开，像是浪花拍打在礁石上，不断地被冲散又重新聚拢。

尤其从我这个角度看过去，衣内那对丰满的乳房几乎要跳出来了…

妈妈的腰身虽然粗壮，但切菜的动作却很熟练，刀起刀落，姜片薄而均匀，刀面和案板碰撞发出有节奏的咚咚咚的声响。

妈妈突然转过头来，我赶紧把目光移开到灶台上。

“帮我拿个盆过来。”

闻言，我连忙站起来，去厨房的碗柜下面翻出一个不锈钢盆，递了过去。

妈妈接过盆，把切好的姜片和葱段放进盆里，接着又从水桶里捞出一只杀好的鸡，开始剁块。

她的动作很利落，刀起刀落之间，鸡块大小均匀，骨头碎裂的声音清脆利落。

我咽了口唾沫，强迫自己把目光移开。

这不是我该看的…

不，这不是任何人该看的！

这是我的亲妈，从小到大都没有过任何非分之想。可是当一个女性身体，如此夸张的呈现在你面前的时候，那种视觉冲击是超越一切理智。

这是纯粹的本能反应，是人类亿万年的进化烙印，是刻在DNA里的东西，你根本控制不了。

我添了几根柴，起身走到院子，背对着厨房，强迫自己去看院子角落里的鸡窝。

鸡窝里的几只母鸡正在啄食，脑袋一点一点的，节奏感十足。

那头大肥狗正躺在地上睡觉，肚子一起一伏，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还是畜生们比较单纯…

我看着这热热闹闹的一幕，心里怎么也轻松不起来。

相亲…

这个听起来土得掉渣的词，此刻正像一块石头一样压在我心口上，让我喘不过气来。

我从来不相信，相亲能相出什么结果来。

两个人被家长按着头坐在一起，问你家几口人，在哪上班，一个月挣多少钱等等…

然后行就行，不行就拉倒。

这哪是在找对象，这分明是在谈买卖！

可我又能怎么办呢？

我二十八了，连个对象都没有，在城里打工多年，不是没想过谈恋爱，可真到了那时候，才发现既没有胆量，也没有资本。

厂里的女工我搭过话，超市的收银员我也试着聊过，可每次都不了了之。

每次人家问我一个月工资多少钱，我说三四千，她就沉默了。

人家问我在城里有没有房，我说暂时还买不起，然后就再也没有然后了。

到头来谈的两个前任女友，还是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初中同学，在父母朋友的眼中风光无限的渣男。

谁也不会知道，这两个女人严格来说，只不过是炮友更准确一点。

跟阿萍分手的时候，她只给我发了一条的短信。

和阿丽倒是没有说分手，但是记不得那一天了，她突然打电话给我说，下个月她要结婚，请我喝喜酒，起初我还以为愚人节开玩笑呢，结果过了两三个月，肚子都大了…

所以看来，还是得靠这种最传统的方式来解决人生大事了？

外面的世界变了那么多，可有些事情从来没有变过。

比如陈美霞就是一个复杂的人，我至今为止也不知道她是怎么个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