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1 / 1）
钢琴大赛……？
善厚这小子，原来在准备这个？
难怪。前几天起妈妈就莫名其妙坐立不安。
到那时为止，我和善厚一句话都没说过。
因为善厚原本就在躲着我，而我看到他的脸也会尴尬得想避开。
“你给我永远别再弹钢琴。要是再让我听见一次琴声，我就剁掉你所有手指。听明白没？”
我对善厚说过的每一句话都在脑海里清晰浮现。
……
这绝对是我的错。
妈妈哭了。
虽然在善厚和美笑面前从不示弱的妈妈，但在我面前偶尔会这样流露情绪。
肯定很遗憾吧。毕竟那是笨拙的善厚难得努力后获得认可的机会。
就算是我听来……也觉得弹得还行，更何况是这个儿子傻瓜妈妈该有多期待。
但妈妈以为善厚是因为过度紧张才没能弹琴。
永久地址uxx123.com看来他并没把我说的那些话告诉妈妈。
……罪恶感快把我淹没了。
“喂！陈善厚！”
第二天，我趁着妈妈不在家时闯进善厚房间。
进他房间根本不用敲门——虽然要是有人敢不敲门进我房间绝对会被我打死。
“姐、姐姐？！”
善厚正乖乖坐在书桌前，是在学习吗？
哼，命真好。
我抱着手臂冷冷俯视他，善厚紧张地抬头看我。
我……本来是来干什么的？
“你……”
更多精彩小说地址uxx123.com虽然开了口，后面的话却卡在喉咙里。
我就这么和善厚干瞪眼对视着。
而这家伙……居然当着我的面悄悄把视线往下移。
又在看我的胸。
“……看哪呢？想死吗？”
善厚吓得猛然后仰。妈妈正为他伤心，这小子居然！真想揍他一顿……
不对。我不是为这个来的。
本来想老实道歉，告诉他以后可以继续弹钢琴。
但”对不起”三个字就像卡死在喉咙里。
仔细想来，虽然经常说”抱歉”，但”对不起”这辈子从没对任何人说过。就算在梦里或幻想中也没有。
“哼。”
最后什么话都没说成，我摔门而出。
回到自己房间后，我在床上翻来覆去。
好烦。好气。
凭什么我要为这种事苦恼？就为了那个善厚？
我忍不住又开始埋怨他。
没办法。
我决定上网找解决方法。
Q.想和家人和解但说不出口道歉怎么办？
A.难以启齿时可以写信。把平时觉得抱歉和感谢的事写下来放在显眼处就好。
看完回答，我立刻买了套信纸。
“唔唔……”
但写信也不容易。
写写改改好几次，写完不满意又揉成团。
凭什么我要为给善厚写信这么苦恼？
他收到白纸都该感恩戴德吧？
最后我在最后一张信纸上潦草写完塞进信封。
我拿着信潜进善厚房间。
放哪里……书桌上？还是抽屉里？
突然注意到桌上的相框。
是善厚和美笑比着V字笑容灿烂的合照。
虽然善厚表情有点僵，但至少比和我在一起时笑得自然。美笑更是笑得见牙不见眼。
搞什么，兄妹还拍这种肉麻照片。
居然还装裱起来，恶心死了。
我啪地反扣相框，没控制好力道。
手里捏着的信已经被揉皱了。
收藏永久地址uxx123.com是啊。美笑又会撒娇又可爱。
那声”哥哥”喊得那么甜，当然比跟我亲近。
明明很合理……但为什么这么火大？
我噔噔蹬冲出房间，把皱巴巴的信纸扔煤气灶上烧了。
残渣冲进马桶后，我写信的证据完全消失。
浪费时间，还不如去练球。
厕所镜子里映出张可悲的脸。
* * *
一年过去。
我高二时，善厚升上了初中。
这小子把窝囊性格发挥得淋漓尽致，度过了黑暗的小学生涯。
妈妈被叫去学校的次数两只手都数不完。
白痴。四肢健全干嘛老挨打？
作为在校没人敢惹的我完全无法理解。
听说初中后开始健身想改变现状——虽然在我看来就是小儿科，但妈妈和美笑好像很支持。
蠢死了。运动要能改性格，我也不用这么痛苦。
偶尔在健身房遇见时，善厚见到我跟见了狮子似地逃窜。
又不会吃了他。
我先搭话他也会回答，但根本聊不起来。
钢琴的事至今也没说开。
好像只有我在意这件事，越想越气。
可能因为烦躁积累，高尔夫成绩也一落千丈。
年初参加职业测试连前三十都没进，预赛就淘汰了。
虽然知道不容易，但没想到会连预赛都过不了。
说什么职业门槛，根本是我太菜。
憋屈死了。
为什么打得这么烂？
球技好像在退化，连自信都没了。
当初纯靠感觉打的时候成绩都比现在好。
小学时完全不入流的家伙现在都比我强。
我彻底陷入了低谷期。
就在沉闷的时光流逝中，事件爆发了。
“善厚这小子居然被性骚扰了？”
我以为是听错了。
不是。不是他性骚扰别人，而是他被性骚扰了。
还是被一群女生。
“被女生？”
又不是像小学时那样瘦弱，怎么会被初中女生欺负成这样。
明明那么努力锻炼的。
一开始觉得荒唐。
但了解详情后就愤怒了。
那群人瞄准善厚不擅长应对女生的弱点，集体围攻了他。
完全是有预谋有组织的罪行。
不仅拍下视频散布，还借此威胁。
恶劣至极。
要是加害者是男生，全国早该闹翻天了。
可因为施暴者都是未满14岁的触法少年，连法律处罚都免了。
退学、停学处分、全校通报、社会服务令——
这种处理结果根本不够。
但据说没有其他惩罚方式。
在这个国家，触法少年就是无敌的。
我气得内脏都要翻过来。
连我都是这种状态，更何况望子成龙的妈妈。
但妈妈反复叮嘱我绝对不要插手。
她是怕我像从前那样抡起高尔夫球杆吧。
我也不再是小孩了，这点判断力还是有的。
妈妈都在忍耐，我当然不能添乱。
*
当然不会对加害者们做什么。
但善厚例外。
“喂！陈善厚！出来！”
粗暴地捶着房门。
果然没回应。
事发后他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不吭声、不出门、不吃饭。
都第三天了。
再这样恐怕要出事。
可妈妈只是急得团团转。
没想过破门而入强行拖他出来。
即使是妈妈，这时也不知所措吧。
她还深信善厚能自己走出来。
要是真有自杀倾向，妈妈肯定会采取强硬手段……
但善厚只是静静蜷缩着，生命无虞。
说来蹊跷，善厚房里装了监控，美笑能用手机实时查看。
妈妈因此才放心的吧。
不过美笑啊，这可是犯罪行为。
“……啧。”
看着自闭的善厚，我憋闷得难受。
这小子特别怕女生的原因——
怎么想都是我的责任。
害怕成年男性还能说是童年阴影。
但家里明明有三个女性，没理由畏缩。
妈妈和美笑都把他当宝贝。
全家唯一让他畏惧的女性。
就是我。
原因我大概清楚。毕竟那些事我都记得。
善厚变成这样，我也有责任。
所以必须由我来解决。
莫名涌起责任心。
“喂陈善厚！开门！装死是吧？活腻了？”
几乎要把门捶烂的力道。
“倒数三秒不开门你就死定了！一！二！”
咔嗒。锁舌弹开的声音。
这不是能开嘛。
我霸气推门闯入。
昏暗的墙角蜷缩着人影。
把带来的纸袋强塞进他怀里。
“带上这个跟我来。”
我率先出门，他却不动。
“快点。跟上。”
揪住后领拽起来，跌跌撞撞拖出房间。
他乖顺地抱着纸袋跟来。
目的地是健身室。
“发什么呆？你也戴上。”
最新地址uxx123.com踩着地垫确认弹性，我戴上护具。
纸袋里是护头套和分指拳套。
综合格斗装备。
但善厚只是呆抱着纸袋。
满脸都是放弃人生的表情。
光看着就来气。
“真拿你没办法。这次姐姐破例陪你玩。”
强行给他套上护具。
不知不觉这小子个头都快赶上我了，初中生里算高的吧？
肌肉线条也有模有样。
可惜只长了外表。
内里还是那个胆小鬼。
有声小说地址www.uxxdizhi.com全副武装后仍在发呆。
我才不管这些。
“不限时。直到一方倒下或认输。无规则，无禁忌。懂？”
哼，这副蠢相。
得让你清醒清醒。
双拳对碰代替铃声。
“开始！”
砰！
起手直拳砸中面门。
他愣愣挨了一拳轰然倒地。
似乎完全没反应过来。
“装什么死？起来。”
用鞋尖踢肋部把他掀起来。
踉跄站稳后，他还用茫然的眼神看我。
“不懂吗？格斗游戏。姐姐陪你玩不开心？”
话音未落左勾拳闷进腹部。
见他本能蜷身，上勾拳立刻招呼下巴。
整个人像漫画角色般夸张后仰。
……晕了？
“要躺到什么时候？我很忙的。”
连踢几下，他僵尸般爬起。
瞳孔涣散目光呆滞。
活像丧尸。
“准备一直挨打？规则允许你还手。还是说——”刺拳轻点他面门：”你就喜欢当沙包？”
他条件反射抬起护臂。
“肾部空档！”
右摆拳狠狠咬住侧腹。
听见痛苦的闷哼。
“接下来是头部哦，选哪边？”
假动作骗他防守时，左拳突袭成功。
他捂脸逃向角落。
“以为能逃一辈子？等妈妈来救你？”
我追着踢打那个狼狈的背影。
“你打算一辈子都这么忍气吞声地活吗？还要哭着找妈妈帮忙？不觉得委屈吗？你这个白痴！”善厚蜷缩在角落背对着我。
看来没辙了。我本不想做到这个地步的。
“喂，陈善厚。听说你妈妈叫林信惠是吧？”
AV视频地址www.uxxdizhi.com我压低嗓音，用指节叩打着他弓起的肩胛骨。这副沙哑的嗓音让我总能完美模仿成年男性的语气。
“明天带条你妈的内裤过来。趁她洗澡时再偷拍几张。怎么样，办得到吧？”
他后背瞬间僵直的触感传递到我指尖。
“还有你那个据说很可爱的妹妹？介绍给我认识啊。以后就不欺负你了，改陪你妹妹玩。嗯？”
我搂住他肩膀吐出黏腻的低语。这些威胁都是他真实遭受过的。
善厚开始剧烈颤抖。
“准备怎么办？乖乖听话？继续当受气包？连妈妈和妹妹都要卖掉？”
他终于转过脸来。那张本来就难看的脸被泪水泡得更加不堪入目。
“啊啊啊——！”
善厚发出不成调的嚎叫挥拳砸来。我急忙后跳躲开。
“这才对嘛，就应该…………”
后续的怂恿戛然而止。我被善厚的抱摔狠狠撂倒在地。
“呃…………！”
仿佛被卡车碾过的冲击让我眼前发黑。善厚骑坐在我倒地的身躯上。拼命挣扎却发现压制我的身躯纹丝不动，出生以来首次体会到了何为恐惧。
“啊——！！”
拳头呼啸而下。我抬手护住面部，但那记刺拳仍锥子般穿透防御轰在脸上。
砰！砰！砰！砰！
只剩下单方面挨打的份。连格挡的手臂都颓然垂落。善厚对着彻底暴露的面部持续捶打，完全丧失理性的孩子根本不知停手。
啊，搞砸了。
明明在妈妈面前夸下海口，结果对善厚这个小鬼放松警惕的原来是我。
*
似乎短暂昏迷了一会。醒来时看见善厚跪在旁边抽泣。
“…………喂小鬼…………不是挺能打嘛…………”
想装作若无其事，却连发音都变得含糊不清。
“姐姐对不起对不起…………”
他嚎啕大哭着道歉。打人的反倒哭起来了？
“…………又死不了。别哭了白痴，丑脸会更难看的。”
每次开口都牵扯着口腔伤痛，强忍着没让眼泪冒出来。
“啊～啊～居然输给善厚。太丢脸了。根本不敢说出去挨揍的事。你也不准说。说出去就杀了你。”
善厚边哭边用力点头。
没想到会被揍得这么惨。该不会又给他留下心理阴影了吧？
“姐姐要去清洗，你来收拾残局。明白？”
地面软垫上全是我溅的血迹。让妈妈看见怕是要晕倒。
我鞭策着疼痛的身体挪向浴室。
“这是…………我？”
镜中那张脸简直惨不忍睹。满脸血污，眼眶紫得像熟透的李子，鼻梁歪向诡异的角度。
真滑稽。
“痛痛痛…………”
光是摘护头套就疼得直抽气。想洗脸却根本顾不上，只能湿纸巾随便擦擦血迹。
…………比起脸，真正棘手的是另一件事。
这次真的尿裤子了。不知是吓失禁还是昏迷时漏的。
“简直疯了。”
善厚知道吗？肯定发现了吧？
好不容易树立的姐姐威严…………
哈，以后没脸见人了。
我冲洗着内衣不住哀叹。
换好衣服走出走廊时，正好撞见刚回家的妈妈。
“啊。妈。”
“呀啊啊啊！！”
妈妈看见我的脸发出尖叫，当场晕了过去。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