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重生3(1 / 1)

加入书签

黎欣珞逛商场的这一天,阳光正好,她选择了一家大型百货公司的顶楼,那里有一家专门贩售高定玩偶的精品店。

她只是想随便走走,为即将到来的巴黎之行,添置些无关紧要的小东西。

她试图让自己沉浸在新的生活里,忘掉过去的一切。

永久地址uxx123.com

可她才刚走进店里,就感觉到一道熟悉的、压抑的视线,如影随形。

她不用回头,也知道那是谁。

霍凌昊。

他就像一个幽灵,一个无法摆脱的影子,始终与她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她心里涌起一股烦躁和厌恶。

他到底想做什么?

他用那种近乎自残的方式逼走了叶菲茵,又在她离职的时候,上演了一出为她出头的戏码。

以为这样,她就会感激涕零地回到他身边吗?

真是可笑。

黎欣珞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忽略那道视线,专心看着橱柜里各式各样精美的玩偶。

就在这时,她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在橱柜最显眼的位置,摆放着一个玩偶。

那是一个男娃,穿着剪裁合体的黑色小西装,五官深邃俊美,剑眉星目,鼻梁高挺。

除了身高缩小,那张脸,简直就是从霍凌昊的脸上,拓印下来的一模一样。

小凌。

前世的她,曾在无数个孤独的夜晚,抱着这样一个玩偶,借以慰藉自己那颗冰冷的心。

而现在,看到它,她只觉得无比地讽刺和恶心。

她没有买,只是静静地看了两秒,便转身离开。

这是错误的。

她不该再有任何,能让他联想到过去的举动。

然而,她身后的那道视线,却在那一刻,变得灼热而复杂。

霍凌昊看着黎欣珞在玩偶前停顿的瞬间,他的心,也跟着悬了起来。

他知道那个玩偶。

他甚至知道,它叫什么。

他知道,在前世,她曾有一个。

所以,她看到了。

她停下了。

她是想起了什么吗?

是想念了吗?

一丝微弱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希望,像萤火虫一样,在他死灰般的心底,微微闪烁。

可下一秒,那丝希望就被黎欣珞决绝转身的动作,掐灭了。

她没有买。

她只是看了一眼,就像看一个毫不相干的陌生人一样,转身离开。

霍凌昊的心,狠狠地沉了下去。

他跟在她身后,看着她走向另一个柜台,脸上是一片平静,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他知道,他不能再等了。

他不能让她,就这样,把他从她的生命里,干干净净地抹去。

更多精彩小说地址uxx123.com

他走到那个橱柜前,对着跟过来的店员,声音沙哑地开口。

【这个,我要了。】

他指着那个叫做小凌的男娃。

然后,他又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照片。

那是他偷偷保存的,黎欣珞的一张生活照。

照片上的她,穿着淡黄色的连衣裙,笑得灿烂明媚,眼角有浅浅的酒窝。

【我还要,按照这个样子,定制一个女娃。】

【我要她穿着照片上的这条裙子,头发要一样长,眼睛要一样的形状,嘴唇上,要有这个样子的酒窝。】

【我要她,和她一模一样。】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偏执和疯狂。

店员愣住了,从未见过这样的要求。

但看着眼前这个气场强大,眼神却充满痛苦的男人,她还是连忙点头。

【好的先生,我们会尽力做到您要的效果。】

霍凌昊点了点头,将那张照片,小心翼翼地,交给了店员。

仿佛那不是一张照片,而是他残余的,全部的全世界。

他付了款,留下地址,转身离去。

自始至终,他都没有再看黎欣珞一眼。

他知道,他现在做的任何事,都只会让她更加厌恶。

但他停不下来。

他必须做点什么。

哪怕,只是为他自己,搭建一个,她早已不在的,虚假的温柔乡。

他走出了精品店,站在喧闹的走廊上,远远地看着那个在服饰区,专心挑选着衣物的身影。

那么近,又那么远。

他的眼眶,一阵阵发热。

他终于明白,他想做什么了。

他想把她,从他的记忆里偷走。

然后,用这样的方式,再一点一点地,重新拼凑起来。

哪怕,这个拼凑出来的世界,里面只有他一个人。

收藏永久地址uxx123.com

黎欣珞从服饰区走了出来,手中多了一个纸袋,里面装着她为巴黎之行挑选的几件素净衣物。

她刻意避开了那家玩偶精品店,沿着商场的另一侧走廊,朝着电梯间的方向走去。

她以为自己已经控制得很好了。

她以为自己的心,已经像被冰冻过的湖面,平静无波。

可为什么,胸口那个位置,还是会一抽一抽地痛。

那种痛,不是刀割那样锐利,而是一种沉闷的、压抑的、仿佛有无数根细小的针在扎的酸胀。

她不明白。

她已经下定了决心,要彻底告别过去。

她辞了职,退了婚,拉黑了他所有的联系方式,甚至准备了行李,随时可以远走高飞。

她做了一切,能让自己抽身而出的准备。

为什么,心里那种难受的感觉,却丝毫没有减少?

她以为那是解脱,可此刻,她感受到的,却只是一种空落落的,更加沉重的疲惫。

是因为看到那个玩偶吗?

那个酷似他的,叫做小凌的玩偶?

她立刻否定了这个想法。

她早已对那样的东西,感到恶心。

她只是,在心里,为那个愚蠢的、曾经依赖着一个玩偶度日的自己,感到一阵悲哀。

那不是心痛。

只是,一种对过去的怜悯。

她对自己这样说。

可为什么,当她想起,他看到那个玩偶时,那双沉痛又复杂的眼睛时,她的心,会揪得更紧?

她不应该在意的。

她不该去想,他为什么会跟过来。

她不该去猜,他买下那个玩偶,又定制一个女娃娃,到底想做什么。

那都与她无关了。

从她决心离开的那一刻起,霍凌昊这三个字,就应该是她生命里,一个被彻底划掉的错误。

可她控制不住。

她的身体,她的心,似乎还保留着对那个人的,一种本能的记忆。

他的喜怒哀乐,他的眼神变化,他的每一个微小动作,都还能轻易地,牵动着她的神经。

这让她感到一阵深深地无力。

和对自己的厌恶。

黎欣珞停下脚步,靠在了冰冷的墙壁上,闭上了眼睛。

她深呼吸,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

商场里喧闹的背景音,人来人往的脚步声,都变得遥远而不真切。

她的世界里,只剩下胸腔里那阵规律的,却又无法忽视的,心痛的节奏。

她以为,重生一次,她会变得更坚强。

可现在才发现,她只是从一个深渊,跳进了另一个,名为【记忆】的牢笼。

她以为她逃离了。

可她的心,却还被困在原地。

【黎欣珞,你真没用。】

她对自己,轻声说。

一句话,带着一丝自嘲的,无奈的苦笑。

那阵心痛,非但没有减轻,反而因为她这句自我否定,变得更加清晰起来。

像是在提醒她。

无论你逃到哪里,无论你如何告诉自己要忘记。

有些伤口,一旦刻下,就永远无法痊愈。

它只会在你的身体里,时时刻刻地,用疼痛的方式,告诉你它的存在。

浴室里的雾气尚未散尽,温热的水珠顺着黎欣珞湿润的发梢滴落在她肩头的浴巾上,留下一道道浅湿的痕迹。

她正用一条干净的毛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及腰的长发,试图借由这个单调的动作,将脑中混乱的思绪清理干净。

商场里那阵莫名的心痛,还像余韵一样萦绕在胸口,让她感到一阵阵的烦闷。

她以为回到这个属于自己的临时居所,就能获得片刻的安宁。

就在这时,清脆而急促的门铃声,划破了宁静的夜晚。

叮咚——叮咚——

声音不大,却在静谧的空间里显得格外突兀,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执拗。

黎欣珞擦拭头发的动作顿住了。

这个时间,会是谁?

霍药儿和闺蜜们都知道她的习惯,这个时候,她是不会见客人的。

她疑惑地放下毛巾,随手抓过一件白色的真丝睡袍套在身上,腰带随意地系了一下,赤着脚,踩着冰凉的地板,走向玄关。

她心里隐约有了一个不好的预感。

那种,被猎锁定的,无处可逃的感觉,再次笼罩了她。

她站在门后,透过猫眼向外看去。

只一眼,她的心,就沉到了谷底。

门外站着的,是她最不想见到的那个人。

霍凌昊。

他似乎刚从什么紧急的场合赶来,身上还穿着那身剪裁精良的黑色西装,只是领带被拉得有些松垮,平日里一丝不苟的发型也显得凌乱,脸上更是掩不住的疲惫与风霜。

他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那里,没有再按门铃,只是抬头,看着她这一扇门,眼神深邃得像一口望不到底的古井。

黎欣珞的手,放在了门把手上,却迟迟没有转动。

她该开门吗?

开门,然后对他说些什么?

让他滚?

最新地址uxx123.com

他会听吗?

以他那种偏执的性子,恐怕只会变本加厉。

可如果不开门,他会在这里站多久?

一夜?

还是直到她出门为止?

黎欣珞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深吸一口气,转动了门把。

她选择了面对。

总好过,像个懦夫一样,躲在自己的壳里,被他窥探。

门轴发出轻微的声响,缓缓向内打开。

门外的夜风,夹杂着他身上熟悉的,清冽的松木香气,铺面而来。

霍凌昊看到她的瞬间,那双死寂的眼睛里,终于燃起了一点微光。

他看着她,看着她湿漉漉的头发,看着她身上松垮的睡袍,看着她赤裸的双脚,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你……】

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

黎欣珞却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

她靠在门框上,双臂环抱在胸前,用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的语气,打断了他。

【霍总,深夜到访,不知有何贵干?】

她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

却比任何质问,都更加让人心寒。

她没有问他,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她也不关心,他为什么会来。

她只是用最客气,最疏远的方式,提醒他两人之间的关系。

你是霍总。

我只是我。

我们之间,早就隔着一条,无法逾越的鸿沟。

霍凌昊看着她那张冰冷的小脸,准备了一路的话,全都堵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只能看着她。

用那种充满了痛苦,悔恨,和无尽思念的眼神,死死地看着她。

仿佛要把她的模样,再一次,狠狠地刻进自己的骨血里。

黎欣珞冰冷的态度像一道无形的墙,隔绝了所有温度的可能。

霍凌昊的喉结艰难地上下滑动,试图将那股涌上喉头的铁锈味咽下。

他深邃的眼眶下是浓重的青黑,证明了他已经很久没有好好休息。

他不是来争辩,也不是来乞求,今晚的到访,似乎只为了传达一个信息。

他终于挤出一个极其沙哑的音节,那声音在寂静的玄关里显得格外突兀。

【明天,有场拍卖会。】

他的视线没有闪躲,就那样直直地锁定在她的脸上,仿佛在观察她最细微的表情变化,捕捉任何可能存在的动摇。

【我知道你想去。】

他补充道,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笃定的偏执,那份笃定来自于他对她梦想的了解,来自于他自以为是的熟悉。

黎欣珞闻言,明显地愣了一下。

拍卖会?

她确实很喜欢参加那种活动,对那些经历了岁月沉淀的珠宝和艺术品充满了向往。

在前世,他曾经不止一次地,陪她参加过各种各样的拍卖会,为她拍下她喜欢的每一件藏品。

那曾经,是他们之间,少有的温馨时光。

但那也只是,曾经而已。

现在他提起这个,是想做什么?

用这样的方式,来唤醒她对过去的回忆,然后再像之前一样,给予她一个残酷的打击吗?

她很快就从那短暂的错愕中回过神来,心里涌起一阵冷笑。

收起你那套自以为是的把戏吧,霍凌昊。

你永远都是这样,永远都这么自大。

永远都以为,你吃定了我。

黎欣珞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眼神里的情绪,比刚刚更加冰冷,更加疏离。

随后,她轻轻地,却又极其果决地,摇了摇头。

那个动作很小,却像一把沉重的铁锤,狠狠地敲在了霍凌昊的心上。

她不去。

她用最简单,最直接的方式,拒绝了他。

甚至连一句多余的解释都没有。

仿佛他提出的,不是一个可能让她心动的邀约,而是一件极其无聊,甚至惹人厌烦的琐事。

霍凌昊高大的身体,因为她这个摇头的动作,而肉眼可见地僵住了。

他似乎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个答案。

以为,至少,她会犹豫。

以为,至少,她会多问一句。

可她没有。

她只是摇了摇头,然后就用那种看陌生人的眼神看着他,仿佛在说:

关你屁事。

霍凌昊的嘴唇颤了颤,他想说些什么,想解释这次不同,想告诉她那场拍卖会上有什么,可他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口。

所有的语言,在这一刻,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他准备好的那张请柬,就静静地躺在他西装的内袋里。

此刻,却重若千斤,再也拿不出来。

他只是定定地看着她,看着她那张没有一丝波澜的脸,眼底的绝望,像潮水一样,一寸一寸地,将他彻底淹没。

原来,他连让她陪他去一个拍卖会的资格,都没有了。

黎欣珞的拒绝像一把冰冷的利刃,彻底割断了霍凌昊最后一丝奢望。

他就那样僵在门口,脸上血色褪尽,高大的身躯在门廊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萧索与落寞。

他那双深陷的眼窝里,是浓得化不开的疲惫与绝望,整个人像一根被抽去所有力气的紧绷弦,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断裂。

黎欣珞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那道筑起的高墙,竟莫名地,裂开了一道微小的缝隙。

她承认,她心软了。

那不是爱,也不是同情,而是一种对于生命本身,最本能的,无法完全泯灭的善念。

她看着他,就像看着一件被自己亲手打碎的,却又曾经精致绝伦的艺术品,忍不住发出一声轻微的叹息。

【进来吧。】

她终究还是说了口,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无奈。

【看你这个样子,也别开车了,在沙发上休息一会再走。】

说完,她便转过身,不再看他,自顾自地朝着卧室的方向走去。

她将玄关的门留着一条缝,没有关上,也算是一种默许。

她不想再跟他有任何瓜葛,可她也做不到,就这样眼睁睁看着一个人,在她门口倒下。

那不是因为他,那是因为,她还是黎欣珞。

一个,还没学会如何变得真正铁石心肠的,黎欣珞。

霍凌昊在门外站了足足有半分钟,才反应过来她刚才说了什么。

他难以置信地抬起头,看向那个转身离去的,纤细的背影。

她让他……进去?

这不是幻觉吗?

他脚步虚浮地,一步一步,走进了这个他曾经无数次踏足,却又感觉陌生得可怕的房子。

客厅里没有开主灯,只留了一盏昏黄的落地灯,光线温柔得有些不真实。

空气里,还残留着她沐浴后的,淡淡的茉莉花香气。

那是他送过她的第一款香水。

如今闻来,却像一把淬毒的刀,狠狠地扎进他的心脏。

他机械地走到沙发边,却没有坐下。

他的视线,不受控制地,跟随着黎欣珞的身影。

她走进了卧室,然后拿起了吹风机。

嗡——

吹风机的声响,打破了屋内的死寂。

那声音,温暖而燥热,像极了过去,他为她吹干头发时,她发出的那种满足的,猫儿一样的哼鸣。

霍凌昊的呼吸,陡变得粗重起来。

他像着了魔一般,双脚不受控制地,迈开了步伐。

他一步一步,走过那短短的走廊,走到了卧室的门口。

黎欣珞正背对着他,坐在梳妆台前,一手拿着吹风机,一手拨动着湿润的长发。

镜子里,映出了她侧脸柔和的轮廓,和因热气而微微泛红的耳垂。

那是一个,他无数次在梦中描摹的,温馨而又遥不可及的画面。

他站在那里,像一尊石像,动弹不得。

眼底的占有欲和疯狂,像地底的岩浆,翻涌着,叫嚣着,几乎要将他彻底吞噬。

他想走过去。

有声小说地址www.uxxdizhi.com

想从她手里,夺过那个吹风机。

想像从前一样,亲手为她,吹干每一根发丝。

AV视频地址www.uxxdizhi.com

他甚至想,就这样,从背后,紧紧地抱住她。

哪怕,换来的,是她更加厌恶的,挣扎和尖叫。

可他不敢。

他只能站在那里,用那种近乎贪婪的,痛苦的眼神,死死地看着。

看着这个,他亲手推开的,温暖的人间。

而他,早已没了,踏入其中的资格。

吹风机的温热风流持续地拂过黎欣珞的发丝,她有些心不在焉,脑中还是盘旋着霍凌昊那双死寂的眼睛。

她感觉到吹风机的重量似乎变轻了,又仿佛是自己的手臂过于疲惫,连带着耳边的嗡鸣声都有些飘忽。

她没有立刻回过神,只是本能地想继续完成这个动作。

直到一阵熟悉的、清冽的松木香气,混杂着淡淡的烟草味,从她身后,悄然无声地将她笼罩。

那气味是如此具有侵略性,如此刻骨铭心,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她尘封已久的,充满痛苦记忆的闸门。

黎欣珞浑身一僵,猛地回过神来。

她感觉到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轻而稳地,复上了她拿着吹风机的手。

那只手的掌心温热而粗糙,带着薄茧,指腹上的纹路清晰得仿佛能烙印在她的皮肤上。

是霍凌昊。

他竟然……跟了进来。

他竟然……还敢动手。

黎欣珞吓了一跳,像一只被惊扰的猫,全身的毛都炸了起来。

她猛地甩开手,身体也因为受到惊吓而向后瑟缩,差点从梳妆台前的圆凳上摔下去。

吹风机应声落地,发出一声闷响,在地板上不安地跳动了两下,最终彻底安静。

整个卧室,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黎欣珞的心脏狂跳不止,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一般。

她转过头,看着站在她身后,一手还维持着帮她拿吹风机姿势的霍凌昊。

他的脸色在梳妆台镜前的暖光下,显得有些苍白,眼神里满是慌乱,以及被她激烈反应刺痛后的无措。

【我……】

他似乎想解释什么,可话到了嘴边,却只发出一个干涩的,单音节。

黎欣珞看着他那副模样,心里的恐惧,迅速被一股滔天的怒火所取代。

她从凳子上站了起来,身体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

【你疯了吗?】

她的声音又冷又尖,像一把淬了冰的刀子,狠狠地扎向对方。

【谁允许你碰我的?】

【谁允许你进我房间的?】

【滚出去!】

她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对着他,嘶吼出声。

每一个字,都带着她压抑了太久太久的,所有的委屈,痛苦,和绝望。

她以为她已经麻木了,可此刻,她发现,那些伤口,从未愈合。

只是被她强行掩盖,而此刻,被他这个罪魁祸首,亲手,再次撕开,血流不止。

霍凌昊被她吼得身体一晃,后退了半步。

他看着她那双燃烧着怒火的杏眼,看着她那张因愤怒而涨得通红的小脸,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地攥住,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不想吓到她。

他真的不想。

他只是……太想她了。

他只是看到她湿漉漉的头发,就控制不住地,想起了过去。

想起了那些他曾经拥有过,却又亲手葬送的,温柔时光。

他只是想再碰她一下。

就一下。

可他忘了,他早已没有这个资格。

他忘了,他对她而言,不是温柔的过往,而是最恐布的噩梦。

【对不起。】

他低头,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像一头被困在陷阱里,遍体鳞伤的孤狼。

【我……我只是……】

他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自己的行为。

因为连他自己,都无法原谅自己的,这种近乎变态的,着魔般的举动。

他只能一遍又一遍地,对着她,说着那句廉价的,无关痛痒的对不起。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