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1 / 1）

我张开嘴，声音比我预想的更平稳，却比任何时候都更真实，“我。”

“喜欢你。”

她怔了一秒。

然后她笑了。

不是那熟悉的浅浅的、含着几分算计的弯眉，而是真真切切地、毫无保留地笑开了，眼睛弯成了两弯月牙，眼角的泪意在那笑意里盛不住，顺着眼睑的弧度悄悄滑出，在月光下划出两道细细的亮痕。

我的嘴角也不受控制地跟着扯开，莫名地，眼眶也开始发酸，视线里一阵濡湿的模糊，我们就这样对着彼此，又哭又笑，笑声细碎而颤抖，眼泪却是真实的，喜悦大得盛不住，只能从那里漫出来。

片刻之后，我抬手，将她揽进了怀里。

是时候该进入下一步了，她身上的芳香在这么近的距离里无限放大，把我整个人都裹进了一种难以言说的温热里。

我臂膀用力一带，借着翻身的势，将她稳稳地压在了身下，床铺轻轻发出一声低沉的震颤。

月色漫在她身上，她赤裸地仰躺于我的注视之下，乌黑的发丝在枕上散成一片，眼角的泪痕还未干透，眼神里却满溢着爱意，她两腿微分，我双膝跪于床面，悬在她腰侧，目光往下一落，她那私处浅薄的深色绒毛衬着底下娇嫩的粉色，在清辉里格外娇柔，叫人心口一紧。

而后她伸出手，帮我把那仅剩的一道遮挡向旁边轻巧地挑开，我那已然胀得发热的阴茎失去束缚，向外一弹，与她的手背轻轻相撞。

她愣了一瞬，然后惊叹道，“好…大…”

“这么大的……东西……就要……”

没有说完，她就羞涩地泯起了嘴，我的脸颊也腾地烧起来，悬在半空的下体也因为她那道目光而不受控地抖了几下，像回应她的注视。

她随即将手收回，伸向我的面颊，掌心贴上我那发烫的面颊，轻轻摩挲了一下，然后顺势举过头傍，两只手一高一低地摊在头侧的枕面上。

我俯下身，双手分别握上她的手腕，手指缓缓地与她的交叠，扣进彼此的指缝，十指相扣，掌心相抵，二人手心那抹温热沉稳地传递着。

她眼角的泪光还未散尽，在这样的月色里瞧着，看着是那般娇柔欲滴，偏偏嘴角还弯着，带着一点甜。

我俯在她耳边，嘴唇微动，却因为羞涩吐字反而有些不清，“涡，是第一吃。濡果嫩疼了，请不妖顾虑地烁出来。”

“啊…”

吐字不清的结果就是我咬舌了，她的笑意加深了几分，侧过脸来，视线与我相接，语调里还带着一丝她特有的狡黠感，但又藏着几分真实的羞涩，“小女子不才，也是头一回，如果夹疼了，也不要顾略地烁出来～～”

她停了停，故意装作和我一样吐字不清，我也只得收下好意，赔她一个笑脸，不过她眼波流转，最后轻声加了一句，“但还是请…你……温柔一点。”

“当然”

月光继续淌着，夜风也还在拨动着窗帘的边角。

而这一刻，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了这间小小的卧室，和卧室里，彼此紧握的十指。

我们的嘴唇再度相接，这一次没有了最初的试探与惶惑，两人心意已明，吻便也有了截然不同的底气。

她的双手仍握在我的掌心，十指交扣，指缝间传递着彼此心意。

我低垂着头，感受着唇齿相依的温热，与此同时，我的阴茎抵在她的下腹，那片柔软的绒毛轻轻摩挲着龟头的边缘，细密的触感像是在皮肤上轻轻拨动，酥麻的电流从龟头的冠沿向根部蔓延，阴茎忍不住轻颤几下。

随后我缓缓地让身体慢慢向下游移。

这时一颗细小而饱胀的突起，从龟头正面轻巧地掠了过去。

她的呼吸猛地一窒，随即从喉间漏出一声轻柔而娇媚的吟哝，那声音细得像是被风吹散的绒毛，落在耳里却又重若千钧，那是她勃起的阴蒂，她的脸颊腾地红透，头往旁边侧去，想要逃离我的目光，却又在下一秒慢慢地转了回来，最终以一双泛着水光的眼眸，直直地凝视着我。

那双红润的眼睛，眼尾微微晕着粉色，娇柔得叫人心口发软。

我心中的情欲愈发高涨，不再磨蹭，将阴茎一路向下探去，越过那枚微微凸起的敏感，沿着她身体的弧度，缓缓抵在了一处柔软的缝隙之上。

那是她的阴唇，像两片轻柔的花瓣静静合拢着。

我没有急着深入，先是让龟头在那处娇嫩的唇瓣上轻轻点触，一下，再一下，仿佛在叩门般，而她的腰腹也随之微微痉挛，嘴唇紧抿了一下，又松开，断断续续地溢出几声浅浅的低吟，手指在我掌心里无意识地收紧。

片刻之后，她的嘴唇微动，“不要…再逗我了……进来……吧”

“要…忍不住……了…”

那几个字越说越轻，最后几乎细若蚊鸣， 但我怎么可能听漏她的声音呢，哪怕只是最末尾那个几近无声的尾音，在我耳中也比任何声音都更清晰。

她说完便将嘴唇死死地抿住，连呼吸都屏了半息。

我低头，在她额角轻轻复上一吻，而后挺直腰背，调整姿势。

龟头缓缓推开大阴唇的遮掩，大阴唇内部的温热率先将龟头包裹起来，两侧还有两片更为纤薄娇嫩的小唇瓣轻轻夹合着，带着一种绵密的黏附感。

然而那柔软的阻拦终究挡不住，我腰腹一寸一寸地向前用力，阴茎跟随着龟头开路的方向，逐渐向更深处沉入。

她的里面很湿， 光是吞下龟头部分的阴道口就带着一种湿润的触感，虽然潮湿，但却带着她的体温，浓稠而温热，将我侵入的每一寸阴茎都浸泡其中。

淫液顺着阴茎的纹路向下漫淌，那股热意从龟头缓缓蔓延至整根阴茎，她阴道内壁的褶皱细密而又柔韧，像无数条细小的纹路轻轻缠绕着，将阴茎紧紧包裹，每推入一分，那包裹便收紧一分。

意识沉溺在这种触感里，下体不自主地一颤，龟头骤然顶到阴道上壁。

“啊～！”

她猝不及防地惊呼出声，双手本能地想要从我的掌心缩回，却被我压住动弹不得。

她的双腿本能地向内并拢，膝盖弯折，顶在我的胯侧。

我被她的惊呼吓得一下子停下动作，急忙问道“对不起，弄疼你了吗…”

“嗯……”

她红着脸，她弯折的双腿扣上我的腰部，将我与她的距离再拉近一些，“不要，停…”

“我…只是…有点…太敏感了…”

而后她吻上了我，要将我的担心尽数消散，双唇恋恋不舍地分离，而我也该继续了，腰腹向前施力，阴茎又深入了几分，直至阴茎已经进入约莫三分之一时，龟头的前端触上了一层薄薄的、隐约的阻碍感，那就是她的处女膜了吧，我停下来，凝视着眼前的她，。

她也在凝视着我，轻轻点了一下头。

“可能会弄疼你。”

我停顿了一下，“对不起。”

她愣了一秒，随即轻笑几声，那笑带着几分嗔怪，又带着几分甜意，“为什么…都这个时候…你还要道歉…你真笨啊。”

她顿了顿，眉眼弯成了最柔软的弧度。

“我肯定…准备好了啊…”

那笑容落在我眼底，甜得让人心口发颤。

我深吸了一口气，腰腹骤然向上用力——

龟头在那一瞬间破开了阻碍。

温热的液体在破入的刹那大片漫上我的阴茎，随即那抹鲜红的血色，顺着阴茎的侧面流淌而出，“啊！！！疼！！！”

她的声音骤然拔高，眼角的泪水在哭声还未成形之前就先漫了出来，沿着眼尾蜿蜒滑落，嘴因为破处的疼痛紧抿住，看得我心里一阵钝痛。

我没有退出，也没有再急着向前，只是俯低了身子，额头轻轻抵在她的额角，将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但如果我的阴茎就这么一直停在里面，反而对她是更加疼痛吧，于是，我开始移动腰腹，“啊…嘶…”

她的嘴中流出疼痛的唏嘘，却没有开口叫停。

她的阴道则热心地欢迎着我的下体，褶皱皱缩，将我的阴茎紧紧夹裹住，那些皱褶即温润而又柔韧， 随着我前后细微的抽动，轻轻地推搡着，又紧紧地贴合着，我的阴茎就在它们的包裹下，前后运动，与自己手淫完全不同，她的阴部是那么舒适，阴茎在她的内部忍不住一阵颤栗，某种累积的电流从最深处层层递推，顺着阴茎的每一寸蔓延上来，我腰腹的动作不得不再度放缓，以免在她还未适应的时候失去克制。

渐渐地，她嘴里发出的声音悄悄地变了。

那些带着疼意的嘶声越来越少，唇间漏出的气息开始变得绵软，带着一种截然不同的颤意和娇媚，像是某种长久被压抑的东西终于找到了出口，一点一点地，从她的喉间轻轻地漫了出来。

但她还是在努力压抑着快感， 还不愿在我面前放声娇喘，不肯在我面前轻易失守。

或许是不想打破她平日里那副沉稳的模样，或许只是单纯的羞耻，但无论如何， 我也应该体谅她的想法，于是我俯下身，吻了上去，“啊～.啊…”

她猝不及防地发出一声娇呼，但随即被我的吻截断在唇齿之间，这样便不再溢出娇喘。

片刻的愣神过后，她镇定下来，睫毛轻颤，而后舌尖向我的齿关突入，索求着。

我们的舌尖交缠，彼此舔舐着对方的唇瓣，唾液在各自的口腔里交融着。

与此同时，我腰腹的节奏不由得加快。

她的眉心微微蹙拢，但唇间漏出的喘息却愈发急促，愈发淫乱，随着我每一次抽送，呼在我的脸颊上，灼热而撩人。

然后我松开与她十指交扣的双手。

她的手指在枕面上微微收拢，有些寂寞地停在原处，她的眼里漫出疑惑，那双被欲意染红的眼眸抬起来看向我，却没来得及询问， 我便用更加深重的吻堵住了她的嘴，无言，但却宛如有言，我的手越过她的双臂，抵住她的臂肩，靠在床上，她则顺势将双臂环扣上我的臂膀， 我们宛如二齿相合，这个姿势让一切都变得更为紧密。

我的小腹随着每一次推进还会与她的腹部摩擦着，节奏的蹭磨在她最敏感的地方反复撩拨，她的阴蒂被一次次轻轻擦过，而她阴道内壁愈发强烈的收紧与吸附，便是她愈发性奋的最真实的回应。

节奏再度加快，力道愈发深重。

我那将至的射精感愈发膨胀，随时可能达到临界点，而她的内壁也不再只是单纯地收紧，而是开始呈现出规律的律动，皱褶从最深处漫开，一阵一阵地裹住阴茎，将那种摩擦带来的快感推向新的层次。

我和她的喘息缠绕着，我脑中的清醒也在连绵的快感里一点一点地褪去，情欲将所有理性浸泡成一片模糊的底色，只剩下最原始的本能在驱动着腰腹的运动。

而她也是，她的身体在配合我插拔的动作，主动迎合，臀部顺着节奏地向上顶送，配合着我插入的角度，那是一种完全不自觉的反应，甚至连她自己或许都未曾察觉。

深吻因为双方愈发急促的呼吸而不得不中断，我抬起头，额角抵在她的鬓边，粗重的喘息与她交缠在一起，两道气流互相渗透，二人的脸颊都热得像是要将人熔化。

急促的电流从阴茎根部席卷上来，那种临界前的极度饱胀感将我的神经拉至最紧的弦上，阴茎在她内部忍不住颤抖，她的阴道也似在回应，有节奏地颤动着，高潮将至。

我喘息着，哑声开口，“我要…射了…！”

她的眼尾在那一刻染上了一片浓重的绯色，呼吸在我话音落下的瞬间乱了拍子，嘴唇微微张着，娇媚的应声从齿间漏出来，语调因为不断的娇喘而起伏不定：

“啊！～～我也是……要出来了！！啊～！”

她回复着我的话语，但更多地被娇媚的喘叫代替，她也羞红了脸，说完就又闭上了嘴，压抑着娇喘，不想表露出更多放荡的表现。

但是身体的本能还在继续，我无言地插拔着，高潮的临界点愈发逼近，腰腹的动作愈来愈深，高潮的临界线，逼近，再逼近，我试着靠毅力忍耐住，死死地咬紧牙关，（要来了！！，但是要忍住，和她一起去！！！）

正如我所期望的，她的阴道骤然间猛烈痉挛，她的内壁狠狠地夹住我的阴茎，那力道大得甚至让我的阴茎有些疼痛，但在情欲高涨的现在，尽数化作了更进一步的快感，一股略带灼热的液体从她阴道深处汹涌地漫淌下来，将阴茎从根到顶彻底浸透，那温度比此前任何时候都更加滚烫，黏稠的湿热感瞬间覆盖了阴茎，让阴茎和阴道皱褶间的触感更加鲜明。

她率先高潮了，无需再忍耐， 所有压抑的快感在这一刻全部涌出，她的头颅猛地向后仰去，颈线绷成一道弧线，声音破喉而出，“啊啊啊啊！！！”

“啊～啊啊！！去了！！！”

“去了！！！去了！！！！！”

“啊啊啊！！”

我的阴茎随之巨颤，随即一股强劲的电流穿透整根阴茎，像一道灼热的闪电从根部轰然引爆，我下意识地将腰腹往她阴道里的最深处死死抵进去，几乎是用尽了全身最后的力气，精液从铃口喷涌而出，浓稠而滚烫，将她的阴道一波接一波地注满。

“啊……哈……哈……”

我们二人大口喘息着，“里面好温暖…”

“…精液…全部进去了…”

脱力感随即到来，从脊背蔓延至四肢，我的手臂撑在床面上微微颤抖着，最后试着缓缓抽出阴茎，她的手骤然伸出，指尖抓住我的腰侧，大声说道，“不要！”

她的眼眸半阖着，唇边带着一丝恍惚的笑意，声音软得像是快要融化，“再……这样久一会……”

然后她抬起头，似乎想要主动凑上来吻我，但她头部才刚刚抬离枕面，整个人便又无力地瘫落了回去，我正因为她索吻不成而怅然若失，但在这时，她将嘴唇死死地抿着，下颌微颤着，眉心蹙起来，像是在强忍着什么答案很快就有了，她的小腹处骤然涌出一道温热的激流，带着巨大的冲力喷射而出，猝不及防地打湿了我的腹部，她的整个身体随之剧烈地痉挛起来，脊背弓起，双腿颤抖，趾间收紧，“啊！！～”

她娇媚的惊呼一声， 身体一边痉挛着，一边喷射着激流，潮吹足足持续了好一会儿，才渐渐地平息下去。

平静下来的她双颊通红，眼角泛着水光，大约连她自己都没有料到自己会是这般反应，睫毛急促地扇动着，一副茫然而窘迫的神情，最后破罐子破摔，扭过头去，用手盖住了通红的面部。

我们身下的床单铺展开了一大片深色的湿迹，我们两个人的下腹全都湿透了，月色却依旧淡淡地铺在这一室狼藉之上，显出某种难以言说的静谧。

“哈……哈…哈…”

我们的呼吸交叠在黑暗里，我缓缓地放开撑在她肩上的手臂，她也放下遮掩面部的手壁，我将身子沉下来，她往我怀里靠，两具疲惫而滚烫的身体就这样自然而然地叠合在一起，我用手臂环住她的肩背，她的脸埋在我的颈侧，体温透过皮肤一层一层地渗进来。

就这样，我们只是相拥着，让心跳和呼吸一起慢慢地归于平静。

窗外的月色不知什么时候淡了些，夜风轻轻拂过窗帘的边角，带来一丝凉意，却被这团拥抱里的温热挡在了外面。

我们相拥着，过了好久，好久。

清晨的光线透过未拉严的窗帘缝隙，斜切在眼皮上，带来一种温吞的刺痒感。

我缓缓睁开眼，最先感知到的是肢体的酸疼，还有腰腹间的疲惫感。

我侧过头，她还在睡，绵长地呼吸着，黑发凌乱地铺散在枕头上，有几缕黏在汗湿的额头，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这算是呆毛吗？）

我摇了摇头.驱散不着调的想法，用手帮她理好前发，她的脸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柔和，睫毛在眼睑上投下淡淡的阴影，嘴角还无意识地翘着一点，像是在做什么甜美的梦。

我稍稍动了动身体，睡前相合的下体已然分开， 疲软的阴茎上还沾染着昨夜留下的痕迹， 初次的破瓜血已经干涸成薄薄的痂痕，导致我下体有些干涩黏腻，试着用手擦了擦，（…）

触感有些粗糙，黏结的颗粒在皮肤上摩擦着，难以擦去，看来今天洗澡的时候，得花些工夫才能清理干净了。

正这么想着，阴茎在晨光里也开始缓缓苏醒，从疲软的状态一寸寸变得饱满、硬挺，血液充盈带来的膨胀感清晰地从根部向上蔓延。

晨勃来了，好在昨夜的脱力感已经随着苏醒消散了大半，除了腰腿还有些酸软，精神倒是格外清醒。

视线移向身侧的床单，那一片混乱的痕迹便毫无遮掩地闯入眼底，暗红的血渍与大片的水渍交叠在一起，在浅色的布料上晕开深色的斑块，边缘处还留着被揉皱的褶皱……

简直就是一片狼藉，（…，）

（……看来今天洗床单也得费点功夫了。）

这个念头刚在脑海里浮起，身侧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动静。

紧接着，一只温热的手迅速探来，握住了我那刚刚勃起的阴茎。

我浑身一僵，侧过头，正对上她那双还带着睡意、却已经盈满了笑意的眼睛。

她不知什么时候醒了，正侧躺着看我，嘴角噙着一抹狡黠的弧度，手上却不停，指腹沿着阴茎的轮廓缓缓揉捏，从根部到顶端，力道不轻不重，恰在撩拨在神经最敏感的那铃口。

“不行！”

我几乎是本能地反应，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将那只作乱的手轻轻打落。

“欸——！！！”

她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声音因为刚睡醒还带着点沙哑的甜腻，语气里却满是被拒绝的委屈，“为什么！？你也想要的吧！！”

“不是想不想的问题，”

我按住她还想再探过来的手，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你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了吗？”

“假日啊，还能是什……”

她眨了眨眼，一脸茫然。

“啊”

然后恍然大悟，她脸上的表情凝固了，随即一点点转为惊慌。

“几点了…？”

她怯怯地问道。

“十点。”

我瞥了一眼床头的手机。

“Holy shit…”

她脱口而出，整个人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

“女孩子不要爆粗口啊！”

我下意识地纠正道。

“谁管这个啊啊啊！”

她一把掀开被单，长发在晨光里甩出一道凌乱的弧线，“快起来啦！！！”

接下来的半小时，我们手忙脚乱地套上衣服，她冲进浴室匆匆洗漱，我则试图把床单卷起来塞进洗衣机，却因为痕迹太深而犹豫着该先手洗还是直接机洗。

镜子前的她一边刷牙一边含糊不清地催促着，我从衣柜里翻出两件还算得体的T恤扔过去，她接住的时候牙膏泡沫差点滴到领口。

然而终究还是没能赶上。

当门铃响起的时候，我们刚把外套套上身，头发还没完全理顺，床单也只卷了一半堆在墙角。

我深吸一口气，拉开门，门外站着我的父亲和她的母亲，两人脸上都带着惯常的和煦笑容，目光却自然而然地越过我，落在了我身后还没来得及收拾的房间里。

凌乱的床铺、卷到一半的床单、椅子上随手扔着的睡衣，以及空气中尚未散尽的、某种暧昧甜腻的气息。

我感觉到她的手指悄悄攥住了我的衣角。

四个人在客厅里坐下，气氛一时有些微妙的凝滞。

她母亲的目光在她脖颈间停留了一瞬.那里有昨夜留下的吻痕.随即了然地弯了弯嘴角，却什么也没说。

我父亲清了清嗓子，端起我匆匆泡的茶，吹了吹浮沫。

就在这沉默即将蔓延成尴尬的时候，我深吸了一口气，伸手握住了她放在膝盖上的手。

她的手指轻轻一颤，随即反握回来，力道很紧。

“爸，阿姨，”

“我们在一起了。”

话音落下，她母亲脸上的笑容更深了，我父亲挑了挑眉，目光在我们交握的手上停留片刻，随即和身旁的老友交换了一个眼神。

那眼神里没有惊讶，反而有种“果然如此”的了然，甚至带着点如愿以偿的欣慰。

“其实啊，”

她母亲放下茶杯，“当初你们小时候玩得那么好，你搬走的时候，这小丫头还偷偷哭了好几回呢。”

我怔了怔，侧头看向她，她的脸颊已经红透了，低着头盯着自己的手指，耳朵尖都是粉色的。

“所以我们私下交换了联系方式，”

我父亲接过话头，嘴角带着点促狭的笑，“想着要是将来有缘分，说不定还能再遇上。没想到你们还真考到一个大学去了。”

“合租的房子也是我们悄悄打听过的，”

她母亲笑眯眯地补充，“地段啊，户型啊，都是我们商量着选的。就想着给你们制造点机会。”

我和她同时愣住了，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眼里看到了难以置信的神情。

原来那些所谓的巧合，大学录取到同一个城市、租房时意外看到性价比极高的合租信息、甚至连房东都格外好说话，背后都有两双手在轻轻推着。

刚开始涌上心头的是一阵被蒙在鼓里的淡淡气恼，但很快，那股情绪就被另一种温热的暖流覆盖了。

“谢谢。”

她轻声说道，声音有些哽咽，“谢谢你们。”

我急忙跟上，带着她向着父母鞠躬道谢。

那个上午，客厅里飘着茶香和点心甜腻的气息，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在地板上铺开一片明亮的光斑。

四个人坐在一起，聊着小时候的糗事，聊着大学里的趣闻，聊着对未来的模糊规划。

没有严肃的审问，没有刻意的叮嘱，只有一种水到渠成的安然。

傍晚，送走父母后，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我和她并肩站在玄关，看着紧闭的门，许久都没有说话。

然后她轻轻侧过身，把额头靠在我的肩膀上，手臂环住我的腰。

“累死了…”

她小声嘟囔，声音里却带着笑。

“嗯。”

我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她仰起脸，眼睛弯成月牙的形状，忽然踮起脚，在我唇上飞快地啄了一下。

“走吧，”

她拉住我的手，“去把床单洗了。”

“嗯。”

我们十指相扣，掌心贴着掌心，温度从皮肤相接的地方一点点渗透进来。

窗外是盛夏耀眼的阳光，蝉鸣一阵阵地传来，带着属于这个季节特有的、嘈杂又生动的气息。

这个夏天，大概不会再无聊了。

周末的阳光比昨日更加慵懒，透过窗帘的缝隙斜洒进来，将整个房间染成一片暖融融的金黄。

光线落在床铺的边角，在地板上拓印出明晃晃的光斑，连空气中的尘埃都好似清晰可见，随着气流在光柱里缓缓浮动。

我是被一股热意烘醒的。

意识还停留在半梦半醒之间， 最先察觉到的是身上那不寻常的重量，初夜被她夜袭的经历还历历在目，她肯定又钻进我被褥里了。

果不其然，手臂左侧传来一抹温热的触感，软绵绵的，像是一团棉花糖贴在皮肤上，鼻子里也闻到了她独有的体香，甜蜜蜜的、混合着淡淡洗发水香，就像是夏日清晨草地上的花朵的芬芳，清新又暧昧，直往鼻腔里钻，撩拨着我尚未完全苏醒的神经。

我没有睁眼，挪了挪身子，将她跨在我身上的大腿移开，胸口这才如释重负，与之相对的，我将臂间向她的胸前靠了靠，我那胳膊肘就挤进了她的乳沟，她的体温透过薄薄的睡衣传递过来，缓缓蔓延。

睁开眼，入目便是一头凌乱的黑发。

发丝毫无章法地散落在枕头上，她头上的发扎掉在枕边，有几缕发丝搭在她的锁骨上，随着她均匀的呼吸轻微颤动，几缕发梢在我的皮肤上划过，带起一阵若有若无的痒意。

她还是睡得很沉。

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弧度，眉头完全舒展开来，连平日里总是蹙起的那股倔劲都消失得无影无踪，整张脸都是松松软软的，没有一丝防备，睫毛在她眼睑上投下一小片阴影，鼻尖因为呼吸轻轻扇动，唇瓣微微张开，透出里面一点湿润的粉红，完全就像只小松鼠一样把自己整个窝进了我的被褥里。

她是什么时候钻进来的？

我完全没有察觉，看来我昨天睡太死了。

我抬起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发顶。

手掌贴着她微乱的发丝滑过，细软的发丝在掌心流淌开来，像是上好的丝绒，顺滑又柔和。

她头发保养得真好，即便发扎散开，一夜的辗转翻身，依然没有打结毛躁，反而散发出淡淡的、清新的香气。

但也点遗憾，看不到她顶着一头乱蓬蓬的头发样子了。

指尖划过她的鬓角，那里夹着一枚熟悉的银色十字发卡。

这是不是算是我们二人的定情信物了吧。

这时，她在睡梦中发出一声鼻音，软糯糯的，像是小猫撒娇时的呜咽。

然后她身子像真的小猫儿一样往我掌心的方向蹭了蹭，脑袋在枕头上挪动了一点点，把她自己更深地嵌进被褥里，眉梢漾出满足的弧度。

我的手顿了顿，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随即继续轻缓地顺着她的发顶抚摸着。

力道不轻不重，一下，又一下，手指在她柔软的发丝间穿梭，指腹偶尔擦过她温热的头皮，感受着那属于她的体温。

她像是真的感受到了什么，整个人往我这边挪过来， 而后她的身体一转，从平躺变成侧躺，脸朝向我，手臂搭在被子上。

她的呼吸也随即喷洒在我的锁骨附近，锁骨那出现的热意让我的下体不由得性奋，更进一步的是她那片柔软的、白皙的胸部也因为侧躺过来便毫无保留地袒露在了我的视线中。

她侧身而卧，宽松的睡衣领口在辗转之间偏移了大半。

薄薄的布料本就松垮，此刻更是滑到了肩头，露出里面那一大片圆润、雪白的轮廓。

那胸脯随着她平稳的呼吸轻轻起伏，饱满的弧度在晨光中泛着一层淡淡的光泽，峰顶处那小小的凸起在衣料边缘若隐若现，只要将衣领向下一拉，便可以直接露出。

我没能把视线移开。

盯着看了约莫两三秒，喉结不由自主地滚动了一下。

我试图把目光挪到别处，但身体比理智诚实太多，手已经下意识地动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