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情侣半人马(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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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这个世界上的某条河里藏着某种能改变一切的东西,那么对于这条河的整个流域而言,没有人知道,也没有人想知道。

人们照常生活,照常喝水,照常在周末开车出城去那些尚未被标上“禁止游泳”牌子的溪流边露营。

周六下午两点,顾衍把那辆二手越野车停在青溪上游支流旁的一处碎石滩边上。

车后座塞满了帐篷、睡袋、防潮垫、折叠椅和一只装满食材的冷藏箱。

副驾驶上坐着他交往两年的女朋友沈鹤,她把运动鞋脱了,赤脚蹬在手套箱上,脚趾涂着墨绿色的指甲油,正在用手机看离线地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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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这儿往上走大概两百米,有个小瀑布。”沈鹤把手机屏幕转向他,“水潭边上有一块平地,以前有人在那里扎过帐篷。”

“你怎么知道的?”

“徒步论坛上有人发过,配了图。看着不错。”

顾衍熄火下车,站在碎石滩上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和市区确实不一样——没有尾气味,只有溪水的凉意、松针的苦味和潮湿泥土的腥甜。

溪流离停车位置不到十米,水声哗哗地响着。

他们花了二十分钟把装备搬到了瀑布边的平地上。

那确实是个好位置——水潭约有半个篮球场大小,水色清透,底部铺满了被水流冲刷得浑圆的卵石。

瀑布不大,高度约三米,水流从岩壁上挂下来像一匹被人揉皱的白绢。

潭边的平地刚好够搭一顶双人帐篷,周围是密密匝匝的水杉和青冈栎,阳光从树冠缝隙里筛下来,在草地上滚了一地晃动的光斑。

帐篷搭好后,沈鹤换上泳衣去水潭里泡了一会儿。

顾衍坐在岸边用折叠水壶从潭里舀水,架在便携炉头上烧。

水开后他泡了两杯速溶咖啡,一杯递给刚从水里爬上来、浑身湿淋淋的沈鹤,一杯自己端着,坐在折叠椅上看着瀑布发呆。

“这水比城里的好喝。”沈鹤喝了一口咖啡,用舌头舔掉上嘴唇的奶沫,“甜的。”

“山泉水都甜。”顾衍说。

他不知道自己说得有多轻率。

这潭水的上游汇水区,恰好覆盖了蒙德城污水处理厂的排放河道。

那些从林茉的实验室冲入下水道的纳米载体,在经过污水处理系统的氯气和紫外线后仍未灭活,又在下游河床的矿物沉积层中休眠了数周,最终被一场突降的暴雨冲入青溪主流,继而扩散至所有相连的支流。

其中极少一部分——也许只有几十亿分之一的浓度——恰好在这天上午流经了这条无名支流,和落叶、花粉、鱼粪以及被水泡软的木屑混合在一起,悬浮于瀑布下方的水潭中。

没有任何肉眼可见的颜色变化,没有任何异样的气味。

只是水里多了一些东西,小到连过滤水壶的陶瓷滤芯都挡不住。

当天晚上他们用同一壶水煮了泡面,又烧了一壶泡了茶。沈鹤还在睡前灌了一整瓶白开水,说山里的空气干,怕半夜嗓子疼。

十一点,帐篷里的防潮垫上躺着两个人,睡袋拉链没拉,当被子盖着。

沈鹤侧身枕在顾衍的胳膊上,很快就睡着了,呼吸平稳而深沉。

顾衍睁眼望了帐篷顶几秒钟,也闭了眼。

他们不知道自己的身体内部正在经历什么。

那些进入消化道的纳米载体在胃酸的低pH环境中短暂休眠,随后进入小肠后在弱碱性的肠液中激活,从肠上皮细胞的微绒毛间隙穿过细胞膜进入血液。

第一阶段扩散在喝水后约六小时完成。

第二阶段靶向定位则更慢,纳米载体需要在循环系统中遍历全身才能找到骨髓腔和生殖嵴中的干细胞巢——这大约需要八到十个小时。

也就是天亮之前。

顾衍是被热醒的。

他踢掉睡袋坐起身,帐篷外天色刚开始蒙蒙亮,林子里有鸟在叫,但他没心思去听鸟叫。

他的脊椎从尾骨到后颈整条都在发烫,不是发烧时那种闷热的发烫,而是沿脊柱分布成一条清晰的热线,位置精确地跟椎管重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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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后背的两个地方——肩胛骨的正下方——也开始发热,热度从肌肉深处往外透,甚至能感觉到皮肤表面在一鼓一鼓地搏动。

“沈鹤。”他推了推身边裹在睡袋里的人。

沈鹤翻了个身,没有醒。她的眉头皱得很紧,像是在做什么紧张的梦,额头和鼻尖覆了一层薄汗,嘴唇微微翕动。

顾衍放弃了叫醒她。

他拉开帐篷的拉链爬出去,赤脚踩在早晨的草地上,凉意暂时压住了脚底的灼热。

他走到水潭边蹲下来,捧了一把水泼在脸上,打算让冰凉的溪水帮助自己清醒一下。

然后他看到了自己水中的倒影。

脸还是那张脸——方下巴,单眼皮,左边颧骨那道小时候摔跤留的疤还在。

但脖子以下,他全身皮肤上浮现出了图案。

浅棕色与灰白色交替的环形斑纹从他领口往下蔓延,已经覆盖了胸肌和腹肌的全部区域,两条手臂外侧也有对称分布的条状斑纹。

那不是皮肤过敏出的疹子,也不是阳光下晒出的色差。

那颜色均匀而稳固,宛如皮毛的自然花纹。

顾衍扯起T恤下摆往上一掀,低头看自己的胸部、腹部、腰部,全部已经被细密的短毛所覆盖。

这些毛的排列方式并非从毛孔中长出,而是从他的皮肤表面生出,生长速度飞快得肉眼可见。

他眼看着自己小腹上一小片浅灰色的短毛从皮肤表面挤出、伸长到约半厘米后就开始朝同一个方向倾倒,沿着肌肉走向形成自然的流水状纹理,在光线下闪着动物皮毛特有的光泽。

“毛发。”他用一种刻意的冷静说,但那声音在瀑布的水声里轻得像呵气。

然后他感觉到了脚底的变化。

脚下的凉意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从脚踝往下蔓延的热胀感。

他低头看自己的脚——脚趾已经停止作为脚趾存在了。

五根趾骨正在皮肤下面被拉扯、融合、重塑,大脚趾拉长变宽,其余四趾依次并入掌骨之中,形成一整块坚固的蹄基。

同时脚背向上拱起,跟骨向后拉伸,跟腱缩短增厚,整只脚的形态从平底变成了近乎垂直的柱状结构,就像芭蕾舞者踮起脚尖时的那个姿势,但这是永久性的。

脚底的皮肤在几分钟内增生变厚,形成一层角质化的蹄底垫,颜色从肤色变成深灰,质地硬而韧,踩在草地上能感觉到每一根草茎的轮廓,但那轮廓被角质层过滤后不再是刺痒。

他试着重心前移——他的脚已经不再支持脚跟先着地的步态,而是倾向于脚尖着地、用后腿来缓冲。

他必须把重心放在脚前端那层正在硬化的角质蹄面上。

他试着往前迈了一步,脚落在地上发出一声沉实的磕碰声。

马蹄的声音。

“顾衍?!”

沈鹤的声音从帐篷那边传来,带着还没完全消散的睡意和突然升起的惊恐。

顾衍转过身——用那种需要调整重心的笨拙姿势——看到沈鹤半跪在帐篷入口,睡袋滑到腰际,双手撑在地上。

她的双手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化:手指并拢、拉长、指节变粗,指甲从根部开始增厚变色,从粉红色变成深灰蓝色,宽度扩展到原本的三倍,同时向内弯曲收拢,最终形成一对完整的……

“你也在变。”顾衍说。

“什么叫也在——”沈鹤还没说完就把视线转向自己的下身,然后吸了一口冷气。

她把唯一没被变形的身体从睡袋里挪出来,双腿比平时更直、更修长,但双腿的肌肉已经在开始重新分布——大腿的股四头肌正在缩小,臀大肌在分离;同时小腿的跖肌和趾屈肌剧烈增长,脚掌在拉长,角度在收窄,与她同时在发生变化的身体形成联动。

她从帐篷里爬出来,靠自己的双手和正在变形的腿支撑着身体。

她踉跄着走到潭水边,在顾衍身旁站定,然后就看见了他们两人在水面上的倒影——两个上半身是人、下半身正在急速蜕变成马的轮廓的生物。

连他们的身体色泽都在同步变化:顾衍的新毛色偏向棕栗色,腹部和四肢内侧颜色较浅;沈鹤则长出了漂亮的银灰与灰蓝色相间的短毛,后背中线有一道深鬃毛从尾骨往上延伸到腰部。

“马。”沈鹤说,声音很平静,因为太害怕所以直接跳到了另一种平静,“我们在变成马。”

“半人马。”顾衍纠正得更准确一些,“下半身是马,上半身还是人。”

他们的脊椎正在加速伸展。

尾椎从骶骨向下延伸出去,一节节新的骨节增生出来,肌腱和皮肤一并延展成一条真正的尾巴。

顾衍的尾巴毛色棕黑,末端颜色更浅,甩动时尾巴毛扫过他的后蹄;沈鹤的尾巴是浅银灰色,比顾衍更长更细,尾端飘起来像烟雾。

同一时间,腰骶部的骨骼也在重组——骨盆已经拉长成一个水平的马体结构,髂骨向两侧扩展以支撑更大的躯干,骶骨数量从五节变为八节并继续增生,脊椎的其余部分也随之拉长。

他们的腰部以下不再是人形的臀部与下肢,而是一个饱满的马身——胸膛宽厚,四肢修长,后肢强壮结实,前蹄踏地,后蹄踩在浸透清晨凉水的草地边缘。

最后完成的是生殖器的变化。

马身的腹面、后腿之间,一层薄皮正在被里头的压力撑开。

顾衍感觉到一股沉重而紧迫的胀痛集中在马身的腹底,他低头看自己的马腹下方——在原本应该生着雄马生殖器的位置,一层浅灰色的包皮正在向后缩,露出一根深粉带黑的粗壮阴茎。

那根器官完全勃起后长度接近六十厘米,茎身有成年男人的小臂粗细,基部粗壮有力,龟头边缘一圈膨大如菇伞的冠沟在晨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

他还没来得及对此做出任何评价,阴茎根部下方的阴囊也开始发胀拉长,内部那对沉甸甸的睾丸已经滑入囊中,开始生产新的细胞与大量雄性的精华液。

而沈鹤的腹下,变化更加剧烈,也更加复杂。

她先注意到的是马身下方长出了一对饱满隆起的乳房——马乳房呈半球形,乳晕颜色浅灰,乳头平贴在乳房表面,但轻轻一挤就从乳窦里渗出乳白色的初乳。

然后她注意到乳房往前一点,腹底的皮肤也在突起,一根比顾衍稍短、约四十厘米的阴茎竖了起来——深灰色,龟头光泽发亮,但根部并未连着阴囊,而是紧挨着阴茎根部下方,一道细长的缝隙湿润着翻开了外阴唇,内部是粉红的软肉,那是完整的阴道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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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有——”沈鹤的声音断了,低头看着自己马腹下方那个集合了两性的东西。

双腿之间既有阴唇和阴道,又有完全发育的阴茎——阴囊的构造却藏在体内,所以她看不见,但她能感觉到骨盆深处那五个全新的性腺正在自动充胀,每种腺体管各自开口,把她们两者都连接到下方的性通道中。

他们两人变形的节奏差不多同步,顾衍身体的雄性器官剧烈充血后一颤一颤地从包皮中完全滑出,龟头完全暴露在微凉的空气里,前液从尖端泪汪汪地渗出来,拉了一根长长的银丝垂到草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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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鹤的阴茎同样勃起到极限,前端分泌出透明的滑液,同时雌器的位置——阴唇开合,阴道内部收缩,排出一股又一股半透明的爱液,打湿了她后腿内侧那层浅灰蓝的短毛。

顾衍转过头看她,视线相接。

他看见她的那双眼睛还是人眼的形状,但虹膜扩大了一圈,眼白缩小,瞳孔颜色从深棕变浅,还染上了马类的神色。

他猜自己也是一样。

“能走吗?”他问。

沈鹤往前迈了一步。

她把重心从两腿之间稍微移到了后蹄,前蹄踏在草地上,身体晃了一下但稳住了。

四条腿支撑的马身远比两条腿的人类躯干更稳当,只是大脑需要一些时间来学着指挥多出来的一对肢。

“能。”她说。

然后她垂眼又看了一眼自己腹下那根挺立着上下弹动的雄性器官,和它下方正在张开、闭合、又张开的湿漉漉的雌性器官。

他同时有两个器官的需求,那条阴道内部的空虚感已经强烈到让她会阴肌肉不自主地痉挛了。

另一边,顾衍的阴茎正在剧烈胀痛,阴囊收紧了,里面积蓄的重量拉坠感实在无法忽略。

“我们需要——”沈鹤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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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顾衍说。

半人马的身体如何性交?

这是一个他们之前从未想过的问题,但现在他们两人的马身以本能做出了回答。

顾衍绕到沈鹤身后,四蹄踩在草地上发出沉闷的磕碰声。

空气里弥漫着马匹体味和雌性发情时分泌的特殊信息素,他用自己新生的嗅觉系统闻到了——那种带着咸味的厚实体香,黏在鼻腔深处,直接绕开大脑皮层打进本能中枢。

沈鹤在他前方略站定,把马身的重心移到两只前蹄上,后腿微微分开半蹲下去,尾巴从臀部掀起,偏到一侧。

那个姿势将她的雌器完全暴露出来——外阴唇翻开呈深粉色,内壁反光发亮,顺着边缘淌出来的爱液已经打湿了后腿大片皮毛,把她银灰色短毛染成了深灰色。

阴户上方就是她自己那根还硬挺着的肉柱,因为后蹄蹲下的姿势而向后倾斜垂了一小截,龟头上的前液一滴一滴落在草地上。

顾衍用前蹄往前跨了一大步,他的马身在沈鹤身后立定,粗壮的阴茎抵住了她的臀尾部。

那根深粉发黑的器官几乎不需要手来引导——他刚把前躯稍稍压低,阴囊往上一缩,龟头自己就对准了她的阴门。

他喘着粗气,用后腿刨了下地面,然后把重心整个往前送。

龟头顶开了阴唇,第一下没完全进去,滑开偏到了上方,擦过她敏感的阴蒂,沈鹤发出一声被噎住的叫喊。

他往后撤了一点重新对准,再往前推——这次龟头精准地挤入阴道口,整根冠沟撑开括约肌的紧窄,在几公分之后滑了进去,把紧致的内壁强行撑成他的形状。

“啊————”沈鹤后腿绷紧,阴道内部那圈肌肉猛地绞死入侵的异物。

温热的、湿滑的、有褶皱的内壁紧贴着茎身蠕动,分泌的新爱液哗地涌出来,顺着他的阴囊往下滴。

她的臀部随着插入动作往下塌了一下,然后稳住。

顾衍开始抽送。

四足动物的交配姿势让他们两人都是四肢着地,重力拉着他的身体自然而然地往前送,插入深度极深,每一次后蹄蹬地的推力都转化为龟头撞击宫颈的碾压力。

他听到湿漉漉的肉体碰撞声密集地响起:啪嗒、啪嗒、啪嗒,混合着阴道被搅动时挤压出的气泡声与洒在皮毛上的溅水声。

“太——太深了——”沈鹤身体往前窜了一步,前蹄踩进水里溅起水花,但顾衍追了上去,阴茎保持在体内的深度没动,滑出来再插进去,插到最深处时,她的阴道深处那股硬邦邦的环状结构死死绞住了他的龟头。

马蹄踩在浅水滩的石头上发出咔嗒咔嗒的细微脆响,两个人四条腿缠搅在一起,后腿之间的皮毛湿了大片,分不清是汗还是爱液。

他的阴茎在他牵动胯部的节奏里反复滑出没入,抽出时茎身沾满一层黏稠的白浊,龟头边缘的冠状物在她体内刮过阴道上壁,把她敏感区域碾了个遍。

沈鹤的叫声越来越高,开始断断续续,她上半身无力地伏下去,乳房沉甸甸垂在潭水正上方,乳头因为快感完全勃起,乳白的初乳从尖端渗出,滴进水里化开成微小的漩涡。

“不行——不行你等一下——!”沈鹤忽然哽咽起来,因为此时她身子底下那根属于她自己的阴茎也开始不受控制地痉挛。

她阴茎的根部紧紧压在自己的阴蒂上,顾衍每次从他身后撞击她的臀部都会传递到她的前侧,让她自己阴茎来回摩擦着骑坐在阴蒂上方——她同时在被他操和被他顶着自己操自己。

她的阴囊虽在体内,但精腺收缩的电流感已经连着阴道高潮一起炸开了。

她叫得含糊不清,身体一弓,阴道口强行收紧到极限,然后泻出一大股爱液,混合她自己阴茎前端喷出的精液——白浊和透明的体液从她两条后腿之间一股脑往下浇,射成扇形落进潭水里,溅在水面上,打出细小的水花。

顾衍同时在她深处缴械。

一个快感冲上脑干,沉甸甸的睾丸向上收提,精液从根部沿着输精管往上喷射挤入尿道,第一股喷进沈鹤阴道深处的温热浓精,第二股再追着第一股的后脚射进去,量大到精液从交合处的缝隙里涌溢出来,白花花的沿着她后腿的内侧往下淌,形成数条白色细线。

他射了大概二十秒,全程阴茎还在继续抽动,每次都射出剩余的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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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终于射完,他抽出那根依然硬挺但稍微消退了些胀痛的阴茎,带出一大泡混合体液,啪地落在浅水潭边,溅在石头上。

沈鹤四条腿完全软了,直接侧倒进浅水区,马身泡在水里,她自己手臂撑着身体,拖出一片泥泞湿痕。

顾衍勉强支撑了一会儿,然后也跪倒在潭水边上,四条腿折叠拗在身下,马身沉重地侧倒,贴着她。

他们胸膛起伏着喘气,皮毛上全是汗、口水、爱液和精液混成的污渍。

潭水清澈,很快就冲刷掉了他们身上那些混合体液,随着瀑布的流势往下游冲去。

数以亿计的新鲜纳米载体和胶质微粒混入正在往下流的水道,流经下游的村庄、农田、吸引饮水的鹿群。

而那条水继续往下流,汇入更宽阔的河流。

“你有没有觉得……比当人的时候好很多?”沈鹤躺在浅水滩上,侧脸望着顾衍。

“太多了。”他老实说。

“你觉得我们还能变回去吗?”

顾衍抬起自己的前蹄看了一眼,又看了看她马身的轮廓。

“不能。也不想。”

沈鹤略微摆了下尾巴,把她湿漉漉的尾巴毛甩到他的后腿上,留下几道透明的水渍。

躺在浅水里的她伸手摸了摸自己马腹下还没完全软掉的阴茎和依旧湿润滑腻的阴唇,感觉腹部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她子宫里微微搏动。

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已经怀孕了——不知道会生出什么——但她知道她和顾衍已经不再是原来的那对情侣了。

他们是两个人的上半身接在两个半人马的身体上,躺在一条已经不再属于人类的溪流里,望着天上一朵朵被树梢割碎的云。

而溪水裹着从他们身上冲刷下来的体液和残余改造因子翻下山坡,穿过野径,越过碎石滩,无声地往更下游更远方的地方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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