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跳蛋羞耻(1 / 1)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地过下去了。
七月翻过去,八月翻过来,上海的夏天还在不依不饶地烧着。
高桥新苑那棵枇杷树的叶子被连日的高温晒得打了卷——叶片边缘向内蜷缩,颜色从深绿褪成了一种疲惫的灰绿色,像是整棵树都在酷暑中微微缩起了身子。
河对岸厂房的轮廓在正午的热浪里扭曲变形,隔着那片被太阳烤得微微波动的空气看过去,蓝灰色的建筑像是被融化了一半的蜡块,边缘在视野中颤动、模糊。
知了从早叫到晚,一波接一波的声浪持续不断地从树冠中倾泻下来,叫得整个小区都浸泡在一种昏昏欲睡的、无休止的嗡鸣里,仿佛连空气本身都在随着那个频率振动着。
苏小禾每天午饭后会跪在茶几旁边把当天的接客收入登记在那本软皮笔记本上——收入、支出、净额,每一笔都用她工整的圆珠笔字迹记好——然后把现金按面额码进那只画着小松鼠的铁皮饼干盒里。
饼干盒的铁皮表面在八月闷热的空气中沁出一层若有若无的冰凉触感,她的指尖每次碰到盒盖时都会感受到那种与室温不同的、属于金属特有的微凉。
苏小禾的生活被彻底重塑了。
这种重塑不是通过某一次剧烈的、宣言式的改变完成的——不是像那天早上在卧室里,他在床沿上宣布三条规矩,她用嘴接住他的尿液,然后她的整个身份在几分钟之内被从女朋友改写为肉便器。
那种是断裂式的、一瞬间完成的、可以被精确标记在时间线上的改变。
而八月发生的改变是另一种——是在那些重复的日常动作中,像水滴反复落在同一块石头上一样,一点一点地刻出了新的形状。
那些动作单独拆开来看,每一个都不足以构成改变——早上跪在玄关等他起床、帮他深喉、笑着说谢谢主人、做早饭、打扫卫生、在504接待客人、登记收入、码钱、做午饭、等他下班、再跪到玄关、再深喉、再做晚饭——但把它们串在一起,在三十一天里每一天都不间断地重复一遍,它们就变成了一条新的河道。
她的生活不再是在原来的河床上流动了——原来的河床已经干涸了。
现在她所有的日常行为都沿着这条新开的河道——这条被他的规矩和她自己的适应力共同挖出来的河道——流向同一个方向:他。
每天早上她在他——不,主人——起床之前就醒了。
天色还是灰白的,闹钟还没有响,她已经睁开了眼睛。
她在地铺上静静地躺一会儿——她的地铺铺在卧室床边的地板上,薄薄的一层棉褥子,折叠好之后靠在墙角——听着窗外枇杷树上那只每天准时开始鸣叫的知了发出今天的第一声试探性的颤音。
她不会在床上多躺,会安静地掀开被子爬起来,光着脚踩在地板上——她现在已经能控制自己的脚步了,走在地板上几乎不发出声音,脚掌的肉垫先着地,然后是脚趾,像一只学会了在人类居住的空间中无声移动的小动物。
永久地址uxx123.com她先把自己收拾干净——解开夜间用的加厚型防溢乳垫,那两块圆形的、吸饱了奶水的棉垫从乳房上取下时,皮肤上留下了两道浅色的环形压痕——用湿毛巾擦过胸前和脖颈,换上白天用的轻薄款。
她对着镜子把防溢乳垫贴在乳头正前方,用手指沿着乳垫的边缘按一圈确认贴紧了。
然后叠好头天晚上收下来熨过的他的衬衫——她熨衬衫的手艺在这一个月里进步了很多,领口和袖口熨得比他自己熨的还要挺括——放进衣柜的对应格子层。
做完这些之后她走到玄关,在那块她膝盖已经无比熟悉的地砖上跪下来,双手交叠放在大腿上,安静地等他起床。
那块地砖是浅米色的,表面有细微的磨砂纹理。
她第一天跪上去的时候觉得膝盖硌得生疼——那种疼是从膝盖骨正下方的髌韧带出发,向小腿胫骨方向辐射的钝痛——不到十分钟就忍不住偷偷换了一下重心,把体重从左边膝盖换到右边膝盖。
现在她可以在上面跪着等很久——半个小时、四十分钟、甚至更久——膝盖不会痛,重心也不会偏移,像是她的身体已经记住了那块砖的弧度和硬度,自动调整了膝盖骨和地砖接触面的最优角度。
他起来了,推开卧室门穿过客厅走向卫生间的时候会经过她跪着的位置。
导航地址www.dh123.co她膝行过去——膝盖在地砖上交替前进,发出细微的布料与瓷砖摩擦的沙沙声,她的膝盖骨在每一次前移时都能感知到地砖釉面的光滑和磨砂纹理之间那道几乎不可察觉的质感变化——帮他脱下睡裤,仰起头,张开嘴,含进去。
深喉的熟练程度已经比刚开始那些日子顺畅了很多。
她的咽喉反射像是被一层一层地磨掉了——不是消失了,是被她的大脑学会了如何在正确的时机抑制。
咽喉反射的神经回路还在,延髓的呕吐中枢仍然在接收到来自咽部机械感受器的异物进入信号——但她的运动皮层已经学会了在那些信号到达延髓之前,提前向咽部肌肉发出保持松弛的指令,把反射弧的后半段——那股向上的、逆向的蠕动——截断在半路上。
一开始她需要刻意控制呼吸才能防止自己被呛到——她必须在含入的瞬间停止吸气,让气管被会厌软骨完全盖住,然后依靠口腔和鼻腔之间那最后一点点空隙来做极浅的呼吸。
喉咙的括约肌会在异物进入时本能地收紧、反抗——那种收紧不是意志能控制的,是平滑肌在自主神经的指挥下自动发生的环形收缩。
但经过每天早晚两次的重复训练——那只是一种生理习惯的建立过程,和她曾经学习骑自行车时小脑和基底节在无数次摔倒之后终于掌握了平衡感一样——现在她已经可以让那层肌肉保持松弛状态。
整根没入只需要一次平稳的深呼吸——她在做这个深呼吸的时候,会闭上眼睛,让膈肌充分地下降,让空气填满肺叶的最底部,然后在这个呼气过程中把她的咽部肌肉放松到最大限度。
他进入的时候她不会再流泪了——眼角不再会因为咽部的刺激而产生不受控制的生理性泪水。
她也不会反射性干呕了——她喉咙深处那圈食管上括约肌不再因为异物的触碰而产生逆向收缩。
她可以在那个姿势下维持着不动——膝盖压在地砖上,颈椎向后仰到极限,口腔和喉咙被完整地填满——平稳地呼吸,等他完成释放。
她学会了在他释放的瞬间调整自己喉咙的角度——下巴微微向上抬几度,让食管的入口和口腔之间形成一条更通畅的通道。
他结束了。
她仰起脸来——她的目光从下方沿着他的身体线条向上移动,经过他平坦的小腹,经过他胸口,最后停在他的眼睛上——嘴角残留着一丝湿润的痕迹,她用舌尖沿着嘴唇的内侧从左到右扫了一圈把那些痕迹舔干净,然后嘴角向两侧拉开,颧大肌和笑肌同时收缩,眼角微微眯起,形成一个稳定的、温和的笑容。
谢谢主人。
她说这四个字的语气和她过去说粥在锅里,趁热喝时几乎一样——自然的、日常的、不带有任何刻意的表演成分。
没有拖长尾音,没有刻意加重某个字的读音,没有在主人两个字上加入任何多余的装饰性修饰。
就是四个字,干净的、平稳的、每天早晚各说一次的。
她发现自己是真的在笑。
那个笑容不需要她调动面部肌肉去刻意维持——不需要她在心里对自己说我要笑,不笑他会不高兴,不需要她对着镜子练习嘴角的上翘角度。
它是自动浮现的。
她做完了这件事——深喉、吞咽、舔干净、抬头看他——然后嘴角自己就往两边翘起来了。
不是那种大大的、露出牙齿的笑——是那种小小的、只牵动了唇角的、在旁人看来甚至会忽略不计的弧度。
但她自己知道她在笑。
她发现自己是真的很开心。
不是演出来的,也不是那种在长期的压抑和服从之后产生的、心理学家在病例报告中描写过的斯德哥尔摩综合征——受害者将加害者的需求内化成自己的需求,将加害者的快乐当作自己的快乐,在持续的恐惧和依赖中形成一种病态的情感依附。
她不是恐惧他。
她当然畏惧他——在她偶尔没有及时回应他的指令时,他那种冷下来的表情仍然会让她膝盖发软——但她每天早上跪在玄关上所做的那些事情,不是因为害怕不做会有什么后果。
如果只是害怕,她可以机械地完成动作,然后在他转身之后让自己的面部肌肉回归到中性表情。
但她没有。
她在完成动作之后,在嘴角翘起来的那个瞬间,她感受到的那种情绪——不是解脱,不是今天安全了——是满足。
是那种把所有的选择权都交出去之后,发现自己反而比之前更轻松了的开心。
以前她在安普电子做文员的时候,每天坐在那把黑色网面的办公椅上录入生产报表,脑子里要同时转七八件事:报表会不会录错、王姐会不会又拉着她拐弯抹角地问她的胸到底是怎么回事、下午开会的时候会不会溢奶、下班回家要做什么菜、十三套房子的房租台账有没有漏记、林远舟的衬衫领口磨破了该不该买新的、这个月的房贷月供够不够——所有的事情都是她的责任,每一个决定都需要她来做,每一个可能的错误都需要她来承担后果。
她只有一米五的个子,不到四十公斤的骨架,她在那几年里扛了太多东西了。
她的肩胛骨之间——那块菱形肌和上斜方肌交会的区域——常年有一种紧绷的酸胀感,是那种把太多重物放在一个不够结实的架子上的感觉。
而现在她只需要记住一件事:主人要什么,她就给什么。
指令是清晰的,标准是明确的,她不需要自己判断对错,不需要在几个互相冲突的选项中权衡利弊,不需要担心自己做出错误决定之后会有什么后果。
只需要执行。
然后执行完毕后他会用表情或动作告诉她做得对不对——有时候是一声几乎听不到的嗯,有时候是他在她后脑勺上轻轻拍一下,有时候只是他从她身边走过时没有像对待一件碍事的家具一样绕开她。
那些信号都是明确的、即时的、不需要她再去揣测的。
她的身体被持续不断的刺激推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敏感度。
空孕剂的副作用在停药几个月之后稳定了下来——她的胸围最终稳定在了E罩杯不再变化,溢乳量也比高峰期减少了一些,从每天需要换五六次防溢乳垫减少到了三次左右。
但她的欲望阈值没有回到原来的水平——它被永久性地抬高了一个基准线。
以前只在排卵期前后才会出现的持续的、低烧般的饥渴感,现在已经变成了她日常状态的一部分,像她的心跳和呼吸一样不需要刻意去感知但始终存在——一种恒定的、背景性的、从盆腔深处向全身辐射的微弱的暖意。
主人当然不会浪费这份资源。
更多精彩小说地址uxx123.com他在某个上班日的午餐时间——她正跪在茶几旁边吃一碗自己下的阳春面——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放在茶几上。
一个小东西——一枚粉色的、比拇指大不了多少的椭圆形球体,硅胶外壳,表面光滑,尾部连着一根极细的透明电线,电线末端固定着一枚小小的圆形遥控接收器。
旁边是一个火柴盒大小的遥控器,塑料外壳,正面有一个滚轮。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把遥控器揣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他带她去逛超市。
那是周五的晚上,保税区新开了一家大润发——据说是在浦东开的第三家分店。
超市门口的停车场停满了自行车和摩托车,汽车只占少数——大部分顾客是附近工厂的工人和小区的居民。
入口处的人流络绎不绝,自动门每隔几秒就向两侧滑开一次,发出轻微的机械传动声。
超市里面灯火通明,日光灯管把每一个货架的每一层都照得清清楚楚,广播里正在播放本周的特价信息——鸡蛋一斤两块三,牛奶买二送一。
林远舟走在前面,一只手插在裤兜里——就是揣着遥控器的那只口袋。
苏小禾穿着一件碎花连衣裙——浅蓝色的底,白色的小碎花,裙摆到膝盖上方一掌宽的位置——推着一辆银色的购物车跟在他身后,保持着大约一米的距离。
那枚小小的粉色跳蛋在她的身体内部持续地发出微弱的高频振动——不是恒定的强度,而是忽高忽低的、随机变化的、像是有人在一台音响上随意地推拉音量滑块一样。
振动从她的宫颈口附近开始,沿着阴道内壁向四周扩散,经过她前壁那处最敏感的区域时会产生一阵特别强烈的酥麻——那种酥麻从那个点出发,沿着盆底神经丛向她的腹股沟和会阴区域辐射。
她知道他的大拇指正在那只口袋里,有一搭没一搭地推动着遥控器上的滚轮——他把滚轮向前推一点,振动的频率和振幅就加大一点;他把滚轮退回来一点,振动就降下去。
她咬紧了牙关——她的上下颌咬合处的咬肌在面颊两侧形成了一道凸起的线条——她的手指死死地掐着购物车的推杆,十根手指的指节全部泛着白色,指甲尖端的粉色被挤压成了寡淡的蛋白色。
她推着车跟在他身后,跟着他绕过日用品区——一排排洗发水和沐浴露和洗衣粉的货架——经过粮油区——大米和食用油和酱油的混合气味——在蔬菜货架前停下来等他把一袋小青菜放进车里。
他把青菜放进车篮时看了她一眼,那一眼的长度不超过一秒,但她在那不到一秒的对视中确认了一件事:他知道她现在是什么状态。
他就是想知道她现在是什么状态。
走到乳制品冷柜前时,那阵持续的、低频的震动毫无预兆地飙到了最高档位——他在口袋里把滚轮一推到底。
那枚跳蛋在她体内突然从柔和的背景嗡鸣变成了剧烈的、狂暴的、频率接近人体感觉阈上限的高频振动。
她正在伸手去够一瓶酸奶——光明的芦荟味酸奶,她最喜欢的那种,她每周都会买一瓶——那阵忽然袭来的剧烈震动让她的动作在半空中凝固了。
她的手指悬在冷柜的玻璃门把手上方大约两寸的位置——玻璃门是不透明的,上面结了一层薄薄的水雾——像被人按了暂停键一样定在了那里。
那股从身体深处突然爆发的、几乎达到疼痛临界点的快感,让她的整个盆腔肌肉群在同一瞬间产生了一次剧烈的、不自主的同步收缩。
她在大庭广众之下——在堆满了光明牛奶和伊利酸奶的冷藏货架前面,旁边是一个正在往自己的购物车里搬整箱纯牛奶的中年妇女,另一边是一个正在对着手机大声说我到了我到了你在哪的年轻人——她的身体深处猛烈地收缩了。
她的盆腔深处的肌肉在一次剧烈的痉挛中同时收紧——耻骨尾骨肌、髂尾肌、坐骨海绵体肌、球海绵体肌——它们同时、猛烈地、以她完全无法控制的力量向内绞紧,死死地裹住了那颗还在全速震动的粉色硅胶球体。
那个力道大到她的整个躯干都随之微微颤抖了一下——她的肩膀晃了晃,她的膝盖微微弯了弯,但她用手死死地撑着购物车的推杆,用另一只手假装正在够货架顶层的牛奶来掩盖自己身体的晃动。
她的宫颈口猛地打开又合拢——一股温热的液体从她身体最深处的腺体组织中喷涌而出,沿着跳蛋的硅胶外壳和腔道内壁之间的狭窄缝隙向外流淌,几秒钟之内就把她内裤的裆部从干燥变成了湿润的沼泽。
她甚至能感觉到那股液体在越过跳蛋表面时因为振动而产生了细小的飞沫——她体内的那些微细的水珠正在高频振动中被弹离跳蛋表面,溅在她腔道内壁上。
她在乳制品冷柜前站了整整一分钟——假装在对比两款酸奶的生产日期和保质期。
她把一瓶芦荟味的翻过来看瓶盖上的生产日期,放下,拿起旁边的原味看日期,又放下,又拿起芦荟味的。
她的动作在外人看来完全是一个在认真挑选酸奶的消费者。
但实际上她的腿已经软了——软到她的股四头肌已经无法稳定地支撑她的体重,她需要把购物车当作助行器——双手同时扶着推杆,身体微微前倾,把一部分体重通过手臂转移到购物车上——才能保持站立。
她的内裤裆部已经完全湿透了,那层薄棉布被泡得失去了弹性,正沿着她大腿内侧向下滑动。
她需要在冷柜前再站一会儿,等到那波最猛烈的收缩过去,等到她的腿恢复到可以正常步行的强度。
怎么了?
林远舟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平淡的、日常的询问语调,和她以前在安普电子上班时他在走廊上遇到她问她今天加不加班时的语气没有任何区别。
她甚至能听到他说话时舌尖碰触牙齿的细微声响——那种近距离的、私密的、只有亲密的人之间才能捕捉到的声音细节。
她知道他是故意的。
她知道他选在这里把强度推到最大——不是在家里的玄关,不是在楼下没人的枇杷树下,而是在周五晚上最热闹的大润发超市的乳制品冷柜前——就是因为知道她会在乳制品冷柜前面走不动路。
他就是要看她在陌生人面前努力维持正常外表的同时,体内正在被一波接一波的高潮余震冲刷。
没、没什么——她的声音打了几个结才从喉咙里完整地出来。
她的声带在刚才那波高潮的冲击下还在微微颤抖——基础频率不稳定,有一些音节的音高出现了随机波动。
没字的第一个/m/音还好,但到了什么的/sh/音时,她的舌尖在硬腭上滑了一下,发出了一声多余的嘶音。
她从那扇玻璃冷柜门的反光里看到了自己——一个通红着脸颊的女人,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那些汗珠在她的发际线上聚成了几滴大的,正在反射着超市里日光灯管的白色灯光。
她的下唇上有一排被她自己的牙齿咬出来的浅色痕迹——她刚才是靠着咬嘴唇才把那声呻吟压住的。
她的眼睛——在那副粉色细框眼镜后面——水汪汪的,眼眶微红,瞳孔比正常状态下散大了大概一两毫米。
——主人。
收藏永久地址uxx123.com最后那两个字几乎是在她完全没有意识的情况下脱口而出的——不是从她的大脑运动皮层经过语言规划→语法编码→音位选择→发声指令发送这个完整的路径处理出来的,是从一条更短的、更自动化的路径——她的小脑和基底节中经过三十天反复强化训练形成的条件反射回路——直接触发声带产生的。
在公共场所不许叫他主人——这是他亲自定下的规则,半个月前在餐桌上跟她说的,因为他觉得在外面该怎样就怎样,主人是家里用的称呼。
她用了一个星期才改过来——那一个星期里她好几次在超市里差点脱口而出主人,每次都在最后一个音节即将离开嘴唇的前一瞬把它咽回去,替换成那个——林远舟。
但今天——在她刚才被那阵毫无预兆的跳蛋爆炸推到高潮边缘、整个人的意识还在从高潮的余震中缓慢恢复的时候——她身体的自动反应路径已经先于她大脑中的行为规范管控系统触发了。
高潮来临的那一刻,她的声带自动调取的是她最近这三十天里使用频率最高的那个称呼——那个她每天早晚在玄关上仰起头笑着说出来的词。
她没有喊出来——她在主字刚发了一半的时候及时意识到了环境,把自己的嘴唇咬住了,把人字咽了回去。
但那两个字确实已经有一部分抵达了她的舌尖——并且在他的耳膜上产生了振动。
回到家以后,她跪在玄关上帮他换了拖鞋——把他的脚从皮鞋里取出(皮鞋里面还残留着他走了一天路之后脚掌的温热),把拖鞋套上他的脚(拖鞋的鞋底还是她早上放好的角度)。
然后她站起来——膝盖在离开地砖时发出了两声短促的关节弹响——没有先去厨房准备晚饭,而是径直走进了卫生间,把门虚掩了。
她把那条已经完全湿透的内裤脱了下来——裆部的棉布吸收了大量的液体,重量明显增加,她用手掂了掂,比一条干燥的内裤重了很多。
她一松手,那条内裤在空气中垂成了一个湿润的、带着重量的弧度,像一个刚从水里捞出来的小布口袋。
她两只手捏着内裤的两端——拇指和食指各捏住一侧腰部的松紧带边缘——对着洗手池上方那面镜子,用力拧了一下。
一股透明的液体从棉布的纤维中被挤压出来——不是一滴一滴的,是一小股一小股连续的水流——顺着她的指缝流下来,在白色陶瓷洗手池的底部聚成一小摊反光的水洼。
那摊水洼的面积不大,但深度足够让她看到水面上的倒影——她自己的脸,被水的折射缩小了一点,扭曲了一点,在白色陶瓷的背景下像一个模糊的浮标。
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一会儿——她自己的眼睛(镜片后面的那双眼睛,瞳孔还没有完全恢复到正常大小)、鼻梁(鼻尖上有一点刚才在冷柜前被冷气吹出来的微红)、嘴唇(下唇上那排齿印还在,正在从白色慢慢变回粉色)。
然后她对着镜子里那个女人,说了一个词。
那声音不大——音量和她在超市里跟收银员说谢谢差不多——语气也不重,不像是骂自己,更接近于陈述一个她已经反复验证过三十多天的已知事实。
骚逼。她说完,自己对着镜子笑了一下。
不是苦笑——苦笑是嘴角向下或者向一侧歪的,牵涉的肌肉主要是口轮匝肌和降口角肌。
她的嘴角是向上的——是颧大肌和笑肌在收缩。
也不是自嘲——自嘲通常会伴随着一次短暂的闭眼或摇头,她没有。
是那种你发现自己真的变成了某种人、然后觉得还挺好笑的、带着一点自己也没想到的笑。
那种笑是在说:你看,你真的变成了这种人。
你以前那个连A片都没看过、在宿舍里听到室友讨论性话题都会红着脸假装在看书的女人——现在正站在卫生间里拧着自己的内裤,把从自己体内高潮喷出来的液体拧到洗手池里,然后对着镜子叫自己骚逼。
你居然还笑得出来。
你不但笑得出来,你还在笑的时候感觉到自己体内又轻轻跳了一下——不是因为跳蛋(跳蛋已经在回家的车上被他取出来了),是纯粹的、自发的、因为你叫自己骚逼时脑子里自动浮现出他刚才在超市里看着你扶着购物车发抖的眼神——而产生的。
八月中旬的一个晚上,高桥新苑的窗户外面还残留着白天暴晒后地面的余热,空气又闷又湿。林远舟忽然说今晚不在家待了,去公园。
苏小禾正盘腿坐在地铺上叠衣服——那条地铺是她按照主人吩咐铺在卧室床边的,一床薄薄的棉褥子,上面铺着洗得干干净净的白底碎花床单,枕头靠在墙边。
主人说她不再有资格睡床上了,因为她是他的东西。
东西睡在地板上。
她的身体已经完全适应了这个新位置——第一晚她躺在硬邦邦的地板上睡不着,翻来覆去到半夜,摸黑伸出一只手试探着去够床沿的方向。
她的手在空气中摸索了两下,指尖碰到了床沿的木质边缘——那不到两厘米厚的板材挡在她和他之间——然后她把手缩回去了。
现在她已经习惯了。
她甚至觉得地铺比床更安稳——因为更低的姿态,她从那个角度仰视天花板,再仰视床沿上方他沉睡时露在被子外面的那只手——有一种她自己也说不清的安心感。
就像一个放在地面上的物件,不需要担心从高处跌落。
她抬起头来扶了扶滑下来的眼镜,没有问为什么,只是问:穿什么?
他扔给她一件叠好的连衣裙。
浅色的碎花面料,前襟有一排从领口延伸到腰际的系扣——不是纽扣,是那种布包的小圆扣,和裙子的面料一样都是浅蓝底白碎花的。
她展开裙子——面料很薄,薄到叠了太久的折痕像刀刻一样清晰——翻过来看了两遍吊牌。
那上面的尺码标着S——她平时穿M或L,因为她的胸围比以前大了太多,S号的胸部位置通常穿不进去。
但裙摆的长度短到让她怀疑这件衣服的设计初衷是否真的是作为一件可以在公共场合穿着的成衣——裙摆大概只到大腿根部向下一点的位置,她穿上之后低头一看,裙摆边缘离她的膝盖还有将近两掌的距离。
稍微俯身时臀部就会毫无遮挡地暴露出来——她试着在镜子前弯了一下腰,裙摆直接从大腿中部滑到了腰际,整条内裤的背面一览无余。
但苏小禾没有提出任何疑问。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那件裙子,没有犹豫,站了起来。
她脱下自己的家居服——那件浅蓝色的棉质睡衣,扣子一颗一颗地解开——把那件碎花连衣裙套过头顶。
面料滑过她的脸时带起了一阵轻微的静电,几根头发被吸起来贴在面颊上。
她拉下摆正,把衣领处的系扣从上到下依次扣好——一共六颗,每一颗都要用手指把布包的小圆扣穿过比扣子大不了多少的扣眼。
然后她又翻出一条薄薄的浅色丝巾——那是她衣橱里为数不多的配饰之一,淡米色的,边缘有一圈细密的流苏——系在脖子上,打了一个松松的小结,让丝巾垂下来的两个尾端恰好覆盖住她脖子上那条宽度约一厘米的深红色皮革项圈的正面。
那条项圈是上个月的一个晚上林远舟给她戴上的。
最新地址uxx123.com那天他站在她身后,她坐在床沿上,窗帘拉着,床头柜上的台灯是开着的。
他没有提前告诉她他要做什么——他直接从裤兜里掏出那条叠好的项圈,展开——项圈的皮革在台灯光下呈现出一种深沉的、接近黑色的暗红——然后绕过她的脖子。
他在她颈后扣上那枚小小的金属扣时,她听到了那声极其轻微的、咔嗒的声响,像某扇门在她身后被锁上了。
从那以后,除了洗澡她从来没有摘下来过。
只有在洗澡的时候——她把项圈从脖子上解开,放在洗手台上,然后站到花洒下面——那几分钟是她唯一不需要感受到脖子上这圈皮革的存在的时刻。
但即使在那些时刻,她也会时不时地从花洒的水帘中侧过头去看它一眼——确认它还在洗手台上,没有被水溅到。
她穿着那条短裙在镜子前转了一下,左侧身,右侧身,确认丝巾把项圈完全遮住了。
有声小说地址www.dh123.co然后她站着,等他下一步的指示。
然后他看了一眼她胸前——那两粒乳头在薄薄的碎花面料下形成两个明显的凸起,凸起的顶端——乳头的尖端——把那层薄布向外顶出了大约半厘米的高度,在镜前灯下形成了两个微小的、在布料表面投下短小阴影的高点。
他伸手把她准备穿上的内衣从她手里拿走了——那是一件白色的无钢圈文胸,她刚从衣柜抽屉里拿出来的。
他的手指从她掌心里抽走那件内衣时指腹擦过她的掌心,她感觉到一阵短暂的、从手心传导到手臂内侧的麻意。
苏小禾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那两粒凸起的轮廓在半透明的浅色布料中清晰可见,乳头的颜色比布料略深,在两团碎花图案之间形成了一个微妙的色差。
她又抬头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大夏天晚上,穿着一条短到不能更短的碎花连衣裙,不穿内衣,胸前两粒凸起,脖子上系着一条薄丝巾——站在镜子前,像是一个被包装好准备带出去展示的物品。
她试着侧了一下身,从侧面的角度看到自己的乳房在薄布下形成的弧线——那道弧线没有内衣的束缚,完全是由乳腺组织的自然重量和胸壁的支撑形成的,轮廓比她穿内衣时更柔软、更自然、也更裸露。
嗯,林远舟上下打量了她一遍,他的目光从她的头顶扫到她的脚尖——经过她脖子上的丝巾、胸前那两粒正在因为空气的微凉而变得更硬的乳头凸起、裙子腰际的收腰线、裙摆下方那两条光裸的、因为常年不晒太阳而显得特别白皙的大腿——很好。
他说很好的时候,苏小禾觉得自己胸口最深处的那一小块空间——大概在胸骨后方第五或第六肋骨之间、靠近心脏的位置——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地、暖和地填满了。
那种感觉不是强烈的、铺天盖地的——是轻的,小的,像有人在那块空间里点亮了一支蜡烛。
蜡烛的火焰很小,热度也不高,但它是亮的、暖的、持续燃烧的。
她对着镜子里那个不穿内衣、脖子上系着丝巾、胸前的凸起在碎花布料下清晰可见的女人笑了一下。
那个笑不是对他笑的——他站在她身后,看不到她的脸。
是对镜子里的自己笑的。
上海陆家嘴中心绿地在二〇〇三年的夏天还没有被后来那些摩天大楼围满。
公园占地不大,但绿化很好——西侧有一片小树林,种了五六排香樟和十几棵水杉,交错的枝叶在头顶编织成一片浓密的深绿色顶棚。
路灯的间隔很宽,光线穿过层层叠叠的树叶之后被削减成了斑驳的碎片,在地面上形成明暗不一的图案——有的地方被照得很亮,有的地方完全淹没在黑暗中。
林远舟牵着她的手沿着碎石小路往前走。
苏小禾跟在他身后,步伐在黑暗中磕磕绊绊的——她的凉鞋踩在碎石子路面上,每一步都发出细小的、咯吱咯吱的声响,她走得小心翼翼。
不是怕摔倒——她是在调整自己双腿迈开的幅度,以免裙摆下暴露的范围过大。
但她已经湿了。
从她踏进这座公园大门的那一刻起就湿了——因为主人出门前告诉了她,今晚要在这里,在那张长椅上,看着她自己弄到高潮。
他说那句话的语法结构是让他看着她做什么——主语是他,动作是她,地点是——她在大脑中重复了一遍他给出的指令,然后她的身体就给出了响应。
不需要触碰,不需要前戏,不需要任何外部刺激。
他只是在出门之前在玄关换鞋的时候回头说了一句今晚在公园里——我要看你坐在长椅上自己弄到高潮——然后她在去公园的车上就已经湿了。
林远舟选了一张路边第三张长椅。
那是一张深绿色的木质长椅,椅面的油漆有些剥落了,露出底下灰白色的原木,木质纹理在多年风雨侵蚀后变得更加明显。
长椅背靠着一排茂密的香樟,面朝一小片空地——空地的对面是儿童游乐区。
晚上没有小孩,只有两架秋千在晚风里轻轻地、无声地晃动着,铁链与横杆的连接处偶尔发出一声轻微的吱呀声——那种声音在安静的夜晚公园里格外清晰,像有人在无人的游乐场上轻轻地敲了一下金属。
路灯的位置离这里很远,光线穿过几排香樟的层层过滤,到达这张长椅时已经被削减成了极其微弱的光斑。
那些光斑落在她裸露的膝盖上,形成了几块不规则形状的、浅黄色的亮区,随着头顶枝叶被风吹动的节奏不断地变换着位置——有时候光斑会从她的左膝移到右膝,有时候会从她的膝盖移到大腿上,有时候会突然消失然后又在另一个位置重新出现。
如果有人沿着这条碎石小路散步过来——从公园入口的方向——大概在二十米之外就能隐约看到长椅上有两个靠在一起的人影。
一个穿白衬衫(林远舟穿着他上班的那件白衬衫,领口敞着一颗扣子),一个穿碎花裙。
看起来像一对正在亲密的情侣——女人靠在男人的肩膀上,男人的手臂环着她的腰,两个人坐在夜晚公园的长椅上,吹着晚风,看着对面空地上那两架轻轻晃动的秋千。
如果那个人再走近十米,就会看到那不是正在亲密——是那个穿碎花裙的女人正把自己的裙摆撩到了腰部以上,暴露出了从腰际到腹股沟的整片区域。
她的裙子堆在小腹上像一团皱巴巴的浅色布料,她的光裸的大腿在微弱的灯光下泛着一层被汗水和分泌物浸润后的光泽。
她的两只手正在那个区域中操作着什么——右手的中指和无名指在她身体前方那道湿润的裂隙中缓慢地上下滑动,指腹蘸满了她自己的分泌物;左手握着一枚粉色的小东西,正将它压在那道裂隙前端的最高点,持续地发出微弱的、几乎听不到的嗡鸣。
如果有人走到跟前——苏小禾的大腿内侧肌肉在那个可能性经过她大脑的时候猛地收缩了一下,她的腔道深处在这个假设的画面中添加了新的一层润滑。
那个假设——一个陌生的路人走到长椅旁边,看到了她正在做的事——不是让她害怕。
是让她分泌了更多。
她侧坐在那张深绿色的木质长椅上。
她的后背靠着林远舟的肩膀——他的身体是稳定的,胸腔的起伏节奏通过他的肩膀传递到她的后背,她可以感觉到他的每一次呼吸都在轻轻推动着她的脊柱。
她的两条腿蜷起来放在椅面上,裙摆被撩到了腰部以上的位置,堆在她的小腹上,形成了一团皱巴巴的浅色布料。
一条腿的膝盖靠着椅背——脚踝搭在椅背边缘,脚趾在凉鞋里蜷曲着;另一条腿的膝盖悬在椅沿的外侧——小腿垂在椅子外面,脚尖点在地面上,脚踝在微微发抖。
她的双腿弯曲着,向两侧微微张开,把她最私密的位置暴露在户外的空气和夜色之中——八月的晚风从空地对面吹过来,带着被太阳晒了一天的青草和泥土的气息,拂过她暴露在外的湿润区域,让她那处被跳蛋和手指同时刺激着的皮肤感受到一阵阵微凉的、痒痒的触感。
她的手指在那里缓慢地操作着。
她的中指和无名指沿着那道湿润的裂隙上下滑动,每一次经过顶端那处最敏感的组织时都会稍微加重一点力道,让指腹在那个位置上停留零点几秒——她的指腹能感受到那粒组织在她的触碰下正在一跳一跳地搏动着,和她的心跳保持着相近但不完全同步的频率。
她的指尖蘸满了她的分泌物——那些液体在稀疏的路灯光线下反射出湿润的光泽,在她每一次手指移动时拉出极细的、在空气中转瞬即逝的透明丝线。
那枚粉色的跳蛋被她的另一只手握着——她把它从体内取出来了,现在正将它压在外部的最高点上,硅胶外壳持续地发出低频的嗡鸣,振动通过那层薄薄的硅胶直接传导到她最敏感的表层神经末梢。
她的头靠在林远舟的肩膀上,她的嘴里咬着他白色衬衫的一小块布料——右侧肩膀位置的那块,已经被她的唾液浸湿了一个小小的深色印记——那是她为了防止自己在公共场合叫出声而设置的最后的、物理性的屏障。
睁眼。林远舟说。
他的声音在她头顶上方响起,音量不大,但在夜晚安静的公园中清晰可辨——大概相当于两个人面对面正常交谈的音量,没有刻意压低,也没有刻意提高。
在这个距离、这个时间、这个地点,这个音量刚好只够她一个人听到。
她睁开了眼睛。
她的嘴唇从他衬衫的布料上滑脱——那小块被咬住的棉布从她的齿间弹出来,在空气中微微弹动了一下,然后落回他的肩膀上,留下一小片湿润的皱痕。
她正对面的那个方向——越过那片空地和那个游乐区的围栏——离她最近的那架秋千正好被一阵穿过公园的晚风吹动了一下。
那架空无一人的秋千的坐板——一块深红色的塑料板,边缘有一些被小孩的鞋底磨出来的黑色划痕——在没有人的推动下向着前方摆动了几度,像一个被一只看不见的手轻轻推了一下的摇篮。
然后它荡了回来,铁链与横杆的连接处发出一声轻微的、在安静中格外清晰的金属摩擦声——吱呀。
那声吱呀不大,但在安静的夜晚公园中——没有车声,没有人声,没有广播——它像是有某种穿透力,直接穿过那片空地,穿过她两腿之间那道湿润的裂隙,击中了她身体核心深处某个她不知道名字的开关。
她的身体在听到那一声金属摩擦声的同时猛地弓了起来——她的腹部和骨盆区域产生了剧烈的、不自主的痉挛。
AV视频地址www.uxxdizhi.com她的后脑勺用力地顶在林远舟的肩膀上——把他的衬衫顶出了一个凹陷——她的脊椎从腰椎开始一节一节地向后弯,形成了一道夸张的弧形,她的臀部离开了长椅的椅面,整个身体的重量在那一瞬间只由两个支点支撑:她的后脑勺(靠在他的肩膀上)和她的脚踝(搭在椅背边缘)。
那架秋千在晚风中又荡了一下——吱呀——她的身体在那第二声金属摩擦中又产生了一波新的、比第一波更强的痉挛。
不是因为跳蛋的震动强度被调高了——不是,遥控器在他口袋里,他没有碰它。
不是因为他的手指触碰到了她身体上的任何一个位置——他的两只手都放在他自己的膝盖上,一只也没有动。
是因为那架正在无人的夜风中轻轻摆动的秋千。
她的大脑在那个瞬间自动生成了一帧画面:今天白天——也许是上午十点多,也许是下午三四点——有一个她从未见过也永远不会认识的小孩,曾经坐在那架秋千上,被他的母亲或者父亲推着。
那孩子的双手握着铁链,腿在半空中前后摆动,母亲在身后轻轻地推着孩子的后背——再高一点——再高一点——。
孩子从秋千上下来了,和父母一起回家了,秋千还在惯性的作用下晃了最后几下,然后停下了。
那个小孩的母亲不会知道,在这个晚上,在距离她孩子白天荡过秋千的地方不到十米的一张长椅上,有一个年轻女人正对着那个方向——对着那架承载过她孩子的欢声笑语的秋千——把自己推到了高潮。
苏小禾在那个画面与此刻的现实重叠的瞬间,咬紧了他肩头那块已经被她的唾液浸得更湿了的棉质白色布料——她的牙齿深深地陷入棉布的纤维中——整个身体在公园夜晚温热的空气中剧烈地痉挛了起来。
她的腰腹在连续的、不受控制的抽搐中弓起又落下,弓起又落下——每一次弓起都伴随着一声被衬衫布料闷住的、含混不清的呻吟,每一次落下都伴随着一波新的液体从她体内涌出。
两股透明的液体从她手指的缝隙之间和她那枚粉色的跳蛋的边缘处被挤压出来——滋出几滴细小的水珠——落在她身下那张深绿色的木质长椅的椅面上,在剥落的油漆和灰白色原木之间聚成了几小滴反光的、正在缓慢沿着木纹扩散的液体。
不远处,一对年轻情侣从小路转弯处拐了过来。
女的挽着男的手臂,穿了一条白色的连衣裙,裙摆比苏小禾的长不少。
男的穿了一件深蓝色的polo衫,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
两个人一边走一边低声说着什么,偶尔发出一阵压抑的、对周围环境的安静有所顾忌的笑声。
他们走得不算快,但方向是朝着这张长椅——距离不到二十米。
林远舟没有再催她。
他没有在这个时候说继续或者加速来测试她在陌生人靠近时的反应极限,也没有用这个意外的干扰来给她制造更多羞耻——他今天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他把遥控器调到了最低档,让那颗跳蛋只在她的身体深处发出几乎无法感知的、微弱的像蜜蜂翅膀震动般的嗡鸣,然后伸出手——他的手掌从她肩膀侧面绕过,手指触碰到她堆在腰际的碎花裙摆的边缘——帮她把裙摆放了下来。
那层浅色的碎花棉布从她的小腹上滑落,经过她还在微微发抖的大腿前侧,覆盖在了她的膝盖上,遮住了她所有暴露在公共空间中的私密部分。
苏小禾瘫在他的肩膀上大口大口地喘气——她的呼吸还没有从刚才那波高潮的峰值中平复下来,每一次吸气都很深很急促,每一次呼气都带着一声极轻的、从喉咙深处逸出的叹息。
她的胸口的起伏仍然是剧烈而不均匀的——隔着薄薄的碎花布料能看到她的肋骨在每一次呼吸时撑开又收缩的节奏。
那对情侣走近了。
他们在距离长椅大约十米的位置放慢了脚步——他们看到了长椅上的两个人。
在这种城市公园的夜晚,长椅上有情侣依偎在一起是很常见的场景,不值得大惊小怪。
女的侧过头来看了他们一眼——一个穿白衬衫的男人端坐着,一个穿碎花连衣裙的女人把头埋在男人的肩窝里,头发散落在他肩膀上,像是睡着了,或者累坏了,或者只是想在公园的晚风里多靠一会儿。
女的把那个画面接收进自己的视觉系统,然后在大脑中为它分配了一个标签——浪漫——因为在她二十岁出头的人生经验中,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在夜晚公园的长椅上依偎在一起,没有比这个标签更合适的了。
她压低声音对身边男的说了一句——她的音量不高,气息声很重,是那种在安静场合不想被当事人听到的悄悄话音量。
但在夜晚安静的公园中,在她和他们之间那不到十米的距离内,坐在长椅上的两个人隐约可以听到。
她说的是好浪漫哦。
然后她拉了拉男的手臂,两个人拐进了旁边一条岔路,脚步声在碎石路面上逐渐远去——沙沙沙沙——直到被树林吸收。
她不知道的是,那个在她看来好浪漫哦的、此刻正靠在男人肩膀上像是睡着了的女人,在半分钟之前刚在一架空秋千的注视下把自己推上了高潮。
而她的内裤裆部现在还残留着一只刚刚帮她把裙摆放下来的手掌印——那层棉布在手掌按压时把她之前分泌的液体挤出了一部分,留下了几道透明的指痕。
苏小禾后来坐进副驾驶座的时候,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所有的力气。
她靠在椅背上,把侧脸贴在副驾驶座的车窗玻璃上。
车外的香樟树在夜色中向后流动——那些树冠的黑影在路灯的光照下每隔几秒就闪过一次,每一次闪过都在她的视网膜上留下了一个短暂的、模糊的残影。
她贴在那面冰凉的玻璃上沉默了好久——久到林远舟把车从路边的停车位倒出来(倒车雷达在接近后方路沿时发出了几声短促的蜂鸣),挂上前进挡,转上了通往高桥新苑方向的主干道。
车子在环路上平稳地加速,发动机转速表上的指针稳定在两千转左右。
空调的出风口对着她的膝盖吹着冷风,她的膝盖上还残留着那张深绿色长椅椅面的木质纹理的压痕。
然后她忽然开口说话了。
在秋千前面高潮的时候,她说。
她的声音在这个封闭的车厢中显得比在公园里清晰了很多——没有风声,没有树叶沙沙声,没有远处小路上的脚步声,只有空调的低沉送风声和轮胎碾压柏油路面的持续白噪音。
我想的是——那个秋千白天肯定有小孩荡过。我好害羞——但更想要了。
她从车窗玻璃上把自己贴着的那半边脸抬起来,转过脸来看他。
她的右脸颊因为一直贴在冰凉的车窗玻璃上而有些发红——那片红色是圆形的,边缘模糊,和周围皮肤的温度差大概有一两度。
她的眼睛还是湿润的——不是泪水那种湿润,眼泪已经在刚才的高潮中随着眨眼的动作被挤出了眼眶。
是大哭或大笑或极限高潮之后,眼睛的水润度自然升高,结膜充血,瞳孔还没有完全恢复到正常大小——那种眼睛看起来会比平时更亮、更深、更像一个被水洗过的黑色石子。
在车窗外不断掠过的路灯光下,她的眼睛一次又一次地被照亮——光扫过她的瞳孔时,她的虹膜在强光的照射下迅速收缩,瞳孔变成了一个小小的黑色针孔,然后又随着路灯的远去而缓缓散大。
她的嘴唇弯成了两道月牙的弧形——不是那种用力的、刻意的、调动了全脸所有肌肉的笑,是轻松的、自然的、不需要任何额外努力的、纯粹的开心。
那个笑容在路灯节律性的明暗交替中一闪一闪地亮着——明的时候她的整张脸都被路灯光照亮,那个笑容的每一个微小的弧度都清晰可见;暗的时候她融入了车厢内的黑暗中,只有她眼睛里的那层湿润的光泽还在反射着仪表盘上微弱的绿色荧光。
是开心的笑容。
不是讨好——她不需要讨好他,她已经是他的人了,她是他的东西,讨好是多余的。
不是劫后余生——她没有经历危险,刚才那对情侣没有发现她,就算发现了也不过是看到长椅上两个依偎在一起的成年人,不算什么劫。
不是被过度刺激之后产生的恍惚——她的眼神是清澈的、聚焦的、完全清醒的。
是她真的觉得自己刚才干了一件很荒唐、很刺激、很不要脸但又很好笑的事情。
她在公园里,在儿童游乐区对面,在一架白天有小孩荡过的秋千前,把自己弄到了高潮。
然后她对着那架空无一人的秋千喷了一椅子的水。
然后一对情侣路过,觉得她好浪漫哦。
然后她靠在车窗玻璃上,把这件事当作一件趣事分享给了一手策划这件事的男人。
她歪着头,看着挡风玻璃前方那条被车灯照亮的不断往前延伸的白线——那条白线是环路车道分界线的虚线,每段白线之间的间隔长度是两米,车灯照上去的时候会在前方十几米处反射回来——她的眼睛追着那些不断从黑暗中浮现又消失的白线。
他没有回答她。
他只是把那只没有握方向盘的手从变速杆上拿起来,放在了她的大腿上——不是抚摸,不是按压,就是放在那里。
他的手背贴着她裙摆下方裸露的大腿前侧皮肤,掌心朝下,手指自然伸开。
她能感觉到他手背的温度——比她的体温略低,大概是因为他刚才一直把手放在方向盘通风口附近。
但她的那句话和那个说话时的笑容,已经被他完整地接收、存储下来了。
不只是存储在大脑的记忆回路中——是存储在了一个他专门为苏小禾建立的数据集中。
那个数据集包含了她的呼吸频率变化、心率波动范围、瞳孔在不同刺激下的反应曲线、她在高潮前后的语言输出模式对比——以及她刚才说的那句话。
那句话将被归类在该数据集中自我认知—接受—享受这个子目录下,和其他类似的语句排列在一起,供他在未来的某个时间点上重新调取、分析、使用。
他想起四年前——一九九九年秋天,安普电子的食堂里,那个戴着一副粉色细框眼镜的、身高只到他肩膀的小个子女孩子,端着一个不锈钢餐盘在他对面坐下,然后问了一句让他当时愣了一下的话——林远舟,你觉得我漂亮吗?
——她问这句话的时候两只手交叠在餐盘两侧,紧张到耳朵尖红得像是要烧起来,但她没有低头,眼睛一直看着他。
那天的食堂里有一股炒青椒和红烧肉混合的气味,头顶的吊扇咔嗒咔嗒地转着,把不锈钢餐盘的边缘吹得微微发亮。
那个女孩在他的注视下耳朵尖红得要滴血,但她的下巴没有收,她的眼睛没有躲。
那个女孩,和此刻坐在他副驾驶座上、刚在公园秋千前把自己弄到高潮之后歪着头笑着跟他说我好害羞但更想要了的女人——是同一个。
当初那个在食堂里问他那个问题时需要鼓起全身勇气的小文员,如今已经可以在公园里自己把自己弄到高潮之后,侧过头来用一种分享趣事的语气告诉他她刚才在脑子里看到了一架白天有小孩荡过的秋千。
她没有变骚——她从头到尾都不骚。
是他把一张白纸画成了现在这个模样——而这张画纸正在主动地把笔塞回他手里,无声地催促他继续涂满那些还空着的边角。
那些被空孕剂标定的、被深喉训练的、被跳蛋超市和秋千高潮层层浸染的边角,每一笔都嫌不够浓。
而她仰头看他时那双在路灯光下闪闪发亮的眼睛,正在无声地对他说:继续画。
画满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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