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1 / 1)
来年开春,村里发生两件大事,一是张胜利外出喝酒,回村路上碰见秋红,两人之间不清不楚,随后蒋寨几个爷们赶来,将张胜利一顿胖揍,进而引发两个村子两大姓间的械斗,这事闹的极大,都惊动了镇上的公安。
二是文朋突然被学校开除,这事较为隐秘,很多人都不知道因为何事,却给马文英带来的心里触动更大。
张胜利出事在前,村里人忌惮张家威势,虽不敢当着张家人面乱说,私下却也尽是茶前饭后的谈资。
一种流传最广的说法是,这天张胜利碰见秋红,想着她平日里为人放荡,借着酒劲也想探探门路,便将她扑倒在路旁的麦丛中,正好这时有人路过,秋红才挣脱逃开,引来几个本家爷们将睡卧在麦丛中的张胜利揍了一顿。
按张家人的说法却是,张胜利喝酒回来,在进村大路旁碰见秋红,秋红本就浪荡,又惦记张胜利的钱势,就趁他醉酒不清时引诱他,这时张成进货回来正好撞见,秋红见状慌忙逃走,可能是怕人闲话,就反咬一口说是张胜利欺负了她。
孰是孰非,众说纷纭,但两种说法里都提到了张成,就有人借来代销点里买东西时试着套他话,张成道:“谁不知道那骚婆娘,平常连裤裆都夹不紧,恨不得求人操她,胜利有头有脸的人,犯得着为这骚屄做那傻事?”
问的人听了张成的话,跟着附和,却还是将信将疑,张成虽是远宗,说到底也是张家的人,自然会偏向张胜利。
文朋那事传到马文英耳朵里已经是好几天后的事了,这天干农活时,一向对张胜利那事津津乐道的李大海突然说道:“你听说文朋的事了吗?”
“文朋啥事?”开春以来,马文英除了去地里干活,就是在家套被子,且何梅走后,她也很少串门,自然没有李大海消息灵通。
“他被学校开除了,听说是在学校跟女生耍流氓。”李大海凑到马文英耳边低声说道。
“你听谁说的?啥时候的事?”马文英惊的一时僵在那里。
“听王军说的,应该有好几天了吧,你没见这几天陈勇都黑着个脸。”
“王军又是听谁说的?文朋看着不像那种人啊。”
“不知道听谁说的,本来他想从我这打听点消息,问东东回来说啥没?到底是因为啥?我说东东还有两周才回来,我也不知道。”
马文英点点头:“嗯,这种事知道也别瞎说,包括张胜利那事,你在我这嘚嘚几句就行了,可别在外面瞎传。”
李大海神情很是不屑:“我知道,你当我还不懂这啊。”
马文英道:“怪不得,前儿见刘红扶着文朋从卫生所出来,我以为文朋身体不得劲,还问刘红这眼看要高考了,文朋这是咋了……”
“刘红咋说?”
“能咋说,要真是你说的那样,她能说啥。”
“啥都没说?”
“嗯,她就笑了笑,胡乱应了一声,我还以为是文朋生病整的她心里烦,也没想太多……”
或许是想到东东,马文英对文朋这事尤为上心,除她之外,还有一个人也对此事特别关切,那便是瑞丽。
忙完地里的活,两人看似闲逛,实则都在打听这件事情原委。
不两日,瑞丽便打听到马文英这里,马文英刚喂过猪,正在刷桶,看见瑞丽忙直起身问道:“弟妹,你来了。”
“我吃完饭没事瞎逛逛。”瑞丽依旧是往常那笑吟吟的样子:“海哥不在家吗?”
“刚吃完饭出去了,不知道干啥去了。”
瑞丽走到猪圈旁,左右瞧了瞧,啧啧叹道:“还是嫂子能干,地里庄稼搞的好,家里还整着副业,这茬猪崽该出栏了吧?”
“啥副业啊,还不知道东东上学得用多少钱,总得想法子多挣点,你海哥要是像彪子那样会做个生意,我们也不用这样瞎折腾了。”马文英笑着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拉着瑞丽胳膊道:“走,去屋里坐。”
“不了,我站一会儿,彪子那叫啥生意,跟东东比不了,用不了几年,东东挣钱还不跟捡的一样。”
马文英连拉带扯的将瑞丽让进堂屋坐下,又给她倒了一碗水,两人东拉西扯的闲聊,说道东东找她写信的事,瑞丽捂着嘴笑道:“要是搁以前,打死我也不信他能想出这点子,以前见面,别说他问你话了,你跟他说话,他还羞的不行呢。”
马文英跟着笑道:“谁说不是呢,我以前也怕他出不来莽,愁的不行,你说一个大男人,要是跟人说话都不敢,将来得成啥样子。”
“你放心吧嫂子,这两年东东明显变了个人,要我看,将来他成就不会小嘞。”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想着东东讲的他与何梅整个事情的经过,马文英一时恍惚,眼神怔怔的看着面前的茶碗:“虽说两人做的事不对,这两年东东的成长,也离不开他妗子的教导……”
回过神,见瑞丽手捋着辫子看着自己,马文英将茶碗推倒她跟前道:“弟妹,咋不喝,一会儿就凉了。”
瑞丽又往回推了一下:“我不渴嫂子。”这时她才问道:“嫂子,你听说文朋的事了吗?”
马文英早就猜到瑞丽会说到这事,故作惊讶道:“听到一些,咋,你也听说了?”
“可不是嘛。”瑞丽将凳子往马文英身边挪了挪,小声道:“听说在学校偷女生内裤被老师抓到了。”
“啊,不是说……”马文英只知道说文朋耍流氓,打听了两天,有说他偷看女生上厕所的,有说他摸女老师屁股的,说什么的都有,这还头次听说是因为偷了女生内裤:“你在哪听的?”
“也是听人家瞎传的,这几天也不见刘红出门,看来文朋被开除的事是真的,到底是因为啥那就不知道了。”
“我那天碰见刘红,看见她搀着文朋从新中叔那回来,我以为文朋生啥病了,跟她说话她也不咋搭理……”
“没生啥病,被陈勇打的了。”
“真的?”
瑞丽小声道:“这个事我知道,那天我路过他家门口,听见里面鬼哭狼嚎的叫,我还以为出了啥事,贴着门听了一会儿,才知道是陈勇在打文朋,不知道他拿啥东西抽的,反正打的特别狠,刘红哭着给那劝:‘你就是打死他,事儿也发生了,你倒是想个法,看能不能让他接着上学。’陈勇边打边说:‘上什么上,还嫌不够丢人吗。’我本来想去劝劝,看陈勇生气那样,也没敢进去……”
“那文朋被开除这事是真的了。”
瑞丽点点头:“我看八九不离十。”
两人唏嘘不已,马文英道:“咱村里他这一茬,能上高中的就五个人,进县一高的就玉琴、东东他三个,眼看就要考大学了,这多可惜……”
“谁说不是呢。”
两人又感叹了一会儿,瑞丽起身走了,马文英送她回来,坐在床上想:“他们这半大小子都在想啥,女人内裤有啥好的?”又想到:“要不是何梅给东东一条,保不齐他也会干出啥蠢事儿……”想到这里,后背隐隐发凉。
清明节前,东东回到家门时爹也刚好从外面回来,马文英道:“今天咋回来这么早?”
“路上走的快。”东东将书包放进屋里,出来时听见娘在问爹:“土改叔咋说?”
“明天早饭后过来。”
马文英点点头:“可说定了?说好今天过来也没来,得再耽误明天的事。”
“说是凑齐人就准过来,今天是人没凑齐,明天到底咋样,说能说的准。”
马文英嫌他办事不利索,嘟囔道:“吃完饭,我再多去一趟,趁着现在价钱好赶紧卖了,不然要等到啥时候。”
李大海有点不耐烦的道:“你去了也白去,也不是他一个人干的,人凑不齐,他能有啥办法。”
东东听的一头雾水:“娘,你们是要卖啥?”
“卖猪。”马文英回了一句,去了厨屋。
炒菜时,东东进去帮忙烧火,李大海靠着厨屋门问道:“文朋真被开除了?”
东东“嗯”了一声。
“啥话你不能待会儿问,站在门口,你不嫌烟熏啊?”里面烟雾呛鼻,马文英嫌他碍事。
“听说是因为在学校耍流氓,是不是真的?”李大海又问道。
东东略微顿了一下,只那瞬间迟疑,却被马文英瞧在眼里,只听东东道:“不知道,只是听说违反了学校纪律,具体因为啥,我也不知道。”
东东其实知道原因,毕竟这件事在学校也很轰动,尤其是在男生间,大家都在传,说半年来文朋偷过好几回女生的内裤,被抓到后,光在他床铺下面就搜出来六条,外加一个胸罩。
他之所以迟疑没说,是怕娘再联想道内裤和他与妗子的事,又再惹的她迁怒自己。
永久地址uxx123.com李大海没问出什么,有点扫兴,说了句:“还剩三个月,你可得加把劲,可别出什么岔子。”说完,回堂屋去了。
李大海走后,马文英边盛菜边问道:“你没说实话吧,是不是因为偷内裤被开除的?”
东东一脸惊恐的看着娘:“你咋知道?”
看来瑞丽打听的没错,果然是这样,马文英心里有些怅然:“娘也是听说的。”她很希望东东说不是,不知怎么,或许是因为东东也藏过何梅内裤的原因,文朋因这出事,她总是觉得有些后怕。
“把火撤了吧,不炒了,就吃这一个菜。”马文英嘱咐东东退火,又问道:“你为啥那样跟你爹说?”
“怎样说?”
“说不知道,说是因为违反了学校的纪律。”马文英说完,感觉东东说的也没错,偷女生内裤,可不是违反了学校的纪律。
东东看着娘,他有时觉得,娘虽然没上过几天学,但特别聪明,东东喃喃道:“我是怕……”
马文英抢过话头道:“是怕娘说你?”看东东点头,她接着道:“刚听说文朋这事时,娘也是吓得不行,总怕你也走上这歪路……”
这时李大海又探来脑袋味道:“还没炒好吗?都多长时间了。”
“晚吃一会儿能饿死你?”马文英端着馍筐和炒好的菜走出厨屋。
第二天一早,马文英往猪槽里倒了小半袋玉米,又整了半桶麸子加水搅匀一块倒了进去,东东见状很是好奇:“娘,这么好的粮食咋都喂猪了?”
马文英忙“嘘”了一声:“你小点声,一会儿你土改爷过来收猪,多喂点不多压点称?”
东东小声问道:“那你也舍得喂半袋玉米啊。”
“玉米才值几个钱,四五毛一斤,生猪现在啥价?两三块呢!”
李大海已收拾好浇地用的水泵、水管,说道:“差不多行了,太显眼了整的不好看。”
马文英脸上不悦:“好看能当饭吃?多卖点钱比啥都强!”
李大海吃了瘪,也不再接这个话头,而是问道:“先浇哪块地?”
“先浇西地,浇完西地再去南地。”马文英喂过猪,赶忙去厨房做饭:“一会儿吃过饭,你跟东东去浇地,先把井占住,我在家等土改叔他们。”
李大海道:“我先去吧,吃过饭井都被人家占了,东东,你吃完过去给我捎个馍。”
东东应着,马文英点点头:“也行,赶紧去吧。”
东东吃过饭,用袋子装了两个馒头和两个咸鸡蛋问道:“娘,还带啥不带。”
“你带个瓶,还有那个铁锨也带着。”马文英说着往厕所旁指了指。
东东走后,马文英围着猪圈看了又看,见这第一窝猪养的壮实,加上现时生猪价钱又好,心里很是高兴。她在家等了又等,很是焦急。
导航地址www.dh123.co等到十点余,仍不见土改叔过来,马文英按捺不住性子,蹬着车子去了土改叔家里,见是土改婶守着肉摊,问道:“我叔呢,说好了卖猪呢,咋还没去?”
土改婶道:“一早都是叫人了,他还没去吗?可能有啥事耽搁了吧,一会儿我要是见了,我催催他。”
更多精彩小说地址uxx123.com马文英骑着车子回到家,看见那猪圈里添了不少猪粪,她有点生气,这说好的时间,再不来的话,玉米和麸子不就白喂了?
等到十一点半,马文英索性关了院门,气嘟嘟的来到地里,李大海他们已经换到了南地,南地的井有人正用,爷俩在地头等着。
看马文英的神情不对,李大海明白指定又出了什么岔子,小心问道:“卖过了?”
“没有!”马文英黑着脸,没好气的答了一句。
东东看着二人,没敢搭话,李大海又问道:“咋回事?价钱没谈拢?”
“谈啥价钱,人都没来,这土改叔也真是,白白浪费我了半袋粮食。”
李大海笑道:“人家常年收猪做生意的,都没你精?你能想到提前喂,人家都想不到?”
马文英瞪了李大海一眼,对东东道:“你回家吧,这里我跟你爹俩人就行。”
东东问道:“要给你们送饭吗?”
“不用,我不饿,你要饿了自己整点饭吃,我跟你爹浇完地再回去。”马文英又问李大海:“你呢?要不要给你送饭。”
李大海道:“我也不用,还有一个馍没吃,一会儿要饿了,我垫吧垫吧。”
东东回到家,自己热剩饭吃了,看会儿电视,又看会儿书,不觉就到了下午三点,文朋刚被开除不久,他也不好意思去找他玩,想着在家无事,不如还去地里,看看地浇完没有。
锁上院门,东东刚转一个弯儿,远远看见土改爷领着两个男人往自己家方向走来,东东忙躲在一大堆干柴后面,几人有说有笑的从他身旁走过,东东听见几句对话,一人道:“这是头茬猪吧,也不知道咋样……”
土改爷道:“猪是没啥问题,我都看过好几回了。”
那人又道:“称借了吗?”
另一人道:“没有,一会儿看看要行的话,我去开车,你去借个称。”
土改爷道:“还是我去借称吧,我们村的人你不熟悉。”
那人道:“咋不熟悉,我都在你们村跑多少年了,张成家不是就有吗……”
随着三人走远,后面几句话,东东听的不是很清楚,他等几人转进家门口的胡同,想着到这个点,娘喂的粮食早都被猪拉干净了,犹豫着要不要去通知爹娘回来。
刚站起身,看见土改爷三人转出胡同,东东又赶紧猫着,开始几人说的什么他没有听清,近了听见土改爷安排道:“就这样吧,大奎你去我家开车,志奇去张成家搬称,我去南地看看,大海应该在那里浇地……”
另外两人应着,走到前面路口,三人分开。
东东忙起身一溜烟的跑回家里,先将院门从里面拴上,又急急忙忙学着娘早上的流程,用玉米和麸子将那群猪崽重新喂了一遍。
平日里,马文英只早晚喂猪两顿,这群猪崽后半晌又吃到这么好的猪食,抢的很欢,东东一边盯着猪进食的进度,又不时的跑到门口透过门缝查看外面的情况。
焦急的等了约莫十多分钟,东东知道再待在家里没准会被土改爷他们撞见,稍加思索,他打开院门重新将门从外面锁上。
刚转到门前大路上,没走几步,看见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的开着土改叔家的三轮车“突突突”的迎面驶来,东东低头闪在一旁,那人专心开车,也没注意。
东东长舒一口气:“好险。”
收藏永久地址uxx123.com东东溜到大队前的空地旁,在大槐树下坐了约莫半个钟头,思忖着猪食已经被吃光,这才起身拍拍屁股往家里走去。
到门口,见土改叔三人和娘已门口干等着,土改叔先看见东东,忙道:“东东,你去哪了?你娘钥匙也没带。”
“我在咱村里瞎转了转,爷,你们这是要干啥呀?”东东明知故问,他能明显看出娘不是很高兴。
“卖猪啊,卖了钱给你花。”刚才开车那人打笑道。
马文英接过东东递来的钥匙,开了院门,土改叔道:“东东这孩子可不是乱花钱的主,特别有志气,是咱县一中的尖子生,再过两三个月就该考大学了。”
“是吗,一中可不好进呐,不都说只要进了县一中,一只脚都踩进了大学门……”两个男人都不约而同的打量了东东一眼。
一群人来到猪圈旁,东东见出了猪槽边散落一些玉米粒,猪食被吃的还算干净,心里暗喜,土改叔也看到了些许零散的玉米粒,同时也见猪圈里有很多新粪,很是得意。
那两个人对望一眼,心里均想:“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土改大爷早想到了他们会提前喂猪,故意拖到这个点才来。”
唯独马文英心里不舒服,却还是忙前忙后的招呼众人,几人看看猪,谈谈价钱,又看看猪,最后土改叔道:“行,就听侄媳妇的,再加两分。”
价钱谈拢,就是抓猪、上称、算账,整个过程东东帮着搭手,近个把钟头,才将十多只猪崽全装上车,土改叔数过钱递给马文英道:“侄儿媳妇,你数数,该3427块钱,这是3430。”
马文英接在手里数了,钱数不差,对东东道:“去,再给你爷和俩叔倒碗水。”
“别了别了,我们得赶紧走,一会儿还得去其他家看看。”
土改叔走时还忍不住夸道:“这猪样的真不错,瓷实、压秤。”
送三人走后,马文英将钱收进柜里,拿着扫帚打扫院子,东东道:“娘,养猪这么赚钱?”
“今年价钱好,要是赶上价钱不好的年头,也赚不了几个,一群猪崽多能吃啊。”马文英这时又想起早上喂的半袋玉米,觉得心疼,叹道:“你土改爷也是怪精的,白白浪费了我半袋玉米。”
东东诡异的冲她笑了笑:“谁说的,土改爷再精,能精得过两个人。”
“啥意思?”马文英扶着扫帚不解的看着东东。
东东从厨屋门口拿出一个空袋子:“我重新喂了啊。”
“啊,啥时候的事。”马文英又惊又喜。
东东将事情的经过给马文英原原本本讲了一遍,他是怎么碰见土改爷几人,怎么偷偷溜回家里喂猪、怎么躲到大队前面的槐树下等猪吃干净才装模作样的回来。
听的马文英心花怒放,笑骂道:“你个小兔崽子,咋不早跟娘说。”
“土改爷他们没走,我咋跟你说。”东东见娘笑颜如花,也打心底跟着高兴。
马文英扫完地,东东给她倒了一碗水,她接过喝了半碗,又将碗递给东东道:“猪圈先不清了,我得先看看你爹那里咋样,这时候应该浇完了啊。”
东东快步将碗送到厨屋:“我去吧,你在家歇歇,要是浇完了,我还能帮着抬水泵。”
东东跟爹再回到家时,马文英已做好晚饭,马文英问:“咋浇这么长时间。”
“老是停电,加一块停了得有两个多钟头。”
爷俩卸完东西,洗过手脸进堂屋,李大海道:“耶?今天这是咋了,炒了俩荤菜。”
“高兴。”马文英笑道。
“卖了不少钱吧?”李大海捏起一篇肉放进嘴里,马文英道:“给,筷子。”又递给东东一双。
李大海接过筷子刚坐下,又站起身:“不行,我得喝一盅。”
马文英没加阻拦,任由他去拿酒:“钱卖多卖少倒无所谓,主要是高兴。”
最新地址uxx123.com李大海没听明白,问道:“那是为啥?”
马文英将卖猪的事大致讲了一下,李大海不住叹道:“行啊,咱东东越来越能持家了。”
东东被夸的有点不好意思,其实在这种小聪明上,他心底是不屑的。
看着一家人又回到欢声笑语的状态,东东心里舒坦极了,晚上睡的十分香甜。
睡梦中,东东被娘推醒。
“娘,你咋来这屋了?”东东揉着双眼坐起身问道。
“嘘,小点声。”马文英坐到床边,掀开被子躺了进去:“你爹呼噜声太大,娘睡不着。”
东东知娘说谎,爹又不是头一天打呼噜,这么多年她是咋过的,况且自从与妗子事发后,娘这是第二次来他这屋,这大半年爹就不打呼噜?
东东没去拆穿娘,又躺在床上,只是隔了大半年,像是跟娘有了芥蒂,他身子离娘远远的。
“你困吗?陪娘说说话?”马文英也能察觉到东东在刻意与她保持距离。
“困……”东东在学校养成的生物钟,这个时候确实很困。
马文英很是惊讶,照常说她来这屋东东应该兴奋才是,难道这半年没给他好脸,他怕自己了?
“你怕娘吗?”
“没……没有啊……”东东不知道娘为啥这样问。
“不怕娘就行,娘前面生你的气,也是因为你做的事太出格了,幸亏是你妗子,你说,要是换做其他人,你现在还能躺在这里不?”
东东躲在被窝里不敢作声,他很想念妗子,但只能藏在自己心里。
“娘今天也不是来教育你的,娘知道你是个懂事的孩子,就是在这事上……”马文英顿了一下,又问道:“文朋为啥偷人家内裤?”
东东心想娘的话咋一东一西的,说道:“我咋知道。”
“你不也藏过你妗子的内裤,你跟娘说说,你们这么大的孩子都是咋想的?”
“我跟文朋又不一样,我不是跟你交待过了吗娘,我藏那条是我妗子主动给我的,又不是我偷的。”
“假如啊,娘是说假如,假如你妗子没给你,娘也没跟你做过那事,你会偷人家内裤吗?”
东东直言道:“不会!”说完他自觉娘不大可能相信他的话,毕竟上次谈心,他给娘讲过与妗子的所有事情,包括开始是他将妗子扑倒在床上的,这种惊世骇俗的事他都敢做,他说不会娘怎会相信?
“娘,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是不会做那事的,虽然确实是我先欺负的我妗子,现在想起来那天的情形,我自己都不敢相信,如果时间再重来一遍,我肯定不敢。”东东说的很是平静。
马文英听完沉默了一会儿,说道:“娘信你的话,这事不能怪你妗子,她也是为你好。”
看东东还是离自己很远,马文英道:“来,往娘这里躺躺,抱着娘。”
东东抱住她,马文英问道:“想要娘吗?”东东摇摇头。
“真不想?”马文英又问道。
“想……”
马文英噗呲一笑:“就知道你在装正经,娘特意等你爹睡熟,过来奖励你的。”
其实来这屋前,马文英纠结了很久,她本想趁着这次生气两人大半年没做过那事,断了这层关系,听闻文朋的事后,她总是觉得后怕,生怕东东一时走错路,跟文朋一样断了前程,他可是尝过荤腥的啊?
咋能会不想女人,想的紧了,万一做出啥事咋办?
马文英的话,东东听的清楚,却不敢有所动作,这大半年来,一是因为伤心妗子的远走高飞,二是忌惮娘的盛气凌人,三是想着怎样修复与娘的关系,因此除了努力学习讨娘欢心,他没有过多的心思分在下体,欲望自然比先前降低不少,偶尔欲念过胜时,也是手指告了消乏了事。
“咋,不想要娘了?”马文英伸手抓向东东裤裆,在东东伸手阻拦之前,已将鸡巴抓在手心。
“还没硬?”她话还没说完,就发觉那东西在手心迅速膨胀,顷刻坚硬无比:“我就说嘛,这东西咋可能会这么老实。”
事已至此,东东已无需隐藏,他积攒大半年的情欲此刻找到一个宣泄的口子,他像只野兽,噌的翻起身,动作迅速而麻利的掀开娘的秋衣,双手捧着她的奶子又啃又舔。
“唔……”马文英觉得痒,扭着腰,手抱着东东的脑袋爱怜的说道:“轻点,不用急,这么长时间,憋坏了吧。”
再次趴到娘柔软的身上,东东激动不已,捧着娘奶子的双手都在微微颤抖,东东大口吮吸着奶子,左手一路向下游走,隔着秋裤摸在娘两腿中间高高隆起的山丘上,手心顿时传来一片温热。
马文英双腿不由合拢,夹住东东的手,身子扭动的更加厉害:“别扣,痒……”
“娘,你身上好香,洗澡了吗?”东东说话时,嘴巴离开了她的奶子,手也从她双腿之间抽出。
上来就被东东疯狂的又啃又摸,快感一阵阵上涌,此时还未消退:“你睡觉时,娘擦了身子……”马文英说话时,只听见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伸手一摸,只见东东已经将自己脱的一丝不挂。
东东脱光后,又来扒娘的衣服,马文英轻轻一抬屁股,秋裤和内裤顺利被东东扒了下来。
有声小说地址www.dh123.co东东等待不及,顾不得脱娘的秋衣,拨开娘的双腿,重重的压在她的身上,硬邦邦的鸡巴戳在她双腿中间,在桃源洞门口左戳右点,戳了几下没找到洞口,东东扶着鸡巴急道:“娘,我找不到地方……”
“噗呲”一声,鸡巴顺利挺进,东东不由的低声叫道:“娘……娘……”
时隔半年,再次进入娘的身体,娘的身子还是这么软,里面还是这么热,东东喘着粗气,屁股快速的上下摆动。
马文英被这连攻搞的一时不适,正欲开口训斥,鸡巴这时狠狠抵进屄内,她轻呼一声双臂紧紧将东东抱住,东东身体依然健硕,却消瘦不少,马文英抱着他的背心疼不已,转而安抚道:“慢点来,娘今晚不走……哦……”
马文英张着大口呼气,东东趁势吻上,将舌头伸进娘嘴里,啃的马文英呜呜咽咽在他背上乱抓,东东松开口,咕咚咽了一口津液,马文英道:“你想憋死娘啊……”
东东没有说话,他生怕再次失去娘这阔别已久的丰体,神情高涨下,他越捅越爽,越爽捅的越是卖力,每一次都刺在娘的身子最深处。
马文英下面越发润滑,逐渐适应东东粗壮的鸡巴,快感不断袭来,刺激的她发出一阵阵似娇似怨的闷哼声,东东如一头莽牛,不知疲倦的挺动下体,约莫十多分钟,马文英终于放开嗓子“啊……唔……喔……”叫个不停,身子跟着不断扭动。
娘的动情呼叫使东东恢复了一些理智,爹睡在隔壁屋里,他不敢冒险,慢慢放缓了挺动的速度。
“紧着尻啊……”马文英双腿环在东东腰上,向下一带,屄肉不停收缩。
“娘,我爹在隔壁屋呢……”东东被娘屄肉吮吸的想要爆发,忙停止动作,趴在娘柔软的身上调整气息。
马文英也感觉有点失态,羞的不行:“还不都怨你……兔崽子……上来就尻娘尻的这么狠……”
东东将那股爆发的冲动压下,这才又缓缓抬动屁股:“娘,你舒坦吗?”
马文英闭着眼,享受着鸡巴在屄里蛹动的快感:“嗯……真舒坦……”又对东东道:“你尻屁股吧,让娘趴那歇歇。”
东东抽出鸡巴,跪在床边,看娘慵懒的坐起身,拉过被子叠成一团,垫在自己腹下,脸趴在枕头上,屁股高高撅起。
“娘,你不冷吗。”
“不冷,娘穿着秋衣呢。”
黑暗中,东东瞧不见娘的面容,只能依稀瞧出她丰臀的轮廓,两瓣屁股丰满圆润,像似起伏的山丘,东东忍不住将手搭在上面,尽情揉捏。
马文英嗔道:“什么毛病,娘的屁股有啥好捏的。”
“好捏,软……”娘的屁股上的肌肤很是滑腻,东东双手在上面摩挲,手指侧缘不经意间划过她的毛发,经过刚才一场厮杀,毛发早已潮湿:“娘,你啥时出的水?”
由于重逢的激动,东东对此竟没察觉,马文英将脸埋在枕头里,嘴上骂着来掩盖自己的羞耻:“闭嘴,你个尻娘的兔崽子……”
东东心里一阵悸动:“原来娘也想要,这么快娘就被我尻尿了……”
东东瞬间情欲高涨,他这时竟十分想念娘下面的味道,于是趴在娘的身后将鼻尖凑到她大腿根除,鼻孔呼出的热气让马文英一个惊觉:“东东你干嘛?”
还没等她起身,下面已被东东湿热的唇舌覆盖,东东抱着娘的双腿不让她动弹,马文英急道:“没洗你都敢吃啊……啊……”随着东东舌尖的挑动,她口中不由又发出一声呻吟。
东东脸孔深埋在娘两腿之间,娘私处的味道还是那么令人上头,东东砸吧的起劲,娘屁股扭动的欢实,娘屄口的毛发扫过他鼻尖,痒痒的。
“别吃屄了,再吃娘就尿你脸上了……”
东东鸡巴似要胀破,直起身呸呸呸了几下:“娘,你的毛吃进我嘴里了。”扶着鸡巴摸索着抵在屄口,屁股向前一挺,硕大的鸡巴重新进入娘体内。
马文英头微微抬起,笑道:“娘又没让你吃,是你自己乐意。”
东东双手扶着娘的腰身,鸡巴抽离她的屄口又挺胯向前一送,鸡巴端部将肥厚的屄口完全撑开,滚烫坚硬的鸡巴再次顺着湿滑的屄腔尽根而入,一插到底。
“唔……真好……”马文英跟着感叹一声,东东用力将鸡巴一次又一次的送进她身体的最深处,马文英低浅的呻吟渐渐又变成高亢愉悦的叫喊。
她忙将脸重新埋进枕头,紧紧咬着下唇,她不敢张口,怕一张口又会忍不住发出浪叫的声音。
但东东尻的她实在舒坦,这种舒坦不只是鸡巴的大小、也不只是那冲击的力道,更多的是她母子的身份。
马文英身子热的发烫,酥麻的感觉驱使她将丰满的屁股向上高高撅起,配合着东东的抽插。
东东长时间没做这事,神情一直处在亢奋中,温热的屄腔很快又使他来了感觉,东东自知坚持不住,双手死死抱着娘的屁股疯狂摆动,喉咙里发出几声粗重的低吼声,身体一阵颤抖,将久日的浓精灌进娘的肥屄深处。
马文英也跟着泄了身,东东趴在娘的背上喘着粗气,鸡巴没有从她屄里拔出,依旧半硬的插在里面。
任由东东在身上趴了一会儿,马文英轻轻翻转身子,东东就势离开她的身体,仰躺在她身边,马文英感到一股东西从屄口流出,忙伸手接住,同时将双腿岔开,让那浓液尽情的向外流淌:“快给娘找个东西擦擦……”
东东摸了一圈,没摸到自己内裤:“娘,我内裤呢?”
“别找了,娘的内裤呢,你扔哪了?”
东东摸到娘的秋裤,将内裤掏出递给她,马文英擦了屄口,又擦掉手心接住的浓液,马文英做完这些,将内裤扔在床头,摸索着穿上秋裤下了床。
“娘,你不在这屋睡吗?”东东以为娘要走,连忙问道。
“我去洗洗手,看你弄出来多少。”
快走出东屋门时,听见东东小声叫了声:“娘……”马文英没有停留,蹑手蹑脚去井边水盆里洗了双手,又去了趟厕所,才重新折返回东东屋里。
躺进被窝,马文英问道:“你刚才叫娘啥事?”
东东侧躺在她身旁,伸手探进她秋衣里在一只丰满的奶子上来回抚摸着:“我想说,你忘了把内裤带出去了。”
“哦。”马文英伸手一摸,见东东还光着下身:“娘故意放这的,这个点拿出去干啥,又不能洗,明天找机会再洗吧……”
东东嗯了一声,手指轻轻捏了捏娘的奶头,马文英在他手背上打了一下道:“别乱动,你衣服呢,咋不穿上?”
“这不穿上了嘛。”
“我是说秋裤,把秋裤也穿上。”
马文英出去洗手时,东东其实已经找到了自己的秋裤和内裤,他没有穿,是想休息一会儿再要娘一次,大半年了,又趴上这具熟透的身体,只一回,他怎么会满足?
AV视频地址www.uxxdizhi.com“娘,一会儿还给我吗?”
马文英瞪大双眼问道:“你还没够?”
“没有……”
“没有也不行,刚才还说困呢,现在又来劲了。”
“不困了娘……”
“不行,给你一次你就知足吧,别蹬鼻子上脸,快把秋裤穿上……”马文英明白过来他为啥不肯穿秋裤。
马文英的话将东东拉回现实,是啊,娘大半年不理自己,这才刚和好不久,能给自己一次就不错了,还奢求指望什么,他默默的穿好内裤、秋裤,抱着娘躺在她的身边。
马文英本来有很多好跟东东说,听身后没有动静,以为东东累了,加上自己刚才也被尻的身心舒坦,当下不再说话,不知不觉两人就进入梦乡。
睡梦中,听见东东喊道:“娘,你别走……”马文英猛地从梦中惊醒,只觉东东将自己抱的更紧,她又听东东道:“我听你的话……娘……”
“你说啥?”马文英轻轻问了一声,身后没有回答,她小心翼翼的将东东抱着自己的一直胳膊拿开,翻转过身来看,东东依然睡的香甜,才知他是在说梦话。
此时天已微亮,看着东东那俊朗的脸庞,马文英伸手轻轻抚摸着,心里五味杂陈:“娘是生你气,可是娘不走,娘还在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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