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安排（1 / 1）

程挽在嘉禾家里和嘉佳相处过一会儿，虽然都没有正儿八经说上话，但他已经很自然把嘉禾的妹妹当自己的妹妹了。

程挽有点想再去看看嘉佳再走，不过苏若渝说莫安浔就在隔壁，不会出什么意外。

但话正说着，他们走出办公室就看到有个医生正抱着个小女孩往门口走，身后还跟着个护士。

程挽很擅长辨认人，他日常工作中的一部分就是按照污染发生时在场人员名单上的信息，在现场一个个把他们找出来确认身份，避免大概率已经被污染的人逃出去扩散污染范围。

他遇到过不少这样的情况，对方会在被抓到时或是面目狰狞的骂他是魔鬼，或是痛哭流涕的求他放过他。

被污染的普通人目前没有治疗手段，一旦确认被污染，为了节约医疗资源和避免污染扩散，会直接无害化处理，具体来说就是安乐死后直接火化。

每个从污染现场逃出去的普通人，都抱着侥幸心理觉得自己即使被感染了不一定会死，想活着的念头压过了社会公德心。

而每一次程挽都会说着“抱歉”把他们扭送到隔离车上送去隔离检查。

现在程挽辨认出的不是名单上的疑似感染者，而是此刻本该在病房里安睡的嘉佳。

程挽几步走过去，在医生和护士反应过来之前，他直接把嘉佳夺过来转身交给了苏若渝。

苏若渝配合的把嘉佳接过来，程挽立马利落的打掉了医生和护士刚拿出来的手机，三两下把两个没有受过训练的普通人反剪在了地上。

嘉佳还没醒，苏若渝摸了摸她的脖颈，体温和心跳都正常，可能是被喂了一点安眠药物。

苏若渝换了个轻松一点的抱小孩的姿势，让她把头靠在自己肩上竖着抱在怀里，而程挽已经开始逼问了。

意料之中的没问出什么，医生和护士只是接到院长的命令，把嘉佳送到指定的车上。

程挽问出车牌号，把医生和护士的手机踩碎了避免他们立马通风报信，和苏若渝带着嘉佳快步去停车场找接头的车。

车找到后又是熟悉的逼问流程，司机也只是奉命行事，把人接到后负责送去指定地点。

程挽让他把他们一起送过去，司机没怎么反抗的照做了，把他们三个送到了市政厅停车场。

“你确定是这里？”苏若渝问司机。

司机战战兢兢的点头，指向夜色中虚掩着的一扇小门，“从那扇门进去，118号房间。”

程挽和苏若渝没有为难司机，下车从小门里进去。

他们没有全然相信司机的说辞，也知道这可能是个陷阱，但不到半小时布置起来的陷阱，想要捕获两个全神戒备的高等级哨兵几乎不可能的。

不过司机没有说谎，医生和护士大概也没有通风报信，程挽和苏若渝打开118号房间，见到的是塔管制区的负责人和副市长。

房间里还有几个程挽和苏若渝不认识的人，不过认出这两个已经足够了。

绑架嘉佳是塔高层想出的后手，而副市长会出现在这里，意味着他们和联邦政府勾结的很深。

程挽不怎么费力的把一屋子的人都制住了，又一轮逼问开始。

苏若渝抱着嘉佳找了个空位坐下休息，感觉这简直和一路打怪闯关一样。

而在他们花了点功夫逼问出下一个小BOSS所在地的时候，莫安浔的通讯打过来了。

程挽顺手把一屋子没有用处了的人打晕后，和苏若渝一起向莫安浔交代这一个小时里他们这儿发生的事情。

“李特助说会帮我们调查塔高层在塔外的行踪，不过以塔高层和联邦政府的勾结程度来看，调查恐怕会比较困难。”

任何政府里都会存在阳奉阴违的情况，总统不是宗教领袖，政府官员也不是出于信仰才来政府任职，都只是为了利益而已。

现在塔高层出价更高，即使对方正在做出恐怖分子一样的行径，但只要在筹码里加上一条给他们划定出安全区，即使集体精神暴动真的出现，他们也会安然无恙，作为地方官员来说没有理由不动心。

更何况如果精神暴动真的发生了，他们都还没到能为这种事件负责的级别，而他们的上级因此引咎辞职或者入狱后，总有职位会空缺出来，他们的晋升机会多少会更大一点。

而且他们认为即使到早上八点莫安浔依旧没有接受谈判条件，集体精神暴动也未必会发生，或者至少规模不会和塔高层说得一样夸张。

那些实验体是塔高层手上最重的筹码，一旦全扔出去，他们就彻底没有谈判资格了。

巨大的伤亡带来的恐惧没法延续很久，而在意识到塔高层没有底牌后，恐惧就会变成愤怒将他们推平。

但对联邦政府来说，即使只有一个实验体会因为谈判破裂而在普通人中精神暴动，这也是不可接受的结果。

联邦政府依旧没有完全放弃让莫安浔去死的念头，而莫安浔对此没有任何心理波动。

“我现在要赶回塔里。”莫安浔说，“嘉禾……”

莫安浔看向坐在床沿上的嘉禾，在拖长的音调里思考嘉禾该怎么安排。

“我可以和程挽他们一起行动。”嘉禾说。

“不，你和我一起去。”莫安浔语气平淡但不容辩驳，“我的身边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嘉禾听到莫安浔平静的说出相当中二的发言，一直焦躁不安的情绪莫名缓解了一点。

“也好，不过你们要抓紧时间了，现在不仅塔内已经禁飞，包括首都在内的大型城市都开始进行交通管制了。”

这是为了应对可能发生的恐怖袭击采取的预防性措施，尽量避免普通人大量聚集。

“我们来的时候坐的直升机还能调动吗？”莫安浔问苏若渝，“先飞首都，之后我和嘉禾开车进塔。”

“我问一下，应该没有问题。”

在苏若渝得到回复前，嘉禾借莫安浔的手机问：“嘉佳现在怎么样？”

“还在睡觉。不要担心，我们会照顾好她的。”程挽替苏若渝回答。

嘉禾松了一口气，“那她就拜托你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