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时间（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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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就可以了。”莫安浔打断喋喋不休的哨兵。

选择加入莫安浔派的基本都是对当年“海啸”事件有所耳闻、又和现在的塔高层有过节，或是晋升无门的。

单从年龄上来说，他们都是莫安浔父辈的人，即使现在肯认莫安浔当领导者，也没法改掉常年身居高位的傲气。

也因此莫安浔一离开，景辰根本没法让这群人听他的话。

莫安浔对他们也没什么可说的，如果不是对他们要做的事情来说，的确需要在塔内有根基的人里应外合，他都不会和这些跟他理念相悖的人坐下说话。

“你……”对方还想说什么，莫安浔的眼睛瞥过去，他一下子噤声了。

莫安浔的眼睛颜色是联邦很常见的棕色，但现在他的眼睛看上去像是有隐约的蓝色微光在浮动，像是被风吹起波澜的海面一样。

莫安浔拿着平板转身，嘉禾的面包已经吃完了，正拿着草莓牛奶一边喝一边听秦斫年和景辰说话。

他走过去，没有刻意放轻脚步，嘉禾很快转过头来，问他要不要吃点东西。

莫安浔摇摇头，伸手把嘉禾手里的草莓牛奶拿过去。还剩下三分之一左右，他问：“剩下的可以给我喝吗？”

嘉禾愣了一下，“可以是可以，但还有别的喝的。”

莫安浔三两口把牛奶喝完了，空盒子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里，“走吧。”

秦斫年和景辰站起身来，两个人能是欲言又止，想问有必要带着嘉禾一起去吗，最后还是把话咽回去了。

嘉禾作为当事人反而没有想问莫安浔原因，只问他：“不吃点别的吗？”

“不了。”莫安浔牵住嘉禾的手，转身离开前看了看景辰和秦斫年。

“一会儿感受到我的精神力不要对抗。我也是第一次尝试把精神力覆盖到这么广的范围，控制精度会不可避免的下降，如果你们试图反抗，我的精神力可能会出于本能的攻击你们。”

景辰和秦斫年神情一肃，“知道了。”

莫安浔微微点头，“其他的事情……你们看着处理就好。”

“祝你们一切顺利。”秦斫年在他们背后说。

莫安浔没有回头，嘉禾在出门转身时朝他们挥挥手。

门关上后，在他们往电梯走的时候，嘉禾忍不住问：“如果被你的精神力碰到的哨兵向导都选择对抗的话，是不是会让你的精神力消耗更大？”

“不存在那种可能性。精神力就像是人类无法闻到的、像是自然界其他动物用来标记领地的气味。”

“打个比方，日常生活中即使对方不表明自己的等级，你应该也能凭直觉判断出对方的大致精神力等级。”

嘉禾点点头，想起向导学校时遇到的事情。高等级向导会让自己的精神体欺压低等级向导，而被欺压的向导总是表现的异常恐惧。

嘉禾当时觉得这种恐惧的表情有点夸张，但现在回想起来，这种恐惧应该是因为被比自己等级更高的精神力恐吓了。

向导的精神力等级普遍低于哨兵，B等向导已经能借由精神体让低等级向导恐惧到没法产生反抗的情绪，更何况是已经不能用现在的等级来评定的莫安浔。

对他来说，逸散出去的精神力对低等级哨兵向导的震慑，恐怕不亚于被不可名状之物所注视。

能产生反抗念头的，至少也得是和景辰、秦斫年一样的A等哨兵了。而现在塔里的A等哨兵恐怕大部分都守在贪生怕死的塔高层身边。

“如果在没有被标记的区域有大量的A等哨兵在反抗你的精神力，大概率塔高层就在那儿，对吗？”

“很聪明。”莫安浔不吝啬的夸奖她。

嘉禾和莫安浔回到车上，他们的目的地是位于塔中心的政务中心的顶楼天台。

现在的政务中心已经人去楼空，塔高层各自找了自认为安全的地方躲起来，普通员工则都已经下班。

想要拿下悬赏到处搜寻莫安浔派的人也不敢搜查到这里来，惯性思维会让他们觉得这里现在肯定被塔高层完全控制着。

不过事实正相反，因为塔高层没有在这里留下人看守，在监控权限完全掌控在他们手里的情况下，他们可以在政务中心来去自如。

“政务中心是塔最高楼，我的精神力会先在那个高度平铺出去，覆盖整个塔大概需要……”

莫安浔短暂的卡顿，估算自己从未尝试过的能力范围。在走进电梯按下最高的楼层时，他给出自己预估的答案，“十五秒应该够了。”

嘉禾即使对塔的大小没有概念，也该对十五秒有概念。

“之后我的精神力会在大约十秒内从顶楼的高度落到地面，在这二十五秒内被找到的塔高层会在被标记的同时陷入昏迷。”

“接下来的二十秒，我会集中精力找出没有被标记位置的塔高层。无论是否找到，我都会在精神力离开精神海后的第四十五秒杀掉所有被标记的塔高层。”

“剩下的十五秒我必须把精神力完整的收回精神海。一分钟是我能在精神负荷不超过警戒值的情况下，调动这种规模的精神力的极限。”

如果超出一分钟，秒针每跳动一下，他出现精神暴动的风险都会成倍增加。

“所以你的任务是帮我看好时间。”莫安浔在电梯到达顶楼停下时转头看了一下嘉禾，“能做到吗？”

电梯门打开，走廊上一片漆黑，只有靠近地面的应急灯散发出微弱的亮光。

电梯里还是亮的，嘉禾点头说：“我能做到。”

“很好。”莫安浔牵着嘉禾的手走出电梯，电梯门关上后，他们的身影彻底被黑暗吞没。

莫安浔没有开灯，他的夜视能力相当好，嘉禾借着应急灯的亮光，被莫安浔牵着手往前走也不至于摔倒。

他们从安全通道往上走，通往天台的门上着锁，莫安浔像是捏碎一块泡沫一样轻巧的捏碎了合金材质的门锁。

他推开门，外面的亮光照进来。

他们走进政务中心时天色还是灰蒙蒙的没有完全天亮的颜色，只是短短几分钟，从建筑群后升起的太阳已经把天空完全照亮。

天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