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陆言撩影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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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球】

摄影棚内,“Action!”江晚的声音从监视器后传来,比平时低了几分。

陆言站在布景中央,一袭月白仙袍,广袖垂落如流云。他饰演的清珩仙君正立于忘川河畔,对岸便是饰演灵汐的沈清辞。

这位影后一袭素纱,赤足踏在曼珠沙华之间。

此时的灵汐还未魔化,仍是位灵动纯洁的人间小女修。

沈清辞将这个角色演得活灵活现,二十七岁的她,硬是演出了十八岁少女的纯真。

按照剧本,这是清珩仙君第一次对灵汐动心。道心如万古坚冰的无上仙君,看遍仙界女仙都无动于衷,却为了一个人间女子动了凡心。

陆言闭上眼,再睁开时,眸中霜华未散,却多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温度。

那是喜欲道意的极致外放。

他在拍摄间隙反复揣摩过这个眼神——清冷道意是底色,是清珩仙君作为上界仙君的疏离与孤高;喜欲道意是变数,是灵汐闯入他世界后,那些不受控制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悸动。

“灵汐,”他开口,“你可知这忘川水,为何是红色?”

沈清辞饰演的灵汐歪了歪头,赤足拨弄着河水,溅起细碎的血色浪花:“因为流过太多情人的眼泪?”

“因为有位修士在此等了三千年,”陆言向前一步,月白袍角掠过曼珠沙华,“等到神魂将散,也未等到要等的人。”

他停在她面前,距离近得能闻到她发间的幽香。按照剧本,这里应该有一个对视,清珩仙君的目光要“复杂而克制”。

但陆言加了点东西。

他的视线从沈清辞的眼眸缓缓下移,掠过鼻尖,自作主张地将手指落在她微启的唇上,然后抬眸与她对视。

眸中的喜欲道意像是一团烈火,直直燃向沈清辞。

沈清辞的呼吸乱了一瞬。

她是影后,见过无数男演员的眼神戏。

但陆言这个眼神不一样——那不是演出来的,而是某种真实的、带着温度、几乎要穿透镜头落在她皮肤上的东西。

“Cut!”

江晚的声音突兀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陆言,你的眼神太……”

她顿住,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

“太什么?”陆言转身,脸上挂着无辜的笑。

“太热了。”江晚咬着下唇,监视器后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剧本,“清珩仙君此时只是初动情愫,不是已经爱上她。”

“导演说得对,”沈清辞忽然开口,她赤足从曼珠沙华中走出,“陆言刚才那个眼神,像是要把我吃了。”

江晚的脸色又沉了几分。

陆言把两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暗笑。他当然知道刚才那个眼神过了——他就是故意的,就是想借着演戏撩拨这位他宅男时代的梦中女神。

“抱歉,”他向江晚微微躬身,语气诚恳,“我入戏太深,没控制好分寸。再来一次?”

江晚盯着他看了几秒,最终点头:“各就位,再来一条。陆言,收敛一点。”

第二次拍摄很顺利。陆言把喜欲道意压回三成,只留一抹余韵在眸底,像雪原上偶然掠过的阳光,温暖却不灼人。

江晚在监视器后看着,眉头渐渐舒展,但握着剧本的手指依然发白。

“Cut!过!”她终于喊道,声音里带着如释重负,“休息二十分钟,下一场是吻戏,两位演员准备一下。”

休息室里,沈清辞靠在化妆镜前,由化妆师补妆。陆言坐在她斜对面,低头看着剧本,实际上是在用神识探查沈清辞的动静。

“陆言,”沈清辞忽然开口,“你刚才那个眼神,是练过什么特殊功法吗?”

陆言抬眸:“什么?”

“别装傻。”沈清辞笑了,影后气场全开,却带着几分玩味,“我在这个圈子十一年,见过太多男演员的眼神戏。有深情的、有霸道的、有欲拒还迎的……但你的不一样。”

她倾身向前,露出锁骨处一小片瓷白的肌肤:“你眼神的侵略性强得远超常人,一般女人根本招架不住。”

陆言心中一凛,这女人的直觉敏锐得可怕。

“沈老师说笑了,”他合上剧本,笑容无懈可击,“我只是个新人演员,哪有什么特殊功法。大概是……入戏太深?”

“入戏太深?”沈清辞挑眉,“陆言,戏内你尽管入戏,但戏外……我其实很不喜欢男人用这种眼神看我。”

陆言轻笑起身,走向门口,在推门而出的瞬间回头,声音低沉而暧昧:

“清辞,下一场吻戏,我还是会入戏的。”

片场办公室,门虚掩着。

沈清辞推门而入时,江晚正低头看着分镜图,笔尖在纸面上划出沙沙轻响。

她闻声抬头,逆光中沈清辞的身影被门框切割成一幅画——素白长裙,乌发如瀑,眼尾那点朱砂痣在阴影里依然艳得惊心。

江晚的笔尖顿住,墨水在纸上洇出一个越来越大的黑点。

“江导。”沈清辞反手带上门,落锁的咔哒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打扰了。”

“清辞请坐。”江晚放下笔,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借此掩饰指尖的微颤。咖啡已经凉透,苦涩在舌尖漫开,像某种预兆。

沈清辞没有坐。她走到窗前,背对着江晚,声音从逆光里传来:“江导,你找来的新人陆言,戏演得很好。”

“是吗?”江晚扯出一个笑,“能得到清辞认可,是他的骄傲。”

“但他的行为,”沈清辞转过身,素白裙裾在空气中划出冷冽的弧度,“有点过了。”

江晚看着沈清辞——这个女人连逆光站着都像一幅古画,肌肤瓷白,轮廓柔和。演神仙姐姐出道的,果然自带仙气。

江晚一贯以容颜自傲,但此刻她不得不承认,沈清辞是那种让女人都忍不住多看两眼的漂亮。

“过了?”江晚听见自己的声音比平时高了一度,带着刻意的茫然,“陆言怎么了?”

“这家伙戏里戏外都在撩我,”沈清辞直截了当,没有半分迂回,“戏里清珩仙君看灵汐的眼神,像是要把人拆吃入腹;戏外休息间隙,他借着谈戏的名义,手指蹭过我手腕三次,看我用的也是那种……让人分不清真假的眼神。”

江晚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酸涩的汁液从缝隙里渗出来。

“我并不喜欢这种性格的男人,”沈清辞补充,语气平淡得像在评价天气,“太会演,太危险,让人分不清什么时候是真,什么时候是假。”

江晚的酸意里忽然冒出一丝不忿:你有什么了不起?阿言撩你是你的福气。

但身为导演的她只是淡淡点头,笔尖无意识地在纸上画着圈:“好的,我知道了,会敲打他的。”她故意把“敲打”两个字咬得重了些,像是在宣告主权,“这家伙真不懂规矩——”

她忽然顿住,笔尖悬在纸面上方,墨水又洇出一个越来越大的黑点。

“——连前辈也敢调戏。”

“前辈”两个字从她齿间滑出,带着一种微妙的、不易察觉的加重。

空气凝固了一瞬。沈清辞愣住。

她看着江晚,在娱乐圈摸爬滚打十一年,太熟悉这种语气了——那是女人之间最隐秘的较量,是披着礼貌外衣的软刀子。

什么叫“前辈也敢调戏”?

沈清辞的指尖无意识地蜷紧。

她明明才二十七岁,比陆言还小一岁。

入行早不代表年纪大,她十六岁出道,二十岁拿下第一个影后,在圈子里是天才少女的人设,从未有人敢在她面前提“前辈”二字。

除非——除非对方是故意的。

“江导,”沈清辞缓缓开口,尾音却多了一丝锐利,“我二十七岁,比陆言还小一岁。”

“是吗?”江晚眨眨眼,表情真诚得近乎虚假,“清辞入行早,又是影后,当然是他这个新人的前辈了。”

沈清辞看着江晚,忽然笑了:“江导和陆言……关系很好?”

“导演和演员的关系,”江晚端起凉透的咖啡,又放下,“工作上的。”

“工作上的?”沈清辞向前一步,素白裙裾拂过办公桌边缘,“那江导刚才那句‘前辈’,也是工作上的?”

江晚的指尖在桌面下掐进掌心。

两个女人对视,空气中像是有无形的丝线绷紧。

窗外传来片场嘈杂的声响,吊臂移动的吱呀声、群演的喧哗——但在这间办公室里,时间仿佛被某种力量拉长、凝固,变成一滩黏稠的琥珀。

“沈老师,”江晚最终开口,声音恢复了导演的冷静,“陆言那边我会处理。如果他在戏外对你有越界行为,你可以直接拒绝,或者告诉我,我会——”

“会什么?”沈清辞打断她,眼尾的朱砂痣在逆光里艳得晃眼,“会吃醋吗?”

江晚的脸色瞬间变了。

“江导,”沈清辞的声音忽然软下去,“我在这行有十年了,见过太多导演护演员、演员攀导演的事。但你们不一样。”

“什么意思?”

“意思是,”沈清辞直起身,“我没兴趣掺和。戏里我会好好演灵汐,戏外——”她顿了顿,唇角弯起一个意味不明的弧度,“请江导管好你家陆言,别让他再来撩我。我对有主的男人,没兴趣。”

她转身向门口走去,手握上门把时忽然停住。

“对了,江导,”她没有回头,声音从逆光里传来,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下次想暗示我年纪大,可以直接说。绕弯子……不像你的风格。”

沈清辞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只留下一缕若有若无的幽香,像某种宣告胜利的旗帜。

江晚独自坐在办公桌后,她忽然抓起咖啡杯,把凉透的咖啡一饮而尽。苦涩在舌尖炸开,她却笑了,笑得肩膀都在颤抖:

沈清辞,我比谁都不想看到陆言撩其他女人,尤其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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