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借吻戏再撩沈清辞(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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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场,忘川河畔的曼珠沙华花海已被撤去,换上了千年古树的布景。

这棵“树”是道具组用钢架和仿真枝叶搭建而成,高逾三丈,枝桠间缀满粉白色的灵花。

沈清辞饰演的灵汐需要吊威亚,从最高的那根枝桠上“坠落”——按照剧本,她在树上修炼时遭遇妖兽袭击,失足跌落,而清珩仙君远在百里之外感应到她的危险,瞬移赶来相救。

江晚坐在监视器后,拿起扩音器,声音在片场回荡:

“各部门准备!第三十九场,第七镜,灵汐坠树,清珩仙君救美!演员就位!”

沈清辞被威亚吊上树梢,素纱裙裾在鼓风机吹拂下猎猎作响。

她低头看了眼高度,三丈有余,下方虽然铺着软垫,但坠落时的失重感依然真实得令人心悸。

“沈老师,准备好了吗?”威亚师在下方喊道。

沈清辞深吸一口气,闭上眼,再睁开时,眸中已换上灵汐的惊慌与倔强:“好了。”

“Action!”

鼓风机骤然加大,粉白灵花如雨般纷纷扬扬。沈清辞饰演的灵汐在枝桠上“修炼”,忽然——

“妖兽”的嘶吼从音响中传出,她猛然睁眼,脚下一滑,整个人向后仰去。

威亚的钢丝发出细微的吱呀声,她的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素纱铺散如一朵凋零的花。

按照剧本,她应该发出一声惊呼,然后——清珩仙君出现。

但陆言没有立刻出现。

江晚盯着监视器,眉头微蹙。

剧本里写的是“瞬移”,但陆言要求改成“从远方疾掠而至”,因为这样更有视觉冲击力。

她同意了,此刻镜头对准的是远处的天空——一道月白身影如流星般划破天际。

不是特效,是陆言真的在飞。

他借助片场搭建的滑轨和吊臂,以一种近乎违反物理常识的速度向沈清辞坠落的方向掠去。

月白仙袍在空气中猎猎作响,清冷道意如潮水般铺开,所过之处,粉白灵花被冻结成细小的冰晶,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

江晚的心跳漏了一拍。那不是演出来的,是陆言在动用真正的道意,但监视器捕捉到了那种微妙的、超越凡俗的气场。

“他在干什么……”她低声自语。

但镜头里的画面太美了,美到让她忘记了阻止。

陆言在沈清辞距离地面还有三尺时赶到。

他的手臂穿过她的腰肢和膝弯,以一个标准的公主抱将她稳稳接住。

惯性让两人在空中旋转了半圈,月白仙袍与素纱裙裾交缠,像雪与花的相遇,像冰与火的交融。

沈清辞瞪大眼睛,她真的被吓到了。

威亚的坠落感太真实,陆言出现的速度太快,快到她来不及调整表情。

她的瞳孔放大,嘴唇微张,脸颊因为失重和惊吓泛起一层薄红。

而陆言低头看着她,眸中清冷道意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喜欲道意。

“灵汐,”他温柔地道,“你没事吧?”

沈清辞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她还在震惊中,威亚的钢丝在她腰间勒出一道红痕,隐隐作痛。

陆言低头,目光落在她微张的唇上。那唇因为惊吓而微微颤抖,泛着一点湿润的、玫瑰色的光泽。他情不自禁地俯身。

唇瓣相触的瞬间,沈清辞的身体僵住了。

那是一个极轻的吻,像雪花落在花瓣上,像月光淌过河面。

陆言的唇很凉,带着一点清冷的松木香,却在触碰的瞬间变得温热。

他的手臂收紧,将她更紧地箍在怀里。

但下一秒——他的舌尖轻轻探出,试图撬开她的齿关。

沈清辞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这不是剧本里的内容。

剧本里写的是“轻轻一吻”,是“点到即止”,是“清珩仙君初尝情滋味,懵懂而克制”。

但陆言的舌头带着一点湿润的、不容拒绝的力道,试图侵入更深的空间。

羞愤如潮水般涌上沈清辞的脸颊。

她猛地推开他,威亚的钢丝发出刺耳的吱呀声。

她的瞳孔因为震惊而放大,眼尾朱砂痣在羞红的脸颊映衬下艳得近乎刺目。

嘴唇微微颤抖,像是想说什么,又像是被某种更强烈的情绪堵住了喉咙。

“Cut!”

江晚的声音从监视器后炸响,比预想的早了至少十秒。

“过!”她听见自己的声音:“表演得很好!这条过了!”

片场一片寂静。所有人都愣住了。那条吻戏明显出了问题——沈清辞的羞愤不是演的,陆言的越界是真实的。但江导说“过了”?

“江导,”副导演凑过来,小声提醒,“要不要再来一条?沈老师的表情……”

“我说过了,”江晚打断他,声音冷得像冰,“这条很好。清珩仙君初动情愫,情不自禁,灵汐震惊羞愤——情绪都很到位。”

她顿了顿,目光越过副导演的肩膀,落在场中央的陆言身上。

此刻的江晚再也忍受不了看着陆言再抱着沈清辞并亲她一次,这一条必须一次就过。

陆言正低头整理月白仙袍的袖口,神色如常,仿佛刚才那个试图深吻的动作只是入戏太深。

沈清辞站在他对面,威亚已经被解开,她正用指尖狠狠擦拭嘴唇,眼尾泛着一层薄红,羞愤地低声对陆言道:“陆言,你太过分了。”

陆言耸耸肩,嘴角弯起一个无赖的弧度:“清辞,你太美,我真的入戏了。”

沈清辞看着他这副模样,恨得牙痒。

她盯着他的眼睛——那双眸子此刻带着几分戏谑,几分邪魅,表面浮着轻佻,底下却藏着某种让人捉摸不透的东西。

这与她第一次见他时,截然不同。

她想起试镜那天。

陆言穿着一袭仙袍,从走廊尽头缓步而来,步履从容,像是从古画里走出的谪仙。

他的目光掠过众人,没有在任何一张脸上停留,淡漠得近乎疏离。

那一瞬间,沈清辞恍惚了。

她演了十多年的戏,见过无数男演员,却从未有人给她这种感觉——不是演出来的清冷,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的孤高。

她鬼使神差地主动开口:“导演,我想和他对戏。”

试镜很顺利。陆言的每一个眼神、每一句台词都没有表演的痕迹。沈清辞甚至怀疑,这世上真的有清珩仙君,而陆言只是他的化身。

“就他了,”试镜结束后,她对江晚说,“除了他,没人能演清珩。”

可现在——沈清辞看着眼前这个耸着肩、弯着嘴角、一脸无赖的男人,几乎要怀疑自己的记忆。

这还是同一个人吗?

试镜时的谪仙清冷气息虽然还在,但更多的是近乎痞气的轻佻。

他会在休息间隙借着“谈戏”的名义靠近她,呼吸拂过耳廓;会在镜头外用那种让人分不清真假的眼神看她;会在吻戏时——沈清辞的指尖无意识地触了触嘴唇,那里还残留着被侵犯的触感。

她心中暗骂:这个混蛋,自己对他的第一印象可谓极佳。但怎么开始拍摄后,他就变了个人?他不应演仙君,演魔君还差不多。

沈清辞狠狠地瞪了眼陆言,用极低的声音道:“陆言,你别再撩我了,告诉你,我不喜欢你这样的男人,也不吃你这套。”

陆言也不尴尬,他依旧邪笑着道:“但我吃神仙姐姐的一套啊。”

沈清辞听到这混蛋对自己的称呼从“清辞”变成了“神仙姐姐”,脸色瞬间变得极冷。那双演过无数仙子的眼眸里,此刻凝着一层薄冰。

“陆言,”她一字一顿,声音压得极低,“我和你很熟吗?”

陆言看着她眸中的寒意,知道她真的生气了,忙收敛了几分喜欲道意,那层在眼底流转的、近乎痞气的轻佻如潮水般退去。

“好了,清辞,”他举起双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我不逗你了,以后我保证在拍戏过程不再撩你。”

沈清辞冷哼一声。那声冷哼从鼻腔里挤出来,带着特有的傲气,高傲地掉头离去。

陆言看着她的背影,月白仙袍在鼓风机余风里轻轻摆动。他忽然笑了,那笑容从嘴角漫到眼底,带着某种得逞后的、近乎孩子气的顽劣。

“神仙姐姐,”他提高声音,确保她能听见,“戏外不包括在内。”

沈清辞的脚步一顿,像是一幅被突然按了暂停键的画。她的肩线微微绷紧,指尖在身侧攥紧成拳。

这个混蛋加无赖。

她很想转身,很想指着他的鼻子骂一句“你真是个混蛋”,但她是沈清辞,是三金影后,是十六岁出道至今从未在片场失态过的专业演员。

所以她只是停了一瞬。

然后继续向前走,步伐比刚才更快,但她没有回头。

因为她知道,如果回头,一定会看见那个混蛋脸上的笑容——那种让人恨得牙痒、却又莫名心跳加速的、无赖至极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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